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情報
師父一來, 原本日常矜貴囂張的公主,立馬變成了狗腿子, 可見小時候沒少被師父欺負。
黎相輕看得好笑,見師父一直在吃點心, 知道他餓了, 讓青葉去準備了好酒好菜上來。
袂德老道士看在眼裡, 心道這小子上道, 便一個人盤著腿坐在椅子上,大魚大肉配好酒地吃了起來,晏端淳就坐在一旁,拿著筷子替師父布菜。
黎相輕可沒見過自家公主這麼伺候過人, 就是對皇上,最費力的也不過是剝過瓜子罷了。
捨不得自家公主這麼辛苦, 黎相輕也搬了椅子, 坐在自家公主邊上,另拿了一雙筷子,參與伺候師父的行列,仔仔細細地給師父剔魚刺。想來, 這活計是不能指望自家公主的, 否則能把師父給刺死。
袂德老道士被伺候得十分高興,看著黎相輕也是眉開眼笑的, 暗自點點頭,對這徒弟相公很是滿意。
一邊吃魚肉,老道士一邊笑嘻嘻地, 問自家徒弟:「這是你嘴裡說的相輕哥哥嗎?」
晏端淳給師父夾菜的動作一頓,有些尷尬,點了點頭,心裡還有些怕師父胡說八道。
果然,老道士看他點頭了,就哈哈哈笑了起來。
「好啊!好啊!我們小燕子願望成真了!」
小燕子……黎相輕也差點噗嗤笑出聲,小燕子是個什麼鬼!還珠格格嗎?
晏端淳的臉也是蹭得紅了個透,怒視自家師父,「師父,這裡是皇城!你不要瞎叫!」
袂德老道士被自家徒弟凶巴巴的眼神唬得一愣一愣的,撇嘴不滿地哼哼了一聲。
「叫小燕子怎麼不好了,小時候不都這麼叫你,誰讓你是晏家人呢?那不叫小燕子,叫小鳥兒好了!」
小鳥兒!黎相輕和晏端淳瞬間就想到了污污的地方,畢竟他們平日裡都是這麼開玩笑的。
晏端淳被自家師父坑得不輕,黎相輕卻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哈笑了起來。
袂德老道士見徒弟相公這麼配合自己,不理自家徒弟了,臉湊到黎相輕面前,故意壓低了聲音,卻又壞心地讓自家徒弟聽見,開始說徒弟小時候的糗事。
「小子,你可知道,我們家小鳥兒啊,從小就開了竅了,對你那是暗生情愫啊!一天天嘴裡都是相輕哥哥、相輕哥哥的,開心了想起相輕哥哥,難過了哭著想要相輕哥哥抱抱,嘖嘖,你那是沒看見他那樣兒喲~」
黎相輕聽得笑呵呵的,扭頭看自家公主,就見自家公主臉一陣紅一陣黑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臭老頭,吃完就滾出去吧!」晏端淳惱羞成怒了,把筷子一拍,起身就要走。
袂德老道士忙把徒弟拉住,嬉皮笑臉地道:「誒!敢做不敢當不是?讓為師瞧瞧你的嗓子。」
說著,老道士又把上了晏端淳的脈相,晏端淳見他又正經起來了,才冷哼一聲,給面子地坐下。
「最近吃藥了沒?」老道士瞇著眼,不滿地看向徒弟。
本來還氣勢洶洶的公主,瞬間腦袋耷拉了下來,眼神東瞟西瞟,就是不敢看師父。
黎相輕聽見藥字,就有些緊張,又見自家公主不回話,忙問老道士:「師父,淳兒要吃什麼藥?」
被徒弟相公叫一聲師父,老道士很高興。剛才二皇子在的時候,老道士也觀察了黎相輕,從他的字裡行間,看得出來,這小子是知道他家徒兒是男孩子的,因此也不隱瞞。
「小鳥兒小時候為了遮掩性別,他娘給他用了壓嗓的藥,效果好,但很傷身,這些年我配了藥讓他喝著調養,不然一直這麼下去,到時候啞了也說不准呢!」老道士說著,瞪了不聽話的徒弟一眼,甩開了徒弟的手。
晏端淳摸摸自己的手,底氣不足地道:「師父不要危言聳聽,哪有這麼誇張,母妃給的藥我都好久沒吃了。」
居然說他老頭子危言聳聽!袂德老道士起得鬍子都要飛起來了!
