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終於明確的方向】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蒼星隕彎腰抱起佩莉,大步流星地穿過休息區走廊, 同時按下耳麥,言簡意賅地說:「臨時任務, 五分鐘後機修室見。」說完,他又看向懷裡的小傢伙,「人還活著?」
佩莉有些抗拒他身上的血腥味, 不會像被蘇逝川抱的時候那麼親暱地摟著脖子,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聞言十分乖巧地點了點頭。
「沒有人讓你可以預言, 你又是怎麼知道他們出事了的?」蒼星隕問。
「感覺。」佩莉如實回答,「巫女會記憶下身邊的人的氣息,在精神上產生共鳴, 一旦對方陷入麻煩, 我們會在第一時間感應到。」她頓了頓, 睜著大眼睛看向蒼星隕,「如果哪天魚先生遇到危險, 我同樣也會有所感覺。」
蒼星隕:「……」
刺客先生在心裡歎了口氣, 抽出只手按進機修室的生物識別區。待掌紋掃瞄完畢, 數控門向兩側劃開,他快步走進機修室, 把佩莉放在一張乾淨的桌子上,這才不冷不淡地糾正:「鮫人不是魚,是哺乳類動物。」
佩莉眨眨眼, 用一種看魚的眼神看著他。
蒼星隕放棄糾正非人類小鬼的物種概念問題,翻開袖口查看時間,邊看邊道:「那隻狗怎麼樣了?」
「還不錯,」佩莉說,「十七先生現在是一隻鳥。」
她話音沒落,機修室的門再次打開,尤納斯博士拄著枴杖進門,後面跟著正在給夜間作戰服拉上拉鏈的極月。
「這次做誰?」整理好外套,極月從口袋裡翻出根皮筋,把一頭長髮在腦後歸攏成一束,十分利落地紮成馬尾。
蒼星隕說:「誰也不做,我們去救人。」
這話一出口,尚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的兩人同時一怔,極月反應很快,瞬間意識到出事了,道:「Boss出事了?」
「烏鴉麼?」尤納斯大驚,「他怎麼了?!」
「還不清楚,是巫女的感應,不過不能做預言的那種。」蒼星隕繞到控制台後打開光腦,調動提前攻破了防火牆的帝國衛星,展示出凱特大陸極其周邊島嶼的地形圖。他抬頭看向佩莉,問,「他們在哪裡?」
「距凱特大陸三百海里外的一座綜合演練場。」佩莉擰起兩道細細,捏住睡衣前襟的兩隻小手不按地扯來扯去。
極月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默默走過去把小傢伙抱緊懷裡,安撫性地摸了摸她的發頂:「別怕,要相信有你在,Boss就不會出任何事。」
佩莉很親她,側過小腦袋枕在極月胸口,乖乖「唔」了一聲。
蒼星隕根據條件從數據庫裡篩選出符合描述的三座島嶼,然後逐一跟地圖做比對,幾分鐘後,說:「找到了,應該是海格要塞。」
「你怎麼能那麼肯定?」極月問。
蒼星隕:「因為它消失了。」
懸浮於半空的衛星地圖被紅色筆觸圈出了一片空白區域,極月的眼睛瞇起來,臉色比剛才要沉了下去了不少。蒼星隕操作光腦與自己的通訊器相連,把已經掌握的資料導入進去以便隨時查看。
