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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快穿到原主作死後》第37章
第37章 聖子與騎士

  米落的遺言僅僅佔據一張空白紙張上的五分之一。而那張紙,還是弗雷德買來的。沒有一個合適的信封,也沒有火漆封口。

  就連擺放的位置, 都是那麼的隨意, 倒像是隨手寫的小紙條, 沒有讓這份遺言受到一份應有的獨屬於它的沈重待遇。

  「弒殺了自己的恩師,將你帶入深淵, 甚至去憐憫一個亡靈法師,以上種種,都不是一個生長在教廷的人應該做的, 相反, 我想要做的,想要守護的東西最終都一事無成。」

  「我身上沾染罪孽, 無法洗清。請原諒我最後的任性,縱然是死去,我依舊是希望死於光明。」

  一如他當初將光明之力奉獻給弗雷德一樣, 他輕鬆的判定了自己的罪刑, 決定了自己的死亡方式。

  身為劊子手的弗雷德, 兩次,都不知情。

  他看向床上米落的屍體,美麗的驅殼還沒有被歲月所侵蝕,不由的讓人懷疑他究竟是不是睡著了,弗雷德伸手探上他的手腕,沒有任何的起伏。

  他此時就像是一位垂暮之年的老人,手指不由自主的顫抖著,指尖上好不容易出現的光明魔法隨著他的顫抖,又驟然的消失。

  就這麼幾次之後,弗雷德終於將光明力量小心的探入了米落的身體之內。

  裡面沒有了本該有的鮮紅顏色,甚至每一根血管都是炭黑的。但是的的確確,沒有了一絲一毫的亡靈的黑暗。

  就像是一場大火將所有的臟污都燒毀的一乾二淨,留下了一地的焦黑。

  任誰一個人遭受了這樣的酷刑,早在還不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疼死了,但是米落卻是寂靜的等待著他身上最後一絲亡靈之力的散去,才閉上了雙眼。

  「疼,就說出來。」

  弗雷德一刻也無法在這一間房中待下去,他幾乎是踉蹌的跌了出去。

  剛好碰到一個亡靈法師,弗雷德這樣的狼狽任誰也無法將他和逃跑的聖子聯繫起來,故而那個亡靈法師趾高氣昂的準備教訓一下這個無理的人。

  卻不料他面前的這個人像是沒站穩一樣,手攀上了他的胳膊,在指尖上還沒有散去的濃厚的光明之力瞬間就將他的衣服灼燒了一個洞,連帶的肌膚都瞬間的碳化.

  那名亡靈法師殺豬般淒慘的嚎叫了起來,幾乎要將疼這個字喊到月亮上。

  弗雷德現在才意識到自己可能傷到了一名亡靈法師,他將光明之力用在塞納身上的時候,塞納不屑一顧,米落承受了他身體裡面所有的光明之力,也沒有喊過一聲。

  他還以為不疼呢。

  「哦。」他看著面前的亡靈法師,神情空洞:「原來這麼疼啊。」

  【攻略成功。】系統說到【建議宿主即刻離開。】

  【塞納呢?】楚恆問道【查出那一塊精神力屬於哪裡了麼?】

  【他屬於埃威修的所有負面情緒。】對於楚恆將塞納攻略了這件事,系統似乎也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如果是其他的情緒還好,你讓攻略人醒來忽然發現自己平日裡面遏制的負面情緒突然多了起來,你說還會不會給咱們結尾款?】

  和系統憂心業務不同,楚恆的關注點,卻在另一個方面【負面情緒?】

  【嫉妒、報復、這樣的負面情緒。】

  【這不是人很正常的情緒麼?為什麼……到了他那裡就成了要深深隱藏著的情緒。】

  【誰知道,他可是sss級別的精神力,跟你們有所不同也是應該的。】

  楚恆並沒有回答,而是乾脆的選擇了脫艙。

  足夠供給一年營養的營養液從營養槽中退去,冷藍色光像是水一樣的流淌在楚恆的身上,楚恆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他沒有什麼引以為傲的東西,而這種幾乎自虐一樣的自制力算是一種。

  雖然天天和系統吐槽著要休息,要加信用點,但他永遠是所有人中進入狀態最快的一個,就算是脫離,也從不拖衣帶水。

  他取過在一旁掛著的衣服,那是一套很普通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也沒有給楚恆帶來什麼讓人羨慕的光環。