難怪自家公主的聲音雌雄莫辯呢!
黎相輕被老道士的話嚇得不輕,也不贊同地對自家公主道:「師父是為你好,你還貧嘴?既然師父給你調養的藥了,為何不吃?」
「師父那藥很苦的!我想,反正我現在也不吃壓嗓子的藥了,應該也沒什麼了。」越說,晏端淳的底氣越少,默默地抱住了自家駙馬的胳膊。
黎相輕拿他沒辦法,順勢就把他摟進懷裡庇護了。
袂德老道士夾了塊肉,大口大口吧唧吧唧地吃著,從鼻孔裡用力地哼了個聲音出來。
「你就不聽師父的話吧!吃了十年的壓嗓藥,你以為不調養自己就好了?你可知那藥對你喉嚨的傷害有多大?指不定哪天就發作了!」
黎相輕越聽心裡越不放心,見自家公主裝鴕鳥不說話,就自己對老道士保證道:「師父放心,從今日起,我會看著他喝藥的,保證一日都不落下!」
袂德這才滿意一些,哼哼唧唧地吃著好酒好菜,瞪著自家徒弟。
晏端淳十分不情願,但是師父和駙馬一起施壓,他能如何反抗?只好苦著臉抱著自家駙馬的胳膊,不理師父。
等老道士吃飽喝足了,舒服地伸展胳膊躺在椅子上,黎相輕就讓青葉過來,安排長輩入住客院。哪知,這老道士死活不願意。
「侯府就不住了!我那大徒兒不是開了個花樓?老道也去感受感受!」
黎相輕頓時不知該怎麼接話,師父都這年紀了,怎麼還想著……
晏端淳知道自家師父只是去湊湊熱鬧,不過還是忍不住懟道:「缺德!老不修!」
袂德老道士一聽,鬍子氣得翹起,往地上一躺,悲悲慼戚地叫喚道:「哎呀!不得了!不孝徒!自己錦衣玉食,榮華富貴,師父想體驗一把花樓都不給!不孝徒啊!老道要去皇宮找大徒弟!」
晏端淳頓時一口氣提不上來,要被這缺德的老傢伙氣死!但是也不能真的讓師父進宮啊!以師父的個性,仗著有扶黎在,父皇又對他尊敬有加,指不定要在皇宮翻出天來呢!
最終,無可奈何的兩人,還是認命地給師父換換衣服,白毛打理得一絲不苟,送他去韶華樓住下了。
給如今的韶華樓樓主七月介紹了老道士的身份,七月自然恭恭敬敬地伺候著。而黎相輕和晏端淳,瞧準機會,溜回侯府了,省得再看師父人來瘋!
第二日一早,黎相輕和自家公主吃了早飯,坐了馬車,先去了二皇子府,接上了二皇子,隨後又到了韶華樓,接了袂德老道士。
那真可謂是,一日不見,十分辣眼!
據七月所說,老爺子很好伺候,幾個姑娘就把老爺子哄得團團轉了。這不,笑瞇瞇出來的袂德老道士,一身花衣裳,一頭的白髮編得整整齊齊,還繫上了花繩子,活脫脫一個五彩斑斕的老不修!
