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梁飛重新回到車間,等待結果出來。
防彈衣驗收完畢,雙方正式簽署購買合同,張堯和梁飛並排坐在桌子一側,蓋好公章,進行電子烙印後圓滿達成合作。
「聯晟很厲害,多謝張總的團隊一直在這個項目上傾注的心血。」梁飛與張堯握手,「希望日後我們還能繼續合作。」
「梁工能看到我們的誠意真是再好不過。」張堯回握,十分客氣,「日後還需要梁工照拂,我代表聯晟,向特殊調查處表示最誠摯的歡迎。我相信以聯晟的創新能力,一定能滿足特殊調查處的各種需求。」
梁飛笑而不語,沒有輕易回應。
張堯嘴賤地補充了一句:「當然,我們言董才貌雙全,也一定能滿足梁工的各種需求。」
梁飛:「……」
背後的雙方員工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梁飛咬牙切齒地假笑:「那真是勞您費心了。」
張堯一臉真誠:「我不費心,我都聽董事長的。」
梁飛抽出手,架上墨鏡,木然道:「那麼我們就告辭了。」
說完扭頭就朝外走。
張堯追上去:「我送各位出去。」
「不用。」王暉攔住張堯,「張總請留步。」
張堯只能眼睜睜看著梁飛帶著一隊人迅速離開。
「哇!好酷好帥!」科研部的女員工捧心讚歎,「和我以前見過的帥哥類型完全不同!我簡直要愛上他了!」
「誰?梁工?」樂田推了推眼鏡,勸道,「我覺得你是沒有希望的。」
女員工瞥他一眼:「拜託,我需要什麼結果?我有男朋友的好嗎?」
「那你還對梁工犯花癡?」
「教授,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女員工拍拍樂田的肩膀,「我有男朋友,並不妨礙我喜歡別的男人啊!男朋友是現實啊現實,而別的男人,是不論我有沒有男朋友,只要看到想到夢到都會讓我覺得幸福的人,並不一定要得到啊。」
樂田:「懂了,情人和夢中情人的區別。」
女員工打了個響指:「沒錯!」
「那言董也很帥氣啊,難道也是你的夢中情人之一嗎?」
「額……言董啊……」女員工猶豫片刻,搖頭道,「言董我消受不起啊……不過說起來,言董的夢中情人會是什麼樣的呢?」
一旁的同事湊過來:「一般大老闆都喜歡身材好又聰明的美女吧?」
「胡說,丞銳的伴侶就是位斯文帥氣的男人呢!」
「有的大老闆喜歡年輕小可愛呢!」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聊起大老闆們的八卦,一旁的張堯不禁思考起來,言罄這種人,才不會有什麼夢中情人呢,就算有,他也只會簡單粗暴地把夢中情人變為情人——這麼一想,言罄這種霸道的性格真是不討喜啊。
「張總呢?喜歡什麼樣的人啊?」員工們圍著他八卦。
張堯想了想,笑瞇瞇地回答道:「我啊……喜歡聰明、美麗、有主見又善良的女孩子哦!」
「這種要求真是太敷衍了。」女員工撇嘴,「你們男人啊,總說一些沒有什麼用的廢話,真的把這種女生推到面前,你們又要挑剔人家這裡不好那裡奇怪了。明明心裡有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要求呢。」
張堯覺得很冤枉:「不要什麼都怪男人好嗎?女人的要求也很奇怪吧!」
於是一群人竟然在車間公然討論起男女之間的性格差異來。
晚些時候,張堯去董事長辦公室找言罄報告,卻被秘書擋在門外,表示言罄在休息,不便辦公。
張堯稱奇,言罄從不會在工作時間睡覺的。他察覺到不對,帶著秘書一起進入休息室,就看到言罄果然如秘書所說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閉目休息。
「他是自己睡下的嗎?」張堯問。
「不是,言董是被一位……被一位年輕的先生抱……送進來的,那時候言董已經睡下了。」秘書覺得董事長被公主抱這件事實在有損言罄的形象,便沒有明說。
張堯隱約猜到是梁飛,便擰緊了眉頭說:「電梯的監控還在嗎?」
「在的。」
「我看看。」
兩人一起來到言罄的辦公室,他的辦公室一側有一面監控牆,上面嵌著八塊監控顯示屏,其中一塊就是董事長專屬電梯的畫面。梁飛有保密權限,公共場合的監控是會自動將他的畫面過濾掉的,然而聯晟所有的監控都被張堯加強過,不會出現這種狀況。
張堯讓秘書先出去,自己調出監控畫面進行倒退檢查,果然查到了言罄與梁飛進入電梯後的整個過程。
他看到言罄調戲梁飛時沒繃住笑了出來,看到梁飛驚得縮在角落裡的時候更覺得好笑。梁飛在外人面前一向又拽又酷,怎麼和言罄獨處的時候這麼可愛?當監控畫面出現言罄昏迷時,張堯跳了起來,連忙將視頻倒退,放大了看,竟然在梁飛手裡看到了一支奇怪的針劑……
「這是……」張堯連忙跑回休息室,查看言罄的體表溫度和昏迷狀態,果然與當初他被梁飛偷襲時的症狀一模一樣。
張堯再次來到監控前,重新操作,提高畫面清晰度,提取針劑圖像,不一會兒,一支類似於麻醉針的小小針劑出現在畫面上。
「液態麻醉針嗎?」張堯來了興趣,「隱約聽說過,居然真的有?」
他興奮得雙眼冒光。
液態麻醉針的設計者是他與言罄在nttc的校友,那人是醫學院的,私下就愛研究一些醫學類小物件,液態麻醉針的構想就是她提出的,只是當時的科研條件不夠,她沒能做出來,這麼多年過去,難道她已經成功了?
