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紫衣少女聽到這句話,先是欣喜隨後卻是悲傷。
是了,她心儀之人就在這洞府之中,卻不願出來見她一面,顯然對她厭惡到了極點。
余清瞳剛想流淚,又想起萬沛澤最討厭軟弱之人,立時將所有淚水強忍而下。
有一方乾淨的青色手帕,直接遞到少女眼前,右下角手法拙劣地繡了一顆星星。
那是她三年前繡給容星淵的手帕,沒想到他竟然還留著。余清瞳百感交集。她淚眼朦朧望著左溫,已然開始低低抽泣。
左溫立在原地,眸光澄澈。他雖不說話,卻似一道黑暗中的光線,驟然映亮了前路。
「星淵哥哥。」少女囁嚅了四字。她想撲進左溫懷中,痛痛快快大哭一場。
埋怨歸埋怨,心灰歸心灰。就算左溫之前撂下狠話,只憑這方手帕,余清瞳就知他心中還惦念著自己。
終究只有容星淵最體貼,其餘人只是貪戀自己容色罷了。
左溫猶豫了剎那,他似想將少女攬入懷裡,卻叫人捉住手腕直接了當地拉開。
「你們二人既已解除婚約,摟摟抱抱成何體統?」萬沛澤面色不善地打量著他們,又將左溫的手腕握得更緊了些。
自己心愛之人,居然如此突兀出現,余清瞳既驚又喜。
縱然先前萬沛澤,對她有頗多不滿。但余清瞳一顆愛慕之心,又豈能輕易割捨得下?
除卻那次救命之恩外,余清瞳還是第一次有機會,仔仔細細地打量萬沛澤。
她近乎貪婪地從那人俊挺雙眉,移到他狹長眼眸上,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縱然容星淵與楊子墨,都算出色的美少年。他們和萬沛澤一比,卻遜色三分。
如此冷若冰封,又是這般風姿超然。恍如整個世間的人,都只為襯托他絕代風華。
白衣真君只要冷淡高傲地斜她一眼,哪怕讓余清瞳去死,她都心甘情願。
可萬沛澤眼中從來沒有她,紫衣少女失落地垂下了頭。
萬沛澤眉頭微皺,居然義正言辭道:「不要和別人靠得那麼近,知人知面不知心。」
「整個世間,唯有為師最可信。」
萬沛澤更順勢握緊左溫的手,任憑他如何用勁都不鬆開。
真是腦子有坑,左溫幾乎忍不住要罵人了。
也不知是不是上個世界留下的後遺症,嚴華清竟把原男主高嶺之花人設,硬生生凹彎成癡漢徒弟控。
若非容星淵就是這等純善溫柔的人,驟然翻臉會引發許多麻煩,左溫怕是忍不住給嚴華清一耳光。
暫且記著此事,大不了最後清算時,一樁樁找回來。
儘管左溫心中惱怒,表面功夫依舊要做的。他長睫眨了眨,極乖巧點點頭道:「師尊說得是。」
萬沛澤滿意地點了點頭,又不動聲色將左溫拽離少女幾寸,方才安心。
一切暗潮湧動,余清瞳全未看出。她只沉浸在萬沛澤溫柔目光中,幾欲溺死不可自拔。
如果自己拜入萬沛澤門下,他是否會這般體貼地呵護自己,不許旁人接近分毫?
儘管這舉動著實霸道,可如果那人是沛澤真君,自己也願意妥協。
立時有一抹緋紅,飛上余清瞳瑩白面頰。紫衣少女越發嬌美無比,簡直令人不敢直視。
身為一心愛慕女主的炮灰,左溫自該有所反應。他似是不敢正視余清瞳容色般,微微錯開頭,越發讓萬沛澤心生不快。
「你若無事,早早離去。星淵很忙,恕不奉陪。」
冰冷話語頓時點醒了余清瞳,她雙眼中立時又充滿淚水,期期艾艾道:「我師父對我不好,求星淵哥哥幫我……」
「放肆!」
紫衣少女話還未說完,就被萬沛澤嚇得已經。
白衣真君表情冰冷,一字一句道:「哪有徒弟在背後非議師父的道理?只憑此點,將你逐出門派都算輕的。」
