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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遊戲[星際]》第29章
第29章 【色誘的特殊技巧】

  蘇逝川站起身, 長腿橫跨過西法,手指狀似無意地在他頸側輕掠而過, 指甲回扣, 留下三道很淺的抓痕。

  錯身而過的瞬間,西法的鼻尖幾乎蹭到了男人小腹,混合著煙草氣息的淡香水味頃刻鑽進鼻腔, 像藥癮一樣隨血液擴散開來。那件貼身的絲綢襯衣涼滑如水,下擺扎進靴褲, 金屬腰帶完美收攏著窄瘦如豹子似的腰胯,不用任何多餘的撩撥, 光看就足以讓人血脈賁張地興奮起來!

  西法感覺被抓過的地方又熱又癢,腹下躁動得厲害,腦子裡完全記不起蘇逝川說過的話, 就那麼鬼使神差地一伸手,死死扣住了對方還沒來得及邁開的右腿, 將人攔了下來。

  蘇逝川不明所以地微微怔住, 低頭給了西法一個詢問的眼神, 沒有說話。

  原本按在膝關節附近的手掌揉捏摩擦, 沿線條緊實的大腿內側一路往上,最後更是肆無忌憚地落在雙腿間,隔著褲子有一下沒一下地來回撥弄著被束緊的部位。

  少將大人心領神會地揚了揚眉,目光逡巡了一圈, 怕還沒動手反倒是先引起了旁人的注意。見西法不鬆手,蘇逝川索性就著此時彆扭的姿勢跨坐在對方腿上, 伸手摟過後頸,像公然調情般,身子軟弱無骨地揉進了男人懷裡。

  兩人鼻尖輕觸,氣息交纏,唇於唇之間不過毫釐的距離。

  蘇逝川滿目狡黠地望著那雙近在咫尺的藍眼睛,一字一頓,低聲戲謔道:「老師的目標不是你,你這隻小兔崽子怎麼還先中招了?」

  西法的呼吸很沉,舌尖匆匆掃過乾燥的唇縫,他又看了眼不遠處酗酒的星盜,然後單手繞後環住蘇逝川腰側,將人狠狠勒進懷裡。三殿下不答反問:「那玩意兒在珍貴也是有價的,老師要是喜歡我立刻買給你,為什麼一定要用這種方式弄到手?」

  「這種方式怎麼了?」蘇逝川笑著說,「你是看不起老師,還是看不起你自己的專業?」

  西法被一句話堵回來,匆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不想……」

  「假如這是一項任務,」蘇逝川打斷他,「老師奉命採用特殊手段去獲得目標身上的一件物品,而且事關重大,不得不完成,難道到了那個時候你也要說不想?」

  西法不置可否,沒有回答。蘇逝川又道:「這專業就是這樣,沒有想與不想,只有成與不成。」說罷,他伸手捏住西法的下巴,輕輕抬起,再偏轉過一個角度,引導他看向自己斜後方,那名星盜所在的卡座。

  「你可能沒注意,其實今晚酒館裡跟他有過交易的人都沒注意。」蘇逝川說,「那傢伙帶來的東西裡只有那瓶鮫油是真貨,他故意放到最後,開了個離譜的天價,是因為壓根就沒想出手。」他又讓西法看向自己,「跟軍部那些身正影直的人不同,你老師我畢竟特戰出身,三觀可沒有他們那麼正。」

  「你別看那瓶鮫油看著不起眼,要知道鮫人身上是沒有脂肪的,那小半瓶的油少說也得用十來只鮫人才能煉出來,是世界上唯一能驅鮫血毒的解藥,可遇不可求。更何況這傢伙騙了一晚上的錢,也是時候付出些代價了。」

  話音沒落,蘇逝川趕在小混蛋開口反駁前傾身過去,在他唇上蜻蜓點水般地吻了下,一觸即離。

  「老師這輩子都是你的,三殿下只管放心。」

  說完,蘇逝川重新站起來,抽身而去。懷裡空了的西法下意識一抓,卻最終也沒再把人攔下來,他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蘇逝川最後的那句話,像是個很有份量的承諾,可怎麼聽怎麼覺得不真實。

  這人到底是誰?

