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出遊
儀台黑手的事查起來難, 審起來卻意外地快,皇上幾道旨意一下, 劉嬤嬤和琴師很快就被侍衛帶走,押入刑部大牢。
皇后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帶走, 往後只有死路一條, 又跪著向皇上磕頭求情, 不過皇上並沒有再理會她。
直到劉嬤嬤和琴師消失在殿內, 皇后才又癱坐在地上,嘴巴張了張,卻沒發出聲音,無聲痛哭。
黎相輕把皇后的表情看在眼裡, 看得出是真的悲痛。他其實不相信皇后沒有參與這件事,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然而如今這樣的結局, 誰也沒有真的痛快。
皇后保住了自己的命,但是卻失去了很重要的人,而且皇后一旦被禁足一年,就意味著後宮裡寧貴妃獨大, 二皇子失去母親的助力, 勢力勢必大減,大皇子要活躍起來了。
刑部尚書是大皇子黨的, 皇后本就自身難保,想救人可以說是絕無可能。
皇上也沒心情再和皇后周旋,擺擺手, 讓人把皇后帶走禁足了。
外人一走,皇上才呼出一口氣,把身邊站著的扶黎拉到自己身邊坐下,手握住他的,時輕時重地摩挲著,眼裡閃著寒光。
「趙安,不要讓任何人接觸到琴師,你親自去解決。」
這個解決,自然就是徹底解決的意思了。
趙安輕聲應下,轉身就去辦了。
扶黎本來還想責怪皇上沒有好好處置皇后,見他這麼擔心自己,就怨不起來了,反手握住他的手,道:「沒人會知道的,卿留,我們很快就要離開了。」
是啊,這麼多年了,孩子們都長大了,一旦立下皇儲,他也就解脫了。
皇上看了扶黎一眼,方纔的怒火忽然就消散了,冷硬的心柔軟下來,把人摟入懷裡,微微鬆了一口氣。
這個人喜歡折騰的人哪,居然已經安安靜靜在宮裡陪伴他這麼多年了。
那老兩口突然之間就尬溫馨了起來,黎相輕和晏端淳對視一眼,面部抽搐。
「咳,父皇,你們這麼激動的話,我們就先告退了。」晏端淳涼涼地道。
皇上這才想起孩子們還在這裡,頓時也清了清嗓子,放開了扶黎,假裝淡定地整了整自己的龍袍。
「如今不太平了,雖然今日禁足了皇后,但是不代表就安全了,淳兒,最近就不要貪玩了,好好待在府裡,做做女紅,管管中饋,該有個當家主母的樣子了。」
晏端淳無言以對,但也懶得反駁自家父皇,免得到時候父皇越管越多,只默默地點了點頭,隨後隨便找了個理由,趕緊拉著自家駙馬告退了。
皇上看著自家小心肝離開,無奈地搖搖頭,得虧駙馬不嫌棄他這個一點都不溫婉的閨女呢!
