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禍(二)
一覺醒來,胡千青發現自己又變成了人形,而且,好像長大了一點。不過還是光著屁屁。房間內只有他自己,他疑惑的看了一眼外面,昨天好像沒有月亮啊。
他坐起來,發現床邊多了一件衣服,想也知道是誰放的,不過,為什麼還是女裝!
胡千青咬牙切齒。他將手裡的反色女裝丟在地上,還踩了兩腳,就在這個時候,鄭炎走了進來。
胡千青飛快的用被子將自己裹了起來,在男人的注視下,又將腳下的衣服擰了兩下。
「沒有男裝嗎?」他皺眉。不再是軟糯的童聲,清清脆脆的,像個□□歲的孩子的聲音。
鄭炎眉頭一挑,手一揮,胡千青瞬間被衣服淹沒了,不過,怎麼還是女裝!!
「不穿就裸奔。」男人丟下這句話又走了出去。胡千青那個氣呀,他在眾多的衣服裡扒拉了一番,終於找到一件比較中性的深藍色褲裝。
他費力的用一根簪子想要將自己的頭髮固定,但是努力了好久還是失敗了。他一怒,就這麼披頭散髮的走了出來。
白髮紅衣的女子正在煮著什麼東西,見胡千青出來了,眼睛一亮,笑著朝他招了招手,胡千青腳步一頓,繞過她走遠了。
他想在周圍看看,這裡的環境真的是十分的好,地上生長著很多自己以前沒有見過的花,異常的漂亮。
一朵不知名的花砸在自己的腳邊,胡千青看也不看,胡千青撿了起來,見男人朝自己招手,皺眉走了過去。「幹什麼?」
男人的手腕一翻,手心裡便多了一根玉簪。胡千青眼睛一亮,將腰間的那一個墨玉的簪子遞到男人地手裡,「用這個。」
男人一挑眉,動作輕柔的結果他手裡的墨玉簪子輕輕地簪在他的頭髮上。
「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胡千青哼哼,男人笑了一聲,道:「你不是想見孟婆嗎?」
胡千青眼睛一亮,「她在哪裡?」
「我就是。」女子的聲音突然□□話來。
胡千青滿臉驚奇,連先前的不愉快都忘記了。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孟婆竟然是個這麼年輕的姑娘。
孟婆用勺子盛了一碗湯遞給他,胡千青搖著腦袋後退數步,他可不想和孟婆湯。
孟婆笑道:「放心,這個只是普通的湯,你還活的好好的,我幹嘛給你喝孟婆湯。」
胡千青狐疑的看了女子一眼,又看看鄭炎,男人笑著點了點頭,示意無妨。
才喝了一口,胡千青一張臉瞬間變色,這這什麼東西,味道也...太差勁了。比胡千青自己的手藝還要差,苦苦的,還有點酸酸的。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孟婆看他精彩的面色,哈哈大笑起來。「這個對你的身體有好處,還是喝完了吧,不要浪費我的一番苦心啊。」
一雙修長白皙的手將他手裡的碗接了過去,胡千青抬頭,是鄭炎。他正不解,男人的另一隻手輕柔兒不失力道的抬起他的下頜,將剩下的湯灌了下去。
胡千青嗆得直咳嗽,這東西說是湯不如說是藥來的更貼切。他彎著腰咳嗽,還不忘衝著男人比中指,男人將空碗丟在一旁,挑眉道:「這對你有好處。」
對此胡千青表示很氣憤,他抹了抹嘴角,離開了簡陋的小房子,準備四處看看。
滿目的綠色看起來是人非常的舒服。胡千青坐在一棵傾倒的大樹上,不是的伸出手又抽回來,很快他驚喜的發現自己的指尖燃起了小小的紫色火苗,雖然轉瞬間又熄滅了。
這使他開心不已,暗道難道是那碗湯的效果?正刻苦的練習,耳邊傳來隱約的聲響,好像是....小孩子在哭?
胡千青從樹上跳下來,繞了一圈,終於在一簇草叢中發現了一個趴在地上哭泣的孩子。
那小孩兒大概四五歲的樣子,穿著一身精緻的白色錦衣,上面甚至還繡著花紋,胡千青瞇眼看了看,總覺得這圖案在哪裡見過。但是一時想不起來。
「喂,小鬼,你哭什麼?」他清了清嗓子,卻忘記了自己現在也沒有大到哪裡去。
趴在地上的小孩子抬起臉髒兮兮的小臉,驚恐的大叫起來。
「啊,你是誰?不要吃我。」
胡千青無語,難道是人類的小孩兒?人類的小孩會出現在這裡?
