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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遊戲[星際]》第30章
第30章 【我想喜歡你】

  從沉船酒館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凌晨三點, 巷子裡仍然是那副歌舞昇平的艷俗景象,之前的小雪所有轉大, 下得紛紛揚揚,落在污黑泥濘的石板路上, 讓骯髒的十三區看上去更髒了。

  蘇逝川將風衣系得一絲不苟,撐起黑傘,也不管西法會不會淋雪, 出門後逕自走了。

  跟在後面的三殿下一臉饜足,像偷著了腥的大型貓科動物,溫順下來, 搖晃著毛茸茸的大尾巴,亦步亦趨地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他邊回味滋味,邊欣賞美人衣冠楚楚的背影, 再跟衣衫半露、被壓在逼仄隔間的牆壁上狠操的形象一對比——嘖, 只能說同樣的角度, 這穿與不穿的風景,果然是各有千秋的。

  後半夜氣溫低很低, 雪片斜刮在皮膚上十分凍人。

  蘇逝川臉色蒼白, 下唇多了塊可疑的咬痕, 洇著血跡。他不動聲色地抿了抿唇,用舌尖抵住創面, 把已經略有凝結的血痂舔舐乾淨,就著絲絲縷縷的疼在心裡罵了句「小兔崽子」。

  三個月而已,這混蛋確實長進了不少, 敢情是披著羊皮在他床上裝了幾十個晚上的乖。

  方纔提出要求後看他沉默不語,還以為是本性單純,被那種露骨的要求嚇到了。沒想到這小混蛋非但沒拒絕,再乖乖給他咬了兩次以後,竟然直接把他翻過來折磨了倆小時,還次次計時!

  想到這兒,少將大人緩了口氣,繼續挺直酸軟的腰胯,雙臀夾緊,以免射在裡面的東西流出來。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一路上都沒有任何交流。

  直到返回停放車子的地方,蘇逝川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再看罪魁禍首時不至於直接動手了,他在轉身看向西法,淡淡道:「就到這兒了,三殿下也早點回去吧。」

  立在便道旁的路燈壞了一盞,剩下的那只燈泡也因為能源不足而變得非常昏暗,西法站在暖橘色的燈光下,面容逆光,垂順的長髮披散在肩頭和脊背,他的髮梢上落著雪花,雪花低溫未化,映襯著西法年輕英俊的容貌,看上去有種不言而喻的溫柔在裡面。

  「沒人知道我今晚出來,父皇命令禁止我夜不歸宿,現在回去肯定會被他抓個正著。」西法看著蘇逝川笑,「不知道……老師介不介意收留我一晚?」

  蘇逝川盯著他沉默了足有一分鐘,總覺得同意就是引狼入室的行為,不過老皇帝對這位幼子嚴格倒也不假,這點回雙月殿,被守衛傳到某些人的耳朵裡,西法確實是少不了一頓懲罰。

  蘇逝川拿他沒辦法,遙控解鎖後拉開車門,說:「上車。」言罷,他矮身準備進駕駛室,卻被西法按住車門攔了下來。

  「我來開。」三殿下笑得一臉乖巧,非常體貼地說,「老師辛苦,路上就好好休息就行。」

  蘇逝川:「……」

  蘇逝川當然清楚那句「辛苦」指什麼,只是冷戰到了現在對他也沒什麼脾氣,聞言倒是不怒反笑了。蘇逝川沒跟這口頭賣乖的小混蛋計較,把車鑰匙扔給他便逕自繞了一圈去了副駕駛。

  兩人開門上車,西法打開能源閥預熱引擎,又順便把空調溫度調高。蘇逝川被折騰得身心俱疲,索性閉目養神,腦子裡提前思考怎麼跟羅叔解釋會把三殿下帶回來這事,想著想著,他忽然感覺車裡太安靜了,而且也遲遲沒有起步。

