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纏綿情誼(11)
陰森而詭異的森林深處,荒無人煙, 未被國家開發的一處禁地, 凶殘的猛獸肆虐, 維持了幾千年前的模樣, 此時陰雲密佈, 轟隆隆的雷鳴聲不絕於耳。飛蟲尋找地方避雨, 鳥雀低空飛行。
一道閃電劃過, 大雨傾盆而下,瓢潑大雨氣勢非常。
以至於景其琛必須撐開結界才能避雨,他和九嬰約好了在這裡匯合, 這一次他不打算再給檮杌翻身的機會。
現在的天地間, 已經容不下一個檮杌這樣的凶獸了。
妖怪們沒有一個說話,雖然他們不是戰士,但對殺戮的渴望令他們表現的如同一支真正的軍隊。而且他們百分百服從自己的老大。
對他們而言, 景其琛不僅是公司的老闆,或是一個強大的老大,而是這些妖怪的精神領袖。
景其琛讓顏許待在公司, 公司留守的妖怪們會保護顏許和兩個孩子, 雖然景其琛更想把他們帶在身邊, 但戰場一切都瞬息萬變,他也不能保證自己可以將他們保護的密不透風。
九嬰果然在約定的時間帶著自己手下的妖怪來了。
和景其琛這邊的妖怪相比,野妖們看起來似乎並不太服從紀律,他們交頭接耳,高聲喧嘩。有些還穿著簡陋的衣服, 有些直接光溜溜的出來,他們沒有羞恥心,也沒有人類的仁義道德。
他們只知道,這次自己是過來啥妖怪的,而最大的那只妖怪,是赫赫有名的上古四大凶獸之一的檮杌。
只要誰能殺死檮杌,誰就能揚名立萬,成為比檮杌更強,更有號召力的大妖怪。
名譽在妖怪的眼中比利益還要重要一些。
九嬰安頓好自己這邊的手下,逕直走向了景其琛面前,景其琛今天沒有穿西裝,就像那次和驅妖師的戰事一樣,他穿著自己的戰服,寬鬆,便於伸展身體,利於戰鬥。
說是戰服,其實也只有寬鬆的長褲,他上身什麼也沒穿,鞋子也沒穿,褲子上繡著百鳥朝鳳的圖案,也不知道是用的什麼材料的絲線,流光溢彩,如同他變回原形之後的羽毛,華美的不可思議,令人乍舌。
九嬰和他的手下們穿著倒是更加隨意,有些直接圍著自己原型幻化而來的獸皮開襠褲就來了。
景其琛的手下們不忍直視,紛紛移開目光——他們在人類世界呆久了,大部分已經被人類同化了,有了禮義廉恥的觀念,就像是現代人類面對野蠻人一樣,覺得對方和自己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有一種無法言明的優越感。
不過景其琛在來之前給他們所有人開過會,如果他們和九嬰的手下有任何碰撞,無論是誰的錯。自己這邊的人都必須受罰,所以這些手下們現在才這麼老實。
估計九嬰也干了同樣的事,雖然那些妖怪看起來也同樣不屑於景其琛的手下,但是也都老實的保持了距離。
「我的妖怪都到了,一共四千二百一十六。」九嬰站在景其琛面前,雖然他不如景其琛強大,之所以成為老大也是因為他那長久的生命和經驗。
景其琛點點頭:「差不多了,現在就等著他們出來了。」
這個地方有景其琛布下的結界,深山中的妖怪出來必須經過這裡,水陸空都被景其琛布下了結界。這是景其琛用了大半精力做成的,即便是強大如檮杌,不花時間破解也出不去。
現在只需要守株待兔,等待著他們自投羅網。
景其琛看向天空,烏雲漸漸散去,太陽出來了,驅散一切陰霾,陽光灑滿大地。
這是個好兆頭。
所有妖怪都嚴陣以待,即便是九嬰手下的妖怪,這時候也不再發出聲音。
他們都知道,這場戰爭,輸家將輸掉一切,包括生命。
遠處傳來聲響,景其琛眉頭一皺:「來了。」
巨大的妖怪騰空而起,像巨大的烏雲一樣遮天蔽地。
它的身後有無數妖怪跟隨,飛在天上,像是烏壓壓地螞蟻跟隨著它們的王。
但是很快,檮杌發現了結界,也發現了景其琛的味道,它俯衝下來,在快要落地的時候化為人形。
黑色的長髮,一身黑色長袍,他俊美非常,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非凡氣質。
這是與身俱來的氣勢,要讓世間萬物為之俯首下跪。
景其琛站了出來,和檮杌對視,他們兩沒打過交道,論起來檮杌比景其琛的年紀還要大得多。上古時期的凶獸,盤古開天闢地之後就出現了。當年軒轅封印它的時候,也是因為軒轅是天道所鍾。