還不等他想明白,遠處就有雜亂的腳步聲傳來,一顆石頭砸在了自己的腳邊。
胡千青抬頭去看,嘿,熟人啊。
領頭的是一位眉清目秀的小男孩,四五歲的年紀,正是胡千青穿到這裡遇到的,自稱狐族族長兒子的臭小子。胡千青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恍然大悟,就說這圖案在哪裡見過,原來是狐族的圖騰啊。他又欣賞了一番,那圖案確實是一隻狐狸,就是有點抽像。
「哪裡來的混蛋,你對阿遠做了什麼?」那小鬼指著胡千青大喊。
幾個月不見,這個小鬼還是一樣的討人厭,鼻孔看人,傲慢無禮。
幾個小鬼沒有認出胡千青來,一窩蜂的衝到了那個哭泣的小孩子的身邊,焦急的問:「阿遠,你沒事吧。不怕我們給你出氣。」
那個叫阿遠的小鬼看起來是個愛哭鬼,同伴到了身邊嚎的越發的大聲了。好像胡千青真的把他怎麼樣了似的。
胡千青被吵得腦仁疼,腳步一轉想要換個地方繼續剛才的練習,一顆石頭卻砸在了自己的肩頭。
「混蛋,我讓你走了嗎?」
「阿夜。」一個小孩兒扯了一下小孩的袖子,欲言又止。
若夜一張笑臉滿是嚴肅和驕傲,他像個大人似的拍了拍那個小鬼的手,道:「你放心吧,我是狐族族長的兒子,沒人敢把我怎麼樣。」
「可,可是這裡是狼族的地盤啊。」那個小孩子還是很緊張。
若夜的臉色一變,看了一眼胡千青,見他身上的衣服華貴非常,頭上的墨玉髮簪好像也很有來頭,他吞了一口唾沫,底氣不足的道:「我們是狼族的客人,他們能把我們怎麼樣?」
胡千青一下子笑了出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什麼都寫在了臉上,實在是太有趣了。
他一笑,若夜的臉瞬間漲的通紅,不管不顧的就朝著胡千青衝了過來,後面的幾個小孩子拉不住他,咬咬牙,也跟著衝了上來。
胡千青右手一揮,微弱的火舌竟然在他的指尖散開,嘩啦一下將衝過來的幾個小鬼包圍其中。幾個小鬼躺在地上哇哇亂叫。
那個叫阿遠的小鬼頭哭的直打嗝,見幾個人衝了上去,才哭道:「我,我就是迷路了,他,他什麼也沒有做。」
胡千青扶額,這反應遲鈍的,難道不應該在同伴圍上來的時候,就將事件講明白嗎,你現在說不是晚了。
紫色的火舌越燒越旺,那火焰的之中好像還包裹著黑色的火苗,看起來有點怕人。胡千青疑惑,以前好像就是紫色啊,現在竟然變雙色繫了,難道是進化了?
阿遠跌跌撞撞的跑過來,扯著胡千青的袖子又哭了起來,「快,快救救他們。」
胡千青歎了口氣,右手一招....什麼也沒有發生。
幾個小鬼哭叫著滿地打滾,胡千青滿頭的汗,怎麼又失靈了啊。他不停的伸出手又收回來,那火卻不聽他的指揮。
阿遠哭的更加響亮了。
就在胡千青準備跑回去搬救兵的時候,一縷清風吹來,那燃燒的黑紫色火焰漸漸的熄滅了。
胡千青鬆了一口氣,視線中就瞥見一雙白色的靴子,往上是白色的錦衣。他抬起頭,對上了一雙古井般平靜無波的眸子,那眸子中帶著溫柔的笑意,使人如沐春風。
他看的呆了,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溫暖漂亮的男人。
耳邊卻聽見若夜那小鬼的叫罵聲,「你這個狐狸精,竟敢對我下手,你完了,我回去告訴我爹,打得你魂飛魄散」
胡千青疑惑,「你怎麼知道我是狐狸?」
「混蛋,剛剛那是狐火吧,你這狐狸竟敢對族長大人的兒子不敬,你完蛋了。」若葉氣呼呼的躺在地上叫著。
白衣男子卻笑了起來,胡千青又一次看的呆了,耳邊傳來男人溫潤還小的聲音,「你的狐火很特別,屋裡也很強大。當然是在你強大起來之後。」
胡千青受寵若驚,在男人的注視下,臉竟然紅了。男人笑的更開心了,他又說道:「不過,你還不熟練,一定要多加練習,下次再發生這種事,可就危險了。」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練,都是自己摸索的。」胡千青有點為難。
男人笑道:「要是不介意,我教你吧。」
胡千青眼睛一亮,求之不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甜甜的叫了一聲師傅。
男人笑彎了眉眼,低低的應了一聲。
若夜見自己被無視,那裡受得了,一下子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的頭髮燒的只剩下一半,臉上身上全是塵土和焦黑的痕跡。
就在他看見男人的瞬間,一下子跪了下來。
「流光族長!」
作者有話要說:拜師啦~O(∩_∩)O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