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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和仇人一起穿越怎麼破》第52章
第52章

有趣, 當真有趣。

左溫摩挲著花紋精美的扶手,仔細打量著勸他退位的臣子表情,或漠然或驚訝或不屑。

整整幾十名大臣,竟無一人替自己說話。可見原主這個皇帝,真是當得失敗極了。

一位華美玄色衣袍的英俊男子, 就站在左溫右手邊。靜然而立的模樣, 高貴又氣度非凡。

眼見左溫望著他, 那男子只向他點了點頭, 毫無畏懼之意。

「錯事既已犯下,再無挽回餘地,陛下不如退位吧。」男子聲線悅耳,說出的話卻冰冷至極, 「我相信, 小瑜會成為一名出色好皇帝。」

此言一出, 其餘大臣立時附和:「國師所言極是。」

「天意如此,陛下莫要掙扎。」

左溫眼中冷芒閃過。他用長睫蓋住眼眸,並不言語半句。

這些國家重臣, 對這男子的話言聽計從,像一群搖尾乞憐的狗。

誰叫這劇情世界中,國師的權力極大, 竟隱隱凌駕於皇權之上。他可以決定繼位皇帝,亦可左右國家大事,所有人都將其視為理所當然。

秉承上蒼意志的國師,更被所有百姓視為神人, 對其崇拜之情到了極為狂熱的地步。

而此世界的主角攻司空承德,就是本朝國師。即便他平日裡只住在霓光塔中,極少露面,諸多大臣也不敢小視其分毫。

眼見左溫懦弱如常,甚至不敢答話,幾位大臣越發肆意起來。

一位花白鬍子的老臣,表情倨傲地說:「陛下登基三年,天災人禍不斷。近日來,更是南州天降烈火水澆不滅,可見上蒼也不認可陛下為帝。」

「且陛下竟心儀國師,這可是天大的過錯。國師乃是天道的化身,又豈是陛下能夠妄想的?」

老臣越說越來勁,還直接用手指著左溫的鼻子:「現今上天再次降下旱災,為了天下百姓著想,陛下不如早早退位,讓您的弟弟繼位。如此,也可讓百姓早日安頓下來。」

話剛說完,那老臣竟硬生生擠出了兩滴眼淚,博得週遭同僚好一頓安慰。

真是荒唐極了,左溫對此嗤之以鼻。

因為原主愛慕國師,褻瀆天意,所以上天就會降下災禍。

若是如此,為何主角受溫瑜繼位之後,光明正大與國師結為伴侶,上天卻未有任何反應?

明明所有災禍,都是主角攻司空承德早已預測到的。他為了讓心愛之人順利繼位,卻並不提醒原主半點。

司空承德漠然看著百姓承受災害,偏偏還覺得自己委屈極了。

無可奈何,終究是無可奈何啊。若非溫瑾不識好歹,佔據了本該屬於那孩子的皇位,自己又何須如此?

玄衣男子悲憫地搖了搖頭,眼見國師如此表態,諸多大臣越發大膽了。

他們再次齊齊叩首:「懇請陛下退位自裁,讓賢君繼位!唯有如此,才能消弭上天的怨氣!」

好,很好。這一唱一和,定是在司空承德授意之下。

讓自己退位還不夠,還想硬生生逼死自己以絕後患,國師司空承德的謀劃,真是太周全了。

為了讓溫瑜登上皇位,司空承德還真是費盡心思。

只他心愛之人是人,其餘人都是螻蟻。虧他還是代表上蒼,替百姓謀福祉的國師,竟將這等自私念頭,視為理所當然。

原主溫瑾正是受其蒙蔽,覺得一切災劫都是自己愛慕國師引來的,內疚不已。

他眼見自己愛慕無望,又為了讓天下百姓能夠過上好日子,乾脆利落地自殺了。

而一切災劫,在他的弟弟溫瑜繼位之後,全都消失了。

於是諸多臣子與百姓,越發稱讚起溫瑜是一位賢明君主,將原主溫瑾斥責為昏君。

溫瑾就這般頂著罵名,被記入史冊之中,後人看到之後也對其唾棄不已。

在司空承德心中,溫瑾只是一個不識好歹之人。硬生生佔據了屬於溫瑜的皇位,還敢愛慕自己,縱然身死,亦不能消弭其罪過。

利用國師得到皇位的溫瑜,也覺得溫瑾死得再好不過。對自己這位早死的皇兄,提也不提一句。

主角攻受就這般甜甜蜜蜜,甚至最後結為伴侶之時,還得到了諸多百姓的幸福。

穿越這麼多次,自己依舊擺脫不了成為炮灰的命運,真是無可奈何。

系統3022驟然出聲,打破左溫的沉思:「第一環發佈,擺脫原主自刎退位的既定命運,任務成功獎勵五千任務點,任務失敗重新進入下一個劇情世界。」

果然任務獎勵,比起上個劇情世界少了許多。想來這世界力量層次,沒有修/□□那麼高。

而原主此時,看似必死之局,也依舊有出路。既然自己都成了昏君,再當個暴君又如何?

