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回門
吉祥茶樓外, 喜樂聲鞭炮聲,樓內, 落淚人淚無聲。
黎相輕和晏端淳都十分震撼,默默地看著眼前渾身散發著絕望的晏衡良, 不知道該說什麼話才好, 默默相互對視了一眼, 緊了緊牽著的手, 也扭頭看窗外的迎親隊。
黎相輕不由得想起,晏衡良經常放在身上的那副畫。
一輪新月,一堵紅牆,一支探不出紅牆的雪梅。也許, 就是那位姑娘畫給七皇子的吧,一堵紅牆, 隔斷了一對有情人, 只有那一輪新月,和那一抹梅香,還是兩人能共享的,偷偷幫著傳遞雙方的思念。
所以當初七皇子寧可受大皇子的威脅, 也到他逸安侯府來, 就是為了這位姑娘吧,大皇子抓住了他的軟肋。然而最終, 大皇子沒有得到他想要的,所以也毀了七皇子想要的。
樓下的花轎漸漸地遠去了,未知花轎裡的新娘是悲是喜。
兩個剛剛成親的有情人, 看到這幕,都有些感傷。
然而,等他們扭頭回來的時候,七皇子已經不見了,讓兩人微微一愣。
「若是七皇子先一步求皇上賜婚,會怎樣?」黎相輕摟住自家小愛人,歎息著問。
晏端淳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道:「梁大人本是老大那派的人,能攀上老大,絕不會看一眼無權無勢的小七,雙方早就談好了,哪有小七選擇的份?即便有,賜婚之後呢,老大能放過他?到時候小七和梁家都討不得好,小七是個聰明人,他早該想到了,所以他不會選擇帶著姑娘一家一起受苦。」
黎相輕抱著懷裡的人,若有所思。皇宮自古以來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不管是後宮,還是朝堂,無權無勢的人,只能任人宰割。
如今公主還是皇上最寵愛的孩子,自己也對國庫有所幫助。但是,萬一哪一日,皇上發現了公主的秘密,並且怒不可遏了呢?也許皇上看在往日親情的份上饒恕了公主一命,那別人呢?會不會為了不再讓五皇子黨翻身,徹底打壓?
以往總是覺得該避開朝堂爭鬥,安安靜靜賺錢養老婆的黎相輕,忽然有了必須幫晏衡清爭奪皇位的心。
他不能置之度外了,不能只做一個可有可無的幫手,他需要掌握一些朝堂錯綜複雜的命脈,至少做到東窗事發的那日,能有與皇上談判的資格,這樣他才能保護好他的小愛人。
黎相輕低下頭,看著懷裡仰頭看自己的小愛人,滿眼的純粹,他怎麼忍心看他受到傷害?
晏衡良的事情,畢竟是別人的私事,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兩人沒有再去多想,茶樓裡休息了一會兒,便又出去逛了。
這次,他們沒有再感覺到身後有什麼奇怪的視線,讓他們以為之前那道視線很可能就是來自晏衡良的。
但是,帶著絲絲殺氣的,晏衡良不至於吧?
