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虛】
被昏黃燈光所籠罩的房間內,兩具肉體正在房間中央的大床上翻滾著,淫靡的水聲和肉體碰撞造成的聲響不絕於耳,叫人光聽就面紅耳赤。
半晌,房間裡的動靜漸漸小了下來,一個人從床上跨下來,和床上的女人耳鬢廝磨一陣後就進了洗手間。
藍正平進洗手間邊來支事後煙邊在心想,女人四十還真是如狼似虎啊,差點沒把他給榨幹。
現在外面床上睡著的女人正是藍正平最近找的的金主,姓袁,是本市一位富商的遺孀。
這個女人也算是挺有手段的,年輕時攀上個比她大三十多歲的男人做老公,把對方哄得服服帖帖的,百年後把大部分家產都留給了她。但那個男人也不傻,畢竟也是當大老闆的人,遺囑裡特意標明了這些財產不是一次性給予的,如果對方期間再嫁那剩下的就沒了。遺囑裡倒是說得十分深情,說是怕她年輕大手大腳把錢都花光,老了沒有依靠,所以再特意這樣安排。當然,實際如何明眼人都知道。
不過“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遺囑上可沒標明不能找情人、男朋友先處著,再加上這女人年輕時也不是個安分的,不過後來找到好碼頭後上了岸,現在沒人管她了,又正巧處在能坐地吸土的年齡段,手頭上又比較寬鬆,自然就找些開始出來找人了。
藍正平在淋浴後,總還覺得有些不舒爽。
他往浴室的架子上掃了一圈,最後不知怎麼,鬼使神差的拿起根牙刷,把套子套上牙刷柄,然後往身後探去。
……
十幾分鐘後,位於身後的前列腺在持續不斷的刺激下,藍正平的快感終於積蓄到頂點,前面擼動的手指猛地收攏,一道白色濁液噴射出來,與水流一起流進了排水口。
藍正平把身後的牙刷拿出來丟進垃圾桶。
等緩過勁後他整個人臉黑得和炭似的,想到自己剛剛的舉措,藍正平心情直線下降。
媽的,現在居然覺得光用前面還不夠!
儘管藍正平很想否定自己需要後面才能獲得足夠的快感,但剛才現實就已經給了他致命一擊。
他和現在的金主勾搭上沒多久,今晚其實是他們第一次約到床上。
本想著自己素了好一段時間,加上終於碰回女人,不說一夜七次,也是戰況激烈一本滿足。
結果沒想到搞完後總還覺得欠點什麼
藍正平忍不住又叼起支煙,回想起來,雖然菲利克斯說不上溫柔,甚至是比較暴力,但每次男性間上床前的一番較量,除卻讓人腎上腺素激增外,還有是心理上的刺激感。
其實適應後還是挺爽的……
心裡剛有點這念頭,藍正平馬上就沉著臉把它給掐滅了。
媽的!別真是被人給操上癮了!
雖說如此,但已經萌發的想法就像種子一樣在他心裡悄悄地紮了下根。
自打動了這念頭後,藍正平每每在外,尤其是去健身房的時候,目光不免開始會留意周邊的男性,而且在他本人都注意的情況下,就和菲利克斯比較起來。
這天藍正平健身完畢去更衣室洗澡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被人給攔住了。
藍正平見有人擋住他的去路,自然是抬頭看那是誰,結果只見是個有點眼熟但不認識的中年男子,樣子也不難看,就是總覺得哪裡讓人感到有些彆扭。因為不清楚對方來意,所以藍正平開始還禮貌地笑著問道:“有什麼事嗎?”
誰知這男的見他停下來,就立馬開始動手動腳,那手特不規矩的摸了上來。
藍正平嚇一大跳,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了,想都沒想就一拳揍過去,直接把那男的給揍翻在地。藍正平還不解氣,剛才被摸的地方還殘留著那噁心的感覺,他打了個哆嗦,惡狠狠地對男子罵道:“死變態!”
