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吻
「艾文吶,告訴你個事!」愛德華從樓梯匆匆忙忙的跑過來,還沒坐下就拿了個麵包塞進嘴裡。
「愛德華!」赫奇帕奇長桌上,正安靜的用餐刀切牛排的艾文差點跳起來,把頭大幅度的往相反的方向仰,崩潰道:「吃完再說,嘴裡面包屑都要噴出來了。」
「嘖嘖,毛病真多……」愛德華把麵包放下,又拍拍艾文的肩膀,「馬爾福出院了。」
「哦。」艾文一點也不驚訝,他當然知道德拉科從醫療翼出來了,今天上午兩個人還一起在空蕩蕩的地窖做魔藥呢,德拉科心情不錯的教了他很多處理魔藥材料的竅門。
「但是他看上去傷得很重,手上纏了那麼厚的繃帶,真不方便。」愛德華繼續說。
騙人的吧,上午還沒有……艾文的目光看向斯萊特林那邊,發現被眾人簇擁著的那個人真的用厚厚的繃帶把手臂裹起來了,明明上午的時候還用小刀非常流暢的剁剁剁的切魔藥材料,襯衫挽起露出的小臂白皙精緻連個黑點都沒有,怎麼突然就吊起來了。
「……」愛德華喝了一大口南瓜汁,繼續說:「我聽高年級的學姐們說,馬爾福是在魔藥課上到一半的時候去的,臉色白的嚇人,連魔藥材料都不能獨自處理,斯內普教授讓韋斯萊給他切桔梗根,但是韋斯萊把根切的亂七八糟的,斯內普教授就讓韋斯萊把好不容易給自己切好的根換給馬爾福,我真的能想像得到韋斯萊當時的表情。」愛德華說著自己就咯咯的笑了,艾文也跟他一起笑,只不過艾文想的是德拉科那個時候的表情,一定是趾高氣昂又一臉高傲的。
說起來,吊著手臂的馬爾福也好帥啊……已經吃飽的艾文撐著下巴看向斯萊特林的方向。
「你晚上要去幹什麼?」愛德華沒發現好友走神了,一邊吃一邊問。
艾文愣了一會才從口袋裡拿出課程表,上面顯示全校所有年級的課程,當然是為了方便去地窖做魔藥特地向級長要來的,三年級斯萊特林晚上沒課,所以他也會去的吧……艾文在心裡小小的期待了一下,然後他告訴愛德華:「地窖,你要一起來嗎?愛德華。」
「不不不——你自己去吧。」愛德華趕忙搖搖頭。
愛德華在霍格沃茲被譽為「坩堝殺手二世」,炸坩堝的密集程度僅次於三年級的隆巴頓,他對於魔藥教室,甚至於整個地下二層都是拒絕的,除去必要的上課之外不會靠近那裡半步。
地窖裡很冷,一到晚上溫度就更低了,就算是站在冒著騰騰熱氣的坩堝面前還是冷的讓人忍不住發抖。
艾文小小的呵一口氣,搓搓手,把頭往坩堝面前湊湊,暗暗責怪自己的大意,怎麼就急匆匆的忘記帶個斗篷了呢,單薄的長袍根本擋不住冷,幸虧這裡是地下二層,冷歸冷,但是沒有風灌進來。
地窖裡一貫的冷清,艾文進來後首先來回看了一遍,然後就失望的低下頭,馬爾福沒來……
努力維持著雙手的平穩切雛菊根,但是發抖的手根本不聽指揮,切下來的每一塊根的大小都不一樣。
「真是個笨蛋……」
全神貫注的艾文沒有發現空蕩的教室裡多了一個人,直到一聲歎息,身上被披上一件暖烘烘的還帶著體溫的衣服。
「馬爾福!」艾文驚訝的回過頭來,在他身後那個穿著深駝色巫師袍的人可不就是他心心唸唸的那個人麼。
德拉科的臉色還是一貫貴族式的蒼白,英俊的輪廓在夜晚昏暗的燈光下更顯深邃,平時總是梳理的整整齊齊的鉑金色頭髮看上去有些蓬鬆,這讓他少了幾分高高在上的冰冷,多了幾分暖意,尤其是,艾文身上還披著他的斗篷,那斗篷的長度對於艾文來說有些過大,甚至已經拖到地上了,但是艾文並沒有察覺,他只是仰著頭,怔怔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德拉科。
