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chapter1—08
丞銳喜歡親吻他。白川的身上有一股特別的草木清香,淡淡的,很迷人。他的嘴唇柔軟口腔濕熱,皮膚細膩光滑,骨架不大不小,恰恰足夠撐起薄而柔韌的肌肉。丞銳的親吻和吸吮越來越重,在他白皙的身體上留下淺紅的印記,像是動物在標記領地。
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釋放出來,乳白的液體沾滿了兩人的小腹和褲腰,他們卻彷彿什麼都沒感受到,只是相擁著大口喘氣。
白川閉著眼,虛弱地推著他的肩膀:「起來……」
丞銳側過臉親了親他的臉頰,低笑一聲:「夜生活才剛開始,急什麼……」
「不……」白川抗拒著,試圖坐起來,卻因為姿勢原因無法受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埋首身下,下流地描摹著他大腿的形狀。他氣了,眼睛紅血絲密佈,「丞銳!你難道想在車上來嗎?」
「不好嗎?」丞銳抬起頭,嘴唇因為用力親吻變得紅腫,舌尖曖昧地舔過下唇,眼神變得挑逗而危險,「又沒人看到,你怕什麼?」
白川撐著手肘起身,瞪著他:「車子還在行駛!」
「我知道,所以我才有空對你為所欲為啊……」丞銳伸手從座椅下摸索一陣,摸出一管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潤滑劑,從容地扭開擠了一團在手裡。
「你開什麼玩笑!」白川窘得臉頰通紅,羞恥得抬腿想要踹他。
第二根手指很快進去,白川還來不及適應,就被體內作亂的手指逼得瘋狂搖頭:「丞銳!」
丞銳知道刺激到他了,向上挪了挪,覆在他身體上,用纏綿的吻安撫他的情緒。
「乖……很快就好……」
「你放開我……」白川今天的心情很不好,車廂內狹窄的空間讓他覺得很壓抑,丞銳強勢中帶著佔有的壓迫感也讓他十分惱火。
「不。」丞銳乾脆利落地拒絕。
白川的痛呼被他堵在嘴裡,發出沉悶的一聲,身體不可遏制地隨著他的頂撞搖晃起來,然而眉頭皺得死緊,沒有一絲快感。
丞銳摸著他的眉骨,問:「不舒服?」
白川惡聲惡氣:「你他媽的被綁在車上操能舒服起來?」
丞銳眼神暗了幾分:「你脾氣太差了。」
白川冷笑:「那是你見得少。」
丞銳不期然想起餐廳遇見他和袁溪吃飯的一幕,對著他的前任上司,他的笑容才是親近又爽朗,哪裡像現在這樣,即使被頂得眼角發紅,依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他伸手抹開白川額頭上的劉海,看著他汗濕的臉,蒼白又陰鬱,流露著脆弱的美感。然而失神的瞳孔和近乎哮喘病發作的急促喘息讓他意識到,白川是真的難受。他暫時沒有動,伸手將白川抱進懷裡,緩和了聲音關心著:「哪裡難受?」
白川喃喃:「我要殺了你。」
「我知道。」丞銳頓了頓,伸手把安全帶給他解開,先抽離出來,抱著他轉移到後座。
後座的皮椅十分寬敞,伸展拼接後就是一張足夠兩人並排躺下的小床。
丞銳不得不控制住,用溫柔的親吻和輕緩的撫摸來安慰受到刺激的白川。這是他第一次意識到白川說他那裡大不是誇獎,而是真的怕。雖然作為一個男人應該引以為豪,但是不能帶來愉悅體驗的話,他還是十分不滿。他有信心讓白川像上次一樣享受,但前提是得先讓對方放鬆下來。
「放鬆……」他吻了吻白川的眼睫,「我們慢慢來。」
白川睜開眼,表情很淡。
丞銳溫存的吻如雨點般落下,密不透風地包裹了他。
白川閉上眼,讓自己的注意力不要放在莫名煩躁的情緒上。他知道自己狀態不對勁,導致身體也十分不對勁。
「你領帶呢?」他突然問。
丞銳從西褲口袋裡把疊好收起的領帶拿出來:「怎麼?」
白川伸手拿過來,展開抖了抖,蒙上自己的眼睛,躺下去伸展開雙手:「繼續吧。」
丞銳瞇了瞇眼,有些弄不懂他的情趣。他做出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態,語氣卻又頤指氣使。
蒙上眼睛可以加強其他感官,視覺的影響減到最低。丞銳深知這種方式的益處,便俯下身體,給予他熱烈纏綿的吻。
白川似乎也很喜歡他的親吻,即使身體在抗拒,嘴唇卻始終沒與他分開。
車子還在行駛,繞道花園的顛簸還未結束,車上卻平息下來。
白川伸手拽下眼睛上的領帶,喘息著罵身上的人:「禽獸!」
丞銳沉沉地笑:「禽獸方纔還操得你欲仙欲死呢。」
說完,便扣著白川的下巴吻了上去,汲取著對方為數不多的氧氣。
「唔……」
