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劇情慣性果然不是那麼容易破壞的,若按正常發展,左溫不過是將攻受二人圓滿大結局的日子推遲一些。
主角司寧已經黑化,更懂得如何哄蒼宇開心。縱然司寧手段高超,可身為攻的蒼宇自然技高一籌。
再有幾番波折之後,他們二人甜甜蜜蜜感情飛速發展。不出半年,定會摒棄前嫌全心全意地在一起,至多蒼宇再封秦正雅為後。
縱然男後男妃暗鬥不斷,皇帝卻能坐享齊人之福。
一想到這系統3022立刻著急了,它唉聲歎氣道:「宿主先前的努力都白費了,這昏君就是個精蟲上腦的蠢貨!」
左溫雖然恭敬順從地立在一邊,卻在心中懶洋洋反駁:「著急什麼,我早有對策。」
那二人親熱了好一陣,蒼宇終於回過神來。他有些後悔自己先前太過心急,竟讓許多人都瞧見他這般失態的模樣,實在不該。
「陛下。」司寧伸出一隻手,略微壓低了蒼宇的脖頸,「讓他們都出去,好不好?」
蒼宇的眸光瞬間深暗兩分。
小別勝新婚,此言再正確不過。更何況他們二人中一向是蒼宇主動,司寧極少有這般魅惑不已的模樣,
「好不好?」桃花般艷麗的少年在他耳邊輕聲呵氣,無比魅惑又動人心弦。
「你們都下去。」蒼宇沉聲道,「沒有朕的吩咐,不得入內。」
禁軍們面面相覷,他們已然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
這是秦府前堂,秦府諸人待客處理要事之地。陛下莫非要同司少君,在此*麼?
簡直不像話,哪有客人在主人家做出這般荒唐事情,即便那人是陛下也著實過分。
此等行為,不亞於活生生扇了秦正雅一耳光。立時就有不少人目光隱晦地打量著左溫,卻見他竟帶頭第一個出去了。
眼見秦大人都毫無意見,其餘人自然也不敢逗留。
左溫依舊是先前那般高傲模樣,蒼宇卻瞧見他極微弱地顫抖了一瞬,似是難以置信又似心痛難耐。
蒼宇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目光滿是歉疚。
今日之事著實沒辦法,司寧心緒大亂需要自己安慰。等他哄好司寧之後,自然會向秦正雅解釋清楚。
蒼宇再聽不見其他聲音,司寧正附在他耳邊,吐氣如蘭:「抱我好不好,在我師父的屍體旁,抱我。」
在死去情敵的屍體面前,直接擁抱他的少年。血液剎那間湧上了蒼宇的心臟,已經不需在多說什麼。
左溫就等在門外三丈,不許旁人靠近半步。儘管他面上裝出一副黯然又憂傷的模樣,心中卻毫無波瀾。
從旁觀者的角度看,左溫不得不承認司寧這招棋走得極秒。
一向疼愛他的師父被蒼宇砍了腦袋,司寧只是傷心卻從沒有絲毫怨恨,已然使蒼宇歉疚不已。
隨後司寧拋下自尊勾引蒼宇,隱隱有著想借此忘卻一切,將蒼宇當做生命中所有依靠的意味,又如何不讓蒼宇心生搖曳忘乎所以。
在霍建白的屍體面前翻雲覆雨,若是那人泉下有知,不知會不會氣得重新活過來?
