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次不正經
祁昭給謝慎講述了一個漫長的故事。
從他出生後在孤兒院的歲月開始,到一人過活的那些年,而後又說他養的植物,隔壁飯館的小老闆和哈士奇,自己追的書,還有之後發生過的所有事。
事事詳細,半點隱瞞都沒有。
聽他說完,謝慎沉默了。
祁昭的眼睛自說完後就沒從謝慎的臉上離開過,想把他所有的情緒變化看在眼裏。他之前也想過謝慎可能會有的反應,或震驚或憤怒或覺得荒謬,各種各種。
但真正到了現在,謝慎垂著眼,神情淡淡的,什麼情緒都沒有。
寂靜裏,祁昭漸漸有些慌了,與之相伴的還有幾分隱忍的傷心。
祁昭抿了抿唇,聲音裏充滿了小心翼翼的試探:“……你生氣了麼?”
謝慎沒說話。
祁昭眼神暗淡下來,又等了一會兒後,覺得眼睛越來越酸,已經沒辦法繼續現站這裏面對謝慎,胡亂揉了揉眼睛,轉過身去。
剛走了兩步,胳膊突然被握著往後一扯,祁昭因著慣性朝後仰去,整個人瞬間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鼻尖是淡淡的蘭草香氣,香氣的主人抱著他,輕輕埋在他頸窩:“我還在這裏,你怎麼能走?”
祁昭回頭,眼睛有點紅:“你不是生氣了?”
謝慎在他的眼眶邊親了親,聲音比晚景城春天的風還要溫柔:“你知道的,我捨不得。”
祁昭不說話了。
謝慎低頭細細看了看他的眼,手指在眼眶撫了撫:“生我氣了?”
“……沒有。”
良久,祁昭才開了口應他,說著又忍不住揉了揉臉,謝慎把他抱的更緊了些:“對不起,讓你傷心了。”
祁昭原本還沒覺得有什麼,聽他這麼說突然就覺得委屈了:“你故意的。”
“對不起。”謝慎再次道歉,“我只是希望你能記住,有些事你不與我說沒關係,但危及到你的人和事,無論大小,我都想和你一起熬。”
說罷,不等祁昭開口,又說:“我是你的道侶,不是麼?”
祁昭靜靜對上他的眼,凝視片刻後,放鬆了身體看在他肩膀,認認真真說:“我錯了。”
“好。”謝慎笑起來,“那我們之間扯平了?”
“姑且……算扯平了。”
祁昭整個人都撐在他身上,低低嗯說,謝慎的眼神頓時更加柔軟了,抱著他走到床榻邊上,祁昭靠著牆壁坐下,謝慎將被子攤開蓋在兩人腿上,偏頭看著他:“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麼?”
祁昭知道謝慎是想問他之後的打算,就把薄荷綠團子抱了過來:“小九,你確定辛夷還活著麼?”
小九點了點頭:“之前他跌落藏魂井的時候氣息幾乎被淹沒,但前兩日重新出現,應該是從藏魂井逃出來了。”
“還有,辛夷被封印了千年才出來,一次謹慎就在你這裏吃了虧,之後應該會韜光養晦一段時間,他最擅長藏匿行蹤,我們很難找得到,只能看他什麼時候出現了。”
說罷,可能是覺得氣氛有點沉重,薄荷綠團子動了動,又說:“其實這也是好事,你總算能暫時鬆口氣,和謝城主好好談戀愛了。”
祁昭忍不住笑起來,謝慎眼裏也蘊起了笑:“這是池木?”
團子往祁昭懷裏縮了縮:“池木,字醒言,家中排行第九,謝城主可以和祁昭一樣,喚我小九。”
謝慎點了點頭,不動聲色把他從祁昭懷裏拎出來放到一邊。
小九知道謝城主這是吃醋了,很識趣的跳下床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門邊。
祁昭笑眯眯看了謝慎一眼:“你看看你把人家嚇的。”
謝慎沒有反駁,微微笑了笑:“既然外人已經走了,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做一些內人才能做的事?”