景其琛並沒有十成十的把握可以打敗檮杌,但是現在,他的身後就是自己的伴侶和孩子,而且他的伴侶肚子裡還有另一個自己的後代,他不能退後,只能站在這。
必須阻擋檮杌前進的步伐,哪怕是用自己的生命。
「你是鳳凰?」檮杌的聲音響徹大地,他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說話竟然還能稱的上文質彬彬,「我也許多年沒見過鳳凰了。」
景其琛沒說話。
檮杌接著說:「你帶著這麼多妖怪,是要跟隨我嗎?」
「不。」景其琛忽然說,「我是來打敗你的。」
檮杌搖搖頭,他似乎十分惋惜:「鳳凰,你以為你可以浴火重生,就能如此自以為是?別說是你,就算是你的祖宗來了,我也能將他們打的魂飛魄散,別說浴火重生,我會讓你們連火苗都見不到。」
「如果你們現在讓開,我還可以不追究,但是你們執迷不悟的話,就不要以為我會心慈手軟。」
所有的妖怪都不敢說話,他們是頭一次看見檮杌,這個只存在與神話故事中的四大凶獸之一。他的威壓不是所有妖怪都能抵擋得住的。
而唯一可以站在檮杌面前,和他分庭抗禮的,就只有景其琛了。
就連九嬰,此時也不敢說話。
九嬰也算是凶獸,血脈之中對檮杌的恐懼一直存留,在上古時期,他也不過只是這些打妖怪腳底的螞蚱而已。
「別說這些廢話了。」景其琛向前走了兩步,「開戰吧。」
檮杌似乎不急著懲治景其琛,反而一臉奇怪的問道:「你們是為了人類在阻攔我?」
「告訴我為什麼?我們才是這片大地的主人,早在幾千萬年前,是由我們統治這裡。人類只是我們取樂的玩具,是我們的奴隸。他們生來就如此孱弱,只是在天道那裡佔了便宜。」
「現在我回來了,你們難道不應該跟隨我,奪回屬於我們的東西嗎?」
景其琛搖搖頭:「你錯了,那些原本就不屬於我們。世間萬物,人類也是世間萬物,當年我們強大,當然是我們做主,現在人類強大。物競天擇,僅此而已。」
檮杌一聲冷笑:「看來我們是談不攏了,鳳凰。」
景其琛點頭。
兩人瞬間飛上雲霄。
地面上的妖怪們被九嬰率領著和對面的妖怪廝殺在一起,他們靠著自己的牙齒,自己鋒利的爪子和天生的戰鬥天賦,以一種不要命的姿態和對方搏殺,妖怪們從古至今,就一直用著這樣原始的方法戰鬥。
即便到了現在,他們還是不擅長鬥法,那是高等妖怪才會做的事。
景其琛和檮杌都飛到了雲層,這一次檮杌沒有和景其琛廢話,檮杌化為原型,景其琛也一樣,兩人纏鬥在一起。景其琛的身體令靈活,他口中吐出的每一簇火焰都燃到了檮杌的身上。
但很顯然,檮杌一點感覺也沒有,檮杌捲起自己的尾巴,狠狠朝著景其琛砸去。
景其琛側開身體,堪堪躲過了檮杌的攻擊。
兩隻龐大的神獸和凶獸搏鬥在一起,底下的小妖怪也在奮力廝殺。
不過半息,已經血流成河。
這場戰鬥不知道維持了多少時間,顏許已經在景其琛的公司等待了大半個月,依舊沒有得到任何關於景其琛的消息,他不知道現在的戰況怎麼樣了,也不知道現在景其琛是否安全。
顏許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他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脫髮也變得越來越嚴重,就連蛋蛋和小墩兒似乎都感應到了。蛋蛋尤其如此,他板著一張臉,就像他的媽媽一樣,輕易不苟言笑,在顏許面前充當一個小大人的角色,甚至安慰顏許不要擔心,媽媽不會有事。
直到這一天,蛋蛋在睡夢中驚醒,父子連心,他知道景其琛現在的狀況。
蛋蛋搖醒了顏許,在黑暗中,蛋蛋的眼睛裡似乎散發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光芒。
顏許看著蛋蛋,他沒有說話,但是他明白了蛋蛋的意思。
一家人,無論什麼時候都應該在一起,顏許總算明白了這個道理。
他之前不想拖景其琛後腿,但是如果輸了,如果景其琛真的打不過對方,那一家人死在一起,也算是一種歸宿吧。
「蛋蛋,帶爸爸去找媽媽。」顏許看著蛋蛋,看著自己的兒子。