對方捂著被揍的地方,不住的“嘶嘶”吸氣,在藍正平身上吃了虧的男人顯然並不甘心,他一臉怨憤地盯著藍正平,翻白眼哼道:“裝什麼裝,明明自己是蓋還罵別人是變態。”
原本當是被狗咬不再理會的藍正平,聽到這句話後當即就不幹了,已經走出一段距離都還掉頭回來,扯住那男的衣領惡狠狠地反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那男的大概也沒想到他會聽見,比較了一下雙方的身材差距,果斷認為自己處在下風,雖然如此,這男的卻也可以說是輸人不輸陣,梗著脖子道:“字面意思唄!”
罷了還用油膩膩的眼神將藍正平渾身上下掃描一番,末了恍然大悟地說:“哦~原來你也是個零啊,真晦氣。”
藍正平已經懶得聽他後面的話,現在滿腦子只知道:尼瑪竟然被死GAY給當成同類了!
他以前沒少聽人說起過GAY之間有著同類雷達,心想:難道我現在已經看起來像個GAY了嗎?!
整個人腦子都紅紅火火恍恍惚惚的,回去後不禁把這問題給認真思考了一番,他想了想,把YY物件切換成好幾個出名的受女性歡迎最具荷爾蒙男星,結果也沒提起勁來,反而想到那場面就想發笑。
可是當把物件切換成菲利克斯,或許是雙方曾經有過那麼一腿,感覺很快就來了。
該不會是得實踐才有感覺吧?這麼一想,藍正平就整個人囧了。說實在話,沒幾個男的是天生喜歡被人壓,就好像即使現在藍正平知道男人靠後面也能高潮,但真為此主動去勾搭男人,藍正平又會覺得搞得自己好像蕩婦似的。而且藍正平把圈裡一些比較有名出手大方又沒惡癖的男性大老闆給過濾了一遍,發現年輕又長得帥的還真沒幾個。
到了最後,藍正平發現如果經濟基礎得到保證的情況下,要找男金主還不如找回菲利克斯,好歹雙方還知根知底,床事上也經過實踐雙方也比較合拍。
想到菲利克斯,藍正平就突然好奇,自己回國已經快一個月了,對方這次還真的就沒再過來騷擾他,看起來這次是真的完全放手了。在肯定這點後,藍正平發現自己好像也沒特別高興,相反現在更多是種類似不甘心的失落。
也不知道現在菲利克斯怎麼樣了?藍正平不自覺的下意識想道,然後又鄙視了番自己:嘖,怎麼老犯賤去想他呢。
不過藍正平好不容易才擺脫那些麻煩,自然不會傻逼到現在又自己送回上門又招一堆破事給自己,所以他很果斷的就跑淘寶上物色起一些個人用情趣用品。
然而就在他打開網頁時,QQ裡剛好彈出個新聞。
藍正平下意識就點叉要關掉,結果眼一掃,發現配圖裡人像特別眼熟,他仔細一看,這不是先前在那個地下祭壇裡,在臺上主持,整一個傳銷講師一樣的女人嗎?
藍正平看到她就覺得有陰影,忍不住想起那些可怖的畫面。
不過她怎麼出現在騰訊新聞上?
再看頭條的內容,大概就是什麼美方近日搗毀一個邪教組織,但有幾個主要人員跑了,現在在全球範圍內發佈通緝云云。
藍正平看到說這個邪教組織被人給踹了時第一時間就想到菲利克斯,也不知他有沒有事。
但很快他就趕緊甩頭,心想:他怎麼樣關我屁事!
接著就繼續逛起了淘寶。
這些東西他也不是沒接觸過,只不過以前一般是房事上為了增添趣味他用在女人身上,現在變成自己去用,反而糾結的地方比較多了。
好像該選哪個尺寸,這個材質好不好云云,最後各種斟酌才下單買了幾樣打算先試試。
接下來就是等收貨了。
幾天後,外面有人大力拍門,藍正平第一時間就想是快遞到了。
藍正平打開裡面木門後,隔著防盜門的間隙看見外面的人頭戴鴨舌帽,臉有些看不清,穿著黑色風衣,看著和一般送快遞的小哥差不多,他便開門了。
開門後藍正平就發現情況不對,這人手裡壓根沒有包裹,但發現這點已經晚了,因為門都已經打開了想再關上可就不容易。
對方一見他要關門,立馬拉住門把手,然後便躋身進入將藍正平給擒住。而這下藍正平也看清這個襲擊者的模樣,是個明顯的歐美白種人,然後不等他做何表態,就被對方一個手刀,動作利索的把藍正平給劈暈了。
藍正平暈之前只有一個念頭:媽蛋!怎麼我老實在家都能出事?!