  蘇逝川疑惑地睜開眼睛,一偏頭,正看見西法也用相同的姿勢坐在駕駛位上,一瞬不瞬地側頭看他。

  車廂裡光線晦暗,只有少許洩露進來的路燈光,西法的臉完全隱匿在陰影下,漂亮的五官被暗光柔化,而眼睛卻愈發明亮起來。

  「有話直說,」蘇逝川道,「在老師面前不用藏著掖著。」

  西法聞言笑得眼睛彎起來,沒著急開口,而是執起蘇逝川的左手,脫去手套,再用自己的右手貼合上去,跟他十指相扣。蘇逝川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裡不禁一顫,真就是一點也不生氣了,想,就由著他折騰吧,這都是欠他的。

  「老師,」拇指摩挲著男人細膩的手背,西法輕聲開口,「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蘇逝川抬眸看他,不答反問:「你覺得我為什麼會對你好?」

  「實話實說,我認為老師接近我是有目的的。」西法坦言道,「我看過你的簡歷,知道你今年也不過二十四歲,進入軍部一年,還沒轉正。但是你給我的感覺是個很理智的人,跟簡歷比起來有點少年老成。」他頓了頓,倏而改口,「不對,你太老道了,我見過的那些行事作風跟你類似的人,他們至少比你高兩級軍銜,閱歷還得再多個六七十年。」

  蘇逝川笑而不語,沒有打斷他。

  西法也笑了,笑得頗有幾分無可奈何:「你告訴我,你是不是也把我當成了任務目標?」

  說完,他安靜下,盯著蘇逝川,等待答案。

  蘇逝川說:「不是。」

  西法輕笑出聲,也聽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從晚宴那天開始,到附加測試,再到後來我正式入校,我能感覺得到,老師一直在關注我,也一直在關照我。最開始的時候我覺得自己運氣很好,跟哥們兒打賭都能遇見你這麼極品的……」他沒把那個詞說出來,像是被逗笑了似的,伸手扶額,雙肩抖得十分誇張。

  片刻過後,西法的笑聲止住,他向後仰著頭,目光漫無目的地落在車頂某處。

  蘇逝川能感受到扣在指縫間的力道加大,將他的手指擠壓得生疼。

  「然而你給我灌輸了太多有關特工的理念,讓我知道你有假戲真做的本事。有時候聽你闡述那些理論,我甚至會相信你就是你口中那種不會被感情支配的人,我覺得你理性得可怕,冷漠又無情,但是這種想法又會在我單獨去公寓找你的時候被動搖,因為你對我真得太好了!」

  「之前在進行加試的那片林地裡,你說你沒有在陌生環境入睡的習慣,這說明你的警惕性很高。可是在我的懷裡,你睡熟了,我抱著你,我覺得你是個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不會犯錯的機器。」

  蘇逝川怔住,胸腔裡恍然浮起一種被捏緊心臟的憋悶感。

  「你再說一次你不是,」西法抬起兩人十指相扣的手,「我就下定決心喜歡你。」

  蘇逝川啞然失笑,沒有回答。他伸手撫摸上西法左側的臉頰,指間挑開遮擋住他眉眼的那縷發,然後傾身過去淺吻住西法的唇,就著唇瓣輕觸的狎暱姿勢低聲道:「善於偽裝的人,可以把謊言當做承諾複述一百次,而且一次比一次更真,也更動聽。」

  「至於你的問題,老師只說一遍。」蘇逝川合上眼睛,防止漸漸酸澀的眸底滾下淚來,聲音弱得彷彿囈語,「你只管信,老師保證不會再辜負你一次。」

  西法沒有注意到那處不恰當的措詞,也沒有徹底輕信了這個模稜兩可的回答。但毫無疑問的是,蘇逝川是個很善於誘導人心的人,就算他的答案避重就輕,西法也還是心甘情願地安下心來。

  這是喜歡麼?