車子漸漸停下,丞銳捨不得放開他,但是兩人在這場運動裡耗費了太多體力,他不得不把身下癱軟成泥的人鬆開,貼著他的額頭問:「我技術如何?」
他臉上的笑容還很得意,卻很快被脖子上擱置的尖銳物體刺激得僵硬起來。
白川懶洋洋地握著一支鋼筆,筆尖對準他的頸動脈,掀起眼皮淡淡開口:「技術不錯,智商不行。」
那是插在丞銳西裝外套口袋裡的名貴鋼筆,筆尖極細,可以毫不費力地刺死一個人,不知道白川什麼時候摸去的。
丞銳瞇起眼,聲音有些陰沉:「你要殺我?」
「你這不是廢話嗎,我本來就要殺你。」白川嗤笑一聲,嫌棄他明知故問。可是很快,他湊近,親了親丞銳的嘴唇,親暱地笑道,「不過今天這炮打得不錯,先放過你。」
白川將鋼筆塞到他手裡,重新躺回皮椅上,懶懶開口:「我要睡覺。」說完,便再也沒有理會他的反應,閉上眼沒了動靜。
過了一會兒,他的呼吸均勻起來。
丞銳手指擺弄著鋼筆,數次將筆尖對準他,卻又數次繞開。
他垂著眼,神色莫測地看著這個總給他帶來意外驚喜的男人,陷入了沉思。
他總是猜不到對方動手的時機與方式,但今天這一幕,讓他對白川有了更新的認識。
伺機而動。
一頭看似柔弱實則兇猛的野獸。
危險而性感。
他幾乎要愛上他了。
他將白川帶回家,偌大的華麗的房子空蕩蕩的,客廳開著黃色的暖光。管家從沙發上站起來迎接他:「少爺……這位是?」
管家的目光掃過被他打橫抱在懷裡衣衫不整昏睡過去的年輕男人,謹慎地提問著。
「浴室有熱水嗎?」丞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微微側身,讓白川遠離對方的視線。
管家看到白川脖頸露出的清晰吻痕,淡定地表示:「有的,要幫你打開嗎?」
「嗯,他需要洗個澡。」丞銳將白川的身體向上撐起幾分,對方皺了皺眉,依舊沒有醒來。
管家點點頭,依然盡職地詢問著:「需要我幫這位客人進行清洗嗎?」
丞銳聽到這個提議,一點也不高興。光是想像別人的手指在白川的身上觸碰,他就覺得難以忍受。於是他繃緊了臉,冷漠道:「不用,我自己來。」
管家意會,迅速繞去浴室開啟了智能系統,讓溫度適宜的水灌滿浴缸,並備好兩人的洗浴用品和其他用品。出來後,得知他們並沒有用餐,他主動提出為兩人準備晚餐。
「這位客人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口味?」管家問。
丞銳皺眉:「你管他的口味做什麼?」
管家瞬間覺得自己似乎多嘴了,連忙去了廚房。
丞銳卻在原地頓了頓,他還真不知道白川在飲食上有什麼特殊口味,不過在床上對方似乎喜歡纏綿激烈的性愛,要有熱情的吻與強有力的衝撞。
想到對方剛剛承受了自己的侵犯,他驀得心軟下來,抱著人去了浴室,動作輕巧地為他脫掉衣服。清理時白川的表情有了變化,眉頭時而舒展時而蹙起,嘴巴微張,發出低低的呻吟,讓他忍不住又來了一次。
丞銳抱著癱軟的白川親了親後頸,扶著他站起來,重新把水換過,笑著調戲:「寶貝兒,再叫我一聲親愛的?」
白川力氣用盡,腰腿酸軟,伏在他身上閉著眼睛試圖緩過來。
丞銳退出他體內,這次倒是沒有再折騰他,堪稱溫柔地幫他做了清理。
白川咬牙切齒:「你他媽就不能不射在裡面嗎?」
「我喜歡。」丞銳吻了吻他的下巴抽過一旁的浴衣給他穿上,順手拍了拍他屁股,捏了一把,笑道,「餓了吧,出去吃飯。要不要我抱你?」
白川一臉嫌惡地推開他,在扶著牆站了會兒,深吸一口氣,挺直身子,走了出去。
丞銳也披著浴衣跟在他身後,不忘調侃:「看來恢復力不錯。」
白川頭也不回丟給他一個中指,光著腳走出去。鼻尖嗅到飯菜的香味,他一路找過去,發現餐桌上擺了滿滿一桌菜。
他一點兒也不客氣,坐下去就拿起筷子吃飯。
老實說,他餓壞了。中午在公司食堂用過餐以後,他肚子裡除了咖啡再也沒進過別的東西,被丞銳拉著做了這麼久的劇烈運動,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他暗自詛咒著對方的持久力,惡狠狠地大口吃著飯。
丞銳也餓了,坐在他對面動作優雅地用餐。
管家在做完飯後已經離開,丞銳雙腿交疊,滿眼笑意地盯著對面的人,問:「晚上住這裡吧?」
白川頭也不抬:「隨便。」
於是當晚,他被丞銳拖進了主臥,被對方當抱枕抱了一晚上,雖然沒有再折騰,但是親親摸摸也把他騷擾得夠嗆,後半夜才睡了過去。
第二天丞銳醒來,白川已經開著他的衣櫃在找合適的衣服穿。
丞銳從床上爬起來,把人拉回床上做了回小小的晨間運動,才打招呼讓管家把新衣服拿上來。
白川看了眼剪裁良好的灰色細條紋西裝,撇了撇嘴,換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