余清瞳趕忙看向左溫,少年也頗為錯愕地望著她,由此方知先前話語不妥。她直接跪在地上,戰戰兢兢說:「是晚輩一時失言,還望真君饒恕……」
萬沛澤剛想直接拒絕,讓少女滾出洞府,卻見左溫睜大一雙鳳眼望著他,立時又心軟了。
他乾脆轉過身去,似是氣悶不已。
見到此等情景,余清瞳立刻打消念頭,不再奢望左溫替她求情,讓自己也拜入沛澤真君門下。
「我想求星淵哥哥,借我一萬顆靈石。」余清瞳吞吞吐吐道,「不出百年,定會如期償還。」
一萬顆靈石,百年還清。這可真是左溫生平聽過,最有趣的誓言。
女主這哪裡是借靈石,分明是打著主意向自己要錢,還裝出一副不是白拿的虛偽模樣。
縱然左溫是沛澤真君親傳弟子,手頭也絕沒有一萬顆靈石。
若是換做原主溫軟性格,定會向周圍人借債滿足女主,自己落得一個無能名聲。
換做左溫,自然有更聰明的處理辦法。少年很是猶豫了片刻,輕聲問道:「這麼多靈石,清瞳你有何用?」
看到左溫沒有馬上答應自己,余清瞳覺得失落極了。
以往可不是這樣。不管她要求為何,容星淵都會二話不說直接答應,寵溺又爽快。
縱然他們二人已經解除婚約,自己還是容星淵心愛的女子,旁人再入不得他的眼。
一想到這,余清瞳立時又有了底氣。
「我向星淵哥哥借靈石,是為了償還楊師兄借我的那件法器。星淵哥哥放心,不出百年,我一定還清。」
哦,想來楊子墨借法器給女主,目的並不單純。一向頭腦簡單的余清瞳,乾脆被坑了。
左溫立時想起,原劇情中也有過這段波折。
還是男主角當了冤大頭,替自己徒弟賠了一萬靈石,女主角也因此對萬沛澤用情更深。
現今換成自己,可不能這般糊塗行事。
就在左溫準備有樣學樣,裝成一朵純粹無辜的白蓮花,讓女主體會一下何為婉拒之時,有人乾脆利落地插話了。
「一萬顆靈石,另買一件法器都足夠。」萬沛澤冷聲道,「且你與那法器解除契約後,直接將其償還給楊家即可,何至於向我徒弟借債?」
她就是不能償還,才想向左溫借靈石償還債務。
紫衣少女面色一白,乾脆道出實情:「我不知楊師兄,竟是那般卑劣之人。他說借給我的那件法器上,有楊家的獨門印記,外人用過之後,根本無法解除契約。」
「除非我賠給他一萬靈石,否則我就要與他成親。我求遍身邊所有人,誰都拿不出那麼多靈石。」
「師父雖然有靈石,可我剛一開口,她聽也不聽,直接將我轟出門外。走投無路之下,我只能來找星淵哥哥。」
余清瞳咬了咬嘴唇,眸光帶淚:「我不想嫁給楊子墨,我求你幫一幫我……」
眼見左溫想說話,萬沛澤乾脆利落道:「你自作自受,與我徒弟有何關聯。當日你借用法器對付星淵之時,下手毫不留情。可曾想過將來,你會有求於他?未免臉皮太厚!」
「好,懟得好。這種不要臉的白蓮花,就該當面抽她一耳光。」
左溫聽到系統3022在心中暗暗喝彩,他立時揚了揚眉。
沒想到自己總是扮演炮灰,有朝一日卻能享受主角的待遇,有人撐腰,還有人替他打抱不平。
這等體驗著實新鮮,可惜左溫更喜歡依靠自己行事。
他剛往前一步,就聽萬沛澤冷聲道:「若是為了她,即便你是我徒弟,我也不會借你一塊靈石。」
白衣真君將手放在少年肩膀上,不言而喻的不快之意。
左溫沉默了一瞬,他直接掙開萬沛澤的手。少年自袖中掏出儲物袋,開始清點自己的財物。
余清瞳眼見少年垂著睫毛,一枚枚清點靈石的模樣,幾乎感動得不能自持。
可少年數了又數,也只有區區幾十塊靈石。和余清瞳所求的上萬塊靈石,相去甚遠。
左溫猶豫了剎那,他將儲物袋直接遞給余清瞳,輕聲說:「我只有這些靈石,再幫不上你。」
你還可以向其他弟子借債啊!