  他在心裡問過自己很多次。

  蘇逝川對於他來說,就好像某天這世界上無端出現了一個非常瞭解你的人。他像是他的影子,深諳他的喜怒哀樂和脾氣秉性,他又似乎比影子的覆蓋面更廣,不安於藏匿在背光處。

  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內,他的存在幾乎滲透進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而被這麼一個人寵著的感覺卻令人惶惶不安——因為他太完美了,所以像極了被精心構築的謊言。

  西法不相信所謂的一見鍾情,當初他就是相中了蘇逝川的顏,於是約了,然後合拍了他的身體,越睡越上癮……

  再後來,他發現這人的才華能力樣樣出類拔萃,優秀得完全不像是個返校執教的新人。所以他心裡的懷疑越來越重,越來越不敢動感情,只是由著自己,沉溺這男人溫柔的懷抱,也不管夢碎時會不會疼,用及時行樂去麻醉心裡的那點不信任。

  捋清楚這點,西法五指插入蘇逝川後腦的髮絲大力按住後腦,頃刻間反客為主,他以舌尖挑開對方唇縫長驅直入,肆無忌憚地掃蕩過牙床和口腔內壁,與此同時齒間輾轉,將好不容易止血的創面再次撕裂開。

  他吻得凶殘,帶著幾分不甚明顯的懲罰意味,心想,管他呢!

  濃郁的血腥味擴散開來,被唾液攪動,蘇逝川疼得悶哼一聲,眼睫輕顫,眼尾旋即濕了。

  西法感覺到懷裡的人有些抗拒,索性把他壓倒副駕駛一側的門上,棲身過去,堪稱粗暴地加深了這個充滿血腥味的吻。

  直到搾乾彼此胸腔裡的最後一絲空氣,唇分時兩人難免都有點把持不住的意味,喘得非常厲害。西法的額頭抵著蘇逝川的額頭,極近距離下跟他對視,末了,終於笑了,而且笑得痞氣十足。

  「好,我信。」他又在蘇逝川的唇上親了一口,然後非常不講理地提要求,「老師,你以後可不能再隨便勾搭別人,也不能總提調教過你的混蛋,我看了聽了都不爽,特別想去砍死他們。」

  蘇逝川嘴唇疼得厲害,口腔裡儘是腥甜的血腥味,本來很不想搭理他,結果聽見這話又被沒脾氣的逗笑了。他按著胸口把西法推搡回駕駛位,自己則坐正身子,剛才親得險些擦槍走火,這要是被這小混蛋再壓車裡折騰一次……

  這念頭及時打住,少將大人定了定神,總覺得今晚當真是各種失誤,簡直栽得不能再栽了!

  後穴裡的東西溢出來了一些,粘膩在股間很不舒服,蘇逝川難得浮躁的靜不下心來,揉了揉額角,也不看旁邊那個耍完流氓就撒嬌的小混蛋,沉聲道:「行,聽你的,時間不早了,趕緊回去。」

  得到了明確答覆,三殿下心滿意足,也不管是真是假。兩人認識至今四個多月,他被吃死到現在總算是扳回來了一次,今晚還是不虧的!

  往後一路沒有交流,蘇逝川累得睡著了,西法擔心他受涼,特意靠路邊停了次車,把外套脫下來給他蓋上。

  老統帥府位於皇室指定的保護區內,遠離鬧市,外圍有重兵把守。

  車子開到保護區入口便被路障攔下,守衛認識蘇逝川的車,但還是上前例行檢查,結果在看清駕車人後直接被嚇了一跳。

  西法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旁邊的睡熟蘇逝川,笑道:「老師累了,我送他回家。」

  小守衛自知失態,忙朝三殿下欠身行禮,然後匆匆朝崗亭內值班的同伴揮手示意放行。

  西法用口型說了聲「謝謝」,升起車窗,駕車輕車熟路地開了進去。

  等到車子入庫停穩,西法推醒蘇逝川,又強行讓他在溫暖的車廂裡緩了一會兒,然後再各自推門下車。

  時間已經接近早晨五點,統帥府沒有醒著的下人。蘇逝川不想動靜太大,於是帶他從側門進入莊園後院,然後按照每次出入的路線翻窗返回臥室。西法沒想到自家那位向來游刃有餘的老師還有這麼偷偷摸摸的一面,感覺特別有意思,盤算著不知道能不能多住幾天再走。