祁昭習慣性問了一句:“什麼事?”
話剛出口祁昭就發覺自己是問了個啥問題,用枕頭遮了遮臉,還沒來得及翻身,手機的枕頭被人拿去,疾風驟雨般的吻隨之落了下來。
祁昭一開始還大膽試著回應,到後來被親的暈暈乎乎,渾身失了力氣,懶懶的躺在榻上任謝慎作為。
謝慎平時很少這麼親他,他一直都是溫柔內斂的,說撩人的情話時都很柔軟,但這次的吻卻前所未有的炙熱,沒給祁昭一分退路,帶著想要把他吞吃入腹的衝動。
他的眼神也是灼熱的,凝在祁昭身上,即便什麼都沒說,也能讓祁昭忍不住戰慄。
祁昭從耳尖一路紅到了脖頸,說實話,他與謝慎二十多日沒見,確實也有那麼幾分……咳,饑渴。
他抱住謝慎的脖子:“謝慎,麼麼噠。”
“麼麼噠。”謝慎抱著他,溫柔的笑了笑,卻沒像祁昭想的那樣嗯哼嗯哼,而是往後傾了傾,在他眉心落下一吻後拉起被子蓋在祁昭身上,“好了,睡一會兒吧。”
祁昭:“……”
一瞬間,祁昭突然有那種迅雷下載後發現是葫蘆娃的挫敗感——我什麼都準備好了,你就給我說這個?
祁昭幽幽看著謝慎。
謝慎嘴角噙著笑,溫暖的手覆上他的眼:“昭昭,晚安。”
謝慎之前一直對祁昭直呼姓名,還是第一次這麼喚他,疊字小名本來就帶著寵溺的味道,再被他這麼縱容的說出來,真的是……蘇爆撩炸。
祁昭心跳的厲害,面紅耳赤往被子裏縮了縮:“……晚安。”
他閉上眼,其實祁昭是真的累了,再加上情緒大起大落,很快就沉沉睡去了,等到他呼吸變得均勻,謝慎收回手,垂眼凝視祁昭許久,溫柔笑了笑。
……
隔日,天氣晴朗。
祁昭起來的時候謝慎已經被周老請去了,聽說是周老的藥裏缺一味藥引,謝慎能幫上忙。
祁昭便抱著薄荷綠團子坐到了窗臺,一邊曬太陽一邊等謝慎回來。
“所以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小九問。
“不然還要怎麼樣呢?”祁昭慵懶的鹹魚躺在籐椅上,“辛夷那裏銷聲匿跡,當務之急是把溫故救回來,其他慢慢來。”
“祁昭昭,你變了。”
“嗯?”祁昭偏頭。
“我突然有種自己費盡心思養的孩子終於長大了的感覺,心裏有底氣,不驕不躁,嗯,挺好。”
祁昭點了點頭:“後面那半句保留,前面的可以省略。”
薄荷綠團子不開心的在祁昭身上跳了一下。
祁昭笑眯眯抱住他,繼續鹹魚躺,不久,聽到門上的陶瓷鈴鐺響了起來。
他起身上前開了門,城主府大管事站在門邊,拱手道:“祁小先生,顧城主請您過去。”
祁昭還禮:“煩勞管事帶路。”
大管事應下轉身,祁昭跟著他出了院落,一直走到了溫故的住處,溫故的房門緊緊閉著,大管事在門邊停下腳步:“祁小先生,請。”
祁昭朝他躬身道謝,而後推門走了進去。裏面窗戶掩著,昏色沉沉,空氣裏儘是藥湯的苦味。
祁昭進了里間,一眼就看見了溫故和顧從之,溫故還睡著,睡顏恬靜平和,顧從之握著他的手坐在邊上,身上的衣服皺在一起,眼下青黑,瞳孔赤紅,看著比溫故還要憔悴狼狽。
聽見腳步聲,他偏頭:“祁昭,多謝。”
祁昭知道他說的是自己帶回雲深泉水一事,笑了笑:“無事,周老那裏還順利麼?”
