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蕭淮狂笑不止，看著賀章僵硬地任由他的貓在他手臂上活動。突然反應過來舉起了手機。

　　“你要敢拍，這電影我不演了！”

　　蕭淮不甘不願地收回手機，繼續狂笑。還好他們待的這一塊就他們兩個，其他人看到他們在談事也不會過來打擾。

　　戚柏巴不得現在有道雷劈死他，真是尷尬到極點！更悲催的是他控制不了自己，果然動物就是沒有人理智啊！丟死人了！偏偏還有個不要臉的圍觀群眾，也不知道現在賀章是什麼臉色，根本不敢抬頭看他……

　　“喂，賀章，你的貓好像哭了。”蕭淮好笑地湊近看，“這一邊做一邊哭是個什麼情況？”

　　本來想把它從手上拉下來的賀章也愣住了，他背轉身抱著貓又走遠了一點，到了一個僻靜處，安安靜靜地支棱著左手任由貓咪予取予求。

　　一般的貓主人會不會這麼做，賀章不知道。一般的貓會不會這樣做，賀章也不知道。他心裡有些異樣，但還是沒忍心打斷它。

　　感覺到貓咪抖了一下，賀章也莫名鬆了一口氣。正想摸摸它安慰一下，貓咪突然跳下地嗖嗖跑進荒草叢裡不見了。

　　賀章跟著跑了幾步沒追上，心裡有些急，“嘟嘟，你去哪裡，快出來。”

　　“嘟嘟。”

　　賀章也顧不上齊腰高的草叢裡髒不髒，顧不上葉子會不會劃傷手，徑直往裡走，用手擋開草叢四處尋找。

　　“嘟嘟！快出來，我要生氣了。”

　　“嘟嘟！”

　　蕭淮那邊招呼人準備開拍，工作人員往先前他們待的地方找過來卻沒看到人，遠遠聽到賀章喚貓的聲音，便喊了幾個人尋著聲音找過去，瞭解情況後便四散開來幫著找貓。

　　林小然身為女人卻比男的更大膽，走到荒草深處在一排不知名灌木後面看到縮成一團的貓咪。

　　她沒有大聲咋呼，原路返回告訴賀章，賀章悄聲來到貓咪躲藏的地方。看到它安然無恙，放下心來。蹲到貓咪旁邊，這才聽到它一直發出“嗚嗚嗚嗚”的聲音，就像是小孩子在哭。

　　賀章心痛壞了，輕輕地把它抱起來，像安撫小孩子一樣讓它的腦袋趴在自己肩膀上。

　　“嘟嘟，乖，別害怕。”賀章抱著貓往回走，到了拍攝地，跟蕭淮打了個招呼，覺得目前貓咪狀態不好也不適合拍攝，蕭淮同意，決定先拍其他人的戲份。

　　賀章抱著貓咪回了自己的車上。平時他很愛逗嘟嘟玩，也知道貓就是個好玩的動物，並不會真的跟主人生氣。但今天他有點不知道說什麼，一是嘟嘟現在的情緒有點不穩定。二是……一般的貓，自尊心會這麼強？會在自己主人面前做了羞羞的事之後躲起來不敢見人悄悄哭嗎？那其他貓啊狗啊在大路上就開始幹的，是不是事後就要羞憤自盡了……

　　這種羞恥心，似乎只有在人身上才有吧。

　　以前覺得這只貓非常通人性。但相處的時間越久，就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回想他們日常相處，總覺得對象是一個人，只是它不會說話而已。

　　賀章停下撫摸貓咪的手，將它舉起來正對著自己的臉，“嘟嘟，別害羞了，又沒有其他人看到。”

　　“喵~”光天化日，荒郊野地，居然做出這種事，居然在賀章身上，居然只有兩分鐘……

　　“嘟嘟……你不會是人變得吧。”

　　啥？戚柏呆愣地張著嘴，他是怎麼發現的？這下可怎麼辦……

　　“不然臉皮怎麼這麼薄？”

　　“喵！”不要嚇人好不好！為了避免賀章再對他產生懷疑，戚柏在賀章身上滾了一圈，忍著噁心舔了舔身上的毛，舔著舔著充分釋放了貓的本性，把小雞雞和蛋蛋也都照顧到了。反應過來之後，戚柏差點吐出來，但是生生忍住了。

　　“喵~”看吧，我就是一隻普通的貓。

　　賀章看著它，笑的意味深長。

　　第二天，拍完一場戲休息的時候，戚柏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張望了很久都沒看到賀章。

