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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總是不正經[穿書]》第95章
第95章 第95次不正經

  祁昭手下動作要比他的反應快很多,在那人劍光及至身前時把小神棍護在身後,雲虛藤木在身前築成一道屏障,將那抹劍光擋了下去。

  一擊未成,那人嘶啞笑了一聲,手腕一轉,漆黑長劍化成十幾把,從四面八方朝他們刺過來。

  祁昭早有準備,身周藤蔓上前將那些劍卷住,反向還刺給那人,小神棍的反應也很快,咬破手指在半空上畫了一個太極八卦,勾陳神木的藤蔓隨之覆上去,血液和藤木碰觸的一瞬間,渡聞後下出現一個巨大的八卦陣,朝著那人籠了下去。

  那人目光一凝,迅速退到門邊,視線在半空中的八卦陣上停留片刻,唇角冷冷扯了扯,而後也咬破手指,畫了一個與渡聞所繪極其相像的太極。

  兩幅太極陣,一黑一白,彼此相撞。

  四周亮起刺目白光,中間還摻雜著幾縷墨色,渡聞皺著眉,左手指尖上光點濃郁,支撐著白色的八卦陣,右手在那人不注意的時候悄悄背到身後,迅速捏了陣法手決,往八卦陣上一鑲。

  渡聞以血做卦陣,他的血脈天賦無人能及,再加著突然添上去的法訣,對面那人漸漸敵不過,身子一頓,腳被太極壓的陷入地面一寸,與此同時,雲虛藤木對他的壓制也越發沉重起來。

  那人卻突然從喉嚨裏發出了一聲尖利嘶啞的笑,在深夜裏陰森恐怖。

  而就在他笑聲響起的同時,門外隨之有陣陣奇怪的窸窣聲響了起來,許多通體漆黑的鳥展翅飛了進來,這些鳥長得很怪,眼睛赤紅,羽毛漆黑,翅膀上卻半點血肉都沒有,只有光禿禿的骨頭。

  祁昭和渡聞對視了一眼,渡聞開了口:“別急。”

  他突然間半空中的太極收了回來,用藤木的尖端在手上一劃,將血液沾在手指畫了一個更為複雜的陣圖,對面那人對此明顯很是顧忌,眉頭皺起,但也晚了。

  渡聞猛地把半空的陣圖往前一推,陣圖在感受到周圍魔氣後迅速放大,把那人連同他周圍詭異的鳥一同圍了起來。

  小神棍身上有咒術,底子垮了大半,做完這些後唇色發白,虛虛晃了一下。

  祁昭急忙把他撐住,渡聞定了定神,往前看過去,散著白光的陣法裏,那人站在那邊,半張臉被兜帽遮著,緩和笑著。

  渡聞深深看著他:“好久不見。”

  那人唇角笑意更深,輕輕把兜帽放了下來,露出一張蒼白的臉:“好久不見。”

  他模樣與渡聞相差甚遠,渡聞是娃娃臉,眼睛圓溜溜的,笑起來的時候特招人疼,他則內斂許多,臉頰比渡聞消瘦些,氣質有些陰鬱,但並不難看。

  只看模樣也算是翩翩公子,可惜心黑的很。

  這人定然是燕回,明顯渡聞猜的不假,不過祁昭倒是還有些驚訝,他廢了這麼多心思佈局把渡聞逼回來,按理說應該潛藏在深處耍心機才是,這麼快就把自己暴露出來,也不知是什麼打算。

  他這麼想著,就聽到小九開了口:【祁昭昭,不是他想暴露,是他沒辦法。】

  “嗯?”

  【剛才那些鳥出來的時候,我感覺到了辛夷的氣息,很微弱,神魂也不穩,看來在藏魂井下並不好過。他現在能有的時間不多,沒那麼多空當做算計,只能這麼來,燕回算是他的棋子,即便不願也沒有說不的權力。】

  祁昭頷首,覺得燕回這人真是很傻,放著好好的城主不做,非去淪落魔道做人家的棋子,生前身不由己,死後也遭人詬病。

  渡聞明顯和祁昭是同樣的想法,似笑非笑:“當年你就算不得好,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越來越不長進。”

  燕回沉沉看著他:“無妨,再不長進,也比一將死之人要好的多。”

  渡聞便笑了:“先莫說我還不一定會死,即便死了也清清白白,比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真的好太多,至少不會讓先祖蒙羞。”

  燕回城府其實不淺,面上功夫也擅長做,但渡聞自小就是他心裏一根刺,他能忍受萬人詆毀,也沒辦法承受渡聞的嘲諷。

  他嘴角扯了扯,眼瞳沉的像郁氣厚重的沼澤,身周的鳥忽然掙扎著撲騰起來,尖利鳴叫著往陣圖屏障上撞,羽毛上黑霧越發濃郁。

  渡聞臉色一白,忍不住又咳嗽起來,喉間一甜,迅速伸手捂住嘴,半晌,便有血液沿著他的指縫滲了出來。

  燕回嘲諷看著他:“就你現在這般半死不活的模樣,那什麼和我鬥?不如把勾陳令給我,我還能把你的屍體完完整整給越滄送去,否則——”

  他惡意笑起來:“血肉被萬鳥啄食的滋味,你猜是什麼模樣?”

