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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無言以對[重生]》第93章
第93章

  楊毓忻怔了怔, 明白了問題的癥結所在, 他反手握住林徽末的手,保證道:「好。那除了生死以外的大事, 我都聽阿末的。」

  楊毓忻含情脈脈地凝視著林徽末的眼眸,眼底是不容忽視的情意。

  林徽末:「………………」要命, 這些話究竟是誰教給他的啊。

  有些狼狽地扭頭, 林徽末抬手抹了一把臉, 他低低地回了一聲,「……哦。」

  楊毓忻卻有些不滿,他皺了皺眉, 道:「就這樣?沒有什麼獎勵?」

  林徽末:「………………」

  獎勵個鬼!

  林徽末轉過頭, 有些惱羞成怒地看向楊毓忻, 不說話。

  「嘖嘖,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就在兩人雙眸相對, 一個暗含惱怒, 一個滿是不滿的時候,一個慵懶的嗓音在身後響起,慢吞吞地道:「似你等這般你儂我儂卿卿我我的,難道就不能換個地方?海市的入口就這麼大,你倆堵在門口談情說愛,酸誰呢。」

  滿心滿眼只有一個楊毓忻,完全忘記了兩人正身在何處的林徽末面色一僵。

  他們兩人正在海市的入口。

  天璟大世界有三大坊市,其一是位於九嶷山十二連-城, 其二為酆都鬼市,其三,便是這蜃樓海市。

  蜃樓海市是海外修士和異族把持的坊市,坊市內交易的皆是廣袤海洋所產出的異寶,類似於鮫綃蜃珠吉光片羽海心礦這類的寶物,都能夠在海市中找到。

  只是,與十二連-城不同的是,酆都鬼市和蜃樓海市不是哪個修士都能夠進入的地方。前者是因為鬼市是由鬼修掌控,雖然鬼市上有不少讓修士心動的寶物,但鬼市從來不歡迎人類的修士。

  而後者則是因為蜃樓海市一直以來是被一隻萬年蜃蛟駝在背上,一年十二個月,只有一個月會停駐在一個地方。而蜃蛟的天賦能力就是吐蜃氣,那些蜃氣比起一般構造幻境的迷霧還要來得迷惑人心,沒有些門道,蜃樓海市真不是誰都能夠找得到的地方。

  今年,蜃樓海市正好停留在東海海域之中。而散修盟的人有心與楊毓忻交好,便將這個消息告知給他。

  林徽末本不想來海市。

  他們是奉宗門之命前來調查東海太合宗、長生門和蓬萊仙境發生的異狀,並不是過來遊玩,雖然他對海市相當感興趣,但現在絕不是逛坊市的時候。

  而楊毓忻本身對蜃樓海市並沒有多少興趣,海外珍寶雖多,但他對於寶物之流的需求並不大。

  但他想到了林徽末。

  就拿鮫綃來說。

  南海出鮫綃紗,泉室潛織,一名龍紗。其價百餘金,以為服,入水不濡。

  鮫綃,是凡人眼中的仙衣,可望不可即,可遇不可求。但在修真界這邊,想要弄到鮫綃卻是很容易的事情,還能根據鮫綃的品質將其分為上中下三等。

  下等的鮫綃最為常見,一般十塊下品靈石就能夠扯出一尺鮫綃來,多用作帷幔之類的遮擋作用。中等鮫綃十塊中品靈石一尺,多被製成外袍,入水不濡。而上等的鮫綃極為少見,往往逛一次坊市都未必能夠找出一尺來,可謂是千金難求,是製成法衣的最好材料之一。

  若是從前,楊毓忻這種萬事不上心,上等法衣也好,普通布衣也罷,從來一視同仁的另類大少爺,鮫綃的品質如何,從來不會是他考慮的問題。但現在,作為一個有了道侶的人,他是恨不能將全天下最好的東西堆在自家道侶的面前。林徽末如今這一身宗門配發的下等法衣,雖然他家阿末底子好,穿什麼都好看,但這件衣服卻入不得楊毓忻的眼——根本配不上他的人麼。