蛋蛋點頭,他在房間內化為了原形,輕輕張開翅膀圍住自己的父親,一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雲層之上,景其琛已經精疲力竭,鳳凰身上的光芒開始黯淡,檮杌卻還游刃有餘。
「你真的不打算揭開自己的封印?這樣你真的會被我打的魂飛魄散。」檮杌口出譏諷,「為了那些脆弱貪婪的人類,這樣值得嗎?」
鳳凰沒有說話,他昂起高貴的頭顱,看起來似乎只剩下最後一絲力氣。
檮杌饒有興致地看著鳳凰:「真是奇怪,人類為你做了什麼?他們蠶食著屬於我們的土地,像是臭蟲一樣無處不在,那些所謂的工廠和現代科技,把這片土地禍害成這個模樣。你竟然還保護著他們。」
鳳凰沒有說話,他展開翅膀,似乎要做最後的殊死一搏。
但是突然之間,局勢發生了變化。
一道黑色的漩渦在雲層中出現,一隻黑色的翅膀探了出來,然後黑色的雛鳳展現了他年幼卻強大的身姿。雛鳳輕輕扇動翅膀,驅散圍在周圍的雲層,它高聲鳴叫,俯衝下來。
鳳凰愣住了,但是很快,他也引亢高歌,附和自己的兒子。
顏許站在雛鳳的背上,這一次,他沒有任何膽怯和疑惑,他知道,如果輸了,只有一死。
此時此刻,顏許充滿了力量,他覺得自己的骨子裡有什麼東西。
顏許閉上眼睛,跳下了蛋蛋的背,在半空中,顏許停了下來,他的眼睛在一瞬間變成了黑色,身邊黑霧圍繞,黑色的翅膀從顏許的後背探出,顏許的腳下匯聚出黑雲。瞬間電閃雷鳴,烏雲開始匯聚,大雨再次侵襲大地。
檮杌看著顏許,他歪著腦袋,想了半天才忽然問道:「你是窮奇的後代?」
顏許和檮杌面對面,眼看著這個強大的敵人,不發一言。
就連景其琛都側耳傾聽,他確實不知道顏許的元身究竟是什麼,顏許的本體一直是個謎。
這次顏許的靈魂沒有出竅,好端端地在自己的身體裡,所以他的意識非常清醒,沒有像之前那樣有一種隔了一層的模糊感。
「不對,你身上不止是窮奇的味道。」檮杌想了想,忽然笑起來,「怪不得,你是個雜種。」
顏許沒說話,他的意識現在在自己的身體裡,他知道自己是什麼,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知道如何掌控自己的力量。
「窮奇和應龍的後代,竟然是這幅樣子。」檮杌又問,「你有原形嗎?你能變成自己原本的模樣嗎?」
顏許的翅膀輕輕揮動,他來到了鳳凰身邊,他看著自己的愛人,深黑色的眼睛注視著景其琛,他說道:「你好好休息,剩下的就交給我吧,你做的很快。」
景其琛知道,顏許說自己做得對,是因為自己沒有解開封印,如果解開了,這附近的妖怪和人類,除了自己以及檮杌之外,都會灰飛煙滅。
但是,如果真到了無法阻止的那一步,景其琛就只能解開封印了,犧牲一部分,才能保住另一部分。
有時候取捨就在眼前,但怎麼取捨,只能讓景其琛自己控制。
「我不用變成原型也能夠打敗你,讓你重新回到九幽之下。」顏許知道自己不可能殺死檮杌,檮杌這種等級的凶獸,世上估計只有天道可以完全殺死它。當年軒轅處於最頂峰的時候,還有天道加持,都只能將檮杌封印在九幽之下。
顏許和景其琛站在一起,蛋蛋飛到他們的頭頂。
一家四口都在了,小墩兒不應該經歷這些,他應該擁有更正常的生活,顏許不想讓小墩兒也經歷這一切,也面對生命的威脅。
如果可能,他連蛋蛋也不想帶過來。
顏許伸出手,檮杌的目光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不再是剛剛吊兒郎當的模樣。
巨大的靈力像是一隻巨手,向著檮杌壓下去,檮杌口出咆哮,靈力被他打散。
但是很快,來自鳳凰的一口火焰重新將被打散的靈力匯聚在一起,爆發出更加強大的力量。而這一次,這股力量不再那麼容易破解了。
蛋蛋吐出了一口風刃,懈怠著那團熊熊燃燒的靈力衝向檮杌,
檮杌眼睜睜地看著那團靈力逼近,他不慌不忙,似乎成竹在胸,果然,他的尾巴狠狠一擺,再次打散了那團烈火。
「你們都不是我的對手,我才是最強的。什麼四大凶獸!只有我!現在只有我!他們都已經死了,只有我才能活到現在!」檮杌放肆的大笑。