左溫心念流轉。他一寸寸抽出隨身攜帶的寶劍,寒光耀目映亮了整座大殿。

用這代表無上皇權的利劍自刎,也算這昏君保全體面的最後方式。諸多臣子交換眼神,露出一個心領神會的笑容。

他們已經準備好,等鮮血噴湧而出的一瞬,悲悲切切呼喚兩句,由此也不枉費君臣一場。

誰知他們料想中的一幕並未發生,年少俊秀的皇帝陛下,竟提手提利刃,直接走到一位臣子面前。

先前就是這人嚷得最凶。還敢在自己面前,展現他那拙劣的演技,著實不知好歹。

劍鋒刺入,又飛快地拔出。剎那間,鮮血噴湧而出,濺了週遭大臣一身一臉。

花白鬍子的老臣怔怔倒下了,他那雙眼睛迷茫地大睜著,死不瞑目。

誰能想到,懦弱無比的皇帝竟會殺人。貨真價實的殺氣,已然使這群文官害怕不已。

那青年至為冷漠抹去面上血跡,又提著寶劍,點向下一位臣子:「丞相柳靜,出言不遜冒犯朕。朕將其親自斬殺,愛卿可有異議?」

被他點到的下一位臣子,立時面如死灰,戰戰兢兢道:「並無異議,並無異議。」

誰都能看出,皇帝當真動怒了。就算溫瑾平時性情溫順,被人脅迫自殺,又豈能不暴怒?

要怪就怪柳靜不識好歹,直接得罪皇帝,被他處死也理所當然。

左溫先是嗤笑一聲,又厲聲喝道:「朕是皇帝,是天子。就算朕犯下過錯,又豈容你們逼迫朕自刎?」

「這天下,究竟是朕的天下,還是你們的天下?」

諸多臣子立刻噤聲不語。他們期盼般望著國師,那人卻依舊沉默,並未有絲毫表態。

國師不得干政,因而他不能逼死溫瑾,只能讓其自刎。

他要讓自己心愛之人繼位安穩妥當,決不能沾染上半點非議。既然溫瑾臨死前,想拉幾個人墊背,那就隨他去吧。

剎那間,大臣們紛紛感覺自己被背叛了。

若非國師暗中授意,誰又敢觸怒天子?柳相死得這般冤枉,他們也心有餘悸。

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司空承德是不想弄髒自己的手。至少不能讓別人瞧出,自己之死與他有關。

左溫就看準這一點,乾脆利落斬殺一人震懾群臣。那群軟骨頭的臣子,就此屈服了。

「朕自知罪孽深重,更對不起天下百姓。」秀美青年對國師深深鞠躬,「從此以後,絕不敢對國師再動妄念。」

「若是十天之後,天降神火依舊不熄,朕再自刎謝罪。」

此等誓言,讓幾位大臣心中稍安。橫豎皇帝依舊要死,自己也不必過分擔心,是否得罪了他。

那等奇異至極的火焰,已然從南州不斷蔓延開來,水澆不滅土覆不熄。縱然是國師,也對其毫無辦法。

他們絕不相信,十天之後溫瑾就能找到解決之法。

儘管司空承德心中不願,他也不得不受了這一禮,垂眸道:「陛下知錯就改,倒也很好。十天之後,若是天火依舊未息……」

國師未說完的話語中,全是若有若無的威脅之意。他轉身欲走,卻發現自己的袍角,被左溫緊緊握住。

眼看皇帝與國師有話要說,諸多大臣立時識趣地離開了。

在這寂靜大殿之中,唯有左溫與司空承德二人,幾乎是呼吸可聞。

儘管司空承德極為不快,想要直接揮開左溫的手,可他一想到自己日後謀劃,就不得不暫且忍耐。

青年靜默片刻,忽然抬起頭說:「國師,我不想死。」

剎那間,青年的堅強與孤傲再也不見。他那雙鳳眸之中,全是閃爍水光。

左溫猶如小孩子般,仰視著國師,又低聲道:「國師明明說,只要我退位謝罪,一切就有轉變之機。誰知那些大臣想讓我死,我不怕死,只怕再也見不到你。」

事實也的確如此。是司空承德哄騙原主退位即可,說因此就可讓天火熄滅。

他背後卻暗中勾結大臣,硬生生逼死原主溫瑾,為他心愛之人鋪好道路。

以溫瑾怯懦性格,若非司空承德故意曖昧暗示,他又豈敢對國師表白心跡?