　　就在他差點衝出去找的時候，看到賀章回來了，而且懷裡抱著一隻貓！有沒有搞錯，戚柏氣鼓鼓地坐在原地，有我還不夠，還要去找其他的貓……

　　賀章抱著一隻白色的貓坐到戚柏旁邊，“嘟嘟，你看它漂亮嗎？”

　　不漂亮！雖然毛很白，眼睛也是藍色的，但就是不漂亮！

　　“在這偏遠的地方也找不到你那個品種的貓，我覺得它很漂亮，挺合適的。”

　　合適個屁！你這是嫌棄我了嗎！

　　“要不你倆試試吧，走。”賀章說完一手一隻抱起兩隻貓往他的車走去。

　　啥？試試啥！

　　賀章把兩隻貓放在車後備箱，“嘟嘟，春宵一刻值千金啊。”說完擠了下眼睛，關上了後備箱門。

　　什！麼！情！況！戚柏整只貓像被雷劈了一樣！他這是要我……和一隻母貓這樣那樣？

　　戚柏僵硬地轉動脖子看向旁邊的白貓。這可怎麼下得去手！

　　不不不！太喪心病狂了！

　　戚柏轉身趴在後備箱門上使勁撓爪子。賀章你個王八蛋！快點放我出去！

　　白色母貓突然撲上來把戚柏帶倒在地，舔他的臉。

　　天啊，救命啊！戚柏奮力從母貓爪子下掙脫出來，嗖地躥向車後座。

　　母貓看它跑了便跟著追上去，好像以為戚柏在跟它玩。戚柏簡直頭痛，在車裡四竄躲藏，白貓精神非常好，直把戚柏攆的屁滾尿流好不狼狽。

　　賀章去休息區拿了一瓶礦泉水，回頭往車這邊走，遠遠看見車子在微微震動，心想兩隻貓的動靜這麼大？走近一看，好嗎，自家那只貓可真是丟人。

　　賀章沒忍住笑出聲，不忍看它那麼狼狽，伸手打開車門，幾乎同時，戚柏從門縫裡一溜煙躥了出去，白貓緊隨其後。

　　然後全劇組的休息人員都有幸觀賞了兩隻貓的追逐遊戲。

　　戚柏跑的快崩潰，肺都快氣炸了，遠遠看見賀章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聲嘶力竭地吼了一嗓子，戚柏轉了個方向直直往賀章那邊跑，離近了猛地一下躥到賀章身上。兩隻爪子瘋了一樣在賀章頭上刨，“喵喵嗷嗷嗷啊！”你幹的這叫什麼事，神經病啊！

　　白貓不敢往人身上躥，圍在賀章腳邊轉圈圈直叫喚。

　　“啊哈哈哈哈，嘟嘟，別打我了，我也不知道你不喜歡它啊，哈哈哈哈。”

　　還笑！你想氣死我！戚柏收斂起尖爪，用肉墊啪啪啪打了賀章幾巴掌，笑個屁！

　　“好了好了，我錯了。”賀章把它從頭上拉下來，抓住四隻爪子，“嘟嘟，你也太慫了。”

　　你才慫！是你你也下不去手！戚柏想張嘴咬他的下巴給他點教訓，哪成想賀章低下頭來準備親它，然後一人一貓就非常尷尬地……親上了，還是比較激烈的那種，戚柏咬住了賀章的嘴巴……

　　時間像是停頓了幾秒，戚柏仿佛已經魂不附體，眼睛直直地盯著賀章的眼睛，然後腦抽一樣，伸出舌頭舔了舔……嗯，嘴唇很軟……

　　“喵嗚！”反應過來的戚柏直想拍死自己，他趕忙從賀章身上跳下，撒丫子狂奔而去。

　　目睹了全程的蕭淮晃晃悠悠走到賀章身邊，“你們家嘟嘟挺貞烈啊，我看它對你用情頗深。”

　　賀章沒理他的胡言亂語，招呼林小然過來把白貓抱去還給老鄉，並交代了要表示歉意。

　　上次跑了就勞師動眾，這次戚柏沒敢跑遠。他就近躲到一輛車子底下思考人生。

　　媽媽，我對不起你，我可能，不好了，恐怕，要絕後了……

　　得出這個結論之後，他整個人都，陷入糾結，卻又莫名興奮。心都開始滾燙起來，這種感覺他從來沒有過。

　　然而現在想再多都無用，他作為一隻貓要怎麼跟人談戀愛？

　　賀章看到貓咪鑽到了車底下，他也不急著把它喊出來，走過去的時候隨手扯了一根竹葉草，剝掉幾片葉子後銜在嘴裡，靠在車上看天看雲。

　　他基本已經確定了心中的疑慮。賀章從來沒想過生活在一個現代化的社會，卻會遇到這麼奇幻的事情。自己養的貓是一個人，這事情怎麼想怎麼離奇。他在最初有這個猜測的時候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查過好些資料，但並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後來索性也不去細想了。這世間有些事確實是科學沒法解釋的。