「提雅……」張堯輕笑,「原來你也在為特殊調查處工作嗎?」
終於發現了當初他們調查不到的事情真相,還無意中發現了老朋友的蹤跡,張堯實在忍不住想和言罄分享這個消息,然而液態麻醉針的效果太強,不到明天言罄醒不來,張堯只好暫時按捺住激動的心情,給言罄留了言後出去工作。
回到特殊調查處,梁飛主動跑去頂樓找總處長匯報工作。
梁蒙不在,梁飛只好賴在唐齊的辦公室蹭糖吃。
「唐秘書,總處長去哪兒了?」梁飛剝著糖紙,坐在椅子上盯著埋首辦公桌的唐齊,調侃,「留你一個人加班,他好狠心呀。」
唐齊將桌上的垃圾盒推過去:「把糖紙丟裡面,不許亂扔。」
梁飛撇撇嘴,把糖紙扔進去,趴在桌子上說:「防彈衣挺好用的,要不要追加幾個訂單啊?這次拿到的防彈衣數量太少了,不夠用啊。」
「沒錢。」唐齊斷然拒絕,「特七處今年的經費已經超支了,不可能再給你們追加訂單了,你回去想一想怎麼解決這個問題,不要讓特七處的員工有意見。當然,如果你實在想要,可以直接找言罄去,我想他會願意贊助給你。」
「喂……不要老提他行不行?」梁飛坐起來,「我到底是不是你們的弟弟啊!能不能有一點兄弟愛!」
「工作場合,請注意上下級關係。」唐齊敲敲桌子,警告他,「你收到停職處分了嗎?」
梁飛愣住:「什麼停職處分?」
唐齊:「查看郵箱。」
梁飛連忙打開自己的通訊器,就看到郵箱裡躺著一封未讀郵件。點開一看,特殊調查處的黑色logo赫然印在右上角,而正中央的《關於特殊調查處七處二級負責人梁飛等人的處分通知》被黑體加粗,極其醒目。
郵件內容簡單明瞭,簡而言之就兩件事:一,他在之前的任務中表現差勁,為機構帶來了嚴重的損失;二、犯錯了就要受罰,所以機構給予他為期一個月的停職處分。
「這像話嗎?!」梁飛抗議,「特七處缺人缺成什麼樣了,你們居然讓我停職?!還是現在這種時候?你們難道已經有了新的特七處處長人選了?」
唐齊高深莫測地回他:「難道你以為自己穩操勝券了?」
「我……」梁飛被噎,心生不悅。他在特七處工作了這麼多年,功勞苦勞都有,在處裡的身份和地位也非常人可比。老處長即將卸任之際,特七處沒有比他更合適的繼任人選了,所以這一年雖然仍舊是老處長的任期,可那個狡猾的老頭很早就開始甩手不幹,梁飛也任勞任怨地接手他的爛攤子,結果現在,梁蒙居然要他停職?!
聯想到梁蒙當初也是空降特殊調查處的老大,他難免多想,臉色沉了下去:「你們有別的打算?」
唐齊看他這麼沉不住氣,便放下了手裡的工作看著他:「你有什麼想法嗎?」
梁飛沉默片刻,說:「沒有。」
「停職不好麼?你這些年幾乎沒怎麼休假過吧?回家陪陪父母不是挺好的。」唐齊很有耐心,「家人還是很重要的,我已經沒了盡孝的資格,你可不要錯過。」
他當初因為殺手身份暴露,怕連累家人,許久沒有回去過,只能輾轉通過其他渠道關照父母。如今雖然他的身份已被修改,成了合法公民,可他實在愧對一無所知的父母,偶爾回一趟家,也要避開左鄰右舍。
梁蒙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想去弄一張仿生面具來,每次唐齊看望父母的時候換上,這樣既可以避人耳目,又能夠正大光明地與父母走在陽光下。然而仿生面具是管制用品,即使梁蒙已經是a級領導者身份,依然很難搞到手。
上次任務中,宋源竟然有兩副仿生面具,梁飛覺得不可思議,這才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如果連這種管制物品都能流入民間,那他們擔心的問題絕不止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