傍晚的時候,兩人手牽手回府了。
一回到府內,知道府內任何一個下人都是很忠心的自己人,晏端淳沐浴了一下就換回了男裝,與黎相輕一同吃晚膳,夜晚坐在大樹的枝幹上閒聊。
隨心所欲,甜甜蜜蜜。
入夜後,兩人一同沐浴,互相釋放了一把。考慮到小愛人昨夜是第一次,又做得有些放肆了,今夜黎相輕就沒有碰他,早早地抱著光溜溜的人躺下了。
逛了一天,再加上昨夜累著了,晏端淳很快便在自家駙馬懷裡睡著了。
黎相輕摸著懷裡人光滑的肩頭,漸漸地也有了睡意。
就在這時,青葉又來敲響了房門。
「少爺,七皇子暈咱家門口啦!」
黎相輕一愣,驚醒了過來,微微皺眉。
見懷裡的人沒有醒,便沒有叫他,替他蓋好被子,自己躡手躡腳地下了床,出門。
「怎麼暈的?」黎相輕輕聲問。
青葉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道:「大概是醉暈過去的……」
黎相輕抽了抽嘴角,沒有再多理會,想必是今日打擊太大,買醉去了。
「把七皇子扶到客院休息吧。」
青葉應下。
黎相輕又道:「你看著些,敵我不明。」
青葉很機靈,眼珠咕嚕嚕一轉,應聲輕快地去安排了。
等黎相輕再回到房間的時候,自家公主已經醒了,迷迷糊糊的。
他便把事情告訴他,晏端淳淡淡地應了一聲,眉頭微皺,見自家駙馬進被窩了,就蹭過去抱好,繼續睡覺。
黎相輕寵溺的輕笑了一下,親了親他的嘴角,摟著人睡去了。
第二日一早,七皇子沒在客院裡了,留了一封信,表達對黎相輕的感謝,告知自己已回宮。青葉看了一晚,也沒有任何奇怪的動靜,黎相輕和晏端淳就把這事翻篇兒了。
第三日,進宮謝恩,公主回門。
兩人起了個大早,黎相輕穿上駙馬官服,晏端淳也穿回他的公主服,一起坐馬車進宮。
此次回門,謝恩,最主要的是要接受皇上和皇后的祝福以及禮物,還有一些教誨。
原本以為皇上會和皇后一起接見他們,到了皇宮,趙公公迎出來,說皇上偶感風寒,不適合與皇后一起,便讓公主與駙馬先去皇后那裡,最後再到他身邊去。
晏端淳一開始還有些擔心,父皇身體一直很好的,怎麼就在這麼溫暖的天染了風寒了呢?
然而,一問趙公公,趙公公神秘地笑了笑,只說公主無需擔心。
這一下,黎相輕和晏端淳就明白過來了。
什麼偶感風寒,是皇上覺得虧待了扶黎吧。他們一起寵到大的孩子,成親的時候扶黎沒能以真實身份參加婚禮,如今回門了,也沒法和皇上一起祝福孩子,的確是可憐了,於是便扯了個借口,等著他們待會兒一起去承寰宮呢。
晏端淳倒是沒覺得什麼,反而微微一笑,在他心裡,扶黎的確也是個很重要的親人啊。反觀皇后,才是可有可無的,名義上的嫡母罷了。
想到見過皇后,再去了承寰宮之後,還有去雲淑宮探望母妃。晏端淳就不浪費時間了,牽著黎相輕,一起往皇后的鳳儀宮去。
快要到鳳儀宮的時候,就見一個男子朝他們走來,行了個禮,又走了。他身後,是抱著琴的太監。
黎相輕扭頭看了一眼離開的人,有點印象,道:「這是琴師雲臨?還在宮裡?」
晏端淳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放在心上,一邊牽著他走,一邊道:「故國不存,他能去哪裡?如今在宮裡撫撫琴,偶爾會有後宮娘娘們邀請他彈奏一曲,下人也尊敬他,挺好的。父皇也沒強留他,怕是他自己也覺得宮外未必有宮裡好吧。」
黎相輕應了聲,沒再多說話。
雖然琴師身份特殊,通報後得到允許可以進後宮為宮妃撫琴,但是一般情況下,都是娘娘們結伴去琴院聽曲散心吧?在後宮看到男人,總覺得怪怪的。
作者有話要說:
《妝容天下之沒有一次啪解決不了的事情》
晏端淳:婚後睡覺都不穿衣服哩!【瞇眼.jpg】
黎相輕:寶兒,裸睡對身體好。【無辜大臉.jpg】
晏端淳:感覺出來了,是挺好的。【圍笑.jpg】
黎相輕:哪兒好?【老臉一紅.jpg】
晏端淳:光溜溜的,摩擦摩擦,啪啪啪!【一個挑事的微笑.jpg】
黎相輕:你懂得太多了……來摩擦不?【你可以坐我嗎.jpg】
晏端淳:【手動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