☆、51
冗長的婚禮宣誓過去之後,胡千青揪著衣領鬆了一口氣,他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婚禮習俗是什麼樣子的,更不知道仙界是如何完婚的,他只知道輕語的這場婚禮是完全按照他所生活的2世紀的禮儀習俗來舉辦的,真是特別累。
他還沒有鬆口氣,就被牛頭抓著灌了一大碗酒。他昏昏沉沉的想,原來神仙也跟凡人一樣喜歡在酒桌上灌人喝酒。
等到婚禮結束,胡千青已經醉的找不到北了。腳邊躺著抱著酒罈子昏睡過去的牛頭,左手邊則是白無常那張清秀的俊臉,賓客東倒西歪的醉了一大片,毫無形象可言。
胡千青扒拉著抓著自己胳膊的白無常,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周圍已經躺倒了一片。他剛邁出一步,就感覺腳下軟綿綿的,隨後就是一聲痛呼,「哎呦,誰呀 ,踩死我了。」
躺在地上的男人伸手將胡千親的腳推開,胡千青站不太穩向後倒去。隨後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那人攬著自己往外走去。
宮殿外不像那般沉悶,胡千青覺得舒服了許多,才按著腦袋轉向身旁的人,模糊不清的視線裡只覺得對面的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
鄭炎見胡千青先是呆呆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後便開始低頭巴拉自己的衣服。
「做什麼?」見胡千青伸手在懷裡摸了摸,隨後又翻了翻自己的袖子,鄭炎開口問道。
胡千青耷拉著腦袋,想了半晌,沒有回答鄭炎的問題,而是化作一道光飛走了。
鄭炎眉頭一皺,旋即跟了上去,就見到胡千青直直的朝自己居住的小院撞了過去。看來胡千青今日真是喝的多了,他義無反顧的撞在了牆上,竟然也不覺得疼。
彭的一聲響,連鄭炎都覺得很疼,卻見胡千青無所謂的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不甚在意的進了房間。
鄭炎靠在門框上看他在屋子裡翻箱倒櫃,這間屋子很是簡陋,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還有一個小小的衣櫃,其他的別無他物。胡千青將床鋪翻了個底朝天,終於在枕頭低下找出了自己要找的東西。
那是一個女式的髮簪,胡千青看著髮簪傻笑,隨後完全無視掉站在門邊的鄭炎,歡快的奔了出去,只是不小心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鄭炎伸手拉了他一把,又好氣又好笑,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胡千青好似這次發現門邊站了一個人,他瞇著眼睛湊近鄭炎,兩人間的距離挨得極近,鄭炎甚至能清晰的聞到胡千青身上帶著的酒香,看胡千青有越湊越近的架勢,鄭炎皺眉往後撤了撤。
胡千青看他往後撤,也沒在意,他轉著漿糊一般的腦袋問道:「你是誰?跟著我想幹什麼?」他一低頭就看見手裡拿著的東西,慌忙揣進了懷裡,口中叫道:「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幹什麼?信不信我找員警?」
鄭炎只當他喝多了,說些瘋話。他無奈道:「我不想幹什麼,是你想幹什麼?」
「鄭炎?」一聽他開口說話,胡千青眼睛一亮,隨後又黯淡下去,「你怎麼把衣服換了?」鄭炎冷哼道:「太醜。」
胡千青哦了一聲,便沒了動靜,鄭炎道:「你準備幹什麼去?」經他提醒,胡千青才發應過來自己要做的事情。他把那只簪子從懷裡掏了出來,鄭而重之的遞到了鄭炎的面前。
鄭炎偏了偏頭,不解道:「什麼意思?」胡千青等了半天沒見他接過去,便拉過他一條手臂,將簪子放在了他的手心裡,緊緊地握著。
「給我的?」鄭炎挑眉。
胡千青飛快的點了點頭,半晌又小聲道:「你喜歡嗎?」鄭炎看著手心裡簪子,嘴角抽了抽,若是平時有人送個女式的東西給他,他一定將那人宰了。不過,他看了看胡千青不慎清明的眸子和緋紅的臉頰,倒是沒有打人,也沒有生氣。
「喜歡嗎?」胡千青又問了一遍。
「為什麼送我這個?」鄭炎半晌才輕聲開口。
「我喜歡你。」胡千青語出驚人。鄭炎感覺到他抓著自己的手掌突然用力,手背貼在胡千青的胸口,能夠感覺到他的心臟砰砰直跳。
都說酒能壯膽,這話果然不假,若是胡千青清醒的時候絕對不會這麼大膽的告白,他捧著鄭炎的手絮絮叨叨,「我喜歡你,真的,雖然你的脾氣不好,還有潔癖,經常把我丟來丟去,...」鄭炎嘴角一抽,這是表白?