  渡聞垂下眼睛,祁昭先怒了,冷笑:“不如你先試試。”

  說著,他往乾坤袋裏一探,取出一遝符紙,二話不說往燕回那裏扔,渡聞與他極有默契,同時收回了與陣法的血脈牽扯,確定自己不會被符紙傷到。

  驚雷符,千重木葉符,流火符。

  高階符紙接二連三落下去,祁昭的雲虛藤木還時不時偷襲一下,用光屬將魔氣壓制下去,等到手裏符紙用完,祁昭想了想,又從懷裏拿出一跟赤紅色的羽毛。

  燕回的臉色驟然變了,猛地後退,卻被早早遮在門邊的雲虛藤木擋了下來。

  祁昭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羽毛,這是聶槃之前給的,他捏了捏,將靈力渡了進去。

  赤紅羽毛被淡色的靈力覆上,半晌,羽毛上響起一聲鳥鳴,上面紅光乍起,無數隻小鳳凰在光裏化出來,於半空中盤旋一圈後,迅速朝燕回的方向俯衝下去。

  黑色的骨鳥圍在燕回周圍,很快被鳳凰啄成了灰,等到骨鳥一隻不剩,它們看向神情沉重的燕回,再次籠過去。

  燕回往後一退,手腳瞬間被雲虛藤木纏住了,他眯了眯眼睛,一邊狼狽應付著鳳凰,一邊從脖頸下拿出一隻骨哨吹了一聲,沉悶哨聲過後,四周漸漸響起淒厲的聲音,宛如鬼哭。

  祁昭抬頭看去,院子裏出現了無數白骨人,最前面的是辛夷。

  他這架勢看起來是要決一死戰,但事實上卻沒這麼做,只是竭力想把燕回帶過去,渡聞臉色蒼白把勾陳神木召了出來,在燕回被辛夷攬回的同時揚手,勾陳神木尖端猛地刺向燕回後心。

  “噗嗤——”

  空氣裏很快傳來了血腥味,但傷的卻不只是燕回。

  渡聞的唇色在燕回被刺傷的同時變得煞白,俯身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

  祁昭一驚:“怎麼了?”

  渡聞沒說話,燕回沙啞笑了起來:“別想了,你殺不了我,若是我死,你也是給我陪葬的下場,不虧。”

  渡聞手指猛地握緊:“祁昭,無論用什麼法子,他今日不能走。”

  祁昭明白他的意思,沉聲說了句好,雲虛藤木再次卷過去,燕回沒想到他那麼說了之後他們還敢動手,狼狽一擋,辛夷目光閃了閃,帶著他迅速朝外面掠去。

  剛出院子外,耳邊一聲風聲呼嘯,雲虛藤木到了身後,辛夷召出藤木去擋,卻突然被邊上憑空出現的藤蔓纏住了。

  是越滄,他端著藥碗抱住渡聞,面無表情看著辛夷,藤木越發淩厲。

  燕回受了傷,辛夷又被扯著,沒辦法顧及身後,祁昭猛地用力,意外順利的把燕回重新捆了回去。

  辛夷沒想到燕回如此沒用,但這棋子對他還有用,也不能不管,站定後便喚白骨人想要搶人,不曾想手下靈力還沒來得及渡進去,院子上方藍光一晃,驚藍劍直直刺了下去。

  晚景城城主的劍,不是辛夷現在能擋得住的,他自然不會撐著來。目光幽深看祁昭和渡聞一眼,末了在燕回身上一停,咬牙轉身,和那些白骨人一同散成了黑霧。

  院落裏重新靜下來,謝慎收回劍,緩步走進來,在祁昭身邊站定:“還好麼?”

  “我沒事,渡聞受了點傷。”祁昭看向渡聞,“你怎麼樣?”

  渡聞在越滄懷裏搖頭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而後偏頭看向燕回。

  燕回被雲虛藤木鉗制在那邊,後心口傷口雖不深,但還在流著血,目光陰沉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良久,他抬頭,朝著面前的人猙獰一笑:“你能對我如何?你傷了,我不會有事,但我傷了,你也熬不下去。”

  在場幾人臉色都不大好,燕回眼裏出現幾分得意:“即便你們將我困住又如何,還不是得把我好生——”

  話剛說到一半,渡聞卻輕輕笑了。

  燕回抬頭看著他,渡聞從越滄懷抱裏出來,在他面前蹲下去,凝視他半晌,偏頭朝祁昭笑了笑。

  “祁昭昭,我能不能請秦修幫一個忙?”

  尾音落下,燕回的臉霎時間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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