「早些時候我嘗試聯繫過那條……」他清了清嗓子,改口,「聯繫過十七,但信息一直發送失敗,這說明他們所處的演練場被人為屏蔽了信號,看來是軍演過程中出了意外,大概是被什麼人襲擊了。」
「會是誰?」尤納斯擔心蘇逝川的安全,一臉焦慮地看過兩人。
「我們是白帝星唯一會針對帝國的恐怖組織,我們在這裡,博士,您認為還能有誰?」極月意味深長地看向他。
尤納斯霍然靜了,幾秒後喃喃道:「是……聯盟?」
「差不多。」蒼星隕說,「現在的問題是距離太遠,我們要怎麼趕過去?」
「玄凰可以用!」尤納斯顫顫巍巍地走向被徹底修復的白銀機甲,玄凰有所感應,自動化形成懷表,尤納斯撿起懷表交給極月,叮囑道,「意識觸操控要求使用者具備精密強大的精神力,而且高級智能機甲會有認定的主人,你不一定能做到,不過現在只是為了將你們送過去,當普通機甲使用就足夠了。」
極月收起懷表,頷首道:「明白。」
「可能需要你們的遠程支持。」蒼星隕拉開控制台下的抽屜,取出兩副通訊器,他將其中一副交給尤納斯,另外一副直接扔給極月,示意她替佩莉戴上,又道,「今晚先別休息,你們辛苦。」
極月把佩莉抱到控制台後,在扶手椅上墊了好幾隻墊子,好讓小姑娘坐下去的時候可以扒住台邊,然後才把人放下,幫她佩戴好腕是通訊器和配套的耳麥,低聲叮囑:「涉及預言的部分挑不受影響的告訴我們,Boss有交代,以你的性命優先。」
「我知道的。」佩莉拉著極月的食指晃了晃,「別擔心,他們現在還是安全的。」
同一時間,軍部大樓燈火通明,收到緊急調令的軍官們連夜趕回總部,地庫腔口開啟,空戰A隊的機甲整裝出發。
遠在帝國軍校指揮室的封塵接收到下屬傳來的「一切就位」的消息,不禁稍稍鬆了口氣,他起身來到落地窗前,握緊通訊器的五指似是猶豫不決地緩慢摩挲——消息發送始終失敗,這說明海格要塞依然是被那層看不見的粒子防護罩所圍困的孤島,就算增員到位,以現有火力要想轟開一條通道也需要相當長的時間。
除非找到防護罩的啟動裝置,並人為破壞。
會在哪裡?島內還是島外?封塵心念電轉,若有所思地轉身看向顯示有衛星地圖的光屏,逝川意識到了麼?他又在做什麼?
除去作戰大廳直播的那場空戰,此後一直到現在為止,海格要塞沒再發生明面上的衝突,這說明有人在控制節奏,而且很明顯是掌握有絕對主動權的對方,那些人是什麼來頭?無名者還是聯盟?目的又是什麼?
封塵腦子裡有太多疑問,他人在指揮室,心卻早已經飛去了一線。
七小時後,海格要塞。
時間接近早晨八點,受地理及季節的影響天色還沒有將亮的趨勢,雪倒是有所轉小。
裝甲車被遺棄在臨海的一處天然巖洞內,蘇逝川和西法下車,無聲無息地鑽進林地。
這裡是紅色基地外圍的樹林,直線距離不超過兩公里,等候多時的黑鳥從樹頂飛下來落在蘇逝川一側的肩膀上,歪著小腦袋,用十七的聲音說:「已經檢查過了,聯盟這次派遣來的人並不多,兵力主要駐守在紅色基地附近,裡面情況不明,空中方面應該有四到六架高級別智能機甲待命,看上去應該不是來發動突襲或是戰爭的。」
蘇逝川「嗯」了一聲,沒有多說。
十七緩了口氣,又道:「除此以外我還發現海格要塞的地面部分覆蓋有球形粒子防護罩,這應該是通訊中斷的原因,不過在島上沒發現形成護罩的啟動裝置,懷疑在其他地方。」
「這個有點麻煩。」蘇逝川沉吟片刻,道,「演習被迫中止,軍校方面應該早就察覺了海格要塞的異樣,時間到現在增員恐怕已經調遣完畢,但防護罩不消,他們就什麼都做不了。」