余清瞳剛想說出這句話,就讓萬沛澤冷冷斜了一眼,驚得直接閉嘴。
紫衣少女滿懷不甘地點了點頭,步伐緩慢地下了台階。
十九塊靈石,並一百瓶通髓丹。恰巧就是左溫取代容星淵前,那人儲物袋中遺留的東西。
只此細微遺物,了卻原主夙願,想來容星淵亦會贊同。
至於左溫這段時間攢下的靈石丹藥,全都直接丟給系統3022。他才不會為了區區一朵白蓮花,捨出自己掙來的任何一塊靈石。
「你還是太心善,這不好。」萬沛澤沉默許久之後,終於說話了。
不,心軟的是原主容星淵。
他只是一個不顧手段,拚命想活下去的魔修罷了。偏偏還被你逼得同歸於盡,此等憤恨,縱然殺你兩次,也洗刷不清。
左溫面上,沒有顯露分毫恨意。他長睫低垂,模樣失落:「她畢竟是弟子曾經的心愛之人,縱然已經解除婚約,弟子也希望她一生平安。」
萬沛澤再按捺不住他的情緒,雙手一攏,就將少年牢牢擁入懷中。左溫掙扎剎那,拗不過他,也就任由那人繼續抱著他。
那師徒二人緊緊相擁,模樣親熱極了。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想來不過如此。
這一幕被重新返回的余清瞳,瞧了個正著。她如遭雷殛,卻又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竟是如此。
被自己心愛之人,與愛慕自己之人同時背叛,這等滋味著實太過難受。似是火燎又似冰凍,已然使余清瞳幾欲瘋癲。
她不聲不響轉身就走,左溫剛想說話,就被白衣真君修長手指封住嘴唇,模樣親密卻不容反抗。
「不要再說話,否則為師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麼事情來。」萬沛澤狹長眼眸中,似有銳利光芒閃爍,「只看我一個人,不好麼?」
這語氣既委屈又熟悉,立時驚得左溫瑟縮了剎那。
此時的萬沛澤,已經不再是萬沛澤。他的神情,左溫再熟悉不過。
那明明是上個劇情世界中,對他苦苦愛慕,卻只能孤獨終老的蒼啟才有的眼神。
儘管一切結局,都是左溫親自設計。他隱約察覺到,自己與嚴華清定會糾纏不清後,乾脆下狠心坑了那太虛劍修一次。
既然太虛劍修絕情斷念,他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嚴華清不會動情,並不代表蒼啟不會動情。
最後左溫得償所願,嚴華清終其一生都未曾清醒,一顆劍心也隱隱有了破綻。
但左溫沒料到,在這新的劇情世界中,嚴華清竟會這般好運,直接了當穿成男主角。
不光實力高強碾壓自己,更佔據優勢行事霸道。縱然是左溫為了佈局,主動拜入他門下,卻也因此受限頗多。
一時之間,左溫想到許多事情,他整個人都快僵住了。只能任憑白衣真君緊緊抱著他,似想將他揉進血液骨骼一般。
「讓為師再抱一會,很快就能恢復正常。」萬沛澤安撫少年,「不知為何,為師看到你與那少女站在一塊,就心酸得不能自持。」
恰在此時,系統3022又給出了提示:「宿主如果放棄最終任務,就能順利脫離劇情世界。」
左溫直接否定:「不,誰說我要放棄,我生平就沒有吃虧的時候。」
誰知道在無數個劇情世界中,下次自己會被分配到怎樣光怪陸離的世界。
只為這罕見的五千五百任務點,左溫都絕不能放棄。
而且這劇情世界,雖說力量體系異常混亂,也有其可取之處。
前兩個世界,著實太過普通。縱然武林高手以一敵十,也比不過皇帝的千軍萬馬。
唯有在這修真/世界中,左溫才能推斷出,自己將來要走的路途。
他有信心攢夠一百萬任務點,重塑肉身回到原來的世界。若無此等膽量,又怎談長生證道?
更何況,先前嚴華清隱隱壓制了他。左溫還要一點點討回來,絕不會輕易服輸。
萬沛澤等待了許久,都沒有聽到少年回話。他立時明白,自己先前的言語太過唐突,竟是嚇壞了左溫。
罷了,終究強求不得。
白衣真君剛想鬆開手,就有人溫柔地撫了撫他的脊背,瞬間安撫他所有焦躁情緒。
少年微微仰起頭,眸光清澈如水:「既然師尊不願我與她在一起,我就不理她。」
「縱然我與師尊相處,只有短短三個月。我卻明白,唯有師尊真心疼我。」
這般溫柔體貼的話語,立時驅散了萬沛澤心頭密佈的陰雲。他緊緊握著左溫的手,久久不願鬆開。
就算萬沛澤的舉動,與左溫先前所想並不一致,也並未攪擾到他的佈局。
見到萬沛澤與自己這般親密,想來女主黑化的進度,會比原來加快許多。
果然不出半年,左溫就收到消息。
余清瞳為了償還楊子墨的債務,不得不與普通外門弟子一同組隊獵殺妖獸。中途遭遇不測,就此直接失蹤。
旁人只當余清瞳已經香消玉殞,左溫卻知女主定然還活著。
余清瞳定會捲土重來,從一朵白蓮花,黑化成陰狠肆無忌憚的魔修。
誰叫這世界女主身世坎坷,是魔道第一大宗派焚魂宗宗主的親生女兒呢?
女主生命垂危之時,焚魂宗宗主終於覺察到,他之前設下的術法印記,直接救走女主,從此余清瞳的命運才發生改變。
她從一個被天武閣排擠的小弟子,一舉變為魔道第一大門派的宗主之女,可謂一舉登天。
滿心恨意的余清瞳,攜著怒火而歸,勢要覆滅整個天武閣才甘心。
正邪黑白,仙道魔道。黑化魔女癡戀高冷真君,二人還有師徒之情,可不是許多劇情世界最常見的橋段麼?