  兩人回到臥房,蘇逝川徑直進了盥洗室。

  水聲響起,西法心不在焉地走了會兒神,猶豫再三,緊接著快速把自己剝了個乾淨,也跟著走了過去。

  那扇門沒鎖,虛虛敞著條縫,西法把門縫推開,即刻便有濕漉漉的水汽洩出來。蘇逝川站在花灑下,單手支撐著牆壁,另外一隻手繞後,正在自己清理那個地方。

  聞聲,他朝門口看了一眼,不慍不火地說:「就知道你得進來。」

  三殿下被捉了個現行,忍不住笑了,走進來反手關門,道:「老師,我幫你。」

  他走到蘇逝川近前,伸手摟住對方的腰,讓他改攀住自己的肩膀。那只撐過牆壁的手掌溫度偏低,跟水流形成了鮮明對比,西法不自在地舔了舔唇縫,總感覺是壓抑得太久了,之前那兩小時沒能解決根本問題,眼下不過是單純的接觸,胯間那物便又勃發地起了反應,堪堪頂上對方滑膩的腹部。

  蘇逝川若有所感地朝下一瞥,手指搭上頭部,把翹起的東西按下去,近身壓住。兩人腹下緊貼,那玩兒沒有了施展的空間,只能可憐巴巴地委屈著,蹭著蘇逝川的身體,也不可能軟下來。

  「老實點。」蘇逝川重新攀住西法脊背,埋首枕在他頸間,「我困了。」

  三殿下認命苦笑,愣是被那句「我困了」說得心軟,只好打消念頭,專心分開臀瓣,摸索到位置緩緩探進去一根手指。

  殘留的穢物早已液化,質地粘膩,過程暢通無阻。

  西法感覺到懷裡那人輕輕一顫,指甲掐進背肌,入耳的呼吸倏而亂了,嘩嘩的水流聲間不甚明顯地混進了一聲「啊」。

  西法:「……」

  他低頭伏在蘇逝川耳邊,玩味道:「老師,我為你忍,你也別勾引我啊。」

  說話間,手指又添進去一根,稍稍撐開,好讓熱水注入。再溢出來的水流染上了血色,西法皺了皺眉,不用想也知道是在衛生間的時候太粗暴了,裡面有開裂傷,頓時特別心疼。

  「老師,剛出來的時候你一路不理我,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蘇逝川口不對心,「老師不會生你的氣。」

  西法不至於粗心到察不覺不到那麼明顯的態度,沒有再多話,動作放輕。等到清理乾淨後,他關了水,拿乾淨浴巾把蘇逝川裹上,打橫抱起來。蘇逝川閉目休息,算是默許了這種行為。

  之前進來時注意力全在人身上,這會兒再經過盥洗台,西法這才注意到檯子上大大小小擺了一排的金屬物件,從大一些的袖劍,到叫不出名字的細小針狀物,粗略一看足有七八種,同時擺放在一起的還有從星盜那裡切來的鮫油。

  「這些老師都……?」

  他話沒說完,只聽見蘇逝川道:「對,都是帶在身上的。」

  「平時在軍校也是?」

  「也是。」

  西法不禁訝異:「你也太謹慎了,還是在防備誰?」

  「與其遇到問題時措手不及,不如提早做準備。」蘇逝川道,「防患於未然總是沒錯了。」

  「問題是……」西法有點糾結,「我摸了你那麼多次,怎麼一件都沒摸出來。」

  此話一出,蘇逝川驀地笑了,抬眸看他:「要是隨便就能被你摸出來,那老師也就不用混了。」邊說,他邊屈指刮了刮西法鼻樑,動作十分親暱,「現在你該知道,自己做那事的時候,老師有不止一種方法可以讓你停下來,但老師還是由著你做了。」

