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將軍的蚊子血和白月光
楚恆不由自主的將身子一轉,實在不想看見雖然離著很遠,但是依舊明亮晃眼的門庭, 他感覺自己都無法再前行一步, 你讓他跨進那陽光照射的門廊之後怎麼說?
「你好, 我是小三,我是來讓你愛上我, 我再甩了你的?」不……太丟人了,他說不出口。
他默默的轉過身,認真的思考著他就職以來遇到的最大的問題, 任務, 還是臉。
只能說不愧是sss(神經病)級別的埃威修麼?將軍你戲咋這麼多!這讓他怎麼攻略啊。
他這邊正在想著,原本放空了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聚焦在面前那一片蔚藍的海上。
海浪像是有規律的一樣拍打著面前的沙灘, 將那一片乾燥的沙灘帶上了海浪氣息的潮濕,還不時的出現一個大的帶著夢幻的氣泡,小小的跳向空中, 被太陽折射出多彩光芒, 然後「啪」的一下破碎掉。
是了, 這個世界裡海莫名的多,每一顆星球上都幾乎被海水所佔據,只留下的不到四分之一的陸地板塊。
海上霸主人魚的出現,似乎也並不是那麼的突兀,另人感覺突兀的是,幾百年前的那一場自然災難,讓人魚所剩無幾。
而這所剩無幾的人魚也因為人們殘忍的研究,消失在銀河之中。
真正可笑的是,最後一條人魚死亡之後,他們才研究出來人與人魚誕下的寶寶,能夠起到加強基因的作用。人工繁育,基因培養,被人們所厭惡的人魚一時之間被人用各種奇怪的方式畸形的來到了這個世界上。
此時海浪聲莫名其妙的大了起來,一個猶如濃縮的大海顏色的尾巴,在浪尖上狠狠的拍了下去,然後在濃郁的白色浪尖上展現了他有力又優美的弧度。
這樣的弧度,將楚恆本來放空了的雙眼抓的緊緊的,就在楚恆還想要仔細看看的時候,浪尖上的藍色就已經消失不見,不過僅僅出現了一瞬,僅剩那一個浪花就像是被借力了一樣的撲在了沙灘上。
就像才欣賞完一場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楚恆下意識的想要去看身邊的施耐德,想要從他的眼中找出同樣的驚艷感,以至於讓他相信剛才的那一抹藍色並不是他的幻覺。
而施耐德眼中,卻是空空蕩蕩,裡面仔細看下去,有一絲的丟人以及厭煩,他感受到楚恆的視線,竟然有一些害怕楚恆生氣的慌張,剛剛因為楚恆轉身而半摟著的手臂摟的更緊了。
「諾亞。你不用擔心,無論他怎樣勾引我,我都是要和他離婚的,我愛的人只有你!」他的聲音突然厭煩起來,似乎只提到人魚這兩個字,都讓他想到當初是怎樣被父母強行用信用點換回的這條人魚。
「那種柔弱的東西,也就只能在水里玩玩了。」他這話說的沒錯,所有人工培育出來的人魚,莫名其妙的柔弱,又因為當初海上霸主的樣子太過危險,故而一個個培養的像是菟絲花,成了只知道生育的機器。
施耐德轉頭對管家說到:「將那個丟人的魚叫回來。」
管家應聲,正要準備上前叫人的時候,在一個又一個巨大的浪花中游刃有餘穿梭的藍色魚尾似乎感受到了什麼,順著浪花拍打到岸上的方向,轉過身來。
諾蘭這才看到了施耐德名義上伴侶的樣子,那一雙眼睛淡的幾乎和鞠一捧海水的顏色相似,讓他有些懷疑如果他看向自己,那麼自己的身影能映照在他的瞳孔之中麼?