西法說:「啟動裝置對目標有距離要求,不在島上就一定在近海。但是到現在為止軍部還沒有採取任何措施,這說明他們也沒有發現啟動裝置的具體位置,海面部分可以被衛星捕捉,所以要麼是載有啟動裝置的東西具備可以騙過衛星的擬態系統,要麼是它下潛到了海面以下。」
「你分析的沒錯,」蘇逝川道,「但這種事我們知道沒用,得想辦法通知封塵。」
「有辦法。」西法說,「既然聯盟本身也分散在了防護罩的內外,那麼信號就一定不是完全屏蔽,紅色要塞裡面應該存在有一台可以跟外界取得聯繫的終端,我們得分開行動。」
蘇逝川遲疑了:「你要自己去見雷克斯?」
西法非常慎重地點了點頭:「他要見的人是我,就算我們最後談崩了他也不一定會對我下手,但恐怕不會放過我身邊的人,你沒必要冒險陪我去見他。」
這道理淺顯,但更為重要的還是必須把有關「啟動裝置可能在海下」的消息傳遞出去,蘇逝川雖然不放心讓西法單獨去見雷克斯,卻也明白兩者相較孰輕孰重。
最終,他緩了口氣,抬眸看向西法,正色叮囑道:「我要求你必須確保通訊器的麥克始終處在自由模式,讓我可以隨時知道你那邊的情況。不要跟對方發生任何衝突,不要過早的應允或者拒絕,周旋為主,盡量拖延時間,我解決完手頭的事會立刻過去找你。」
「知道了。」西法說。
蘇逝川定定注視著他的眼睛,半晌後主動把人擁抱進懷裡,他手掌按住西法後腦,埋頭在他頸側,輕輕吻了吻:「老師不在乎軍演,也不在乎基地裡那一百多個學生和教官的命,只有你——」他用力收緊手臂,像是要把人死死勒進懷裡,「別讓我擔心。」
那聲音尤為認真,尾音甚至帶著絲不易察覺的輕顫,西法莫名感到心臟收緊,這一刻身體的反應快過思維,他下意識地單手環過蘇逝川後腰,連拉帶拖地直接被人按在樹幹上。這一下勢大力沉,震得積雪抖落,蘇逝川被硌疼了脊背,不由得鬆開手,略帶訝異地抬頭看他。
受驚的黑鳥翎羽乍起,撲啦啦地飛上樹梢,站穩後就要反撲護主,一低頭又覺得沒眼看,於是默默假裝觀察敵情。
極近距離下的凝視,彼此眸底僅倒映著對方的像,西法被蘇逝川眼中來不及化開的深情看得心動不已,他伸手墊在對方腦後,欺身壓死,緊接著低頭堪稱粗暴地吻了下去。
這一吻近乎失控,舌尖挑開唇縫便橫衝直撞地掃蕩進去,帶著明顯的發洩意味。兩人鼻尖輕觸,唾液交合,齒尖撕裂唇瓣,瀰漫上來的血腥味混合著濕吻直撩得人欲罷不能。直到搾乾胸腔內的最後一絲空氣,感覺到蘇逝川扣在自己肩上的手指壓抑掐緊,西法這才放鬆力道,唇分時還撕扯著對方出血的下唇,意猶未盡地輕咬了一下。
蘇逝川雙頰微微泛紅,胸腔喘得厲害,他看向面前也不分時間地點的混蛋,笑罵道:「小兔崽子,你發什麼瘋?」
西法回味著唇齒間殘留的血腥味,垂眸盯著對方唇角那處受到侵犯後留下的咬痕。
那一瞬間,這男人身上的冷靜自持淪為了背景,將殷虹的血色襯托得無比清晰。就像是將一個高高在上的神拉下了神壇,那種美帶著血腥味,帶著被凌虐、被褻瀆過後的凡人氣息,顯得真實而又脆弱。
「你總把我當成孩子,但事實卻是我已經長大了」西法輕輕抹去蘇逝川嘴角的血,「我不想總做需要被老師保護的學生,逝川,我不再叫你老師,是因為我想做保護你的那個人。」他笑了,「我想做你男人,你怎麼就是不明白?」
蘇逝川一怔,繼而啞然失笑。
