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遇到什麼不如意的事情,白蓮花女主多會大哭一場。
左溫並不鄙夷哭泣,誰都有懦弱之時,流淚也並非丟臉之事。
他所鄙夷的,是余清瞳這種妄圖借助眼淚,將所有矛盾掩蓋的行為。她此等舉動,未嘗沒有喚起別人同情心,讓其反而指責左溫的意圖。
左溫半點不為所動,依舊面色冷然:「我先前被指控偷盜之時,你不問事實如何,直接替我認罪,事後也沒有一句道歉。」
「若非執法長老明察秋毫,我已被廢去根骨逐出門去。那時我才知道,從始至終你都未相信過我。」
「是清瞳的過錯,一切都是我的過錯。」
余清瞳聲音哽咽,身形越發瑟縮。她的小臉微微揚起,淚水根本止不住:「星淵哥哥要罰我怪我,清瞳絕不敢反抗半點。」
眾人望著左溫的目光中,頓時變得有些複雜。
不愧是本世界女主,三言兩句就能逆轉情況。一切全成了左溫當面責罰自己的未婚妻,不近人情且太過苛刻,著實不佔理。
人們總是本能地同情弱者一方,甚至根本不看情況如何。久而久之,已成習慣。所以余清瞳的眼淚,才有這般大的作用。
高高拿起輕輕放下,這是處理此事的最佳途徑,但左溫不願妥協半點。
他突然微笑了,眼瞳中流轉的亦是溫柔情意:「罰你,我為什麼要罰你?清瞳是我心愛之人,我憐惜你還來不及,又何至於那般粗暴?」
心愛之人?
雲端之上的萬沛澤聽見這四字,週身氣氛立時森寒兩分。雲氣凝結成霧,虛虛繞在白衣真君指間,瞬間凝結成冰。
這等自私而卑鄙的女子,竟是他心愛之人?萬沛澤太過後悔,當年一時心軟救過余清瞳一命,這才有之後的糾纏與恩怨。
「星淵哥哥。」紫衣少女喜極而泣。
余清瞳纖長睫毛上還掛著淚滴,輕柔和緩道:「我知道星淵哥哥定會讓著我,等我順利拜入沛澤真君門下,絕不會忘了你。」
還未待左溫回答,余清瞳就急切轉向一邊的裁判:「還請長老宣佈我贏了,我已成為本次魁首……」
這等亟不可待的模樣,真是太過難看。
左溫等余清瞳高興夠了,才一字一句溫柔說:「情意歸情意,比賽歸比賽,一切全按規矩來。」
怎麼可能,那人在說什麼?余清瞳面上的笑意還未消失,整個人卻僵住了。
她難以置信般瞪大眼睛,左溫依舊在淡淡微笑。
「我知道清瞳不想與我為敵,可不經磨礪怎會有一顆堅定道心。為了清瞳早日破界飛昇,我情願背負罵名與你鬥上一次。」
「不管如何,今日魁首之位都是你的。」
左溫一身藍袍,比之藍天更純粹。他的眼睛一瞬不瞬望著余清瞳,滿是心疼與擔心。
恍如整個世間,獨獨凝望少女一人。
如此深情,又是如此專注。
旁觀之人,都情不自禁被他打動,心中微微酸澀。
有這般好的未婚夫,余清瞳還敢奢望沛澤真君,太過不知好歹!立時就有女弟子在心中暗罵。她們望著余清瞳的眼神,也格外不忿起來。
諸多男弟子與左溫一比,也覺得自己絕不可能,將這等機緣拱手相讓。
場外情況立時轉變。
誰都覺得,容星淵太過心軟。
自己未婚妻三言兩語,就將魁首之位直接相讓,雖說愛意頗深,也不由讓人歎惋。
女主不是將白蓮花手段玩得極為純熟,借助眾人反應向左溫施加壓力麼?