逃離了承寰宮,晏端淳又牽起了自家駙馬的手,兩人一起坐進了馬車,搖搖晃晃地往宮外去。
馬車裡,晏端淳打了個哈欠,靠在自家駙馬懷裡,道:「你信今日審問的結果嗎?」
黎相輕見他困乏,將他放倒下來,讓他枕著自己的腿,手摸摸他的臉,道:「不信。」
晏端淳挑了挑眉,握住駙馬摸自己臉的手,點了點頭。
「我也不信,沒有皇后的命令,他們怎麼敢?不過,劉嬤嬤照顧皇后這麼多年,願意為皇后赴湯蹈火我可以理解,琴師又是為了什麼?他想報滅國之仇也沒必要這麼自投羅網,況且,他忘了,不管出於什麼目的,父皇是真的救了他,他原本不過是個卑微的男寵。」
「沒有利,就是為了情吧。」黎相輕淡笑著,伸手附上自家公主的眼睛,讓他閉目養神。
晏端淳卻愣了一下,拿開駙馬的手,瞪大眼睛看他,驚恐地小聲問:「你是說,琴師救皇后是因為?他好大的膽子!」
黎相輕見他激動地要坐起來,又輕笑著把他按了下去,笑道:「他沒有多大的膽子,所以他克制了。但是他的膽子也的確很大,因為他為了所愛放棄了性命。」
晏端淳聞言,沒有再動。他雖然總是無法無天,在皇宮裡也往往不遵從宮裡的規矩,但是他畢竟還是個古人,他是不能容許別的男人覬覦皇帝的妃子的。然而不容許是一件事,理不理解又是另一件事了。
他自己有愛的人,所以也能明白感情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事情。何況琴師為了皇后,捨棄了自己的生命,這一點,他尊重,但又不贊同。
晏端淳想著,便想到了自己的以後。若是有朝一日,自己的性別暴露了,也是死路一條罷了。
他枕在駙馬的腿上,拿起駙馬的手,遮到自己眼睛上,小聲道:「我不喜歡這樣,活著很好,相輕哥哥,日後,你要選擇活著,好嗎?」
黎相輕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卻並沒沒有回答他,感覺到手掌被潤濕,他俯下身,輕輕地吻住自家公主,輕聲道:「我們都會好好的,相信我。」
晏端淳點點頭,摟住自家駙馬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回到侯府後,吃了個午飯,休息了一會兒,就回房補覺了,為晚上去郊外燒烤補充體力。至於皇上囑咐他們的,今日不要出去玩,根本沒有被這兩人放在心上。
直到傍晚,兩人才悠悠醒來,隨便吃了些點心,就整理了隨身用品,帶著顧客和青葉準備出門。
燒烤小分隊剛走出侯府門口,就見晏衡清一個人正悠悠地走來。
晏端淳看到自家哥哥,有點高興,心想好像自己記事以來,哥哥一直很忙,忙著學習各種各樣的東西,除了偶爾自己賴著他,要他陪自己玩,往往哥哥都是根本沒時間玩的,難得去燒烤,不如帶上哥哥一起?
「哥哥。」晏端淳笑著走過去。
晏衡清如今也是難得聽心愛的弟弟這麼親暱地喚自己,忍不住面色都柔和了下來。見弟弟是男孩子的打扮,摸了摸他的頭。
「哥哥來的不是時候,你們要出門?」
顧客與青葉對晏衡清行了個禮。
黎相輕上前,道:「去郊外燒烤,殿下不如一起?」
晏衡清看了顧客一眼,有點想拒絕,奈何自家弟弟一直期待地看著自己,叫他硬不起心來,只好點了點頭。
見自家哥哥同意了,晏端淳很高興,拉著哥哥走到了豪華的馬車旁,猶豫了一下,問:「哥哥趕馬車嗎?」
下意識裡,晏端淳不怎麼希望有人打擾他和駙馬在馬車裡獨處恩愛,所以想狠心讓自家哥哥與青葉他們一起趕馬車去……
晏衡清清冷的面容有那麼一瞬的抽搐,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道:「坐馬車……」
晏端淳本來也不太好意思讓自家哥哥去趕馬車,便也沒有多糾結,看了自家駙馬一眼,點了點頭,讓哥哥先進馬車了。只是心裡暗歎,不能和自家駙馬沒羞沒臊地調情了。
黎相輕看得好笑,牽起他的手,捏了捏,帶著他也進了馬車。
顧客看著馬車門簾放下,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面癱著臉和青葉一起坐到馬車外面趕馬車。
於是,燒烤小分隊在夜晚來臨之際,往郊外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妝容天下之沒有一次啪解決不了的事情》
晏端淳:好嫌棄哥哥,我和駙馬不能調情了。【嫌棄.jpg】
晏衡清:……明明是你邀請我的……【委屈.jpg】
黎相輕:寶兒別失望,你可知,荒郊野外,多麼赤雞?【突然興奮.jpg】
晏端淳:赤雞!!!【我可以插嘴嗎.jpg】
黎相輕:【手動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