他確實有如此自信的本錢,他生來就是強大的。
「就算現在窮奇在我面前,他有不是我的對手,你以為這麼多年我在九幽之下什麼都沒有做嗎?只是虛度這幾千年的時光?」檮杌的語氣十分譏諷,似乎看不起對面的景其琛和顏許。
至於蛋蛋,根本不在他的眼睛裡,這弱小的雛鳳,已經不是鳳凰了,比起顏許這樣的雜種,這只黑色的雛鳳混合的血脈還要更多。
在檮杌眼裡,蛋蛋根本算不上是威脅,甚至弱小的沒有一點力量。
檮杌的尾巴一揮,巨大的風浪湧向他們,鳳凰高叫了一聲,風浪消失了。
但是很快,風浪重新彙集,來勢洶洶,比剛剛更為兇猛,像是咆哮著的巨獸。
顏許正面對著風浪,衝向了檮杌,景其琛緊跟其後,蛋蛋被媽媽勒令在原地等待,他看著自己的父母衝向了那個恐怖的怪物,蛋蛋咬牙等在原地。
他多麼想自己也可以強大到保護自己的父母,他不想再被父母保護在羽翼之下。
顏許張開雙手,風浪被掀開變成兩半,他和景其琛從風浪的中間穿過,這一次他們打算貼身戰鬥,不是生就是死,沒有中間的選項。
檮杌嚴陣以待,他發出兇猛的吼聲,與人類那俊美的姿態不同,變成原型的檮杌兇猛異常,醜陋異常。
檮杌的體格像是老虎,他的毛髮卻和狗差不多。身長兩尺,擁有人的臉龐,老虎的腳,豬口牙。無論怎麼看,都算不上好看。
或許正是因為這一點,所以他有意識的讓自己的人形看起來好看一點。
畢竟在妖怪中間,他的原型也算不上好看。
顏許的雙手推開,巨大的黑色漩渦憑空出現,巨大的吸力要將檮杌吸進去。那漩渦裡頭什麼都沒有,裡頭是無窮無盡的虛空。檮杌怒吼了一聲,他穩住身形,嘴巴大張,將那漩渦吞噬進了自己的嘴裡。
末了,他還打了一個飽嗝:「這可不怎麼好吃。」
顏許笑了笑:「是啊,不怎麼好吃。」
檮杌愣住了,他感覺有什麼東西攪動著自己的五臟六腑,吞噬著自己身體內的器官。檮杌艱難地翻滾著自己的身體,他幾乎無恥不住停止在空中的形態。
當退則退,檮杌明白這個道理,雖然他不知道顏許用的是什麼方法,那黑色的漩渦竟然在被自己吞噬之後還能夠發揮作用,可是現在明顯不是強撐的時候。
對面有鳳凰,有窮奇和應龍的後代,還有那只奇怪的黑色鳳凰。
局勢很顯然對自己不利,不能逞一時英雄。
檮杌大叫一身,轉身朝森林深處飛去,那是九幽所在的方向,估計他要回去療傷。
九幽不是普通妖怪可以去的,那裡黑暗的沒有一絲光明,就連妖怪在裡頭都會失去視覺,五感開始遲鈍,然後成為廢物。
檮杌卻活下來了,不僅活下來了,他還打破了困了他幾千年的封印。
顏許和景其琛都知道,此刻絕不能放虎歸山,兩人追了過去。
不過很顯然,檮杌逃跑的速度倒是非常快——他陰險而狡詐,絕不會在自己沒有十足把握的情況下繼續戀戰。至於他的手下們,對他而言也不過是臨時召集的一些廢物,沒有太大用處,就算都死了也不必可惜。
只要自己還活著,當然會有無數的妖怪前仆後繼的跟隨自己。
景其琛和顏許合力在九幽的入口處設了巨大的結界,顏許不懂這個,但是他可以提供自己的靈力。顏許就像是個大型的靈力吸收器,在別的妖怪都快感受不到靈力的時候,他只要揮揮手,那些靈力就會自動聚集在一起。
正是這個特質,只要顏許在,景其琛就不會有精疲力竭的感覺。
佈置好一切之後,景其琛終於化為了人形,顏許也收了自己的翅膀,眼睛回到了正常。蛋蛋也變成了原本的模樣,站在地上,抱著景其琛和顏許的腿。
「媽媽,我和粑粑好擔心你啊。」蛋蛋看著景其琛,伸出雙手讓景其琛把自己抱在懷裡。
顏許也抱了上去,他親吻景其琛的側臉,親吻景其琛的額頭和鼻尖:「你做的很對,你沒錯。」
景其琛點頭,他的臉上帶著笑容:「我知道。」
然後景其琛看著天空,他皺著眉頭,隨即又皺起的眉頭又被顏許撫平。
「從今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在你什麼,我不會讓任何人,任何妖怪,傷害你。」顏許嚴肅地說著自己的保證,他的眼睛裡充滿了深情,「我不能失去你。」
景其琛點頭:「我知道,我絕不會解開我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