“他們在偏殿,周老說是穩妥了,最遲後天就能把藥煉好。”顧從之疲憊的揉了揉眉心,“這次還好有你個謝慎,否則我的溫故,就,就……”
後面的話突然就說不出來了。
祁昭理解他的感受,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會好的。”
說罷,他低頭看了看溫故,低聲問:“等溫故醒來後,你有什麼打算麼?”
祁昭如今是真正醒悟過來,若是真心想要與一個人共度餘生,那就什麼都別瞞著,有些事其實不重要,只要那個人還在,有什麼過不去?
就怕瞞著瞞著,什麼來不及說,就錯過了。
他本來想著若是顧從之還想懦弱避著,就勸勸,但顧從之明顯也想明白了,低頭動作細緻擦了擦溫故額頭的汗,眼裏滿是深情:“等他醒過來,什麼我都告訴他。”
顧從之說:“如果他恨我,我就求他原諒,如果他趕我走,那我就死皮賴臉守在門口,他是我的溫故,我是他的顧從之,世上再沒有誰能比我更愛他,比他更愛我。”
祁昭沉默著看了他一會兒:“你想清楚就好了,他會原諒你的。”
“借你吉言。”顧從之勉強笑了笑,握著溫故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不再說話。
祁昭沒勸他休息,畢竟如果現在躺在那邊的是謝慎,他也不會有心思做其他,只想陪著。
這麼想著,他轉過身,去了偏殿。
周老正在裏面和謝慎商量著什麼,看起來也要結束了,祁昭現在後面等了一會兒,遠遠看著謝慎把驚藍劍拿了出來,也不知做了什麼,周老滿意點了點頭,連著說了幾個好好好。
又過不久,周老把邊上的藥箱拿起來,對謝慎擺擺手,回身看到祁昭,笑眯眯指了指:“你們家小道侶來了。”
謝慎聞言抬頭,溫溫柔柔笑了。
周老嘖了一聲,趕著回去煉藥,和祁昭打了招呼後便提著藥箱匆匆離去了。
他走後,祁昭走到謝慎身前:“周老找你有什麼事?”
“煉製丹藥最好用雷火,我便給了他一片葉子。”謝慎揉了揉他的頭髮,“見過顧從之了?”
“見過了,模樣很憔悴。”
“如果當時你被辛夷扯下藏魂井,現在失魂落魄的就不僅僅是他了。”
祁昭愧疚的垂下眼:“對不起。”
謝慎無奈笑了笑,捏了捏他的臉:“也是我沒顧好你,今後還是要上點心,你看,我們又扯平了。”
祁昭忍不住笑了:“嗯。”
謝慎手垂下去,與祁昭十指交握:“等溫故這裏好了,我們就先回晚景城,現在就先帶你到雲州城裏走走……這位小公子,可願與我把臂同遊?”
祁昭腹誹道你都把我手牽住了,還問什麼把臂同遊,面上溫潤笑了笑:“本來是很猶豫的,但看你如此誠懇,便應了就是,走吧。”
二人不想打擾顧從之,就從側門出去了,雲州城這幾日的天氣很好,日光清朗,這座城是很神奇的城池,煙雨朦朧的時候美,晴空萬里的時候也很美。
祁昭不想買東西,也不想吃,和謝慎到城南湖畔岸邊坐下了,坐了一會兒後覺得還不夠,乾脆躺下了,頭枕在謝慎腿上,眯著眼睛看雲。
謝慎怕他眼睛被日光刺到,伸手遮了遮:“不難受麼?”
“沒事。”祁昭握著他的手,“這樣躺著特別舒服,你要不要試一試?”