晏端淳昨晚與自家駙馬聊了自己與師父的往事,聽了駙馬的話,覺得自己對師父有些過分了。本來今日想對師父溫柔一點,親自下車接師父的,結果看到這麼一個老頭子,晏端淳被辣地又縮回了馬車裡。
老道士也不生氣,笑呵呵地上了馬車,在馬車裡轉了一圈,得意地問:「怎麼樣,今日老道有何不同?」
晏端淳拒絕回答這個問題,把頭埋進自家駙馬懷裡,眼不見為淨。
黎相輕也覺得有些辣眼睛,不過他與師父關係沒有好到能想自家公主一樣與老人家互懟的地步,自然不好多說,禮貌地笑了笑,點點頭,沒說話。
二皇子見沒人理老人家,便溫和地笑道:「老人家這樣很精神,挺好的。」
哪知,大概是沒有聽到愛徒的讚美,雖然得到了二皇子的好話,老道士並不高興,瞪了二皇子一眼,氣哼哼地坐下了。
「誰是老人家!你瞧瞧這打扮,年輕著呢!」
說完,不顧二皇子滿臉無奈與尷尬,老道士自顧自生悶氣,時不時地還瞟一眼自家徒弟。
晏端淳臉埋在自家駙馬懷裡,偶爾也會露出一隻眼睛看一眼師父。見師父這個樣子,他不由得想起,昨晚駙馬和他說,師父年紀大了,潛意識裡尋求安全感了,打打鬧鬧無非就是想吸引愛徒的注意罷了。
晏端淳想想也是,師父以前不喜歡喧鬧的俗世,所以才很早就一個人隱居山林,如今自己跑出來,可不就是年紀大了覺得孤獨了嗎?思念徒弟了。也七老八十,一大把年紀了,寵寵他又能再寵個幾年呢?
這麼一想,晏端淳就覺得鼻尖有些酸。
鬆開自家駙馬的懷抱,晏端淳暗暗歎了口氣,坐到了師父身邊,十分耐心地替師父把五顏六色的花繩子解開,親自替師父梳理,辮一個簡單不花哨,比較適合男人的髮式。
老道士頓時就眉開眼笑了,任自家愛徒給他搗鼓,自己高興地哼著小曲,惹得晏端淳忍不住微微笑起來。
黎相輕也笑著,自家公主啊,怎麼就是個這麼好的男孩子呢!
二皇子看在眼裡,面容也情不自禁地柔和起來,他是從來沒見過珍柔這麼溫柔的一面的,原來真的是自己不夠瞭解皇妹。
到了黎二叔府上,黎二叔又去了店舖了,只有二妹妹一人在家。
黎相輕先讓二皇子和二妹妹單獨談,自己與自家公主還有老道士去隔壁看了看黎萬懷和柳素容,說了會兒話。
沒一會兒,黎相應來了,看著晏端淳的眼神灼灼的。晏端淳忙拉著他去一旁,問他見過了小郡主,感覺如何。
黎相應自然是千萬個滿意,十分喜愛小郡主古靈精怪,自透著一股仙氣的感覺,漲紅了臉,憋了許久才對自家大嫂說很喜歡。
三弟都喜歡了!這婚事必須成啊!晏端淳二話不說,拍胸脯保證,只要小郡主也有點意思,他一定能說服睿皇叔答應這門親事。
他們這邊聊了什麼,黎萬懷和柳素容並不知道,晏端淳要黎相應保密的,畢竟事情還沒成呢。況且,免得黎萬懷聽說三兒子要配個郡主,也想給二兒子求門好親事,晏端淳對那庶子可沒那麼多耐心。
這邊說完,黎萬懷就關心起了那對庶兄妹的婚事,紅著臉問公主。
晏端淳這才猛然想起,最近一直在給三弟張羅,把那對庶兄妹忘記了,便打了哈哈,說一直在看著呢。
黎萬懷也知道,要講究門當戶對,自家這對庶兄妹,又喜歡搞事情,別說好的了,就想配個一般般的,公主也得好好找,便也沒多言。
黎府這邊聊完了,三人又回到了黎二叔府上,二皇子正好出來,面色不太好看,顯然談得不盡如人意。不過二皇子什麼都沒說,又端起笑臉,請袂德老道士進去給黎相宜看一看。
這次,二皇子沒有進去,只默默地在門外守候著,想聽個診脈結果,好讓自己放心。
黎相輕三人進去,就見靠在軟塌上的二妹妹正在擦眼淚。