誰知青年剛剛表白之後,司空承德就在朝堂之上,義正言辭地拒絕他。更將近幾年所有災劫,全都歸結到原主愛慕他的原因上。

這等欺騙原主溫瑾感情,將其利用徹底的做法,既無情又自私。

左溫心中憎惡國師,面上依舊是那般脆弱模樣。他只握緊司空承德的衣角,片刻不敢撒手。

貪生怕死之人,真是醜陋,司空承德不由搖了搖頭,打消了心中方纔的疑惑。

就在溫瑾斬殺大臣的一瞬,他竟覺得這青年太過陌生,半點不像他所熟知之人。

那怯懦又可憐的青年,只為自己片刻矚目就能欣喜不已,又怎會那般堅決行事?

也許死到臨頭,任是誰也無法平靜自持吧。瞧皇帝此時的模樣,還不是對自己乖順得很。

司空承德歎息一聲,拍了拍少年的手:「陛下莫要怪我,我也毫無辦法。陛下不如早做準備,慷慨赴死。」

一句慷慨赴死,輕飄飄四個字,就想哄得自己替他們背鍋。

這三年溫瑾全心全意依賴司空承德,更將諸多政事都交予他處理。

天災不斷,百姓流離失所。司空承德為了讓溫瑜順理成章地繼位,對百姓災苦視若無睹。還哄騙原主溫瑾,發佈了幾道極為苛刻的政令。

諸多百姓因此深恨溫瑾,更覺得皇帝觸怒了上天,是個不折不扣的昏君。他們對皇帝的期盼,也在逐步降低。如此一來,等到溫瑜繼位之時,有自己從旁輔助,必能順利成為一代明君。

司空承德不光要與自己的愛人,堂堂正正站在一起,接受百姓膜拜。更要讓他們二人名流千古,讓後人都艷羨嫉妒。

為此犧牲一個溫瑾,根本不算什麼。誰叫這人不知好歹,竟一心一意仰慕自己,平白讓瑜兒誤會難過。

偏偏此時,司空承德還不能與其驟然翻臉。

他還要哄著溫瑾,讓其心甘情願自刎退位。由此才能讓自己心愛之人的皇位,來得毫無非議。

司空承德目光溫柔,伸手捋了捋溫瑜的頭髮:「人終有一死,陛下也不必害怕。陛下身死之後,臣會替你祈福消災。終其一生,臣都不會忘記你。」

天人般俊美的國師,說出這等深情語句,立時讓溫瑾耳尖微紅。他捏著國師的衣袖,欲言又止。

這般粘人,實在討厭。溫瑾一向對他極為仰慕,更不敢有任何冒犯之舉。即便如此,司空承德也極為厭煩。

「哥哥與國師如此親近,我著實高興得很。」清朗聲線緩緩傳來,立時讓左溫怔住了。

一位模樣與溫瑾相似,卻更加意氣風發的少年,緩步走入殿前。他敏銳目光,在那二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睛微微瞇細。

司空承德瞧見溫瑜這等黯然模樣,一顆心都要碎了。他向少年搖了搖頭,示意他暫且忍耐。

橫豎只需再忍耐十天,溫瑜就能順理成章接受皇位,不必觸怒這昏君。

溫瑜咬了咬唇,不聲不響地立在一旁。

誰知方纔還恭順無比的左溫,忽然起身暴喝道:「放肆,朕還沒死!」

「未得通報,誰准你上殿!不僅不行禮,還敢出言嘲諷朕,誰給你的膽子?」

那柄沾染了鮮血的寶劍,尚未收入鞘中,寒光耀目。寶劍被左溫用力一擲,直直飛到溫瑜身前三寸,才停了下來。

少年頓時被嚇得面色慘白。他不知自己這性情懦弱的皇兄,為何突然暴怒,更不知他會動手傷人。

若是這寶劍再往前遞三寸,自己的腦袋就會被直接戳穿。

身著龍袍的青年,緩步走到溫瑜面前。他俯視著溫瑜,又命令道:「跪下,將青鋒撿起來,還給朕。」

這昏君暴君,非要自己如同奴僕一般伺候他。自溫瑾登基以來,他就從未向那人行過禮,誰知他今日竟會百般挑剔?