  楊毓忻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海市上可能出現的上等鮫綃。

  靈石不是問題。

  還有能夠煉成髮冠的吉光片羽。

  那種紅鬃白底帶紋的神獸皮毛有如玉質,稍加打磨就堪比上等玉石,由它煉製出來的髮冠,能附帶一絲水火辟易的屬性,既可用作束髮之用,又可當做護身的法寶。他父親那裡就有一隻吉光片羽製成的髮冠,挺不錯的。

  再有蜃珠,挑些品質極佳的蜃珠穿個珠串套在林徽末的手腕上,既好看,又能時不時用蜃珠裡頭的蜃氣護身坑人。

  一想到林徽末的本命法寶是他煉的,髮冠是他做的,法衣是他縫的,護身法寶是他刻的,而林徽末這個人也是他的,楊毓忻就由衷感到了一種滿足感。

  都、是、他、的!

  雖然來海市的根本目的是給林徽末買買買,但楊毓忻不可能這般直白地告訴林徽末,否則他根本不會來海市一步。

  楊毓忻打出的旗號是在海市探聽消息。

  林徽末認真地想了想,覺得楊毓忻的話很有道理。

  海市一向掌控在海外異族手中,所謂異族,指得就是鮫人、翼族這樣類人卻非妖的種族。他們長年生活在海中,還能夠溝通海中的妖獸,東海有什麼變故,他們應該能夠知道一些消息。

  林徽末這才跟著楊毓忻來到海市。

  只是,林徽末從前與楊毓忻相處的時候就親近極了,黏黏糊糊的,看得林徽真眼睛都疼,也就林徽末自己沒有意識,一直當他們是兄弟情誼深厚。如今他們兩個成就半個道侶,黏糊勁兒比從前更甚,時常說著說著就自成一方天地,旁人都插不進去。

  這一回,也不例外。

  林徽末自己無知無覺,被別人這麼一說頓時臊紅了臉。他倒是沒有將人推開蹭蹭蹭倒退幾步撇清關係——他和阿忻的關係已經撇不清了——而是拉著人往旁邊走了三步,並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方才說話的是一個身穿藍色錦緞繡云紋長袍的男子,就站在兩人身後不遠處。那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的光景,相貌生得俊美,劍眉星目,黑髮被玉冠束得整整齊齊。他手中拿著一把黑底描金的摺扇,刷刷刷地扇個不停,正在將他衣裳上縈繞著的淺紫色霧氣拂開。

  那些淺紫色的霧氣就是蜃蛟吐出的蜃氣。

  因為海市一直以來都是隨著蜃蛟的活動而不斷變換著地點,海市外籠罩著的蜃氣可謂是終年不散,影影綽綽的薄霧間,往往能夠幻化出不同的蜃景來。那些蜃景就如同一面鏡子,忠實地映照出人心底最深處的欲-望,引動人心的脆弱,終於將陷入蜃景中無法自拔的人陷入海水中沉眠。

  海市難尋,蜃氣的功-勞不可忽視。

  林徽末是閉著眼睛讓楊毓忻帶著穿過蜃氣的。

  換做平日裡,林徽末一定不會選擇這種近乎示弱的方式抵抗蜃氣,但一想到那幾晚夢到的情景,林徽末深深地覺得太不吉利——萬一讓蜃氣偷到了他心中最恐懼的蜃景出來,他家阿忻一看,哎呦,這黑色棺槨旁邊的怎麼還有個自己?林徽末便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穿過蜃氣之前,林徽末不忘拉著楊毓忻嚴詞警告了一番。

  他完全相信楊毓忻能夠心如止水地穿過蜃氣而不激起絲毫蜃景,但架不住萬一楊毓忻有心逗他故意讓蜃氣窺到什麼。還好他家阿忻還是有底線的,通過蜃氣的時候,林徽末雖然闔著眼睛,但一直耳聽八方,很確定蜃氣沒有呈現出什麼讓人崩潰的情景。

  站在林徽末身邊,楊毓忻瞥了一眼那人,目光冷得厲害。

  「唔?」被楊毓忻滿含殺意地瞪了一眼,那年輕公子非但沒有被他嚇住,反而刷地一下展開摺扇,擋住了口鼻,只露出一雙淺茶色的眼眸。眨巴了一下眼睛,他拖長了聲音,慢吞吞地道:「這麼俊呢,難怪光天化日之下就有些把持不住。好吧好吧,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年輕公子長吁短嘆,目光幽幽,竟似有些羨慕地看向林徽末,小聲道:「要是我家那口子肯跟我卿卿我我,我一定也不管是不是光天化日了。」

  林徽末:「……」

  楊毓忻面無表情地看向這個打擾他和林徽末說話的不速之客,鳳眸微瞇。

  修為,看不出來。

  是高於他,還是身上帶了能夠隱藏修為的法寶?