謝慎微笑著搖了搖頭:“躺下就看不到你了。”
就問你們情話慎撩不撩。
祁昭笑眯眯說:“那這樣也挺好,我看你看的也很清楚。”
其實這樣的角度被看著的人是很毀的,繞是謝慎這麼好看,祁昭看著也覺得有點想笑。
這麼想著,祁昭到底還是忍不住笑了,謝慎哪里會不清楚他的想法,俯身與他額頭相貼,那雙眼睛含著笑意看著他:“嫌棄我了?”
“不敢不敢,不會不會。”
祁昭眼睛更彎了,換了個角度枕著:“其實想想,如果現在看到的是晚景城的月亮,應該會更好看,也更舒服。”
謝慎低低嗯了一聲。
祁昭跟著撩情話:“枕著晚景城城主的腿看晚景城的月亮,想一想都覺得生而無憾。”
謝慎隨著他的話笑起來:“這裏雖然沒有晚景城的月亮,但有晚景城城主的吻,你要不要?”
“要。”小傻子笑眯眯仰起頭。
謝慎眼睛驟然溫柔起來,低頭,吻先落在祁昭眉心,到眼睛,鼻尖,而後慢慢移到了唇上。
溫柔繾綣的吻,耳語廝磨。
謝慎貼著祁昭的臉頰,緩慢而清晰的說——
“我愛你。”
……
兩日後,周老的藥煉了出來。
上午,顧從之小心翼翼喂溫故服了藥,之後就一直守著,祁昭也很心焦,緊張的從清晨等到下午,快入夜的時候,顧從之那邊終於有了消息,溫故醒了。
祁昭過去的時候,溫故剛喝了補氣血的湯藥,眉眼平和靠在床後,看起來狀態不錯。
祁昭走上前,溫故笑了笑:“來了。”
他往裏面移了移,祁昭在他旁邊坐下,打量他一番後開了口:“你看起來似乎還不錯,昏迷了快一月,真是太嚇人。”
溫故嗯了一聲:“醉生夢死的事我都聽說了,祁昭,謝謝你。”
“我還好。”祁昭摸了摸鼻子,“其實最累的還是顧城主,他這一月幾乎沒合過眼,你醒來時見到他的麼?真的是——”
之後的尬誇在看到溫故臉上了然的笑後慢慢停了下來。
溫故微笑著:“怎麼不說了,你不是來給顧從之做說客的麼?”
祁昭:“咳。”
“醉生夢死,八日醉八日生八日夢八日日,第二個八日裏,我雖沒醒,意識卻是清晰的,都看見了。”
祁昭又咳了一聲,試探著問:“那……你是怎麼想的?”
說罷,又問:“還有,顧從之去哪里了?你不會已經把人給趕走了吧。”
溫故笑而不語。
祁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門在這個時候被推開了,顧從之端著一碗湯走了進來,在床榻邊彎下腰:“滋補的湯,來,嘗一嘗,或許不會好喝。”
原來是去熬湯了。
溫故笑了笑,就著顧從之手裏的勺子喝了一口,而後微微一笑:“不錯。”
顧從之眼裏頓時煥發出驚喜來,強行隱忍著,又舀了一勺。
昭在邊上默默看著他們,覺得自己明明也有道侶的人,可莫名其妙還是被強行喂了一口狗糧。
不久,顧從之手裏的湯碗見了底,他詢問的看向溫故,溫故搖了搖頭,他便將碗放到了邊上,看著溫故傻笑起來。
是真的傻笑,不帶誇張的。
但祁昭還記得顧從之最初時的模樣,眉目張揚,姿態風流,和現在的樣子半點都不像。
都是愛情的力量。
祁昭在心裏感歎了一句,幽幽看向他們:“你們這是……”
顧從之挑眉一笑,握住了溫故的手,溫故沒躲。
祁昭看了看顧從之,前日還是死氣沉沉的模樣,今日就點亮了喂狗糧的技能,他忍不住歎了口氣,之前顧從之那麼怕,讓他也跟著緊張,沒想到溫故居然這麼簡單就重新接納了顧從之。
似乎是看出了祁昭的想法,溫故笑了笑,抬頭對顧從之說:“我想吃蜜餞,你能去幫我拿一些麼?”