「我明白。」蘇逝川道,「我們先把眼前的問題解決,等回去以後再商量『做我男人』的事。」
說完,兩人不再耽誤時間,開始分開行動。
待西法走遠,蘇逝川揮手招下跟樹梢上生悶氣的黑鳥,摸了摸鳥頭,道:「我有個計劃。」
十七眼珠子一轉,扭頭看主人:「您說。」
「你代我去找聯盟用於跟外界取得聯繫的終端,把我們分析出來的結果告訴封塵。」蘇逝川說,「我得去見見雷克斯。」
他說的是「見雷克斯」,而不是「保護西法」,十七聽出了端倪,敏銳地問:「主人想以什麼身份去見他?」
「烏鴉。」蘇逝川道。
「要談合作麼?」十七有點難以想像,「我們手裡沒有能跟聯盟達成交易的籌碼,而且您怎麼肯定雷克斯會親自過來?只為了見三殿下一面,他身為聯盟方面的主帥,這太冒險了。」
「他一定會親自過來。」蘇逝川篤定道,「他已經耐心地等了西法四年,不會錯過每一個說服他的機會。我跟他打了一輩子交道,雷克斯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不過了,他不會把自己認定必須成功的事交給別人來做,他信自己,除此以外信不過任何人。」
「可是……」十七還是遲疑,「我不懂,我們為什麼要跟聯盟合作?」
蘇逝川沉默半晌,然後簡單複述了一遍從西法那裡聽來的內容和自己的推測。
十七聽得異常認真,當蘇逝川說出那個新計劃以後他徹底震驚了:「您瘋了麼?讓三殿下背叛帝國,加入聯盟,再復現五十年後的終戰!您問過他本人了麼?他四年間都沒有背叛,您要怎麼說服他?」
「還有——!」十七大腦轉得極快,疑問一個一個冒出來,「現在畢竟是重新開始的時間線,就算我們全部反水去了聯盟,您又怎麼保證這次的終戰就一定是聯盟獲勝?還有雷克斯,他利用三殿下做傀儡,那麼在洛茵帝國到手以後肯定會採取行動,到那時又要怎麼辦?暗殺他?」
「主人,這太冒險了!您……」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蘇逝川打斷他,「還有很多細節沒有考慮清楚,我也沒有把握能說服西法叛國,但我只知道一點——」
「在國慶日發生意外的那天晚上,星隕曾經問過我一個問題,他問我知不知道為三殿下培養出一支足以奠定新王朝基業的軍隊需要多久?是十年、二十年、還是五十年?」蘇逝川略顯自嘲地笑了一下,「這是我沒法回答的問題。」
「早在『狩獵計劃』啟動之初我就在想,我到底應該怎麼以一己之力背叛我的國家,怎麼才能推翻根基深厚的西塞,讓西法不僅能夠登上王位,同時又能享有帝國上下的擁戴?」
「這項工程太大了,沒有幾十年上百年做基礎,我很難一個一個策反那些對西塞忠心耿耿的人。在過去一年,我已經讓你們暗殺了幾位未來會擔任要職的角色,但這些遠遠不夠。我要想讓帝國重新認主,恐怕得解決掉大半個軍部,可那樣一來帝國的戰力將大打折扣,又要怎麼跟聯盟抗爭?這是相互制約的問題,這裡面的平衡太難把握了。」
蘇逝川的語速很快,邏輯卻異常清晰:「但是如果能讓整個聯盟為我們所用,眼前的局勢就徹底不一樣了!我想明白了,十七,我終於想明白了!博士交給我的那個不可能完成的復國任務,我現在終於想到了解決的辦法。」
「——洛茵帝國只有在他的手中毀滅,才有可能在他的手中重生。」
聞言,十七心裡震驚到無以復加!