晏端淳瞬間不太高興,走過去問:「老二欺負你了?」
黎相宜用帕子擦淨了眼淚,搖了搖頭,拉著公主坐下來,笑道:「沒有,他解釋了,我也聽了,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說什麼都沒用,端看日後吧。」
她這麼說,黎相輕和晏端淳就明白了。雖然二皇子解釋了一切,雖然不是他自願做的,但是皇后做的一切畢竟都是為了他,為了讓他坐上皇位。二妹妹看清了形式,今日誤會解得再開,也改變不了立場的問題。她是想等到立了皇儲之後,一切都看在眼裡了,再評估二皇子是否值得自己托付吧。
不得不說,在這點上,二妹妹還是很拎得清的。立儲之事一定,二皇子這段時間是否按照他所說的「不傷害任何人,只靠自己的能力」去做的,一目瞭然。若是二皇子傷了二妹妹在意的人,二妹妹便徹底斬斷情絲,若是二皇子果真沒有傷天害理,那麼,哪怕他最後一無所有,二妹妹也是會跟隨著他的。
黎相輕很佩服二妹妹這等思想,也為她能想得開而高興。
這件事總算是能暫時放一放了,大家都沒再提,讓袂德老道士替黎相宜診了診脈。
袂德不懂得這些年輕人的愛恨情仇,也不不八卦,仔仔細細地替她看了,一邊看,一邊搖頭歎息,惹得黎相輕和晏端淳緊張不已。
「師父,二妹妹沒什麼大礙吧?」晏端淳催促著問。
袂德老道士不耐煩地把湊過來的愛徒攆開,收了絲線,搖頭晃腦地道:「女娃子就是水做的,這水啊,不宜多,也不宜少,多了就溢,少了就虧,不多不少正正好。」
繞來繞去的,不知道在說什麼,晏端淳火了。
「師父!你就說怎麼辦吧!」
老道士瞥了他一眼,責怪他不耐心,才道:「身子是弱了些,與積鬱成疾也有些關係,哭多了,水自然就少了,可不得虧了女娃子的身子嗎?但是身子雖病弱,富養的確是該富養,也不能太補了,過猶不及!」
晏端淳不由得想起自己給二妹妹從皇宮裡弄來的一大堆補藥,頓時覺得臉上有點燒。
「我給二妹妹弄來很多好的補藥,師父要不看看哪些用不著?」
黎相宜點點頭,讓丫鬟去把藥都捧來。
老道士看了幾眼,滿意地點點頭,讚賞道:「不愧是老道的徒弟,藥選的都很好,就是用量有些問題,過猶不及。另外這只是內補,你這女娃子,柔柔弱弱的,不多鍛煉吧?老道就住下來,教你一套拳腳,你每日清晨練上一練,比你埋在補藥堆裡好多了!」
黎相宜十分尊敬長輩,老道士說一句都點點頭,乖乖順順的。
師父說的都是對的!為了二妹妹的身子,晏端淳便把自家師父留了下來,並再三叮囑不能欺負二妹妹才放心。
等三人出去了,二皇子忙迎過來問情況。
老道士只道:「富養的病,哪說得清楚,養好了就是好,不好起來一命嗚呼,心平靜氣才好!」
二皇子便明白,老人家這是說自己方才把姑娘惹哭的事,忙點頭受教。不管如何,病有得治就好,如何富養都無所謂。
得了答案的二皇子鬆了口氣,沒再去見黎相宜,默默地告辭了。
午間,黎相輕派人去皇城二十一總店舖請了黎二叔回來,一起吃了個午飯,並和黎二叔說明了師父的來意以及二妹妹的病情。
黎二叔十分感激,恭敬地把老道士留下來了。
師父留在二妹妹那裡,晏端淳不是很放心,怕師父捉弄二妹妹,所以每天都要去看一眼,誰知自家師父對女孩子還是很愛護的。大概是二妹妹生性溫軟,比較順著老人家,老道士開心著呢,直呼這女娃子比徒弟好,氣得晏端淳往往坐不了多久就要走人。
看過二妹妹和師父,晏端淳就去隔壁找三弟,帶他出去放風箏,而那一頭,自然也約了小郡主。