顧從之立即站了起來,出了門。
他走後,溫故笑著看向祁昭:“你想問什麼?”
“也沒什麼。”祁昭感歎,“就是覺得挺不可思議的,早知道你這麼容易心軟,當初我逼也要逼著他來找你坦白。”
溫故眼睛彎成月牙兒的弧度:“其實,如果是半年以前,我的心一定不會這麼容易軟,到現在不一樣了。”
“嗯?”
“一開始因為,醉生夢死後,我覺得人之一世也沒多久,沒必要和在乎自己的人鬧彆扭,二來則是……我確實很喜歡白色的圓嘟嘟的貓,橘色也可以。”
祁昭一愣:“你,你一直都知道?”
“他以為用雲池木的枝葉就能瞞過去,但他不知道,我的修為如今已經比他高了,第一眼便看透了。”
祁昭揉了把臉。
溫故好笑:“怎麼了?”
“你們倆人鬧彆扭,我在中間總覺得怪怪的。”
“現在不是好了麼?”溫故目光柔和:“就先這樣吧,我愛他,他也愛我,就夠了,其他可以慢慢來。”
祁昭便也笑了:“祝你們越來越好。”
溫故頷首,顧從之也正好拿著蜜餞罐子走了進來,溫故送了祁昭一罐,祁昭抱好,不願意在這裏虐待自己的眼,轉身出了門。
出去後,他戳開圖騰畫卷看了看,發現裏面沒有新的圖騰亮起,有點疑惑。
小九倒是覺得正常:“這就是說你還沒找到觸發點亮圖騰的點,鹹魚昭昭。”
祁昭無奈:“拉郎配我也拉了,命也差點搭進去了,你還要我怎樣?”
小九尷尬一笑,猶豫著說:“要不……你再等等?”
“你怎麼這麼不靠譜?”
“嗯嗯嗯,不靠譜不靠譜。”小九從善如流,“雖然我不靠譜,但是謝城主靠譜呀,嗯哼,他來接你了。”
祁昭抬起頭,看見謝慎正從青石路的另一端走過來,衣擺在夜風裏微微晃動,眉目如畫,眼睛深邃。
他走過來,將手裏的披風搭在祁昭肩上:“溫故那裏還好麼?”
“特別好,而且還和顧從之和好了。”祁昭說。
謝慎嗯了一聲:“他們的事定下,你想回晚景城了麼?我想帶你回家。”
祁昭很想回去,但圖騰還沒亮,就猶豫了一下。
“若是還不想回去,就多呆幾日,你喜歡就好。”
“……嗯。”
祁昭點頭,笑眯眯看了看謝慎,和他並肩朝住處走去,快到門邊的時候,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幾聲貓叫,而就在喵嗚聲落下的同時,祁昭手腕一趟,圖騰畫卷在眼前展開,上面挨著的兩幅圖騰緩緩亮起來,一白一棕,枝葉交纏。
“嘖。”祁昭突然很想知道現在溫故和顧從之究竟在做什麼。
見他發呆,謝慎垂頭:“怎麼了?”
祁昭笑眯眯的說:“白澤和六合神木的圖騰畫卷,亮了。”
謝慎柔軟笑了笑:“你能告訴我,我很高興。”
“還有更高興的事。”
“嗯?”
祁昭伸手握住謝慎的手,夜空上的星點彷彿墜入了他眼裏。
“我們終於可以回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祁昭昭:“當初你在我眼裏還是正經人的時候,植靈幻境裏的贗品喚了我阿昭,就被我紮了心。”
謝慎(笑):“那麼,正品喚你昭昭,你想如何?”
祁昭昭(也笑):“不紮心,麼麼噠!”
謝清:“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