那左溫今天,就當一回真真正正的白蓮花,讓余清瞳有苦說不出來。若他沒有想錯,雲霄之上的那人,定會讓自己得償所願。
余清瞳自然不甘心。橫豎魁首之位都是她的,容星淵又何必與她多鬥一場,未免太過麻煩。
可她極敏銳覺察到周圍情緒變化,立時順從地點了點頭:「星淵哥哥一片好心,我又豈能辜負。不管你我誰輸誰贏,情意也不會因此變更分毫。」
雖說余清瞳語氣柔軟,下手卻沒有顧忌分毫。
紫衣少女一道術法接一道術法,空氣之中靈氣劇烈波動。
先是堅冰術鋪開一層冰面,讓左溫閃避不及。又有驟然催發出的綠籐破土而出,蛇一般繞向左溫,勢要將少年捆綁包圍。
余清瞳早就拿定主意,要憑借自己修為高靈氣足,一舉將左溫擊敗。既然那人答應了她的條件,她就不耐煩與左溫再消耗時間。
明明沛澤真君還等著收她入門,旁人又哪值得她矚目分毫?
縱然左溫不斷輾轉騰挪,他只如巨浪之下的一頁孤舟,隨時有可能傾覆,也讓旁人看得心驚不已。
來了,就是此時,余清瞳眸光一亮。
她終於掐準時機,將左溫逼得無處藏身。經脈中的靈氣運轉升騰,足足六十四道劍影騰空而起,每一道直直對準左溫而去。
劍影銳利無匹,似能破開疾風,交織成密密的網。森冷寒意順著脊背攀爬而上,縱是台下的旁觀者,也不由瑟縮。
那原本是楊子墨的法器,若要另認他主,除非以鮮血祭奠。如此一來,修為全無的楊子墨,就不能再使用這件法器。
楊子墨如此大的手筆,只為了一個心有所屬的余清瞳,當真值得麼?
台上的左溫卻不驚異,他捏出一個術法,一柄冰藍長劍在他掌中緩緩成形。明明是無形亦無重量的劍影,卻偏偏在那長刃撞擊之下,不斷破裂成屑。
縱然身陷險境,亦未見左溫有絲毫慌亂。劍影破裂的聲響動聽至極,藍衣少年舉止優雅無比,兩相輝映,賞心悅目。
余清瞳這次出擊,沒有半點效果,心中自然頗為不快。
平日裡,他們也曾切磋鬥法,每次都是容星淵狼狽地敗給自己。現今看來,卻是容星淵藏了拙。
他明明有這般運轉靈力的精妙法門,卻不對自己言說分毫,顯然太過自私。若是自己在選拔會前得知這等技巧,又豈會一路勝得如此狼狽?
就算容星淵主動將魁首之位讓給自己,也是在余清瞳拚命懇求之下,並不能完全抵消他先前的自私之舉。
一切當真不同了,他不再是那個滿心都是自己的星淵哥哥。
誰又敢賭,選拔會結束之後,容星淵會不會驟然翻臉?那時他拒不承認先前的誓言,自己又有何辦法。
紫衣少女無比悲哀地咬了咬唇,她一奮力,又有六十四道劍影奪空而出。
還未等旁觀弟子回過神來,少女竟然接二連三,幻化出上百道劍影,密密麻麻將整個擂台籠罩。
隨之而起的銳利寒風,似要將整個擂台直接撕碎。數百道劍影,像一條昂首欲怒的巨龍,直接撲向藍衣少年少年。
這一下,不僅連旁觀弟子驚訝。就連雲霄之上的幾位真君,也饒有興致地抬起了眼。
看似貌美柔弱的余清瞳,經脈之中儲藏的靈氣,竟遠遠勝過修為高出她的許多人。
靈氣耗盡的余清瞳儘管癱坐在地,卻自懷中摸出一張顏色暗淡的符咒,狠狠心終於撕開。
立時便有森然可怖的紅色獸影,攜雷踏雲而來。莫名而來的烏雲與狂風,已使得許多人睜不開眼。
重若有物的血腥之氣,在擂台上瀰漫開來。就連堅固至極的地面,似也承受不住這樣的腐蝕,竟一點點風化成屑。
這才是余清瞳真正的殺招,先前的一切只為掩人耳目罷了。
別怪我心狠,星淵哥哥。為了拜入沛澤真君門下,我不惜沾染血腥。
你既是愛我,就合該成全我。能為我而死,想來你也心甘情願吧?