大約不會,左溫緩緩搖了搖頭。在那世外高人眼中,他的徒弟十全十美好極了,縱然是算計他人的舉動也可愛到無以復加。
左溫當然不會任由那對狗男男一炮泯恩仇,他稍稍用一些小手段,就能讓他們二人反目成仇。
既然他不能直接對主角直接下手,曲折婉轉地達成目的,也算十分快意。
蒼宇用手指反覆摩挲著司寧的嘴唇,直到少年的唇瓣開始微微發腫。他又順著司寧白皙脖頸一寸寸吻下,似在膜拜般流連不已。
司寧裝出一副意亂情迷的模樣,整顆心卻如被火燒一般,既疼痛又暢快。
對,就是這樣。
他要叫得更大聲一些,讓秦正雅在門外心如刀絞。自己武功平平更沒有其他手段,唯有借此報復他。只有徹底征服蒼宇,才能為師父報仇。
即便來京城前他曾與師父幾番*,也沒什麼關係。縱然霍建白曾在他身上留下痕跡,但那人事後卻會極愛憐地用藥膏消去所有痕跡。此時他的身體光潔如玉一如往昔,就算蒼宇也看不出什麼蹊蹺。
可皇帝修長手指解開他的內衫後,卻極突兀地停住了。
「這是什麼?」蒼宇的聲音比冰更寒冷。
少年順著蒼宇目光望去,卻見到他光滑白皙的身體上全是紫紅痕跡。從鎖骨胸前蔓延至小腹,每一寸肌膚都有細密吻痕。
怎麼可能,這些吻痕先前根本不在!
司寧已然開始慌了。他含著淚望向蒼宇,卻見那人似是觸碰到什麼髒東西一般直接鬆開自己,更連連皺眉離開好幾步。
「區區七日不見,你就已經同霍建白睡過了。」蒼宇的目光冷淡如冰,隱隱刺得司寧抬不起頭,「賤人,離不開男人的賤人!」
即便是先前他們鬧翻之時,蒼宇也不曾這般蔑視他。彷彿自己此刻並不是他心愛之人,而是什麼令人厭惡至極的東西。
一瞬間,司寧既是惶恐灰心又是驚訝難言。百般複雜滋味攪擾得他只能嘴唇張合,卻無法說出一個字來。
他對蒼宇可算既愛又恨,既恨他殺了霍建白又割捨不下對蒼宇的感情。一向對他寵溺有加的蒼宇,卻當他是污穢之物般躲得遠遠的,已然讓司寧開始憤怒不已。
「是,我同師父睡過了,全是你逼的!」少年開始輕笑,一字一句道,「是你一開始就對我用強,我百般不願卻只能屈從。我終於對你有了一絲感情,你偏偏要逼我接受秦正雅,實在讓我失望透頂!」
「既然你能背叛我,我又為何不能另結新歡?好一個淫賊負心人,好一個九五之尊堂堂天子!」
冷冷指責化作利箭,戳破了蒼宇最後一絲不忍。這般大的聲響,守在門外的人怕是都能聽到吧?
越是發怒時,蒼宇越是平靜。他垂首沉默的模樣,似是被司寧當做心虛一般,於是少年越發快意了。
「你又算什麼人,敢管我和誰交歡?」
這句話司寧還未說完,就被一張直直飛來的木桌驚得尖叫出聲。他萬萬沒想到蒼宇竟然說動手就動手,立時嚇得整張臉都白了。
若是自己結結實實挨了這一桌子,就算不死也會受重傷,他是真想讓自己死!
「卑賤之人,也配出現在我面前!」蒼宇一字一句道,「禁軍何在,把他拉出去砍了!」
皇帝下了命令,禁軍自然要聽從吩咐。可他們卻全讓左溫攔住了,那人淡淡道:「這是陛下的家事,我一人就足夠了,所有後果由我一併承擔。」
原本就頗為躊躇的禁軍們,立刻直接退下。他們誰也不想參合進這樣一樁麻煩事中,一不小心聽到這種秘聞,陛下事後算賬誰都承擔不起。
好歹秦大人是陛下半個男後,由他出面再合適不過。
左溫心中也有自己的打算。他可不能讓司寧死得這麼快,在他以後的佈局中,司寧還有大用途。
身為皇帝,蒼宇自然是佔有慾極強的人。他自己可以坐擁佳麗三千,卻絕不容許他心儀之人出軌,算是一種感情潔癖亦有其背後原因。
司寧身上的痕跡雖然已被抹去,但左溫雙指在他眉間相觸時,系統3022使用了一些小手段,讓那些吻痕又重新顯現出來。
蒼宇快要不能自持之時,卻瞧見他一心愛慕的少年身上全是他人留下的痕跡,豈能不暴怒?
