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開光
二爺輕笑:「世上諸多情感,唯有愛情,我一生只給一個人。遇到你以前,從未給過別人,遇到你以後,再不會給別人。他不是我的心上人,他是我最重要的人,可我把他害死了。」
白馬面頰通紅,怒道:「多謝,我受不起您的愛意,你乾脆把自己燒給他吧。」
二爺說得入神,根本不把白馬的話聽進耳中,自顧自地說道:「然而當你轉過身來,小東西,我看見你的眉眼,彷彿那位故人再世。然而你是個胡人,老天爺在你身上,將我最敬的與最恨的東西揉在了一起。你出現在我面前,便又教了我一個道理。」
白馬不知為何,聽到這話,忽然心跳一停。他很不明白,非常不明白,二爺為何先說喜歡自己,再說最恨胡人?他自己也沒發現自己的失落,反問:「你恨不得殺了我吧?」
二爺:「初見你時,我動了殺念,上山路上,我卻放下了屠刀。老天爺就是因為我恨胡人恨得沒有道理,才讓你生了一副我最敬的眉眼,再將它染成了我最恨的顏色,讓我內心天人交戰,讓我自己扇了自己的耳光,讓我認輸了。」
白馬心中的擔憂瞬間消散,鬆了一口氣,嘴上卻嘲道:「那還真是委屈你了。」
「上個月,我終於在白日裡見了你一次,才發現你與他長得根本就不像。雲山那夜,或許是你那孤注一擲的神情,與他太過相似,我才會恍恍惚惚燒了腦子。否則,我可不敢將他壓在身下,我還怕他的鬼魂打我屁股呢。」二爺說完這通話,彷彿放下了什麼沉重的負擔,抬起頭望向白馬,笑道:「後來我再想了一下,我確實見過你。」
白馬一本正經道:「何時?」
二爺:「你長得與我未來的夫君一模一樣。」
白馬:「……」
二爺趁機咬住白馬的嘴唇,哄道:「你就從了我,你不願在我身下,那麼便讓我在你身下,你作我的夫君,我作你的妻子,這還不行麼?我為你報仇,你在家中相妻教子。」
繞來繞去一大圈,最終還是要站他的便宜!
白馬怒道:「你這淫賊!你放開我!縱使我粉身碎骨,也與你沒有干係!」
二爺終於放過白馬的雙唇,喘著氣輕輕咬他的下巴,聲音越發輕柔,道:「莫說這樣的話,聽了你的話,你知我有多難受?」他黑衣濕透,緊緊貼在身上,更顯出腰腹結實緊窄,如一頭雄壯的公豹子,體溫透過衣衫傳出。
白馬淪落在滾滾紅塵中,像是一隻蚌殼。原本柔軟、善良,內心凝著潔白漂亮的珍珠,奈何人世間的惡化成淒風苦雨、暴雪冰刀,推著他生出一身粗糲的殼。
可每當他看見街邊孩童跌倒,哇哇大哭,再被父母責罵著扶起,都會覺得心頭泛酸。
他也渴望得到關愛。
正因如此,才會明知無用,還是將周望舒奉為心頭神明,才會明知優柔誤事,依然對孟殊時心存愧疚。
二爺對他說出那麼長的一段話,他並非沒有感動。此刻,他更是從二爺言語間感受到了真實的悲慼。那麼大個男人,「難受」二字卻隱隱帶上了酸澀的哭腔。
「二爺,你、你莫說這些,這些不著邊際的話。」白馬一顆心砰砰跳個不停,懷疑對方可能是真的喜歡自己,喜歡到不行。孟殊時太過克制,白馬與他周旋,像是隔了一扇門。
「要我把心剜出來?」二爺卻用粗魯的方式,強硬地掰開他的殼,兩人只隔了一層衣衫。
白馬平日八風不動,此刻卻慌了。
他害怕這種陌生的感覺,他顫抖不止,試圖用大罵來掩飾:「誰、誰要你的心?你剜出來的,也就是一顆黑心!孟大人正人君子,與你雲泥之別,莫說我不是斷袖,就算是,也萬不會屈從於你!」
二爺低頭,明亮的雙眼落在陰影中,嘲道:「我看他是不行吧?你明明就很喜歡我,死鴨子嘴硬,看爺現在辦了你,保管一次就食髓知味。」
白馬至今僅被調教過兩次,雖並不配合,但青樓方法多。少年人餓得無力反抗,身體上留下被調教的痕跡,反應異常敏感。
燈光昏暗,他胸前一對茱萸被磨得通紅腫脹,還帶著些薄汗,就像是溢出乳汁般。
「長得真漂亮,像個剛熟的水蜜桃。」二爺發現不尋常,當即笑道:「這麼想要?」
他說著話,伸出一根手指,插在白馬嘴裡攪動,繼而帶著黏糊的口水,劃過他的腰窩、股溝,在他的臀縫間輕輕摩挲,以一種極具蠱惑性的語氣說道:「張開腿,放鬆些。小馬兒,你不快樂麼?」
「唔!」白馬的內心是屈辱的,身體卻起了反應。不知為何,被調教時無一刻不覺得噁心,即使是應承孟殊時,心中也覺得難受。然而,對像換成了二爺,這感受竟變成了他不願承認的,曖昧的快感,他顫聲道:「不……別這樣……」
「你真甜呀。」二爺腦袋埋在白馬脖間,吻住他的頸窩:「還不承認?」
因為被閹割過,那話兒勃起時有些疼痛,白馬渾身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當真跟水蜜桃似的香甜可口。他畢竟未經人事,心裡非常害怕,叫罵中已經帶上哭腔:「你為何要如此羞辱我,你當真……喜歡我?」
二爺動作驟停,對著白馬的臉仔細打量。
「你不要問我喜不喜歡你,你要問我,有沒有不喜歡你。」他歎了一口氣,道:「我的答案,自然是沒有。」
他看著看著,眼神逐漸黯淡,像是漸漸被抽走靈魂,「難道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了麼?」
白馬嘴裡含著一個「不」字,可是剛剛發出半個音節,便被他自己合著嘴裡的血腥給吞了回去,「我不懂你,你喜歡我什麼?你不要喜歡我了。」
不值得,白馬在心裡想著,我不是個值得你喜歡的人,我怎麼配得上你?