雖說原主容星淵,與女主從小青梅竹馬,他對女主的身世一無所知。黑化後的女主,也從未想過替他復仇。
余清瞳一心一意,與萬沛澤癡戀糾纏。二人上演了一出,驚動整個世間的苦情大戲。
這其中,還有幾名男配穿插其間。他們個個對黑化後的女主癡情不已,偏偏余清瞳對他們不屑一顧,滿心滿念全是萬沛澤。
至於後來,余清瞳歷經重重劫難,終於與萬沛澤結成伴侶一事,更不必提了。
左溫看完全部劇情後,覺得十分不屑。
萬沛澤一心向道,只求破界飛昇。是余清瞳硬生生糾纏上去,逼得那人動了凡念。
縱然萬沛澤閉關倉促,讓女主吃了一些苦頭。可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拋棄過女主,是余清瞳自己心灰意冷,直接黑化。
他們二人重逢之後,又是女主二話不說,下令讓身邊的魔道長老,斬殺所有天武閣弟子。
縱然萬沛澤能為頗大,也護不住所有人。有幾名弟子就此喪命,那人也因此痛心不已。
余清瞳卻覺得快意極了。她就想看負心人黯然神傷的模樣,為此不惜一切代價。
從那時起左溫就看出,余清瞳本性涼薄。
對待自己心愛之人,她尚且不能全心全意信任,又如何談得上信賴他人?
後來仙魔兩大宗派越鬥越狠,又是女主向自己父親提議,屠殺數百萬凡人煉成魔器,天武閣因此節節敗退。
余清瞳更在戰場上逼問萬沛澤,他可曾對自己動心。
萬沛澤不願回答,保持沉默。每過一刻,她就殺掉一百名凡人。如此接二連三,最終迫使萬沛澤下跪道歉。
是非不分,草菅人命。以他人的性命為籌碼,迫使心愛之人屈服,只為從他口中得到一句誓言。
縱然左溫是魔修,也幹不出此等喪心病狂之事。沒想到這劇情世界,竟然喪心病狂到此等地步。
相愛與否是兩個人的事情,平白無故牽扯他人,真是太過不該。
難得左溫對萬沛澤起了憐憫之心,他覺得本世界男主最大的過錯,就是當時救了女主一命。
還不如讓這心性涼薄的女主早點死去,興許整個劇情世界,還能贏得一個安穩。
若非劇情峰迴路轉,余清瞳怕是一生都與男主形同陌路。
現今劇情雖然被左溫提前許多,大致發展還是相同的。
沒有女主騷擾生事,左溫這幾年索性潛心修煉。
不過短短十餘年間,他已經順利結丹,修煉速度在整個世界中,都算首屈一指。
萬沛澤自然也對自己弟子的修行速度,極為滿意。唯有這等出類拔萃的人,才配當自己弟子。
在左溫結丹後,他還特意請求掌門,帶著左溫參加二十年一次的瓊英會,自然是為了炫耀自己弟子。
在瓊英會上,不管仙道抑或魔道,都會帶來門派之中最出眾的小輩。
原本之前最出挑的,是一個仙道小門派中,入派十餘載築基大圓滿的弟子。誰知左溫一出場,硬生生蓋過所有人風頭,再沒人能比得上他。
如此年輕就成了金丹真人,自然有不少中小門派修士上來討好。
萬沛澤瞧見自己弟子,被眾多人包圍手足無措的模樣,情不自禁揚了揚眉。
儘管在他人眼中,左溫是出類拔萃的年少俊傑。但在萬沛澤看來,左溫永遠是當年眸光溫軟,不善拒絕的少年。
只一個虛情假意的少女,就能從左溫手上騙走他的儲物袋,實在讓他不敢放心分毫。
白衣真君極為不悅地輕咳一聲,眾人覺察到他週身森然寒氣,自然而然替他讓出一條路來。
眾多修士目光交匯間,自有別樣默契滋生。
早就聽說沛澤真君疼愛徒弟,甚至不許旁人靠近分毫。現今一看,那傳言竟全是真的。
與其說沛澤真君是養徒弟,倒不如說他是養道侶。
「大名鼎鼎的瓊英會,今日一看名不副實。區區一個金丹三層之人,也能讓你們百般追捧。」
一道冰冷聲音,驟然打破熱絡氣氛。
乖覺之人一聽此言,立時知道魔道魁首焚魂宗到了。
面色冰冷的中年人,緩步走到大殿中央,揚眉冷聲道:「我的女兒修行十八載金丹四層,遠超這天武閣弟子。」
左溫心中一凜,劇情慣性果然強大,女主當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