　　不過大概是相處的過往一直比較愉快，在知道這只貓有可能是人後，卻沒有多少害怕，反而充滿好奇心。也主要是因為它萌萌的外表，讓人害怕不起來。

　　他曾看過類似的電影和小說，按題材來說，這是屬於重生還是魂穿呢？不管是哪種，都只能說明，嘟嘟的身體裡面是一個人類的靈魂。

　　嘟嘟是一隻公貓，那他身體裡的人類也是一個男人，而且說不定就是它原來的主人，那個叫戚柏的男人。

　　賀章把遇到嘟嘟開始到現在的相處情況細細想了一遍。之前沒有在意的一些事情，現在把他代入成一個男人，這一切就變得有意思起來。

　　就說讓他叼垃圾那一次，如果是一隻普通的貓，即便是有求於自己，那也是絕對不會做出那種反應。

　　還有在洛晨第一次來的時候，嘟嘟對他的態度突變，甚至不願意讓他抱。現在想來原因就是知道了他是同性戀，所以洗澡的時候才掙扎的那麼厲害。

　　不過說來，這個人好像對事情的接受能力很強，甚至都沒有排斥太久就慢慢接受了，主要大概是因為他心軟。或許也是因為他從很小就一個人生活，對突發事件有很強的消化處理能力。

　　賀章蹲下來朝車底下看，貓咪低著頭蹲坐在那裡，仿佛在深思。尾巴尖甩來甩去的，大概情緒不算太壞，他便又直起身，靠在車上耐心等待。

　　嘟嘟是一隻美貌的貓咪，那作為人的他會長什麼樣呢？兩人朝夕相處，同吃同寢，在知道自己是同性戀之後，他會不會對自己產生什麼別樣的情愫呢？

　　如果能確定嘟嘟身體內的靈魂就是戚柏，那麼應該去瞭解一下這個人為好。

　　想要確定這個猜測也不是難事……

　　晚上回到酒店，賀章放下東西，把貓咪抱進衛生間準備給它洗澡。外景的戲份差不多要結束了，之後不會再有在野地亂竄的內容，基本都是拍車上的鏡頭。他也為了符合角色塑造，顯得旅途勞頓落魄，幾天沒有好好收拾自己。

　　戚柏站在浴缸裡享受賀章的伺候，眼睛在賀章身上打量。劇情需要，他的頭髮有些長，滿臉胡茬，卻一點也不顯得邋遢。額頭寬闊飽滿，居然還有一個美人尖。眉毛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總之怎麼看怎麼順眼，我的人就是哪裡都好！

　　但是，他對我肯定不是這樣的。戚柏有些沮喪，第一次這麼急迫地想要變回人，可是突然變成人賀章也不會搭理他一個陌生人吧。唉，愁人！戚柏頃刻陷入戀愛的煩惱，似乎並不打算思考一下他怎麼就彎了。

　　洗好擦乾，賀章把他抱到外面床上，“嘟嘟，酒店沒有暖風機，我用吹風給你吹毛，你不要怕。”拿出酒店的吹風機插上電打開開關，等了一會兒看貓咪好像沒有受到驚嚇，放下心來手法熟練地給它吹毛。

　　吹乾之後，賀章拍拍貓腦袋。“嘟嘟，你乖乖地別亂跑，我去洗澡。”

　　“喵嗚~~”去吧，我肯定不會亂跑，你都在這兒我能去哪裡。

　　酒店的浴室是全玻璃包圍的，賀章進去之前也沒想著放下簾子。所以他在裡面表演了脫衣秀，外面的戚柏一眼不眨地地盯著看。

　　戚柏吞了下口水，剛剛確定自己的心意就來這麼勁爆的，媽的，太刺激了。在他的視線中，賀章的所有動作都是慢鏡頭。T恤撩起來一寸一寸地顯露皮膚，T恤脫掉，因後仰而露出的脖子與甩動的頭髮，無一不是在挑戰戚柏的心跳頻率。

　　賀章的拇指插進褲腰，連著內褲一起褪下。戚柏偏了下腦袋，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但心裡又想看，便斜著眼睛瞄。突然看到賀章轉過頭來看這邊，戚柏趕緊一頭磕在床上，磕的眼冒金星……

