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幾日忙碌,扎那王和姮文郡主終於大婚了,韓玹二人卸下擔子,也開始准備回京事宜。只是大辰戰事不斷,寧遠侯剛剛在東南有所成,揚州之地果真便起了亂子,皇帝無奈只得八百裡加急傳來聖旨,命姜長辛自北關直接帶兵南下,鎮壓反叛。
韓玹和秦柏送別姜長辛,秦柏幾日日夜趕工,給扎那王弟弟的畫作也終算完成,便命人送了過去,一並敘說了准備回京之事。
扎那小王子見了莫雅公主畫像,終於恢復了之前日日捧在手中自說自樂的日子,倒是不再暴起。
雖然秦柏一如既往在扎那王跟前陰陽怪氣,不過自他的王弟轉好之後,倒是對秦柏大有改觀,每每一起都是寬和有加,再沒了之前的嫌惡之相,倒真如對兄弟一般。
韓玹看在眼裡,倒是對這扎那王更加高看了一眼,待得回京日子近時,倒都有些不舍了。
回京的日子終於到了,最後這夜,兩人各自忙碌了半宿,連秦姮文處都送了幾次東西過來,有讓二人路上帶著用的,還有給家裡帶的,竟也裝了幾大箱子。
卻說終於收拾好行裝,韓玹便到後面透氣,看著下人給秦柏熬制泡澡的藥湯,便見秦柏急匆匆回來,拽了他就回了帳中,低聲道:“玹表哥,出大事了,我們恐怕得連夜離開這裡。”
“什麼?!”韓玹大驚。
秦柏道:“剛剛我到外面透氣,看著天色不錯,便往遠處繞了會兒,回來時抄近路從扎那王帳後路過,卻聽到他和蘇良在密謀設計你我之事。”
韓玹深吸口氣:“他們果然勾結在了一處?”
秦柏點頭道:“蘇良說,二王爺有信傳來,京中局勢有變,要扎那王把你性命留在北關。”
“二王爺?”
“是的。”
“娘的!”韓玹怒不可歇,“虧了老子還看那扎那王是個豪爽之人,對他以誠相待,竟然與人勾結想要我性命!”
秦柏緊緊握了下韓玹的手指,低聲道:“玹表哥你要冷靜,眼下,我們只能連夜離開這裡了,只要出了蘇良的地盤,你我二人不受其他所累,單為了逃命還不是太難。”
韓玹沉吟片刻,搖頭道:“只是,我們若要離開,必須要通過北關的重重把守,這才是最難的,難道我們插翅飛出去?”
秦柏長嘆口氣,愁眉難舒:“不如你先設法脫身,我在這裡……”
“說的什麼!”
帳內一片靜寂,韓玹沉思良久不得要領,便聽秦柏又道:“或者……還有一事我忘了說,若是……也許我們不用插翅,可讓扎那王送我們離開北關。”
“怎麼說?”
秦柏臉色微變,咬了咬唇,道:“我剛剛……那蘇良離開之後,我還聽扎那王和他的心腹說了幾句,扎那王對你倒是極有好感,只是……”
“扎那王怎麼說?”
秦柏靜了會兒,把自己聽到的原話對韓玹細細重復了一遍。
原來蘇良走後,那扎那王也有別的心思,便同他心腹認真議了此事。
扎那王道:“韓玹對我以誠相待,卻也是個可交之人,舅舅救了王弟性命,我卻要用卑劣手段害他二人,這大辰的二王爺實在可惡,如此豈不是陷本王以不義?”
心腹道:“大辰人都是陰險狡詐之徒,大王不必放在心上,畢竟同蘇良先有協定。”
扎那王:“蘇良本就是個卑鄙小人,看韓玹二人做派,與他乃天壤之別……這樣,你去韓玹二人帳外聽聽,看他二人是否真是對本王說的那般,是情意相投兩情相悅,若是連此事都不曾騙我,那麼就無須相疑,明日本王親自送他二人出關!”
