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chapter5—06
設定好目的地,丞銳難得心情愉悅,有了聊天的興致:「梁蒙,你這幾年在特殊調查處過得怎麼樣?」
「還不錯。」梁蒙想起什麼似的,問,「說起來,我在特殊調查處上班的事好像沒幾個人知道吧?你怎麼知道的?」
「你沒升特三處處長的時候,的確沒幾個人知道。」丞銳看了眼專心開車的唐齊,繼續道,「你外公家、陳家和梁家私下的動作太大,別人自然就知道了。」
梁蒙在特殊調查處的幾年忙於特三處的工作,有意識地避開S級的消息,對這些家族事務不甚瞭解,此時聽丞銳所言,倒像是自己當初太漫不經心了。這三家暗中扶植自己登上特殊調查處總處長的事,恐怕許多家族都知道了,不然唐齊也不會煽動到其他人反過來對付梁家。
「丞家就看著?」梁蒙不信。
丞銳笑而不語,一臉高深莫測。
白川見此情景,果斷換了話題:「你們今天不是去做財產登記了嗎?怎麼樣?」
「已經登記好了,婚姻正式生效。」梁蒙頓了頓,回過頭問他們,「我們倆現在的情況……似乎不會被判定為婚姻合法吧?唐齊畢竟還是……罪犯的身份。你們知道怎麼回事麼?」
聞言,白川與丞銳齊齊一凜。兩人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白川謹慎道:「也許是警務系統沒和戶籍處打招呼,忘記修改他的公民身份了吧。」
「會麼?」梁蒙皺眉,不怎麼接受這個理由。
白川道:「有可能的。越是重大案件警方越謹慎,或許準備將他緝拿歸案之後再重新進行身份認定。」
「哦。」梁蒙將信將疑,總覺得這理由有些勉強。
白川看了眼丞銳,丞銳安撫性地拍拍他手背,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來到聲色俱樂部,四人直奔七樓的餐廳。
白川海鮮過敏,梁蒙他們中午剛享受過海鮮大餐,四人不約而同地避開了海鮮菜,點了其他的。
丞銳看著菜單反而詫異了:「你倆也海鮮過敏?」
「啊?沒有,中午剛吃過,換換口味。」梁蒙看著他,「你倆海鮮過敏?」
丞銳側頭看了眼白川:「白川過敏。」
梁蒙嘴角抽搐:「那你們來海島度蜜月幹嘛……」
白川黑了臉:「鬼知道。」
丞銳笑了笑,道:「這裡離聯盟遠,他想甩開我沒那麼容易。既然是度蜜月,當然不希望有別的事情來打擾。」
「你們蜜月假期多久?」梁蒙可是知道丞銳於丞家的意義,「你走開這麼多天沒關係麼?」
丞銳簡單回答:「運籌帷幄。」
對於他超乎常人的自信,在座的無人反駁。
四人都不是少言寡語的人,聊起天來尚算愉快。只是當唐齊與丞銳討論著車子、飛行器時,梁蒙和白川在一旁聽著只覺無奈。兩人相視一笑,舉杯互飲。
白川以前只知道LMPB,最近才聽說特殊調查處的存在,頗有些好奇,就與梁蒙聊起這個來。
梁蒙雖然現在掛著特殊調查處總處長的名,對特三處以外的機構還真不太熟,只能簡單聊一聊,說些特三處的事。
白川聽完,緩緩道:「那你能在特三處工作這麼多年著實不易。」
「嗯?」
「這個部門能動手腳的地方太多了,查起來又勞心勞力,不是細緻的人還真的查不出來,你手底下肯定有人偷懶吧?」
他只是隨意猜測,卻神奇地猜中了。
梁蒙詫異萬分,雖然他手下的人有偷懶現象,但更多的卻是故意隱瞞……這件事他查出來後也沒對部門裡任何人說,大約組員們都以為他不知道。沒想到白川只聽他隨口說一些部門常務便能聯想到這麼深刻的問題來,梁蒙對他的敏銳頗有些震驚。
他忽然想起上次遇到白川時自己開玩笑說他與唐齊相像,那時候唐齊的評語卻是格外犀利,他說白川「非常謹慎、注重細節」,果然所言不差。
白川見他遲遲不應,微微掀起眼簾:「怎麼?我說錯了?」
梁蒙按下心中的震驚,緩緩笑道:「沒有,你說得很對,我之前都沒發現。」
丞銳留意到他倆,問:「在聊什麼?」
「沒什麼,閒聊。」白川看著他們,「車子討論完了?」
「嗯,他想要一輛軍用HT370,那車限量生產的,可惜他不是軍隊裡的人,想要也買不了。」
白川看唐齊十分想要,便提示道:「這車子不是丞家生產的麼?」
「是啊,那也不能給他。」丞銳一眼看穿他打的什麼主意,果斷回絕了,「和軍隊簽了合同的,不外售。」
唐齊很失望。
梁蒙揉他腦袋:「不是說給你買黑豹了嗎?」
「那怎麼一樣……」唐齊嘀咕著,「還是HT370性能牛逼啊!」
丞銳吃著菜,慢條斯理道:「你要是進了軍隊,我倒是可以給你弄一輛。」
其他三人一臉見鬼的表情看著他。
唐齊這種身份,沒被降級為F級罪犯都是奇跡了,還進軍隊?逗他嗎?