  這話說了一半,蘇逝川卻不打算繼續,又合上眼睛,低低罵了句「小兔崽子」,聲音帶著睏倦的笑意。

  西法聽得明白,這話裡寵是遠遠多於責的。

  離開盥洗室,西法把他放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好。等自己躺下後照例從後面抱著他,什麼也沒想,什麼也沒做,就那麼安安穩穩的睡了。

  或許是因為消耗過度,這一覺睡得格外深沉,蘇逝川堅持了兩世的無誤作息被徹底干翻,時間到了也沒有半點知覺,最終還是被敲門聲吵醒,一翻身發現旁邊已經空了。

  蘇逝川靜了兩秒,緊接著霍然清醒過來,第一反應就是那小混蛋去哪兒了?

  這時,敲門聲又響了三下,蘇逝川起身靠在床頭,拉好被子,說:「進來吧。」

  來人是統帥府的一個女傭,平時貼身伺候羅叔,她進門後朝蘇逝川恭恭敬敬地一欠身,笑道:「小少爺,該用午餐了,三殿下和老先生都在客廳,就等您下去了。」

  蘇逝川:「……」

  一覺醒來大腦缺氧,蘇逝川完全沒從這詭異的狀況裡面醒過悶兒,腦子裡到現在也沒想好該怎麼向羅叔解釋會把西法帶回來這事……

  少將大人感覺非常心累,朝女傭擺擺手:「知道了,馬上就來。」

  「是,」女傭又彎下腰,「我這就去通知老先生。」

  待她走後,聽見門響,蘇逝川快速起床洗漱,換好衣服,把自己又收拾成了人前衣冠楚楚的模樣,然後故作鎮定地開門下樓。

  一層客廳,羅叔端著茶杯哈哈大笑,西法坐在他對面的那組沙發上,眉目間帶著晚輩特有的溫順笑意,像只收起大尾巴的小狼狗,正使出渾身解數討好這宅子唯一的長輩,也不知道安的什麼居心。

  蘇逝川不瞭解現在的狀況,只覺得這傢伙當真是被寵壞了,竟然擅自下樓套近乎,這膽子也太大了!

  聽見腳步聲,西法朝樓梯口看過來,兩人視線相遇,他朝蘇逝川露出個堪稱標準的微笑,乖乖打招呼:「老師,您起來了,睡得還好麼?」

  蘇逝川:「……」

  敬語都用上了,裝得真到位。

  蘇逝川清了清嗓子,配合著做出一副為人師表的正派模樣,說:「抱歉,最近對自己疏於管理,怠慢三殿下了。」他走到沙發旁給羅叔添茶,低聲解釋,「昨晚約的軍校朋友就是西法,因為後來時間晚了不方便回雙月殿,我就先把人帶回了家裡,您在休息,也就沒特意去告訴您。」

  「這事確實得說說你。」羅叔拉著蘇逝川的胳膊讓他在旁邊坐下,轉而看向西法,「三殿下上門,我這個老傢伙沒有親自迎接,這才是怠慢了。」

  「您太客氣了,」西法禮貌地笑了笑,「不管我是什麼身份,逝川都是我的老師,您是他唯一尊重的長輩,在這裡我才是輩分最小的,怎麼敢讓您親自迎接?」

  蘇逝川:「………………」

  少將大人盯著對面的西法,從來不知道這傢伙這麼會說話!

  隨後三人被女傭請到餐廳吃飯,另外那爺倆談天說地、其樂融融,蘇逝川全程默默吃飯,被點到名字才附和一句。說不上來為什麼,少將大人總有一種被提前見了家長的詭異錯覺,要知道這種事上輩子都沒發生,沒想到這輩子竟然讓他給碰上了。

  好不容易熬過午餐,蘇逝川不敢讓他就留,匆忙找個借口就親自把人打包送回了雙月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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