　　聽到花灑的水聲，戚柏慢慢抬起頭來。賀章正在洗頭髮，眼睛閉著，戚柏便放心大膽，光明正大地看。水流混著泡沫在賀章身上蜿蜒流過，滑過鎖骨，流過胸口，路過腹肌，深入草叢。屁股的形狀也是極好的，挺翹，還白，想摸……

　　哦哦……我怎麼這麼流氓！戚柏對自己的猥瑣痛心疾首，然而並不妨礙他繼續觀看。

　　賀章開始往身上抹沐浴露，渾身上下都是白白的泡沫。戚柏在心裡呼喚，要不要我來給你搓背！

　　光明正大上下其手什麼的，好期待。

　　戚柏感覺有點血液沸騰，一股衝動湧向下體。莫名覺得眼睛也開始模糊……誒？不對，是玻璃模糊了！這樣觀看效果不佳啊！

　　戚柏正想著要不要假裝尿尿闖進去？水聲突然停了，他有些失望，賀章肯定已經洗完了。

　　他趴在床上盯著玻璃上模糊的影子看，卻發現賀章好像沒有在穿衣服的樣子。過了一會兒，聽到一陣壓抑的喘息。

　　戚柏猛地抬起頭，坐直身體，側耳聆聽。

　　沒有了水聲，房間裡非常安靜。儘管是刻意壓低了聲音，還是不免在情動的時候洩露出來。

　　戚柏凝神聽了半晌，腦袋已經暈了，感覺臉燒的慌。怪不得以前從來沒看見賀章DIY，原來都是洗澡的時候解決啊！

　　可是根本就看不見！不知道他是習慣用左手還是右手，啊，想到他現在全身繃緊了的肌肉線條，就非常激動，肯定特別性感……

　　突然賀章又打開了花灑。戚柏想，大概是四下太安靜，外面又有一隻貓在偷窺，壓力有點大，怪不得那麼長時間了還沒釋放。

　　好像是有了水聲的掩蓋，賀章的喘息聲漸大，終於在一聲低吼之後舒爽地長歎了一聲……

　　賀章擦乾身上的水，圍上浴巾擦著頭髮走出浴室，沒走幾步，他就頓住了。

　　他看到他心愛的貓咪此刻正在沙發上抓著一隻抱枕大戰正酣。似乎發現了他，貓咪一臉驚恐張大著嘴，身下動作卻不停。賀章好整以暇裝手抱胸靠在牆上觀看。

　　尼瑪，不要那樣看著我啊！太羞恥了！

　　可是為什麼更激動了！完了完了，我絕對是變態了！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一次戚柏雖然覺得丟人，但好歹沒奪路而逃了。他完事後假裝淡定地坐在原地，舔爪爪……

　　賀章沒有像上次一樣抱著他安慰他，也沒有大笑著取笑他。而是依然保持剛才的動作直直盯著這邊看，一副沉思狀。

　　戚柏心不在焉地舔著爪子偷偷觀察他，心裡翻江倒海。遭了，他肯定是覺得我太不要臉了。

　　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他們幾乎一天24小時都在一起，戚柏從來沒發現賀章跟誰有過深入到上床的關係。就連上次他前任都送上門來求歡了，他也沒應允。看得出來賀章對這方面很嚴於律己不濫交。但是，卻發現自己的貓這麼淫蕩！他心裡肯定非常失望，啊啊啊，怎麼辦。有比被喜歡的人嫌棄更令人心痛的事情嗎！

　　有，那就是他是一隻貓，根本不能控制自己身體的衝動！

　　“喵~”戚柏試探著叫喚一聲，小心翼翼地觀察賀章的神態。

　　“嘟嘟。”賀章笑了一下，走到衣櫃旁拿了睡衣穿上，“你的發情期到了，卻寧願跟抱枕玩不跟母貓進行性生活，我有點不能理解哦。”

　　“喵嗚~”你還不是自己解決好意思說我！不過，你自己解決就好，千萬別出去找別人。

　　賀章好像也並不是很在意，穿好衣服，趴到床上玩手機，過了一會兒他拍拍自己旁邊喚貓咪，“嘟嘟，過來。”

　　戚柏跳上床，趴在他旁邊。

　　賀章在看某個娛樂新聞公眾號，上面字太小，戚柏看不清楚，便往前挪了挪。伸著腦袋看過去，看到新聞標題後整只貓都愣住了。

　　新聞標題是：盤點娛樂圈已故的十大美貌與實力並存的女明星。封面便是戚淩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