「不行。」然而話雖如此,二爺最終還是將手一把鬆開,跪在床上,略有些尷尬地說道:「逗你玩的,不要就不要,難道我還會霸王硬上弓麼。嚇著了?」
此時,燭火的微光才能照到他的臉上。
白馬也才看到,二爺的眼神時而清明、時而迷離,是真的喝醉了,故而才說了這麼多真心話,做了這麼多……莫名其妙的事情。白馬也有些疲憊,頭腦中一片混亂,一時間也很難理清這些一團亂麻的東西。
二爺跪在白馬面前不動了,低著個腦袋,鬼魂附身般喃喃道:「都說氣氛到了便能水到渠成,那些豬朋狗友原來一個個都不曾真心喜歡別人,還說什麼先婚後愛最是尋常,食髓知味才能穩住感情,誆我錢財來的。以後要記住,霸王硬上弓決計是不行的。」
他說到後來,聲音越來越大,抬起頭來問白馬:「喂!你說!你到底喜歡什麼?」
白馬搖頭,不知所措,緊緊盯著二爺,只見他眉間一道懸針紋。
他不敢細想,飛速用被子將自己裹好。
「別動。」二爺輕輕抓起白馬的手,隔著衣衫,摁在自己的陽物上,柔聲道:「我從不強迫人,可你……你先別動!」
白馬只稍稍挪了挪,大腿便被個滾燙如烙鐵的東西抵住了,驚慌大叫:「我喜歡你快給我滾出去!你到底要做甚?」
「憋得久了,我哪控制得住?」二爺嘴上仍是流氓語氣,老臉卻泛起紅暈,只不過黑燈瞎火難以看清,「就……就那個嘛,你沒有過?」
「那個是哪個?你還有理了?」白馬運氣內勁,掙脫二爺的束縛,卻還是被他壓住,無法動彈,「你別動手動腳的!」
「你不是也硬了?」二爺換上平日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玩笑似的碰了碰白馬胯間,「對你二爺大呼小叫的,有周望舒撐腰了是不是?可他絕不會與你做這快活事情,他都不敢來見你。」
「你聽不懂人話麼?讓你不要……」白馬如遭雷擊,迅速將自己裹得緊緊的。
二爺十分委屈,低聲下氣道:「都是男人,相互幫個忙怎麼了?我在軍中,兄弟們從不避諱這事啊。唉喲!我難受得緊,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吧。若我因此不舉,你可要成了千古罪人,花花世界多少男女得錯失我這麼個大寶貝。」
他人長得高大英武,雙眼明亮如星,無論是初見時的落魄邋遢,還是再見時的張揚狂氣,都無法掩蓋其自內而外散發出的光華。
故作委屈態,卻絲毫不顯扭捏,反倒讓人心生憐憫。
真是中了邪了!白馬心中暗罵自己,抬頭肅容道:「二爺,我不是賣身的娼妓。」
「咱們相互幫忙,那你就當我是個賣身的行不行?我來教你,莫怕。」二爺言語極溫柔,雙手撐床上,面對面凝視白馬,道:「七情六慾,俱是自然之理,再正常不過。」
白馬別過臉,面色潮紅,終於抵擋不住這未知的誘惑,喃喃道:「歪理邪說。」
二爺長得高大健壯,渾身都是硬邦邦的肌肉。然而他最精於輕功與棍棒,並沒有像尋常力士那樣壯得恐怖,而是每一塊肌肉都恰到好處,緊實、漂亮,充滿著原始的力量與野性。
縱然同樣是男人,白馬也忍不住要在心中歎一句漂亮,繼而感到失落:自己只怕是此生都沒法與二爺並肩了。
二爺腰身緊窄,此時正輕緩地開始律動,令兩人胯間之物相互摩擦。
起先極為輕緩,若有似無弄得白馬既麻又癢,忍不住要抬起腰來迎合他。其後逐漸快了起來,他扯開白馬裹住上身的被單,讓他抱著自己,將自己緊緊擁入懷中,親白馬的脖子,舌尖滑過他的頸窩,弄得他癢梭梭的直顫抖。
如此過了好一陣,彼此都是口乾舌燥,額頭泛起薄汗。
二爺見了白馬的模樣,笑了笑,低聲問:「小東西,疼嗎?」
白馬卻心不在焉,想著,他認識周望舒,又在沐浴時見過我,必定知道我身體殘缺,眼中卻不帶輕蔑,還問我的感受,他會不會真的……喜歡我?