黎相應自小也算是黎相輕帶大的,幼時也因為陶氏而受過苦楚,十分珍惜來之不易的幸福,因此脾氣很好,人也努力刻苦,比起皇城其他紈褲公子,實在是好得太多了。
兩人年紀相仿,投機的話題很多,再加上小郡主如今也喜好護膚化妝了,黎相應正好給自家大哥幫過忙,明白很多功能原理,時常給小郡主介紹,又給小郡主說,大哥最近要出一款什麼什麼了,直把小郡主哄得高高興興的。
晏端淳送小郡主回王府的時候,也偷偷問過小郡主的想法,比起還有些害臊的黎相應,小郡主性格坦然大膽許多,直言道十分喜歡相應哥哥,對公主姐姐所說的黎家長輩也十分感興趣。
小郡主說,自家父王和母妃就知道相親相愛,時常一眨眼的功夫,就一起去什麼地方玩了,也不帶她,小郡主覺得十分絕望,因此很想看看黎家溫柔的夫人和憨憨的國公是什麼樣子的。
晏端淳每每都忍不住笑出聲,他是知道睿皇叔年輕時就是出了名的會玩。雖然那時有點借紈褲之資保護自己不受黨爭所害的目的,但是會玩是假不了的。睿皇叔娶了王妃後,的確時常製造溫馨,時不時帶王妃出去享受人間風俗,雖然對愛女也是很寵,但女兒在睿皇叔心裡到底是比不上愛妻的!
想到自家總把自己擺在第一位的父皇,晏端淳就有些替小郡主感到絕望。小郡主也常說,羨慕公主姐姐,皇上這麼愛他。晏端淳就不由得想,如今自己和扶黎一比,讓父皇選的話,會不會也如小郡主家的情況一樣呢?
三弟和小郡主互生情意,晏端淳覺得挺好的,很般配的一對,接下來就剩自己常去睿王府走動走動,給睿皇叔和皇嬸吹吹風了。按皇叔和皇嬸這種宛如在蜜戀中的樣子,也別指望他們能停下戀愛的腳步為即將成年的女兒選一選夫婿了。自己出馬,再到時候和父皇一說,這事也就八九不離十了。
晏端淳第一次做紅娘,即將成功。正在十分高興的當頭,壞事發生了。
剛剛入冬,天氣就已經很冷了,這日,晏端淳帶著三弟和小郡主,以及身子有些好轉了的二妹妹,在公主府的暖閣裡吃火鍋。
火鍋自然是黎相輕想出來的,特意在公主府的暖閣裡,讓人做了個火鍋桌,下面是燒炭籠,桌面正中間,是一口大鍋,鑲嵌在桌子裡,嚴絲合縫。燒的炭既能暖著圍坐在桌邊的人,又能燒火鍋,一舉兩得。
為了考慮到二妹妹忌口較多,弄得還是鴛鴦鍋,幾個年輕人們聊聊吃吃,十分愜意。
正高興著呢,青葉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說侯府出事了,請公主趕緊過去。
晏端淳頓時心裡就咯登一下!侯府能有什麼事?難道是自家駙馬出事了?這麼一想,晏端淳的眼淚差點沒當場掉下來,自己把自己下得不輕。
讓青葉在這裡伺候主子們吃好玩好,晏端淳自己連斗篷都沒披上,大門也沒走,直接翻牆回了侯府。
得到下人的指引,晏端淳來到了自家駙馬的書房,就見七皇子晏衡良也在,兩人面色都不太好看!
黎相輕見自家公主這麼急急忙忙就回來了,斗篷也沒批,忙過去把他牽過來,一起在塌上坐好,拿了塌上的毯子給他裹上,又替他捂手。
晏端淳感覺到手上的溫暖,整個人才放鬆了下來。他一心擔憂著自家駙馬,沒有注意到,七皇子從他一進來開始,就一直盯著他看。
「發生什麼事了,青葉說侯府出事了?」晏端淳看著自家駙馬問。
黎相輕搓著自家公主的手,看了七皇子一眼,才歎息道:「七殿下前來透露,八皇子似乎知道你是男的了。」
此話一出,晏端淳猛然睜大眼睛,整個人頓時就懵住了!