時間也不曉得是過了多久,反正等藍正平醒來睜眼時發現自己已經置身在一個周圍都是外國人的地方。先前坑爹事遇得多了,他現在也算是有經驗,沒自亂陣腳,而是很快明白自己這八成是遭人綁架了。
但究竟是誰這麼和他過不去,特意跑過來綁架他?
藍正平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值得綁匪動手的,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最近跟的那位金主,該不會是沖著她來的吧?但想了想又覺得應該不是,對方最多只是在當地有點名氣,還不至於能牽涉到外國人。
那是他以前的?
如果是的話那可就真是頭大了,畢竟以前交往過這麼多人,誰知道是哪一任出了問題,還是說難道和菲利克斯有關?
在他有諸多猜測的時候,旁邊的那些外國人也發現他醒了。
藍正平見有人走近,嚇得立馬僵直挺屍,害怕這些人會沒由來地就動用暴力手段,拳打腳踢什麼的。
不過還好,這個人好像只是確認一下,隨後就走開,沒多久外面就進來了一個人。而看到這來者後,藍正平激動得瞳孔收縮,差點沒控制住情緒。尼瑪!這不是那個叫蜜雪兒的死人妖嗎!
藍正平出來混了這麼多年,在少有的幾次失算中,其中一次就是被蜜雪兒給騙倒了,所以對他可謂是印象深刻。
蜜雪兒對於藍正平而言也算是半個老熟人了,儘管看見他就咬牙切齒,但有一點讓人不容忽視的便是,蜜雪兒可能是這些人當中唯一一個能使用中文和他交流的。所以再怎麼樣藍正平也只好先憋著,他想探明現在的情況。
拜先前連番的麻煩所賜,藍正平現在面對意外的心理耐受性強了不少,不至於像當初那樣一點小事都能讓他亂了陣腳。
只可惜不待他發出質問,蜜雪兒看他還沒到目的地就醒了,便直接吩咐手下補支麻醉劑,就又出去了。
藍正平嘴巴還半張著,只覺手臂上傳來蟻咬般的微痛,整個人就腦袋暈暈沉沉的,沒多久又睡了過去。
第二次清醒時藍正平聽見附近都是人來人往的腳步聲和喧嘩聲,藍正平睜開眼卻發現周圍漆黑一片。
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目前正四肢被縛的關在一個狹小的行李箱裡。
這時遠方傳來的汽笛聲以及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的聲音讓藍正平確認自己現在是在某個港口,而途徑的行人交談所使用的語言則讓他確定這裡是國外。
不知道這夥人目的如何,但人被藏在行李箱裡不知要被運去哪裡倒是讓藍正平產生許多不好的聯想。
聽著輪子咕嚕咕嚕滾動的聲音,藍正平在箱內忐忑而緊張。
沒多久,他感覺自己所在的箱子遭人抬起,然後放進一個地方,接著外面響起發動機聲,他想他大約是上車了。
不久,就感覺有些顛簸。
雖然藍正平精神保持著警惕,但在汽車不時的顛簸下,加上或許是行李箱內空氣不流通的緣故,藍正平很快又昏昏欲睡……
這次醒來時終於不是漆黑一片。
一盞高瓦數的白幟燈在頭頂上掛著,蜜雪兒的背影就在他眼前。
藍正平剛睡醒失神片刻後意識回籠,他打量了一下這個看起來像是大型倉庫一樣的地方。這裡的場景藍正平並不陌生,以前看港產片時,主角與壞人最新的決鬥場地往往就是在這種倉庫裡。
也因此,當藍正平發現自己在這種地方時,心裡不由地做起最壞打算。
“呀~你醒了。”
蜜雪兒笑盈盈地走過來。
藍正平一臉戒備地盡力與他保持距離,只不過他現在被人綁著,就是想躲也行動有限,也躲不開多少。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藍正平只好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表情和語氣,問道。
“你不必知道這些,我們捉你來其實只是為了請你一個朋友過來。”蜜雪兒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不過倒和他解釋了緣由。
“我朋友?”藍正平一頭霧水。
“差點忘了,它和你相處時用的好像是菲利克斯這個名字。”蜜雪兒皮笑肉不笑地說。
果然!