丞銳似無所覺,依舊悠然吃著菜。
梁蒙隱約察覺到他話裡的含義,飛快地看了眼丞銳,又看了眼意興闌珊的唐齊,心中沉吟:難道唐齊的身份還可以改變?
他打定主意找個機會與丞銳聊一聊,便將心中疑惑壓下去,沒有在餐桌上多問。
用餐過後時間還早,四人找了個射擊場玩射擊。
丞銳自小訓練、唐齊殺手出身、梁蒙特殊調查處走來,三人的槍法皆是上乘,而看似斯文的白川在丞銳貼身教學了三次之後,也能有模有樣地正中紅心。
四個高挑帥氣的男人在射擊場上大殺四方,將其他人震了一震,引來無數喝彩。可惜沒有競爭力反而無趣,他們又改道去了檯球廳。
唐齊對球類一向不感冒,球技渣到爆,梁蒙對籃球保齡球網球之類的還算擅長,檯球還真不行,兩人意思著打了幾回便自動退到一邊,看著他倆玩。
丞銳自小混跡於聲色犬馬的圈子,檯球打得又漂亮又帥氣,黑色襯衣領子敞了一半,伏低身體時露出深陷的鎖骨輪廓,嘴角掛著輕佻而自信的笑,漆黑的眸子挑釁地看向白川,輕輕一撞,綠色的檯球經過兩個撞擊後完美入洞。
白川輕嗤一聲,從身邊拿過長桿,瞥了丞銳一眼,嘴角掛著淺笑,在桌子前站定,手指舒展片刻,朝著丞銳道:「你輸定了。」
丞銳頭皮一麻,還來不及收回得意的笑容,就被白川嫻熟而強悍的檯球技藝給秒成了渣渣。
丞銳不服,拎起桿子再入戰局,兩人嘴上你來我往,白川仗著球技好,看著丞銳笑得愈發囂張。
「帥哥,我看好你喲。」
丞銳見他笑得眼睛都瞇起來,冰藍色的眸子漾著輕軟的波,十足勾人,忍不住笑道:「小妖精,你給我等著!」
白川回給他一個狠狠的嘲笑。
唐齊和梁蒙喝著飲料看著他倆樂不停。這對冤家似乎總在某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爭個高下,非要定個輸贏,雖然不知他們的賭注是什麼,但看著他倆這模樣,總覺得關係很是親近。
「我倒是沒想到丞銳是這樣的人。」梁蒙碰了碰唐齊的胳膊,「S級裡都傳說他面煞修羅,手段狠辣,現在相處起來倒是沒覺得。」
唐齊卻搖了搖頭:「他在度蜜月,對著自己愛人難道還凶神惡煞嗎?」
梁蒙扭頭看他:「你倒是對他……挺有意見。」
唐齊愣了一下,莫名其妙:「我對他有什麼意見,我剛認識他。只是覺得他不簡單,沒看起來這麼好相處而已。」
此話梁蒙贊同。丞銳話雖不多,卻總是話裡有話。
將近晚上9點,檯球比賽終於散場,白川贏了心情好,臉上一直掛著笑。
丞銳帶他們一路下樓,去了負三層的表演廳。
「什麼表演啊藏這麼深?」梁蒙四處看,到入口的時候居然還有安全檢查,他隨身攜帶的槍就被扣下了。
「查這麼嚴?」梁蒙詫異。
白川看了唐齊一眼,他提前提醒過唐齊的。
唐齊撫上額頭,他當時只顧著藏自己的刀片,把梁蒙給忘了。
好在檢查過身份ID後對方因為梁蒙的工作原因沒有將他扣押,只表示槍需要留下交由他們保管。
機器並沒有檢查出唐齊後腰的刀片,大約默認成腰帶的金屬裝飾物,給四人放行了。
到了場中,發現這是一層類似於環形劇院的內景,中央的圓形舞台上擺放著表演的道具,半環形階梯每層約有一米半寬,每層階梯上參差不齊地擺著沙發卡座,每張桌子上擺放著精緻的酒水單和表演節目單,單子旁放著呼叫鈴。
四人相繼落座,丞銳才為他們解釋:「據說是聲色俱樂部最出名的夜場表演,每晚一場,三個節目,十分精彩。」
梁蒙與唐齊第一次來看這種私密性極高的節目,好奇地四處打量。
白川卻心中咯登一下,有了不祥的預感。他對丞銳瞭解至深,這人說的「精彩節目」可不是什麼真的藝術節目。他看向丞銳,果然發現對方翹著腿悠然靠著沙發,手指翻飛地在酒水單上輕點,察覺到他的目光後微微側首,黑亮的眸子定定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三分興味,兩分危險,一分好奇,還有四分漫不經心的惡劣。
白川深吸一口氣,覺得今晚這節目恐怕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