  與此同時,蘇逝川撩開隔離卡座的漁網,穿過過道,在跟一位侍者擦肩而過時順手取走了托盤裡一支盛了酒的高腳杯,留下小費。他邊喝邊溜溜躂達地去了星盜先生所在的卡座,也不打招呼,逕直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打擾了。」蘇逝川的嗓音染上笑意。

  「不湊巧,今晚的東西賣完了。」星盜先生往嘴裡扔了顆花生米,張口準備攆人,卻在抬頭了剎那愣了愣,緊接著曖昧不清地笑道,「不過酒倒是沒喝完,所以不打擾。」

  起初聽聲音還以為是個冤大頭買主,等到抬眼看見了真人,經常在十三區混的傢伙就沒有不清楚是什麼來意的。

  不過酒桌對面的美人倒確實特別,跟巷子裡賣騷攬客的妓明顯不是一個水準。他得打扮悶騷而不艷俗,坐姿優雅端正,笑意流轉的眉眼乍一看頗為正經,但細一品又帶著幾分不言而喻的娼氣在裡邊。

  星盜先生一眼中顏,放棄了把人轟走的打算,只是想這十三區的買春巷子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個極品出來?

  兩人目光相遇,蘇逝川含住酒杯邊緣抿了一小口酒,終於是看清了這個奸商的長相。

  那星盜看上去也就三十多歲的年紀,跟奸詐的本質不同,他的長相非常英俊,是帶著點粗獷野性的那種,五官和臉型都極有稜角,皮膚呈現出一種健康的麥色,下巴冒著不少青色的胡茬,棕髮被抓得亂七八糟。他身材魁梧健碩,即使坐著也能看得出身量很高,目測超過了一米九,身穿深藍色格子襯衫和牛仔褲,肩上還披了件有些褪色的鹿皮大衣。

  蘇逝川笑意吟吟地看著那名星盜,那名星盜也在笑著看他,一時兩人之間莫名有種狹路相逢的遭遇感。

  最終,星盜先生給自己灌了一大口啤酒,打著酒嗝道:「我叫麥克格雷,這區的人基本上都認識我,因為但凡是他們想要的都可以從我手上買到,不管是人是物。」他朝蘇逝川舉杯示意,十分輕佻地說,「寶貝,你想要什麼?除了這條命,我都可以給你。」

  那顯然是調情的耳邊話,風月場裡甜言蜜語的嫖客比比皆是,自有一番對著昨天還躺在別人身下承歡的美人海誓山盟的功力,反正是一句廢話,說出去不要錢也不要命。

  蘇逝川不動聲色地抿酒,輕聲反問:「麥克先生覺得我想要什麼?」

  「寶貝你來的時間不錯,我身上的貨清空了,除了錢就只剩下……」這話說得將完未完,他眸光瞥了眼靠牆擺著的鮫骨瓶子,抿住下唇,痞氣十足地嘖了一聲,「你胃口不小啊。」

  聞言,蘇逝川表面沒什麼反應,心底難得有了絲訝異——這人很精明嘛,既沒有精蟲上腦,也沒有酒精上頭,看來不是個簡單的星際騙子,難不成這魚龍混雜裡的龍,不偏不倚還就讓他給撞上了?

  不過這麼一來,這搭訕的方法就得跟著換了。

  想到這裡,蘇逝川放下酒杯,抽了根煙點上,深吸一口,呼出煙霧。

  兩人對坐,麥克格雷靠在寬大的沙發背上,捲起襯衣袖子,露出兩條肌肉結實的花臂,兩臂環胸,饒有興致地看著蘇逝川,那眼神既像個挑人的嫖客,也像個等待亮底牌的痞子。然而蘇逝川比他更痞,而且痞得邪性妖冶,舉手投足,一呼一吸,低眉抬眼間,彷彿他吸的不是煙,而是一株催人發癮的罌粟。

  「麥克先生說對了,」蘇逝川磕掉煙灰,笑道,「我確實看上了你最後的貨。」

  麥克格雷了然一笑,道:「你要它做什麼?普通人一輩子都不一定能用上的東西,本來就是有價無市才對。」

  「賣家不問買家的原因,這是交易的規矩。」蘇逝川說,「重點在於您想不想脫手?」

  「要想脫手我早就脫了。」麥克格雷也不兜圈子,直言道,「換一樣,我這人挺大方,不太過分都能滿足你。」

  蘇逝川想了想,說:「那些錢呢?」

  麥克雷一驚,下一秒直接笑出了聲:「你對這玩意兒感興趣?」他指了指卡座裡邊被塞得滿滿噹噹的特大號雙肩包,滿臉不可置信,他的表情很明顯,意思是原以為有什麼本事,想不到還是給錢就賣。

  走私交易的支付方式按價格劃分,通常十萬帝國幣以下都算小額,以現金為主。如果超過了這個價則可以支付支票,或者先付部分定金,剩下的等賣家送貨上門以後在錢貨兩清。那只背包裡少說裝了二三百萬,並不是個小數目,如果是出去找樂子的話足夠在十三區玩個小半年了。

  「聽意思,麥克先生對這玩意兒不感興趣?」蘇逝川說。

  「不感興趣是假的,但是這玩意兒只有用對了地方才能換來樂趣。」麥克格雷拎了瓶啤酒,繞過酒桌坐到蘇逝川旁邊,大手一揮毫不見外地落上了對方交疊的大腿,然後抬起其中一條,架在自己腿上,繼而明目張膽地撫摸起來。