「萬一,」十七急切道,「萬一您沒能說服三殿下……」
蘇逝川深深緩了口氣:「他叛也得叛,不叛也得叛。既然西法做夠了受我保護的小皇子,那就要是時候該讓他承擔起相應的責任了。雙月殿的那個位置光想怎麼夠?他成年了,可以去跟西塞和雷克斯一爭高下。」
半小時後,紅色基地。
西法被護送進頂層作戰室,負責帶路的士兵朝他恭敬欠身,表示主帥一會兒就來。
以此同時,基地後方。
蘇逝川按照十七的提示來到守衛相對薄弱的圍牆外,十七化作人形。不需要任何交流,兩人徒手翻上牆壁,找準時機一躍而下,像貓一樣落進雪地,順勢滾進掩體後。
天色還未大亮,負責看守的聯盟士兵毫無察覺。
十七確定好附近五名守衛的位置,朝蘇逝川比了個「我三你二」的手勢。蘇逝川默許,待頭頂監控旋轉過最後的角度,卡著短暫的監控死角,兩人不約而同地動了。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從天而降的雪花彷彿被什麼驚擾,軌跡倏而偏轉。
值崗守衛所有所感地皺了皺眉,還沒等有所反應,一手雙從兩側繞前,一左一右分別按住臉側和肩膀,下一秒「卡嚓」挫斷頸椎。蘇逝川就地把人打橫放倒,趕在附近另一名看守回頭前劈手抽出軍匕,抬手直接擲出。
隨著「咻」的一聲輕響,匕首劃過夜色精準沒入男人頸側,同時射穿了動脈了聲帶。蘇逝川揉身而上,摟住對方軟倒的身子拖進陰影,抽出匕首,順便用一把冷雪抹乾淨血跡,然後片刻不停地接近最後一個目標。
另一邊,十七放倒了第二個人,見主人先動了,忙不迭地悄然跟上。
最後一名守衛站在基地的一扇側門旁邊,或許是上面來命令了,他正在按著通訊器專心接收,絲毫沒注意到不遠處的四名同伴已然遇難。
蘇逝川低身潛伏在側門上方的斜頂上,見對方按住耳麥的手指鬆開,他單手一撐邊緣飛身躍下,鬼魅般出現在守衛身後,瞬間完成了封住口鼻並將匕首橫在對方頸前的全部動作:「別動,」他低聲警告,「我有事問你。」
十七拉開那扇側門,蘇逝川把人拖進門後。
整個過程不過幾分鐘之間,在夜色和降雪的掩蓋下,一切進行得無聲無息。
蘇逝川拉起戰術面罩,匕首威脅性地一抬,頃刻間白刃硌破表皮,血線淌下:「雷克斯在哪兒?」問完,他鬆開了那只按住口鼻的手,笑著說,「敢說不該說的,我就把你的下巴割下來,可以試試。」
「在……地下一層的……書房。」守衛顫聲道。
「幾人看守?」蘇逝川又問。
「沒人,」守衛回答,「統帥看書不喜歡被人打擾。」
「知道了。」蘇逝川說,「你是個聰明人,我不殺人,好好為聯盟做事。」
守衛:「???」
「你們不是帝國的人?」守衛不解道。
「不是。」蘇逝川態度溫和地說,「我來跟雷克斯談個合作,如有冒犯……」兩人身後,十七揚起手刀,乾脆利索地把那個天真的看守砍暈。
「冒犯你大爺。」十七拎著後領把人扔進角落藏好。
蘇逝川把匕首插回靴筒,站起來淡淡道:「我還沒問完話。」
「他跟你套近乎,不能原諒。」十七說,「我不需要知道通訊終端的位置,一會兒扯根網線反追蹤一下就行了,您放心。」
蘇逝川哭笑不得,完全沒想明白那可憐蟲怎麼就套近乎了,哭笑不得道:「那好,你注意安全。」
「您才是。」十七默默激動了一下,心想,單獨行動啦,該擁抱了吧?!
結果蘇逝川二話沒說,身影一閃,拐進手邊的走廊,直接走了。
十七:「……」
剛才不是抱了三殿下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