紫衣少女怔怔看著左溫,被龐然可怖的巨龍與獸影直接吞沒。她輕輕閉上眼睛,心中唯有一片悲憫之意。
余清瞳沒有看到,有一道藍芒迅捷若電,劃破黑暗蒼穹。
如此輕盈卻又這般暴戾,不管是劍光抑或獸影,都只能在這一擊之下紛紛拜服。
剎那間,彷彿整個擂台都狠狠抖動了一瞬,恍如山崩於前大海傾覆。
等到余清瞳終於睜開眼時,卻感覺到自己頸邊寒意刺骨,莫名的殺意使她指尖顫抖。
回頭一望,是左溫凝冰為劍,直直橫在她潔白頸間。
已然有鮮紅血液,自少女纖嫩肌膚蔓延開來。她顧不得許多,無比驚異地質問道:「這是什麼妖術邪術,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紫衣少女更驚異發現,左溫修為已是練氣五層。只在方才生死一瞬,他竟直接修為突破!
原本余清瞳以為,唯有自己才能臨陣突破,為此頗感自傲。誰知左溫絲毫不遜色自己,如何不讓她心緒複雜?
更讓少女驚異的是左溫的眼神,冰冷淡漠,沒有一絲愛意與溫度。
左溫手指一彈,那柄銳利無匹的冰刃,就已片片破碎。
他此時的神情,無比落寞:「我沒想到,你竟會如此絕情。若非我臨陣突破,怕會直接死在擂台上吧?」
藍衣少年苦澀地搖了搖頭,竭力壓抑心緒,不讓自己露出一絲悲哀表情。
他憂傷的情緒似能感染到其餘人一般,眾人頓時開始竊竊私語。
「是啊,余清瞳為何要這般魯莽,莫不是她怕容星淵反悔?」
「依我看來,全因為容星淵是她的未婚夫。你沒聽見她口口聲聲說,要償還沛澤真君的救命之恩,因為容星淵這未婚夫礙著她,乾脆痛下殺手。」
「如此品德卑劣之人,也敢對沛澤仙君心生仰慕,著實不自量力!」
有女弟子竊竊私語,還有人大聲嘲諷。諸多話語彙集到余清瞳耳中,讓她不堪重負。
假話,都是假話,她做錯了什麼?她所渴求的,不過是成為沛澤真君的親傳弟子罷了。
容星淵既然說他深愛自己,又為何驟然反悔。連性命都不肯捨棄,又哪配說愛她?