二爺緊緊盯著白馬,咬上他的鼻尖,咕噥道:「你真過分,還在想別人。」
「有些,疼。」白馬聲細如蚊,頭次向別人坦露自己的感受,「你……你別戲弄我。」
「哪裡疼?」二爺將手探至白馬胯間,伸出兩指,夾住他一側囊袋輕輕揉弄,「讓二爺多摸摸,以後便不疼了。」
白馬滿面通紅,咕噥道:「你快點的!」
二爺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大言不慚道:「時間長才是厲害,你年紀小,還不知道個中樂趣。」許是太熱,他那老臉竟也有些微微泛紅。
白馬被他帶得莫名其妙,反唇相譏道:「哼!你當我不知道麼?時間過久也是病,喂!你輕點。」
二爺抓住機會,迅速在白馬唇上啄了口,壞笑道:「你當時年幼,操刀的人功夫好,未將你弄傷。日後多讓爺摸摸,會慢慢長起來。」
「當真?」白馬脫口而出,反應過來後當即漲紅了臉,「少廢話!快點,嗯,輕點……」
「自然是日後才知道,嘿嘿,這是誰伺候誰呢?」二爺動作不停,白馬漸覺痛感消失,酥麻撓心的快感漲潮似的湧起,一陣一陣,愈來愈大,幾乎要將他淹沒:「啊……別。」
「別?別什麼?」二爺忽然停了動作,戲謔道:「那我告辭了?」
白馬既羞又怒,陽物從未如此硬熱,又不得紓解,罵道:「伺候完我再走!」
「得令!」二爺大笑,將兩人的褻褲都褪去,單手揉弄,相互磨蹭,同時親吻白馬的嘴唇,「柘析白馬,白馬,我喜歡你,小馬兒。跟我過吧,嗯?」
「你想得……美,嗯……」
「貧僧給你……開光,答應你的。」
「臭和尚。」
「勾魂的精怪。」
兩人同時得到釋放,白馬恥於自身殘軀,十六年來從未真正射過精,頭次如此,竟有片刻的失神暈厥。
直到二爺噴出的大股白濁,將他胯間弄得濕漉漉的,這才回過神。
白馬回復冷靜,瞬間運功,也不知是哪來的力氣,直接將二爺用被單裹著整個丟出門!
門扇砰地被撞開,壯漢從二樓飛落小院,碰得迎客鈴叮噹響。
咯咯噠——
雄雞打鳴,天,徹底亮了。
此事過後,白馬在初嘗人事的餘韻中恍惚了一整日。
等他回味過來,如何也不願承認自己竟跟二爺做出如此下流的事情。
可是每每到了夜裡,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中浮現得都是二爺的臉。男人近在咫尺,附在自己耳邊輕言細語,就像吐著紅信的毒蛇,給自己下了邪惡的咒語,輕易令他心跳亂了方寸。
白馬在這冰火兩重天中輾轉反側,心中的傲氣與朦朧的情愫激烈纏鬥,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最終趁著月色,跑到後院外牆西北角邊的大桃樹下,自己被自己氣得嚎啕大哭。
「白馬?白馬!等會兒再哭!先過來托我下來!」檀青以一個古怪的姿勢扒在牆頭、搖搖欲墜,扭著屁股大喊:「衣角被掛在牆頭釘子上了,快快快!」
「愣頭青?」白馬抹了把眼淚,跑過去頂著檀青的屁股,把他托起,終於讓檀青解開衣服,兩個人骨碌碌滾作一團,激動地緊緊抱在一起。
「就知道你懂我。」檀青打扮得古樸大方,氣質與先前判若兩人,對白馬咧嘴大笑。
白馬自然知道他說得是什麼——先前檀青走時,給白馬留了副草紙作的畫,是青瓜、馬頭、朔月下的桃樹。白馬心思細膩,當即會意:桃樹長在後院外牆邊的角落,是兩人平日受委屈後慣常躲著去哭的隱秘所在,是愣頭青知道防人,約自己下月一日老地方見。
「你變樣了啊,日子過得不錯?」白馬還紅著雙眼,眸中水光微微閃爍,不願讓檀青看出端倪,便硬生生擠出個笑容來。
檀青「嗨」了一聲,歎氣:「我覺得快要過不下去了。」
白馬:「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