他僵硬地扭頭看七皇子,見他一直看著自己,便明白七皇子也不敢相信。怕是他來傳遞消息,為了方便雙方進一步做打算,自家駙馬沒有再隱瞞他。
晏端淳腦袋裡嗡嗡的,老八知道這事,只能是完蛋了,他能安什麼好心!他們本來都已經計劃得好好的了,儲君一立,父皇教導一段時間,等父皇和扶黎去雲遊四海了,一切都沒有問題了!卻不想意外來得這麼突然!
「晏衡禮是怎麼知道的?」晏端淳微微皺著眉,眼裡閃現出了絲絲殺意。
七皇子也是聽他說話了才回過神來,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道:「據說,是黎府公子說的,晏衡禮還不是特別肯定,讓我前來打探虛實。」
「黎府公子?」
能是誰,不可能是自家駙馬,三弟也是不知道的,只能是黎相安了!
晏端淳覺得不太可能,黎相安又是怎麼知道的呢?他早就被禁足在黎府了啊!
他正疑惑著,黎相輕把人摟進了自己懷裡,安撫地拍著他,讓他冷靜下來。
「你還記不記得,之前父親來說,黎相安說我與五皇子搞斷袖?」
晏端淳一愣,記起了那件事,茫然地問:「可是他並不知道我的性別啊!何況我們完美地圓過去了!」
黎相輕搖頭,道:「怕是在告訴父親之前,他已經告訴了八皇子,那日五皇子根本不在皇城,我為何會與一個和五皇子長得很像的男人親吻?八皇子會怎麼想?」
所以,八皇子也是誤打誤撞的猜測?這麼一想,晏端淳稍微放心了些。
「晏衡禮怎麼跟你說的?」晏端淳問七皇子。
七皇子如實道:「他只說懷疑你是男的,讓我趁誘惑侯爺的時候,在侯府打探虛實。」
「所以他並不肯定?」
七皇子點頭,又道:「我試探著問他,為何不直接告訴父皇,讓父皇辨別,他說,要等大皇兄回朝了一起商量對策。」
黎相輕算了算,「據說,大皇子已經啟程了,不到半月就能回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決不能讓他們佔得先機。」
晏端淳和七皇子都點了點頭。
沉默了一會兒,晏端淳喝了口黎相輕喝的茶,讓自己冷靜下來,又忽然搖頭道:「不行,晏衡禮這人完全不懂得規劃謀局,又容易衝動,這事已經握在他手裡了,我們不能相信他真的能等到晏衡德回來,保不準哪日他就衝去和父皇說了。」
這麼說著,晏端淳額上的汗都出來了。
黎相輕拿帕子替他輕輕拭去,點頭道:「還有一點,八皇子人不聰明,但是他還有寧貴妃,大皇子挪用軍餉之事寧貴妃不可能不知道。我如今總是出入戶部,胡大人對我防得很,寧貴妃會不會為了以防萬一,先下手為強,還未可知呢。」
局勢已經很危險了,七皇子想了想,道:「無論如何,先拖延時間,再做精密的打算。晏衡禮既然讓我來打探,說明他如今還是信我的,我還能將他騙上一騙。至於如何補著彌天大謊,冷靜下來再好好想吧。」
七皇子說的有理,也幸好有他來透露情報,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作者有話要說:
《妝容天下之沒有一次啪解決不了的事情》
晏端淳:我完蛋了。【泣不成聲.jpg】
黎相輕:不會的寶兒,還有我呢。【抱抱.jpg】
晏端淳:你能幹啥,你身份比父皇高嗎?可以免我死罪嗎?【蒼天吶~.jpg】
黎相輕:本駙馬身份不高,但是可以陪你一起死啊!【眼裡有你.jpg】
晏端淳:才不要你死。【用蘿北戳洗你.jpg】
黎相輕:那本駙馬還能好好陪你,讓你冷靜下來,好好想辦法。【你可以坐我嗎.jpg】
晏端淳:說得對!【我可以插嘴嗎.jpg】
黎相輕:【手動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