余清瞳渾身無力地癱坐在地上,她哭得梨花帶雨,卻並無一人心疼她,替她說一句話。
左溫長睫低垂,模樣心碎又黯然,心中唯有一片漠然。
這般行為,只算小小報復女主罷了,並不能讓余清瞳心如死灰。系統3022頒布的最終任務,一向並不簡單。
既是如此,倒也無礙。左溫還有更深層的佈局,讓女主自食惡果。
完了,一切全都完了。她所有期待與寄托,都已化為泡影。
一想到這裡,紫衣少女哭泣得更淒慘,她已然不知所措。
「魁首之位仍舊是你的,我不與你爭。」
此言一出,週遭立刻亂了,就連余清瞳也不再哭泣。
心軟,容星淵未免太過心軟。
面對這般不知好歹,想要他性命的未婚妻,容星淵還能寬容以待,著實讓人難以置信。
余清瞳再顧不上許多,她期期艾艾地問:「星淵哥哥,你當真不怪我麼?」
「雖是不怪,但我的心冷了。」藍衣少年一字一句道,「自此以後,我與你解除婚約,你好自為之。」
紫衣少女卻沒聽出,左溫話中的決絕之意。余清瞳只知道,她終於自由了,能夠光明正大追求自己渴慕的人,旁人也不會指責她水性楊花。
眼見幾位真君,終於從雲霄降落地面,余清瞳的心也跳得越來越快。
余清瞳一想到,從此自己就是沛澤真君的徒弟,就忍不住面頰滾燙。少女微微垂下頭,不敢看那人幽深雙目。
她終於等到這一刻,沛澤真君直接發問:「你可願當我親傳弟子?」
「願意,我當然願意。」余清瞳不管不顧地喊出了聲,卻見週遭一片愕然。
原來白衣真君竟走到左溫面前,遙遙向那少年遞出了一隻手。
余清瞳這等舉動,不僅突兀且難堪。縱然是旁觀者,也忍不住替她尷尬臉紅。
萬沛澤更是毫不客氣道:「我沒問你,收聲。」
他又轉向左溫,修長眼瞳中唯有溫柔笑意:「我再問一次,你可願成為我真傳弟子?」
左溫似是驚愕了,一雙眼睛瞪得渾圓,越發讓萬沛澤瞧得好笑。
少年還未來得及回答,余清瞳就急切道:「沛澤真君,你明明說誰奪得魁首之位,就收誰當親傳弟子。怎麼如今,你卻不信守諾言?」
這話說得極不客氣,竟不顧他們二人身份差距,指責起萬沛澤來。
白衣真君揚了揚眉,語氣輕慢:「星淵勝得乾淨利落,如何配不上魁首之位?我說誰是魁首,誰就是魁首。」
「至於你們二人的約定,我只當是個笑話,切莫在我面前提起第二次。」
剎那間,余清瞳如墜冰窟。
她費盡百般心思,才迫使容星淵讓出魁首之位。誰知沛澤真君竟然如此霸道,直接背棄誓言,讓她根本沒有一點辦法。
自己心愛之人,竟如此為難自己。余清瞳剛止住的眼淚,又立時奪眶而出。
紫衣少女含淚哭泣的模樣,真是美極了。
縱然旁觀弟子們,先前都認為余清瞳本性涼薄。此時卻莫名覺得,自己根本不能抗拒她的眼淚。
如此美人,又是如此惹人垂憐。即便她犯下那般錯誤,想來也是情有可原吧?
誰知萬沛澤半點也不妥協,他乾脆冷聲道:「我最厭惡你這等性情軟弱之人,哭泣又有何用。」
這般冷言冷語,已然使余清瞳近乎麻木。
一瞬間,恍如她的天都塌了。余清瞳癡癡轉過頭去,嘴唇張合道:「我做錯了什麼,你要這般為難我?」
萬沛澤沒有回答,好似不屑回答。
眼見左溫依舊呆愣地站在原地,他乾脆不給左溫拒絕餘地,直接帶著少年飛上雲霄。
以這人溫軟不堪的性子,不知何時才能做出決定。
難免那少女一哭泣,少年就心軟了求自己也收她為徒,著實礙眼至極。
左溫似是畏高般,面色一白。他不大好意思離萬沛澤太近,只輕輕靠在他身邊,長睫顫抖不已。
如此害羞,又是如此可愛。這一下,幾乎讓萬沛澤心都酥了。
他不動聲色牽起左溫的手,果然少年手心出了一層冷汗,僵硬片刻終於虛虛回握。
身為自己的徒弟,卻對駕馭劍光如此生疏,這可不好。從明日起,他就要教會左溫,如何駕馭劍光。
白衣真君想得義正言辭,卻聽身邊少年輕聲細語問:「真君,你不能也將清瞳收為徒弟麼?」
什麼話,這是什麼話!果然左溫,還惦記著那品行卑劣的少女。
萬沛澤暗地裡恨得牙癢癢,卻半點不顯露出來:「不要叫我真君,叫我師尊。」
左溫猶豫了好一刻,終於怯生生道:「師尊,你將清瞳也收進門內吧,我不忍看她那般傷心……」
他話還未說完,腳下的劍光就直竄上天,驚得少年越發摟緊了萬沛澤,連眼睛都不敢睜。
眼見自己徒兒這般瑟縮又驚懼的模樣,萬沛澤既是暗爽又心疼。
為了那個少女,左溫不光每月將丹藥分出去一半,還得忍受門內弟子指指點點,其中的心酸有誰知曉?