不都是說人魚一個一個柔弱的不成樣子麼?當曼紐爾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不由得懷疑起自己關於人魚這方面獲取到的知識是不是錯誤的。
當他的魚尾化為雙腳的時候,還能這麼筆直的絲毫不搖晃的站在沙灘之上?從他的已經被海水浸濕的衣服中,可以看到若隱若現的肌肉。
並不等同於施耐德那樣的,從軍校中出來的身材就像是大批量流水線中生產出來的一樣,一個一個鼓鼓囊囊的簡直要懷疑他們會撐破質量極好的軍裝,甚至連軍靴都填的滿滿當當的,連一張紙都插不進去。
在施耐德轉身看向諾蘭的時候,你甚至可以看到他肩膀上碩大的肌肉也在跟著移動,似乎也要和你打個招呼。
這樣看來,他們將人魚稱作柔弱,那麼倒也無可厚非。
和施耐德有意練出來的肌肉並不一樣,曼紐爾的身材簡直就像是時下姑娘們最喜歡男人的樣子,並沒有做過刻意的針對單塊肌肉的訓練,而是從上到下的修長中,都蘊含著力量,那是一種長時間在海中對抗浪花獨有的優美線條。
故而他的衣服如果不是沾濕在身上,應當是能剛剛好的蓋在他的身上,並且保持著,設計師當初想要讓它保持的和身體的最完美的距離。
就在諾蘭還在糾結著身材的時候,稍不注意,曼紐爾就從他的面前走過,對於他那雙淡色的瞳孔是否會映照出自己身影的疑問,諾蘭依舊沒有得到答案,因為他連余光都沒有掃向自己。
和他一樣待遇的,是站在諾蘭身邊的施耐德。施耐德的臉上有些不善,他今日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所謂的伴侶。
果不其然的令他厭惡。
「你不用擔心。」施耐德故意放大了聲音說道:「他不過是我花信用點買來的東西,你可是我的救命之人,他跟你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您是嫌我的仇恨拉的還不夠大麼!
諾蘭急忙的想要上千跟曼紐爾解釋,但是前面的人絲毫沒有受到這句話的影響,依舊直直的向前走去,原來他是去討要管家身邊僕從手臂上搭著的毛巾。
這時候不是機器人服務的弊端就展現出來了,那名僕從就算私底下再同情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夫人,在主人對曼紐爾表現出明顯惡意之後,搭著的毛巾如今成了一塊燙手的炭火,死也不敢交出去。
曼紐爾伸出的手因為時常在大海中泡的有些泛白,又因為本身就是喜水的人魚緣故,手上並沒有因為被泡的久了而起的褶皺,在陽光下的手就像是泛著光一樣。
他的手伸出去大約五秒鐘,並沒有得到像以前一樣馬上遞過來的毛巾,他愣了一下,毫不客氣的直接抽走了侍從手臂上的毛巾,輕輕的擦拭著自己的頭髮,並且按照以前的習慣往屋子裡面走去。
將門口的兩人忽視了個徹徹底底,就好像他是這間房子的主人,而施耐德和諾蘭,不過是兩個不受歡迎的闖入者。
如果說施耐德本來就對這個父親強加過來的人魚妻子沒有什麼好感的話,現在就已經是明晃晃的厭惡了。
管家心下覺得不好,娶夫人的時候施耐德根本就沒有露面,好不容易盼著戰爭結束,能和夫人培養培養感情,這下主人又帶了一個人回來。
加上夫人這樣的表現……
他急忙亡羊補牢的叫住了曼紐爾:「夫人,您的丈夫回來了。」他上前兩步,叫住了正在往前走的曼紐爾:「請容我介紹……」
施耐德這才發現他的面子還沒有一個小小的管家的面子大。
至少曼紐爾扭過了頭來。他的嘴有些微長,如果在嘴角有很自然的上翹的話,會是一張很討喜的嘴唇,但是那該有的弧度卻被平平的壓在了嘴角處。
使用者這張嘴的主人,卻是連翹都懶得翹的。
諾蘭也終於得到了他的答案,托這幅身體好眼睛的福,他終於看到自己的身影一瞬間的在他的瞳孔中出現。
此時,曼紐爾的獨屬於人魚才有的嗓音展現了出來:「來這裡做什麼?」
他們這對伴侶的相似之處,恐怕也只有兩人都不願意互相見到對方這件事情了。
施耐德簡直要氣笑了,他惡聲惡語的說到:「來離婚!」順勢將諾蘭往自己身邊一帶:「這才是我的真愛。」
「哦。」曼紐爾那雙就像是平靜的大海一樣的雙眼毫無波瀾,聲音也沒有起伏的說完這個字,就轉過了身子。
我tm還有第一印象麼?諾蘭簡直要被施耐德氣瘋了,他狠狠地將施耐德往旁邊一推:「哪有你這樣說話的。」
施耐德只當是他的愛人有些同情心,倒也沒有生諾蘭的氣,反而又想抱住他柔聲的安慰著:「你管他乾嘛,他就是個生育的東西,什麼都不懂。」
這話實在是誅心,諾蘭下意識的看向前方,剛好和難得覺得有趣的曼紐爾對視了一眼。不過實在是太快,他甚至還沒有探究出曼紐爾眼中的意味,他便走入了門廊之中。
這下子完蛋了,諾蘭連忙再一次推開施耐德,直接上前兩步,跟著曼紐爾跑進了門廊裡面。
大哥,請你務必聽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