而司寧有被蒼宇與霍建白寵壞了,稍有不如意之處就將心中所有憤恨全部抖落出來。他更戳中了蒼宇心中隱秘而無人知曉的痛處,皇帝只扔一張桌子還算輕的。
區區幾十任務點就能使主角攻受直接撕破臉,划算極了。
此時若讓蒼宇直接殺了司寧,反而有些麻煩。缺了這樣重要的主角,左溫日後的計劃還如何開展?
左溫神情沉靜地推開了門,只見蒼宇氣得指尖都在發抖,司寧雖然跪坐在地,面上卻有暢快微笑。
「只你一人?」蒼宇語氣極為不快。
「只臣一人,臣不希望其餘人瞧見陛下的家事。」
這等體貼之語,讓蒼宇緊皺的眉頭微微鬆開。他伸手指向司寧,極為厭惡地說:「替朕殺了他,朕親自動手都覺得髒。」
究竟是覺得髒,抑或是不捨不敢?
即便是左溫,也不敢賭主角光環的力量有多強大。如果司寧學自己先前一般,毅然決然主動尋死只為證明他一顆真心,他可就徹底成了蒼宇的硃砂痣白月光。如蜜糖似□□,略微想一下都覺得疼痛不已,一輩子未能忘懷。
「請陛下恕罪,臣不能這麼做。」
「連你也要同朕作對?」蒼宇的眼睛已然開始微微瞇起,這是他開始暴怒的徵兆。
驟然發怒的蒼宇似欲噬人的巨龍,隨時都能將左溫撕裂扯碎。
天子之怒,伏屍百萬。平常人在暴怒的天子面前,早就戰戰兢兢說不出話來。左溫反倒向前一步,攔在司寧與蒼宇之間。
「臣只希望陛下安穩平順,不再為過去之事感到憤怒。」他微微抬起頭,直視著蒼宇的眼睛,「縱然陛下今日將臣千刀萬剮,臣也不會退縮一步。」
逆臣,他膽敢如此!蒼宇的胸膛劇烈起伏,他把拳頭握得太緊,有隱約血跡自他指間滲出。
左溫緩緩抬起蒼宇的手,一點點掰開他緊握的拳頭,輕聲道:「陛下為了天下百姓,更要珍惜自己的身體。」
蒼宇的血液是熱而燙,左溫的手指卻是涼而溫,瞬間撫平了他心中所有暴躁。
「縱然殺了他能讓陛下快意一時,卻無法讓陛下徹底遺忘。人死不能復生,若是陛下後悔了,豈不會難過非常?」
在那拘謹又刻板的那人眼中,有極溫柔的光芒閃爍。他身上有好聞的蘇合香氣味,不知不覺間沁人心脾。
鬆鬆握著左溫的手,蒼宇竟極快地鎮定下來。他又聽得左溫在耳邊輕聲說:「我不願陛下傷心,更不願陛下難過,為此萬死不辭。」
溫柔至極的話語,體貼備至的人。秦正雅竟考慮的如此周全,只怕自己將來後悔,甚至冒著天大風險出面保下了司寧。
能得此人愛慕,可謂是蒼宇今生最幸運的事情之一。一時間,皇帝烈烈燃燒的怒火也熄滅了兩分。
蒼宇嘴唇張合剛想說話,左溫又無趣至極地重新跪下了,神態凜然道:「方纔臣多有冒犯,還請陛下贖罪。」
真不知道他是裝傻,還是真傻。
「朕恕你無罪,起來吧。」蒼宇恨恨瞪了一眼左溫。
左溫長睫微垂模樣恭順,他甚至不敢抬起頭來。蒼宇卻知他定是害羞了,瓷白耳尖亦有微微紅暈。
整個世間,唯有自己能見到他這一面。蒼宇一瞬不瞬盯著左溫,許久後才沉聲道:「朕還有你,對麼?」
「臣願為陛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簡簡單單一句話,和普通臣子的回答並無區別。
他倒是越發狡詐了,明明知道自己想聽什麼,偏偏不肯多說半字。究竟什麼時候,他才能再次聽到那人坦白承認他心悅自己?