  蘇逝川很配合地向後依靠上那面髒兮兮的牆壁,右腿微曲,以軍靴堅硬的前掌踩上男人襠部,時重時輕地輾轉碾壓。

  這動作性感露骨,再配上軍靴這種帶著點調教意味的特殊道具,麥克格雷本身沒有字母傾向,但還是頭一次遇見這麼囂張桀驁的妓,難免血氣上湧,整個人都被撩撥得興奮不已。

  「實話告訴你,」他捉住蘇逝川被靴筒勒緊的腳踝,繞後按在沙發上,棲身壓進他兩腿中間,「我那些貨假多真少,本來做的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出一晚上的血不心疼,你要是喜歡就都拿走。」說罷就要下嘴。

  蘇逝川撐著他胸口氣定神閒地將人推開,煙蒂按滅,笑著說:「換個地方,我只賣個人,可不賣現場直播。」

  「酒館裡可沒有單間,難道還要再出去找?」麥克格雷不耐煩道。

  「衛生間,」蘇逝川說,「拿上你的東西,我們走。」

  「我現在只剩下兩件東西了,」邊說,麥克格雷邊伸手取過最裡邊的半瓶鮫油,在蘇逝川眼前晃了晃,道,「這個和你。」

  話音沒落,他痛快地站起來,撣了撣鹿皮大衣上的花生皮,吹著口哨拐進了更深處的一條走廊。

  蘇逝川心裡不太痛快,總覺得在這星盜面前沒佔到多大便宜。他跟著起身,低頭看了眼那只賺來的特大號錢袋,有點嫌棄,但還是彎腰把東西拎了起來,快步穿過光線晦暗的卡座區,朝後面的衛生間走去。

  待到兩人相繼離開,關注了一整場色誘技巧的三殿下冷臉灌下最後一口啤酒,撂下現金,帶上自家那位不讓人省心的老師的外套,也匆匆跟進了走廊,順帶落鎖與卡座區相連的那道木門。

  酒館的衛生間男女混用,環境堪憂,兩隻水龍頭全壞了,自來水注滿洗手池,沿檯子邊緣嘩嘩淌下,在地面積了一層水。頂棚的一隻黃燈泡忽明忽暗,還不如旁邊的逃生指示燈持久管用。

  蘇逝川一進門,正看見麥克格雷推開了一個隔間的門,看著他朝裡揚了揚下巴。

  「得站著,一晚上可能有點累。」星盜先生賤兮兮地說,「要不然你給我留個聯繫方式,事後我再給你補點錢?」

  「不用了。」蘇逝川把背包擱在洗手池的沒水的地方,右手垂下的瞬間輕輕一振,然後徑直走了過去,「一晚上?」他側頭看向麥克格雷,「你行麼?」

  麥克格雷笑著把他推了進去:「開玩笑。」

  這裡是鮮少有人經過的偏僻位置,光線晦暗,水聲隱匿了絕大多數的響動。

  蘇逝川脊背抵著冷冰的牆壁,右腿被抬起,麥克格雷歪頭盯著自己花大價錢包下來的美人,不確定地說:「我怎麼好像從來沒再附近見過你?」

  「今晚我也是第一次過來。」蘇逝川主動摟過他的脖子,繞到男人視野死角的手腕極不明顯地一翻,一根寸長的鋼針滑出袖口,與此同時他左手回扣扯下袖口別著的袖扣,用力碾碎。

  那是偽裝成扣子的微型器皿,裡面盛著少量無色無味的麻醉藥,沒什麼副作用,但足以撂倒一頭成年雪地灰狼。蘇逝川把麻藥揉開,手指捏住鋼針,從頭到尾地細細捻過。

  「我就說你不像這地方的人。」麥克格雷撩開他大敞的襯衣前襟,朝更深處瞄了一眼,非常滿意。

  蘇逝川道:「那麥克先生認為我是哪裡來的?」

  「一開始覺得是條子,後來覺得像同行。」麥克格雷道,「然而現在不管你到底是什麼,總之先把男妓的身份扮演好,剩下的等完事了再說。」

  蘇逝川沒做回應,嘴角一揚笑得娼氣十足。

  麥克格雷看不透他,只覺得這眉眼勾人的美人一笑起來是真他媽的妖孽!壓抑了一整晚的精蟲等不及爭先恐後地鑽進大腦,他伸手下去解自己那根礙事的腰帶,埋頭進對方頸間,正打算現在那截雪白的脖子上咬上一口。