“可……可是蘇良那裡……”
扎那王道:“蘇良那孫子不過是被老子打怕了,用錢財城池對本王示好,他那主子也不過想借老子之力得些好處罷了,我扎那王身為草原兒郎,豈是給人當槍使的?他敢來找老子麻煩,老子把他打回長安去。”
“可那五座城池……”
“北關的城池是大辰的皇帝老兒割讓給老子的,那皇帝老兒會讓老子害他孫子性命?你去吧,本王已打定主意,道不同不相為謀。既是相交,老子也更看好這兄弟兩個。何況……這二日相處,王妃也是個好的,那蘇良小兒讓老子把她兩個弟弟害死,豈不是要毀了老子的家。”
“算他有點兒良心……”韓玹道,“如此看來,扎那王倒是個血性漢子……”
秦柏道:“既然二王爺同他交得,玹表哥也便同他交得,有此機會,表哥若能把此人拉攏住,對姑父日後成事也大有好處。便是往遠了說,這數十年內扎那王若能與北關和睦為鄰,倒也省去朝廷一個大麻煩。”
“我明白。”韓玹道,“可這扎那王對你我畢竟心存疑惑,今夜又如何過去?他與二王爺算計來算計去自己也覺糟心,對我只想以誠相待,我若再讓他失望,咱倆明天豈不是真要成他的刀下亡魂了?”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知再說什麼。
此時卻有小廝帶了一人來見,正是那扎那王心腹,那人道:“二位公子,大王說兩位明日就要啟程,很是舍不得,使小的帶了厚禮相贈,明日一路護送公子們出關,再回去復命。”
韓玹:“……”
秦柏:“……”
扎那王姐夫,何為偷聽,如此光明正大的安排人來,真的大丈夫嗎?
……
待秦柏泡過藥浴,韓玹便像往常一般給他敷膝蓋。
使喚的人都已下去,兩人單獨相處才覺得舒服了些,韓玹低聲問:“這幾日忙得頭昏腦漲,腿上可又痛了?”
“沒有,不用再敷了。”秦柏道,“這些日子多謝玹表哥照應。”
韓玹搖頭道:“明日又要上路,何況吉凶難測,還是再敷一敷,等回了京真正養好了,表哥也就不替你操心了。”
秦柏的膝蓋細嫩精瘦,肌膚滑膩,韓玹習武之人,帶著薄繭的大手在上面撫弄摩挲,甚覺愜意,二人鼻息都有些沉重,無人再多話,只聽得彼此的呼吸此起彼伏……
“玹表哥。”秦柏突然壓低了聲音道,“你要我吧。”
韓玹手下一緊,竟是不敢抬起頭來:“你瘋了!胡說什麼!”
秦柏笑笑:“沒有。如今你我性命都攥在別人手裡,何須再顧忌這些?只要……能活下來,方不負你。”
韓玹抬起頭,眸中是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小柏,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們是血脈交融的兄弟,幾番生死相依、性命相交。”
“我知道。”秦柏低聲道。
韓玹靜靜看著眼前的少年,他的眸中是那種熟悉的干淨、清澈。秦柏臉上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嘴角掛著淡淡笑意,就像在王府中和他話家常一般……
“玹表哥,你若真的沒同人做過,一定小心些,莫傷了我。”秦柏湊到跟前,低低道。
“唔……”
待韓玹回過神時,嘴唇已經被秦柏柔軟的雙唇覆住,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小柏不可!”韓玹起身掰開秦柏下巴,低下頭目光凝重的注視著他。
秦柏低聲道:“你我皆是男子,不必交合一次就要以身相許你死我活,表哥只要放下倫德,當做一次消遣便罷……不然,我們明日如何在扎那王的刀下求得全屍?”
“不……讓我想想……”韓玹氣息粗重,悶聲道。
秦柏再次欺身,唇齒間相吻一如那夜粗暴狂野,顫聲道:“我已替你想好了……日後,玹表哥只需,把這扎那王……調理得乖巧聽話一些,也不負……你我今日……悖德亂倫之罪過了……嗯……”
“唔……”韓玹被吻得熱血上湧,心潮澎湃,簡直將要迷失心智,胳膊更是不覺間已緊緊箍住了懷裡的身體,“小柏,快停下……”
秦柏抬起頭,目光迷離,懶懶笑道:“表哥,要我……”
韓玹看著他的樣子,只覺渾身發麻,神經啪的撐斷,欺身將秦柏按在了榻上,眸中已只剩分明的欲求,喘息道:“小柏……若要天雷橫劈,上刀山下油鍋,葬入十八層地獄……表哥,只求一人所擔!”
韓玹俯身吻住秦柏雙唇,再次粗暴的撬開他的牙關,舌頭長驅直入,一探芳澤……
簾外的油燈撲了撲,閃爍兩下便熄滅了,二人的帳子融入沉沉夜色之中,唯余星光點點灑落下來,柔柔包裹著這對異鄉的客。
很多人羨慕皇家子女,羨慕他們自小衣食無憂高高在上,富貴彌天。然而便是逍遙富貴一如韓玹,也有不得不為之事,也有不得不負之人,也有不得不傷之心。
帳內的動靜並不太大,卻別樣旖旎,攪動著這北關獨特的風情……
作者有話要說:
京城月底結婚,這段時間太忙了,本來想多存點新文的稿子,結婚那天開坑的,好歹自己慶祝一發,但是這段時間完全沒工夫碼字,就存了一點點兒好糾結啊~~~哭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