蒼宇微微俯身,霸道至極道:「朕會立你為男後,整個後宮以你為尊。」
果然左溫又瑟縮了,竭力平靜應對道:「臣不敢。」
「朕等得起。」年輕俊美的皇帝扔下四個字,就直接離開了。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再看跪坐在地的司寧半眼。纖弱少年只微微垂著頭,似是認命又似萬念俱灰。
先前還與他*的人,第二次當著自己的面同他人談情說愛。
好,很好。這下他終於能徹底死心。
恩師之仇,背叛之苦,他都要一樁樁討回來。僅僅要蒼宇難過後悔根本不夠,他要整個天下為他傾倒,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艷麗少年眸中只有深沉恨意,他將掩飾得極好,即便聽到左溫對他的處置也沒有絲毫反應。
「陛下有令,將司少君關入華安殿,不許其外出半步。」
司寧順從至極地被帶走了,左溫也接到了系統3022的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第二環任務,獎勵三千任務點。最後一環任務發佈:弱水三千隻取一瓢飲,讓蒼宇徹底愛上宿主,任務成功獎勵五千任務點。」
唯有此時,左溫才鬆了一口氣。
司寧的主角光環實在太強大,隱隱出乎他意料之外。這次交鋒中,更是迷得蒼宇智商全無情商清零,差點再一次讓主角直接翻身。
後一環任務要求有些含糊不清,左溫也並不擔心。等他佈局完成之後,不管原主要求為何,都會順利達成。
整個皇宮都知道,極為受寵的司少君怕是惹怒了聖上。陛下第二次下令將他關在華安殿中,決不許他外出半步。
一開始諸多宮人只以為,這是陛下同司少君之間的小小情趣,不出三日陛下定會親自前來哄人。
誰都知道陛下對司少君一向疼愛有加,即便司少君數次觸怒陛下,蒼宇亦會諒解他。但整整一月,皇帝都從未來過華安殿,著實太反常了。
有人隱隱打探出一些消息,原來司少君離宮一月,竟十分有膽色地給陛下帶了一頂綠帽子。他能活到現在,全仗著秦大人替他求情。
陛下根本不願看到司少君,又哪會特意哄他?一切都是司少君自己活該!
如此想來,先前秦大人觸怒陛下的事情也十分蹊蹺。秦大人這般高潔人品,又哪會對陛下的男寵突然下手,保不齊就是司少君使了什麼陰險手段!
傳言肆無忌憚地蔓延開來,司寧身邊的宮女太監雖不敢明目張膽地譏諷司寧,卻也學會陽奉陰違。
原本熱鬧至極的華安殿中,只剩下兩三名宮女太監,有能為有眼色之人早就另謀他處。
司寧卻對所有傳言並不在意。他安安靜靜靠在窗邊,目光遙遙望向天空,似是如此就能打發一日時光。
他原本尖削的一張臉越發小了些,眼睛深黑臉孔雪白,美得越發驚心動魄。
在這寂靜無比的華安殿中,時光似是靜止的,人亦是靜止的。他彷彿一個白瓷人偶,就連睫毛也不眨動一下。
「許久未見,你怎會變得如此憔悴?」有人極突兀地開口詢問。
「伴君如伴虎,觸怒龍顏。」司寧淡淡地答,甚至不願回頭看那人一眼,「桑大人不必為我費心。」
聽到司寧這般冷然回答,桑樂容一顆心幾乎要碎了。桃花一般艷麗美貌的少年,卻再沒有之前放肆得意的靈韻,他彷彿一夜之間突然長大了。
他全然沒想到,不過短短一月間,竟會發生這般事情。都怪蒼宇硬生生摘下了這支桃花,將其移植到宮廷之中,卻不願好好呵護,著實可恨至極。
儘管外人將司寧的行為說得極為不堪,桑樂容卻絕不相信半點。
什麼司寧與他人私通,蒼宇因此龍顏大怒,全是秦正雅使的卑劣手段!那人先前就曾對司寧數次出手,被揭穿之後拼卻性命才求得陛下諒解。
這次之事也是秦正雅搞鬼,可笑的是蒼宇竟然真的相信了,還將司寧關入冷宮之中,實在太過糊塗!