如果余清瞳知道感恩也就罷了,偏偏他人誣陷少年偷盜丹藥之時,她根本不曾替左溫說過一句話。
那少女先前更是脅迫少年,妄想投機取巧贏得比賽,還想直接殺了左溫。如此自私如此卑劣,偏偏左溫根本看不穿!
即便他放狠話,說要與余清瞳解除婚約。還不是愛得太深,不忍讓少女難過,因而乾脆放她自由?
好一個癡情徒弟,直至此時還惦念著余清瞳。一想到這,萬沛澤幾乎恨得牙癢癢。
他乾脆斬斷後路:「今生今世,我只有你一個徒弟。如有違背,萬雷加身。」
堂堂真君立下誓言,上天立刻有所感應。晴朗天空之中,竟有一道閃電橫劈而下,驚得少年縮了縮脖子。
「師尊不要說這種話!」少年的眼睛馬上瞪圓了,「哪有人這般詛咒自己?」
白衣真君又揚了揚眉,反問道:「你不逼為師收徒了?」
少年拚命搖頭,萬沛澤方才甘心。
誰知不一會,左溫又吞吞吐吐道:「她被師尊如此斥責,可會有其餘真君收她為徒?」
莫非自己徒弟整顆心間,都寫滿了余清瞳三字,旁人再佔據不了分毫?
萬沛澤幾乎有些氣悶,他仍是冷冷道:「我已與楚師妹說好,她會收你那未婚妻當弟子。」
直至此時,少年才不再說話。他乖巧至極地依靠在自己胸前,任憑自己攬著他的腰,都未有何反應。
萬沛澤心中快意不已,卻不知左溫在心中暗暗咋舌。
讓兩個情敵成為師徒,也虧萬沛澤能想得出來。
在原本劇情中,就算余清瞳順利拜入萬沛澤門下,日子也沒有好過許多。
楚零落原本就對萬沛澤心懷愛慕,卻被此人冷淡拒絕。縱是如此,她百餘年前都從未放棄。
誰知萬沛澤突然收了個親傳徒弟,楚零落恨得不能自已。她利用自己真君身份,處處為難余清瞳。
女主更是借此機會,將所有苦情戲都上演了一遍,也撼動得萬沛澤那顆堅固不已的劍心,微微出現裂痕。
如果事情就此打住,至多是癡情徒弟愛慕高冷師父不成,終生鬱鬱寡歡的普通故事罷了。
事情妙就妙在,峰迴路轉之處。
萬沛澤察覺到自己的變化,心生惶恐。他乾脆選擇閉關修煉,卻不知女主遭遇叵測,因此直接黑化。
即便左溫順利攪亂那對師徒的孽緣,一切劇情發展也不會變更太多。
如此就好。為了順利完成任務,即便暫時拜那劍修為師,左溫也能忍受。
左溫原本也預計,藉著女主的黑化順利佈局,最終讓余清瞳自食惡果。現今看來,也許根本不用那麼久,他就能順利佈局收網。
事情當真不出他意料之外,果然不出三日,余清瞳就含著淚找上門來。
她還未開口,眼淚倒是啪嗒啪嗒落了一地。
左溫直接晾了她好一會,紫衣少女眼見無人哄她,這才悲切道:「我來看看星淵哥哥,你過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話雖如此,余清瞳卻四處打量著這座洞府,似想探查到萬沛澤蹤跡。
「給你們一刻鐘時間,超過半秒我就直接扔你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