剎那間,溫瑜氣得連眼睛都紅了。他死命攥緊手,方能忍耐住。

少年靜默地立在原地,依舊倔強地不肯低頭。

「你怕是早早期盼著,朕快點死吧。」左溫輕聲一笑,眸中寒芒閃爍 ,「今日這些大臣逼朕自刎退位,也出於你的授意。」

「只可惜,現在朕還是皇帝。臨死之前拉著你陪葬,也並無不可。畢竟,誰會與一個快死的皇帝計較。」

森然寒意,順著溫瑜脊背攀爬而上。他聽出自己這位皇兄,真心實意地惱怒了。

老實人被逼急了,什麼都能幹得出來。現今溫瑾已然快要瘋癲,怕是恨不能拉著所有人陪葬。

「我……」溫瑜囁嚅兩句,依舊不想跪下。

眼看左溫表情越發冷漠,司空承德不得不喝令道:「溫瑜,向皇帝賠罪。」

國師讓自己賠罪,讓自己向這昏君賠罪。為了一個外人,他竟然委屈自己。

少年詫異地瞪大了眼睛,緩緩望向國師,卻見那人避開了他的眼睛。

溫瑾就在一旁死死盯著他們,縱然司空承德極為心疼,也只能讓少年暫且受點委屈。

橫豎這昏君,只有十天好活,又何必過分逼迫他?

司空承德第二次喝令道:「跪下賠罪!」

似是覺察到國師表情嚴肅,溫瑜終於不情不願地跪了下來。他將青鋒收好入鞘,雙手捧給左溫。

秀美青年面無表情。

向身為皇帝的自己跪拜,這人還百般不願,好似能要了他的命一般。可見司空承德平時,著實寵壞了溫瑜,讓他半點心機都沒有。

如果沒有司空承德庇護他,溫瑜怕是早死了千百回。

「請陛下息怒,臣弟知道錯了。」少年倔強低著頭,不讓左溫看到他的臉。

左溫揚了揚眉:「再說一遍,朕方才沒聽清。」

故意的,他必定是故意的!溫瑜心中暴怒,他瞧見司空承德眼神示意,就硬生生忍了下來。

「陛下息怒,是臣弟錯了。」

左溫瞧司空承德一副無比心疼,卻只能強行忍耐的模樣,又望了望一臉委屈的溫瑜,覺得自己活像拆散攻受的惡毒炮灰。

只許他們將意願強加給別人,硬生生逼死原主都沒有半點愧疚,就不容自己報復一下?

想必今日等溫瑜出宮之後,皇帝喪心病狂差點殺死兄弟一事,定會在整個京城傳播開來。

不過沒關係,他就當一回惡毒配角,坐看主角攻受自己作死。

秀美青年收回了青鋒,將其別在腰間,似是漫不經心般道:「你年少不懂事,朕就饒過你這一次。」

「在朕沒死之前,別奢望不屬於你的東西。」

縱然溫瑜跪著,他也能看到左溫快步走到國師面前,與那人並肩而立。

那二人真是般配極了,越發看得溫瑜眼紅不已。

他從來沒有機會,光明正大地與司空承德站在一起,接受群臣朝拜。

明明都是自己的,不管是皇位,還是國師。溫瑾不過是一個運氣好的昏君,竊取了屬於自己的東西,還偏偏不願歸還。

等他繼位之後,定要將溫瑾挫骨揚灰。更要將自己今日所受的委屈,記載於史書之上,讓後人狠狠唾棄溫瑾。

「國師也替朕勸勸他,畢竟朕是一片苦心。」青年至為無奈地歎了口氣。

司空承德沉默一瞬,點了點頭,帶著溫瑜轉身離去。溫瑜似是示威般,故意攀上國師的胳膊,模樣親暱。

原主溫瑾,真是太過愚鈍。竟半點瞧不出那二人感情深厚,最終糊里糊塗地成了主角受登基的墊腳石。

只要司空承德支持溫瑜,主角受的地位就牢固無比,不可撼動。氣運加身的國師,天道意志的化身,自能哄騙得百姓服服貼貼。

秀美青年依舊端坐於龍椅之上,鳳眸微瞇,修長手指敲打著扶手。

「就算宿主又延長十天時間,原主的困境依舊沒有解除。」

系統3022出言提醒道:「不如宿主像第一個劇情世界那樣,召喚出天道意志下凡,罷黜國師如何?」

「不妥當,司空承德聲名遠遠高於我。」左溫搖了搖頭,「德高望重的國師,和一位無能昏聵的君主,想也知道群臣百姓傾向哪一方。」

「更整個京城,都是司空承德的掌控範圍。就算我使得天道意志化形,他大可直接了當殺了我,對外只稱是我畏罪自殺。」

「到了那時,我的下場又與原主有何區別?」

青年靜默一瞬,忽然對著虛空下令道:「傳朕的旨意,讓謝將軍入京,情況緊急。」

立時有暗衛點頭稱是,悄無聲息地退下。

這些暗衛就是原主掌握的最後力量,並未被國師買通半點。

既然國師想讓溫瑜順利繼位,將整個京城防護得滴水不漏。左溫從內部無法破局而出,那就引來外援如何?

這位野心勃勃的謝泰和,定會帶給自己不一樣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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