都怪秦正雅媚上欺下,才讓清清白白的司寧受了委屈。他若有足夠的權力地位,定會將秦正雅千刀萬剮,替司寧出氣。
就在桑樂容竭力思考如何安慰少年之時,又聽司寧平靜道:「我乃不潔之人,桑大人特意前來探望我,有污你的名聲。」
「我死不足惜,卻不想連累你,桑大人還是離開吧。」少年竟勉力露出一個微笑,模樣蒼白而脆弱。
那雙漆黑深暗的眼睛中,似能瞧清他的倒影,桑樂容幾乎要迷惑了。
皇帝有眼無珠,秦正雅搬弄是非!這般純善無辜全心全意替他人考慮的少年,為何會背負如此罵名!
桑樂容再也忍耐不住,他不顧一切地吻著司寧纖細手指,堅決至極道:「我可助你離開皇宮,不知你可願隨我一同離開?」
「沒用的,我根本逃不掉。」司寧纖長睫羽眨動一瞬,似蝶翼張合,「他是天子,縱然不愛我厭惡我,也能捉回來將我一生拘禁在此地,我徹底死心了。」
他幾時見過司寧如此萬念俱灰的神情?縱然先前司寧也曾為蒼宇垂淚哭泣,少年狡黠靈慧的眼睛卻在灼灼發亮。現今他整個人好似一捧火焰燃燒後的殘灰,一點光亮溫度都沒有。
司寧說他死心了,徹底死心了!只因那人是天子,是高高在上他人違背不得的皇帝。
桑樂容幾乎要咬碎他一口牙。難道自己就要如此無能為力,看著司寧在宮中虛度一生卻毫無作為麼?
「如果我當初愛的人是你,想來必定不會如此待我。」少年露出一個淒慘的微笑,「如果你是皇帝,那該有多好……」
司寧似乎被自己大逆不道的想法嚇呆了。他飛快瞥了瞥四周,極用力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晶瑩淚水自他面頰緩緩流下。
如果自己是皇帝,桑樂容頭頂似有轟然雷鳴,剎那間劈碎了所有混沌。
是啊,他當初不得不讓出司寧,就因為他不是皇帝。一者天子一者臣民,身份差距之大可謂天壤之別。
皇帝又有什麼了不起,蒼宇當初能夠登上皇位,還不是用了許多陰損手段?當初若非世事無常,皇位又哪輪得到蒼宇?他似是心虛一般,登基之後性情越發暴躁,諸多大臣都敢怒不敢言。
暴君,根基不穩,手段陰損。桑樂容細細品味這幾字,微微瞇細了眼睛。
桑家等待許久的時機終於到了,他們手上就掐著蒼宇至為不堪的證據,突然出手定能攪動風雲變色,整個天下都為之顫抖。
以往他覺得此事成功幾率不大,可現今卻想為了司寧搏上一搏,心甘情願毫無怨言。
「我定會救你出去,相信我。」桑樂容用力握了握司寧的手,「我會讓你站在我身邊,陪我一起俯瞰天下。」
司寧沒有說話,他只是用力點了點頭,眸中卻有森然寒芒閃爍。
等了許久,該來的人終於來了。
相隔遙遠的左溫聽見這話後,微笑著彈了彈手指。借助系統3022,他已將剛才發生的一切聽得一清二楚。
對於主角司寧的選擇,左溫半點也不覺得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