  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人,楊毓忻伸手握住了林徽末的手,道:「先進去吧。」

  林徽末雖然自認臉皮挺厚,但也被這人調侃得有些不好意思。當即就點了下頭,跟著楊毓忻往海市的入口走去。

  還沒等邁開步子,那個年輕公子倏地閃在兩人身前。他靠在海市入口前的巨石上,神情困頓,懶洋洋地道:「哎等等,相逢即是有緣,你們兩人雙宿雙棲,我自個兒形單影只,兩位就行行好,逛海市的時候帶我一個吧。」

  林徽末死魚眼看向他,這人剛才不還控訴他和阿忻刺激他嗎。怎麼這會兒反而要跟他們一起行動了?

  林徽末雖然愛交朋友,但這種不知底細直接竄出來攀交情的人,林徽末還是具備相當的警惕心的。聞言,林徽末很是委婉地道:「恐怕有些不方便,我和……」看了一眼楊毓忻,林徽末抿了一下唇角,「我和內人有要事在身,並不方便與閣下同行。」

  很輕易地被一句「內人」取悅到,楊毓忻原本冷徹的目光頓時開始回溫。他看向林徽末,琥珀色的鳳眸中一片柔和,唇角一彎,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來。

  年輕公子小聲地「嘶」了一聲,頓時有種眼睛被刺痛的感覺,心中不禁浮起一絲鬱悶來。他對著林徽末看了又看,目光中帶著幾不可查的探究意味——那個白衣男人一看就是冷心冷情孤傲至極,真是半點也不像是會跟別人結成道侶的。可他偏偏就有這麼一位道侶,還被那人的話語輕易地勾起了情緒,為之喜而喜憂而憂。

  這、這也太……厲害了吧!!

  年輕公子看向林徽末的目光有如高山仰止,滿滿都是敬意。

  想起了某個從來不屑回應他感情的某人,年輕公子捏著摺扇的手指緊了緊,一掃方才的慵懶漫不經心,目光熠熠,滿含向著林徽末學習的鬥志,聲音鏗鏘有力地道:「方便方便方便的。這蜃樓海市一向把持在海外異族手中,沒有修士會在海市裡頭挑事,除非他們準備一輩子不靠近大海。我不是壞人,就是想在海市裡頭挑一件寶貝討好心上人的普通人。」

  「這樣吧。」年輕公子摺扇展開,刷刷地扇著風,異常熱切地道:「你們在海市的花銷,都包在我身上,如何?」

  林徽末斷然拒絕道:「多謝閣下美意,還是不必了。」

  楊毓忻微微頷首,對林徽末的意見表示贊同。

  下一刻,那個年輕公子就哭喪著臉,一臉的悲痛欲絕,道:「我是真沒有惡意,我、我就實話說了吧。」他倏地攥緊手指,扇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幾道裂縫出現。

  「我追求了我那心上人一百多年,什麼招都使出來了,但她寧願跟那些……」他的臉色瞬時扭曲了一下,淺茶色的眼眸中浮現出真切的殺意來,但這絲殺意來得快,消失得也快,林徽末根本沒有注意到,但楊毓忻卻微微瞇起鳳眸,眸光銳利。

  年輕公子「咯吱咯吱」地捏著摺扇,一臉的幽怨,道:「這回她生辰,我就想著找些好東西討她歡心,類似的寶貝我每年都送,這都送了一百多年了,她始終也沒瞧上哪個,更別提對我另眼相看了。」

  真是氣死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818那個被基情閃瞎眼又被迫吞狗糧的路人甲#

  路人甲:泥垢,路人也是有尊嚴的!!信不信等我追到媳婦,天天跑你們兩個面前顯擺………………好吧,你是怎麼做到的,教教我唄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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