  就在這時,後頸沒來由地一疼,麥克格雷動作頓住,視野內影響渙散,然後他聽見那個人說:「其實我什麼都不是,就是想要那瓶鮫油。本來能溫和一些,結果您太精明了,非逼著我動手,那就只能冒犯了。」

  麥克格雷的腦子完全僵住了,沒有一點思考的能力,緊接著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接歪倒在了馬桶旁邊,不動了。

  少將大人整理過被揉亂了的襯衣,一顆一顆繫好紐扣,他彎腰從男人身上搜出鮫油,推門,逕直從對上頭頂跨了出去。

  西法站在盥洗室的出口,眼睜睜看著蘇逝川從隔間裡走出來,人已經恢復成了衣冠楚楚的模樣,其淡定程度完全不像是「約炮交易未遂」,反倒是更像他把那個可憐的星盜給睡了,然後再輕鬆愉快的一拔屌,翻臉不認人。

  蘇逝川見西法出現一點都不意外,把鮫油往洗手池上一立,鬆開襯衣袖口挽起,非常仔細地將手上殘留的麻藥沖洗乾淨,頭也不回道:「這個星盜還不錯,難怪靠賣假貨也能在十三區混得如魚得水。」

  西法默不作聲地走到他身後,看了看裝錢的包,又看了看到手的鮫油,最後把風衣給蘇逝川披上,說:「老師,我想過了,你說得沒錯。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如果真有你說的那種任務出現,不管是誰,都沒有說『不想』的資格。」

  聞言,蘇逝川抬起頭,透過面前污跡斑斑的鏡面看身後的西法。

  西法又道:「但我就是不想。」他從後面抱住蘇逝川,於鏡中跟他對視,「我不會讓你留在情報部,等你在軍校的執教結束,我會立刻把你調走,至少調到不用色誘那種傢伙的地方去。」

  「你還不如把我關起來,」蘇逝川抬起一隻濕淋淋的手,向後撫摸著西法的側臉,「讓老師只對你一個人做那種事,不是更好?」

  西法聽得出來他沒有認真,可莫名就被這麼一句玩笑話點燃體內那股沉寂已久衝動。

  旁觀蘇逝川誘導星盜上鉤的細節歷歷在目,那些可以而為的言行舉止猶如一根根淬了藥的銀針,不偏不倚地刺進心底,至於這藥效是什麼,那被切了寶貝的星盜知道,被折磨了整個晚上三殿下也知道。

  「確實更好。」西法側頭吻了吻蘇逝川的掌心,「要不要實踐一下?」

  蘇逝川感覺掌心有股濡濕的癢意,意識到對方是在舔舐以後不覺皺了皺眉。

  「你對他做過了,我也要。」西法從掌心吻向指間,極其曖昧地含住其中一根手指的指腹,如懲罰般用犬齒用力一硌。

  這一口咬得猝不及防,蘇逝川出於本能想要把手抽回來,卻徒然被對方扣緊了腕子。西法笑得眼睛彎起來,湊到他耳邊說:「我是你不精明的學生,不管老師做什麼,只要你做了,我都會乖乖就範,任你擺佈。」

  話音沒落,蘇逝川只覺得腹部被人大力勒緊,那件犯披上來的風衣被身後的小混蛋用做束縛,兩條袖子交叉反綁,將他的手腕死死固定在身後。蘇逝川試探性地一掙試了下打結類型,非常驚訝地發現這小子果然是長進了,竟然打了個一時半會兒解不開的死結!

  蘇逝川倒也淡定,從容接受了捆綁的設定,緩緩開口:「就在這裡?」

  「不敢耽誤,不然誰知道老師又會弄出什麼蛾子。」西法把人攔腰抱起來,大步走向裡面的單間,選了裝有昏迷的星盜先生隔壁的位置,進去後關門落鎖。

  「對了,」他忽然想起件事,「別再提那個一分二十秒,我記過好幾次時了,現在沒那麼快。」

  蘇逝川:「……」

  蘇逝川本來還有點生氣,一聽這話瞬間沒繃住,笑得根本停不下來。

  西法被他笑得各種惱火,總覺得這道貌岸然的混蛋是故意的,非得嘲笑他一輩子,看來是永遠過不去「初夜不及格」的那道坎兒了。

  蘇逝川靠著隔間的木質牆壁,神態落落大方,絲毫沒有即將被人強上的頹勢,游刃有餘地笑道:「既然你不嫌棄這地方條件差,那就湊合來一次。只不過——」他主動抬起右腿踩在旁邊滴水的破水箱上,眸底的笑意加深,「你得先滿足了我,咬得好,我自然也會滿足你。」

  西法:「……」

  太流氓了!

  這麼流氓到底是跟誰學的?!

  媽的那混蛋到底教了這貨多少齷齪東西,竟然全用到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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