藍正平心裡咯噔一下,他緊盯著蜜雪兒的神態,斟酌幾秒後再次開口問:“菲利克斯究竟是什麼東西?”
“你想知道?”蜜雪兒抬了抬眉梢,“算了,告訴你也無妨,也不是什麼大秘密。”
聽他這麼說,藍正平趕緊豎起耳朵,只聽蜜雪兒說道:“它嘛,通俗點說就是個人造怪物,通過將三種以上的生物基因組合在一起培養出來人工嵌合體。不過比較遺憾的是,這個實驗從上世紀八十年代末開始進行,但這麼久以來成功案例只有那麼一宗。”
不必多說,藍正平也能猜到菲利克斯就是那唯一的成功案例,那也不外乎這些人非要捉住他了。
藍正平現在心情有些複雜,一方面惱怨因為菲利克斯自己又遭遇危險,另一方面卻又有些擔憂菲利克斯,矛盾的心理讓他現在變得沉默起來。
“好了,現在你就祈禱一下你能管用吧,不然的話……”蜜雪兒聳聳肩膀,拋給藍正平一個“你懂的”眼神,隨手撩了下頭髮後留給藍正平一個背影,交代其他人把他給看好後就施施然地從藍正平的視線中離開。
藍正平坐在倉庫的地上,旁邊不時走過的大漢手臂上那一塊塊肉疙瘩很好的提醒著他千萬別想不開輕舉妄動。
於是在等待的過程裡,藍正平不自覺的思維發散,想到很多事,其中想得最多的還是譚雪那份千萬家產,媽的!前段時間剛和律師約好時間,準備這一兩天內把手續辦好後將剩下的遺產都拿到手,暴富在即,下半輩子只要不作死就能逍遙到老,結果出事了。
萬一菲利克斯不來,或者說就算來了,但沒能帶自己殺出重圍,想到自己很有可能年紀輕輕就要交待在這裡,壓根來不及享受揮霍一番,藍正平是各種的遺憾和不甘。
不過不管他此時怎麼想,事情的走向也輪不到他去掌控,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把賭注壓在已經許久未見的菲利克斯身上。
是夜。
倉庫內依舊燈火通明。
藍正平到目前為止只喝了一瓶水和幾片麵包下肚,現在整個人都懨懨的。
時間大概過去八小時,菲利克斯沒有出現,倉庫周邊毫無異常,十分安寧,但對於藍正平而言,確實等同于催命符。
估計他不會來了,這麼明顯的陷阱……藍正平垂頭喪氣的想,況且兩人當時也已經分得徹底,按著菲利克斯那性格,怎麼看都不會是這麼好心。藍正平對事情的未來走向十分悲觀,因為覺得自己能平安度過的可能性極低,所以藍正平對遲遲沒出現的菲利克斯從開始的消極漸漸變得怨恨起來。
一開始如果不是菲利克斯的話他也不會被扯進這些事裡,突然闖入攪亂了他的生活,又強行讓他接受了同性,現在更是害得他連個安寧的日子都沒有,明明已經回國想當個安靜的吃瓜,結果還是硬被人綁架到了國外。
藍正平越想就越覺咬牙切齒,更是覺得剛才對菲利克斯產生出一絲擔憂的自己是腦抽了才會去擔心他。
就在他忿忿不平之際,倉庫外頭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爆炸威力極大,地面震動,整個倉庫都仿佛搖晃起來。藍正平霎時間臉色慘白,除一時被嚇到驚恐之外,心底不免產生出一絲盼望:難道是菲利克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