「....但是你也救過我很多次。」胡千青皺著眉頭又道:「我真的挺喜歡你的,你這人嘴硬心軟,對我挺好的,我從小到大都特別倒楣,路見不平還被人捅了一刀,來到這個亂七八糟的世界,要不是遇到你,我早就死了...」他絮絮叨叨,鄭炎的面色卻凝重起來,伸手探了探胡千青的額頭,以為他又在說什麼胡話。
胡千青一把將那隻手也抓在手中,道:「鄭炎,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嗎?」他笑著湊近鄭炎,挨得極近,蠱惑似的笑道:「你要是答應我我就告訴你一個大秘密。」
鄭炎挑眉,遠處一身酒氣回房的夫妻躲在院牆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女子想要上前把自己的兒子拉回來,防止鄭炎發怒將人拍飛出去,卻被男子攔住了。所以兩人炯炯有神的站在院外偷聽他們的兒子大聲告白。
「兒子加油。」女子見鄭炎沒有發怒,心裡暗暗打氣,這個世界不像他們原本生活的世界,同性相戀很正常,女子甚至希望鄭炎能夠接受胡千青,這樣胡千青應該會很高興吧。
鄭炎感受著他的心跳,好心情的勾起來嘴角,心裡卻罵道蠢貨,原本他們不就是在一起的嗎。若是輕語在這裡,肯定會罵他是蠢貨。這個在一起和他所謂的在一起可不一樣。
跟鄭炎示愛的人很多,他們都是小心翼翼的模樣,甚至帶著點惶恐,還沒有人像胡千青這樣,先數落自己的不是,然後才告白。這對於鄭炎來說是很新奇的體驗。不過他沒有回答胡千青的問題,而是問道:「哦?你說的是什麼大秘密?」
胡千青嘿嘿一笑,道:「那我就當你答應我了。」他清了清喉嚨,湊到鄭炎的耳朵邊小聲道:「其實我不是狐狸...」鄭炎上下打量他一眼,胡千青嘿嘿笑,勾著鄭炎的脖子在他的臉頰上響亮的親了一口,隨即暈乎乎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半晌,就在鄭炎以為他睡過去了之後,就見胡千青不滿的嘀咕道:「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鄭炎並不想跟一個醉鬼計較,架著胡千青的胳膊就要把他帶進房裡去。胡千青雙腳拖在地面上,一隻手掐著自己的臉夾歪著頭看他,鄭炎索性一把把他抱了起來,三兩步走到門前,那房門逕自打開了,鄭炎不慎溫柔的將胡千青丟在地上,胡千青摔得頭暈眼花,坐起來之後伸手拉著鄭炎的袖子。
鄭炎順著他的力道坐在了床邊,胡千青將人拉在手裡,砸吧了一下嘴巴,又絮絮叨叨的說著:「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鄭炎伸手掐著他的下巴看了看,胡千青撅著嘴巴就要來親他,鄭炎往後撤了撤,躲開他的吻,胡千青不滿的去抓他的手。
「那你是什麼?」鄭炎將手收回來,平時牛頭馬面和黑白無常也經常喝醉,不過都有他們的搭檔去操心,鄭炎倒是沒有伺候過喝醉酒的人,但是每次照顧他們的人第二日都是一臉的菜色,可想而知,喝醉酒的人都是不可理喻的。胡千青還算是好的了,最起碼他沒有出去狂奔,只是話多了一些,雖然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外面男子見到兩人進了房間,便拉著女子離開,女子拍開他的手,小聲道:「我不回去,兒子的終身大事還沒定下來呢。」
男子看了一眼房間的方向,小聲道:「回去吧。」做媽媽的,偷看兒子告白,實在是...男子的面色很是無奈,奈何他的妻子鐵了心的要看完告白的全部畫面,雙腳定在地上就是不動。男子看著妻子紅撲撲的臉頰,心裡歎了口氣,一彎腰將女子抱了起來。
「啊,快把我放下來。」女子一驚 ,將驚呼壓在喉嚨裡,皺著眉頭拍打自己的丈夫,男人歎了口氣,抱著妻子轉身就要離開。
「你知道穿越這個詞嗎?」胡千青丟出的這句話可以說是一枚導彈了。房間內鄭炎滿臉平靜,因為他
根本就不知道胡千青在說些什麼,只當他是說胡話。
而房間外準備離開的兩人卻同時呆住了。
房間內的胡千青被鄭炎按在被窩裡,仍然喋喋不休的抱怨,「你都不知道小爺命有多苦,好不容易長大成人,因為英雄救美被人捅了一刀,然後穿到這麼個鬼地方,還穿成了一隻狐狸,狐狸也就算了,嗯,還是個笨蛋,總是愛人欺負。」胡千青掀開被子又坐了起來。
這次鄭炎沒有阻止他,而是探究的看著胡千青。「你是說這個身體不是你的?」
胡千青嗯了一聲,歪在枕頭上,小聲道:「是啊。」過了半晌又說道:「我知道你肯定不信的,但是這是真的。我原本叫胡昊的,後來唸書的時候改了名字。我是A市人,幼年父母出了車禍...」胡千青生怕人家不信連自己的家庭住址,家裡幾口人都交代了一清二楚。
「A市?地球?車禍?」這都是些什麼東西,鄭炎皺眉。而此時胡千青把想說的話說完之後歡樂的打著呼嚕睡了過去。
而外面的夫妻二人,早已哭成了淚人兒。
胡千青從床上坐起來,覺得頭疼欲裂。他翻個身從床上爬起來,才發現自己的鞋子竟然沒脫。他咕嘟咕嘟的灌了一杯水便坐在凳子上揉著自己的腦袋。昨天可真是喝大了。
胡千青抱著水壺暗暗地想,以後可不能再喝這麼多,也不知道昨天有沒有做什麼丟人的事情。胡千青很是惆悵,自己還沒有穿過來之前,酒量就不是太好,所以平時都控制著量,像昨天喝的那麼多還是第一次。
胡千青皺眉,腦海中忽然浮現出自己攬著鄭炎親吻的畫面,雖然親的是臉頰。胡千青滿臉慘不忍睹的神色,自己都是幹了些什麼事呀。
他想起原本自己舔了一口鄭炎的臉頰邊被丟了出去。他皺眉思索了一下,按了按胸口,發現並沒有很疼,看來鄭炎昨天並沒有揍他。胡千青掩面,自己難道是M不成。
作者有話要說:考試連在一塊了,簡直累死。還不知道能不能過,還被長輩大吼了一通T^T心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