看著那張英俊迷人的少年臉龐緩緩靠近,近到能清晰地從那灰色的瞳孔中看到小小的自己……艾文屏住呼吸,卻捨不得閉上眼,直到下巴被一隻微涼的手溫柔的抬起來,目光也順著看向手的主人。
昏暗陰冷的魔藥教室裡,艾文的金髮反射出微弱的光芒,細長的眉眼漂亮的像是油畫中被細細勾勒的,每一處筆觸都細膩無比,德拉科像是被蠱惑了一般,慢慢靠近……
氣氛太好,兩人的心裡都是緩緩升溫,但是地窖的溫度沒有一點變化,突然,艾文猛地推開德拉科,把頭偏向一邊。
德拉科還沒來得及黑臉,就聽見那個把自己推開的小赫奇帕奇偏著頭,用手捂著嘴,小聲的打了一個噴嚏……
「那個……這裡實在是太冷了,不好意思。」艾文捂著嘴巴,小心的轉過頭來,完全沒察覺自己的語氣裡多了點撒嬌一樣的抱怨。
德拉科暗自歎了口氣,也不看艾文那雙滿滿寫著『再來一次再來一次』的亮晶晶眸子,伸手給他繫上斗篷的帶子,「注意下你的坩堝,快要熬干了。」
艾文嚇了一跳,手忙腳亂的看向自己的坩堝,發現坩堝下面的火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熄滅了,這才放心的拍拍胸脯,感激的看了德拉科一眼,「馬爾福,是你幫我把火熄滅了?謝謝。」
「不用謝——」德拉科的眉毛高高挑起,嘴角勾起一邊,看上去得意洋洋的,「那我們是不是該繼續剛才的事情了,嗯?」
艾文的臉騰的一下子就燒起來了,吶吶幾聲說不出話來,又不想拒絕德拉科這個非常有誘惑力的提議,可是德拉科不動,他怎麼也沒有勇氣主動湊上去。
「算了……」德拉科歎息一聲,艾文的心一下子就揪起來,又變得非常沮喪,還沒等他後悔,冰涼的手又被緊緊握住,德拉科把艾文往自己的身邊帶帶,開始動手收拾艾文的魔藥,「這裡太冷了,白天再來,今晚帶你去天文台看星星,不上課的時候去過那裡嗎?」
「沒去過——」艾文搖搖頭,站在德拉科身後看著他收拾桌子上亂七八糟的燒杯、試管,那些切的七零八落看上去非常淒慘的雛菊根統統倒進廢料桶。
「嘶——」艾文心疼的倒抽一口氣,換來一個忙碌中馬爾福的撫摸,他立馬被順毛了,繼續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德拉科忙碌。
德拉科正在給魔藥裝瓶,在對待魔藥上,他總是非常認真,艾文看著他嚴肅的側臉和高挺的鼻樑心頭一陣狂跳,忍不住湊上去墊著腳在德拉科下巴上親了一口。
親了一口之後他又開始不好意思,在心裡暗暗想著自己是不是太不矜持了,轉而又想,自己一個男孩子要那麼矜持做什麼,喜歡就要大膽湊上去啊,被拒絕也沒關係——
當然,最好的就是德拉科也喜歡他——畢竟德拉科也沒有拒絕。
「別撒嬌。」德拉科忙碌的動作因為那一個落在下巴上的吻頓了頓,緊接著動作就快了不少,不一會就收拾完,把坩堝放到原處,一手提著艾文的書包,一手牽著艾文往外走去。
「馬爾福……」艾文晃晃被德拉科牽著的手,語氣軟軟的,長長的斗篷拖在身後,看上去像個德拉科的小拖把。
「德拉科,」德拉科仔細觀察著不停變幻的樓梯,雖然他只比艾文大一歲,可是個子著實要高上不少,會習慣性的把比自己矮的艾文護在身後,「你可以叫我的教名,艾文,我可以嗎?」
「德拉科……」艾文仰著頭看他,「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