  現實世界中,他不是聖子,不是少尉。唯一可以稱得上是成功人士的,大約是他光腦中的信用點超越了絕大部分的同齡人。

  卻從不亂用,被他一點一點的數著花出去,說是要為了以後跳槽做準備。

  「埃威修的修復倉在哪?」他看向前方家用機器人,系統已經習慣了一旦回到現實世界就被楚恆趕出來這件事情,它這會倒是自覺的滾了出去。

  「在最高級別的修復室內,不過你不一定能進去。」系統說到:「埃威修身邊有很多他的親兵守著。」

  埃威修,親兵?楚恆終於聽懂了系統的暗示。

  埃威修就是帝國的將軍,那位現任帝國唯一一位sss級別精神力的人。

  這件事情如果在不是現在的任何時候被楚恆所得知,他一定激動的又是跳腳又是驚慌,甚至以前塵封的記憶說不定還要跑出來跟他說一聲:「你好。」

  但偏偏是現在,故而他看是平靜的接受了這個消息,點了點頭,就走向了修復倉那邊。

  平日裡面因為甚少有人有資格能夠住進最高級別的修復倉,這裡經常是安靜的,現在確是寂靜。

  那是就連呼吸都要放的綿長的寂靜。

  三步一哨五步一崗,一個一個直挺挺的肩膀上不知道掛著多少個代表身份標誌的軍人,如雕像一般的守在兩旁。

  他忍著檢查了許多項,終於在他要忍無可忍之前完成了最後一項。

  不得不說,的確是帝國之光,這還是秘密治療,就已經是這樣的嚴密部署,楚恆可謂之邁過重重關卡,這才踏入了埃威修的房間里。

  埃威修靜靜的躺在修復倉中,湛藍色的修復液隨著他正常的呼吸產生緩慢的流動,他的樣子在修復液中看不清楚。

  不過氣質應該是堅韌的吧。楚恆這樣想著,手輕輕的放在修復倉上面:「你不用將它藏著的。」

  「嫉妒,報復。這樣的情緒誰都會有,並不是需要隱藏的東西,你將它設定為反派,太看得起它了,它不過就是一個你應該有的情緒而已。」

  楚恆這麼一個長句說出來,忽然覺得自己也挺傻的,就為了一個精神體想要看看他的本人。但是不知道怎樣,不知道是同情塞納,還是對面前這個看似身份最高,實則連正常的情緒都不允許有的人,難道他的前半生的情緒都只有忠誠、或是為祖國而戰這樣的情緒作為裝飾麼?

  那未免太可憐了。

  「它被你隱藏了多久,從那個念頭出生起,就在陰暗下成長著,依舊長成了一朵美麗的花。」楚恆看著他,似乎再和他對視,十分鄭重的誇贊著:「它很美。是我見過的精神體中最美的一個。」

  楚恆說完這句話,情緒習慣的掩藏了起來,彷彿剛才流露真情的人並不是他,他只是負責傳話的信差,話傳完了,轉身就走。

  只留下室內修復液緩緩的流淌,伴隨著時不時在自查的機器聲在冷光中時不時發出的滴滴聲音。

  修復液的質量是頂級的,將埃威修包裹的嚴實,所以似乎沒人看到他眼角驟然出現的,不屬於湛藍色修復液的顏色,卻因本身顏色透明,又因為實在有些微小,瞬間就被融入了修復液之中。

  似乎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對於楚恆去了這麼久的這件事上,系統還是有些好奇的「怎麼了?是不是愛上埃威修將軍了?怎麼著,你們來了一髮?」

  「愛上?我騙人這麼多次,從來沒有將自己搭進去過一次。」楚恆斜眼看了它一眼,沒有什麼特被的情緒,而是將面前的營養倉重新灌入營養液,脫下衣服又躺了下去:「去下個世界」

  「切,別以為我出生晚,就可以隨便騙我,我可是知道你有過一次的。」不過楚恆此時已經接入了埃威修的精神領域,並沒有聽到它所說的話。

  系統將自己的程序從楚恆的家用機器人裡面又鑽入了楚恆的腦海之中【知道了】

  場景轉化,又是他熟悉的世界,這裡文明極高,與現實世界不同的,就是有人魚的存在,有權勢的可以憑借信用點換取人魚為他們剩下基因度極高的寶寶。

  楚恆心下還是舒服的,那個什麼聖子的世界裡面別提他過的有多不順了。

  他不由的想要伸個懶腰,看著正在自己旁邊筆挺的站著的人,身著軍裝,面容俊逸,自然而然的帶著上位者的氣質。

  【系統,我旁邊這個人就是我的攻略對象麼?】楚恆看著身邊一看就像是攻略對象的人問著系統

  【差不多。】系統用一種逗著他玩的語氣說道【你身邊這位是你攻略對象法定意義上最親近的人,你正準備和他一起回家。】

  【難不成這裡的埃威修還是個孩子?】楚恆不經覺得有趣起來,對著身邊的人說到:「我真的好期待和你一起回家,見見你的孩子。」

  「見見我的孩子?」他好像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低著頭看向楚恆,方才筆直的站姿微微傾斜,將手攬住了楚恆的腰,靠近他用著曖昧的語氣說道:「我哪來的什麼小孩,這不是。」施耐德一點都沒有剛才站著的嚴肅樣子,調笑的將手放在了楚恆的肚子上「等著你給我生呢。」

  啥玩意?【系統!】楚恆大聲叫著系統,恨不得指著面前的畫面問它【這是個什麼情況!】

  【哦。】系統一如前一個世界對他解釋前因後果一樣的冷漠【被攻略者是他的法定伴侶,你是他的真愛,沒毛病啊】

  【看見前面的門了沒?】系統將視角一調,前面白色階梯,草叢蔓延了不知道幾百米從身後的海灘上奔跑了過來,和海灘上細軟的沙子重重疊疊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分隔開,就像是一對被世俗拆散了的情侶。

  【你們正準備去跟他法定伴侶坦白離婚。】

  【祝好運。】系統冷漠的說到。

  【埃威修……】楚恆實在忍不住的臟話出口【我tm白同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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