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場作戲】
這次的是不是BOSS他不清楚,謝警官只知道,現在聽完從藍正平嘴裡撬出來的內容後,他的三觀受到了衝擊。
因為鑒定報告未能提供幫助,所以謝警官馬上就改變切入方向,知道藍正平已經搬到新家後,就立馬上門約談。
“你說它用腕足糾纏上你,然後它就對你做了些……不能描述的事?”有多年辦案經驗的謝警官很快就從藍正平那語焉不詳的回答中,推斷出發生對方一直都想掩蓋的內容。
“……”藍正平瞬間好像放棄治療一樣,半死不活地回道,“你都想得到了還問我幹嘛?”
雖然他向來玩得很開,和損友們鬼混時也是什麼話都敢說,包括床事方面,但是,一般情況下談的都是自己的戰績,而現在自己是被搞的那個,說難聽點一個大男人被另一種生物當作雌性來猥瑣,他媽的壓根不是什麼光榮事,對於男人來說算得上是種羞辱了。
謝警官開始時也沒想過會是這麼種情況,這和以往處理過的案例完全不一樣。
過去出來作亂的異種生物,大多數情況下都是人類無意識間冒犯過它們,或是侵入了它們的領地,所以它們對人類做出報復行為。
“你小時候家裡有沒有給你結過姻親,或者和什麼結過契之類的?”
藍正平冷冷地瞟了他一眼,被揭傷疤後語氣不大好地說:“雖然我老家那地方不大,但好歹也是個三線城市,我父母都是受過教育的。”
儘管最初接手的刑偵組已經在對犯人側寫中標上瘋狂愛慕者的標籤,不過後來發現真凶不是人後,他們這邊就否定了這一點,想不到最後還是回到這點上,竟然是只對人類萌生出跨種族情義的生物,嘖……果然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謝警官想,心裡也有了將那只生物引出來的方案。
謝警官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配合他那看著斯文的外面,讓人不禁聯想到狐狸打壞主意時的模樣。見此藍正平心裡不由的防備起來,心想這員警又在打什麼主意。
不過謎底很快就得到揭曉,謝警官皮笑肉不笑的和藍正平商量道:“既然是這樣那就好辦了,我現在有個辦法,不過需要你配合一下。”
藍正平狐疑地看他一眼,問:“什麼辦法?別說是讓我和你假意親密,刺激那怪物出來吧?”
謝警官兩手一拍,笑道:“和聰明人聊天就是方便,我就是這個意思!”
“臥槽?!”藍正平反應過來後立馬像看精神病一樣看著謝警官,“等等!怎麼捉捕兇手是你們員警的工作啊,怎麼還要我一個受害者來幫忙?那我交的稅是白交的嗎?”
謝警官沒因為對方表現出強烈的抗拒情緒就放棄自己原本的打算,他裝作沒聽清般,語重心長地勸道:“揪出真凶自然是我們的本職工作,但是你也清楚,這次的兇手不是普通人,而且它有著很強的隱蔽和反追蹤能力,目前為止我們掌握到的資訊又太少,敵暗我明,想必你也希望儘快回到原本逍遙快活的日子,而不是現在這樣因為一個埋伏在暗處的生物所以過得膽膽顫顫的。”
謝警官一副完全為你著想的樣子。
藍正平有點被說動了,只是想到先前兩宗命案之中,光聽描述就令人膽寒的虐殺手法,他又退縮道:“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你也知道前面那兩個死得有多兇殘,萬一把那只怪物給刺激得太過,它連帶把我也撕成肉碎怎麼辦?連全屍都沒啊!”
謝警官給他打定心劑道:“我既然提出這項計畫,那我們警方這邊自然是做好萬全之策保護好公民的人身安全,你這倒不必擔心。況且它再兇殘本質說到底也不過是頭野獸,就算有點小聰明和人的智慧還是差遠了。”
見藍正平意動,謝警官立馬乘勝追擊道:“況且要擔心也該是我擔心自己才對啊!雖然你的生活也受到影響,但顯然那只異種生物對你沒有殺意,它的行為更加像是因為所有物被他人侵佔所導致的。”
藍正平咬咬牙,心裡權衡一番利弊後,最終應下了。
隔天晚上,他們就前後腳地出現在一間GAY吧裡。
藍正平出來混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進這種純GAY聚集的酒吧,包括服務生在內酒吧裡全是形形色色的男人,一個女人都見不著,不過除此外和一般酒吧差別不大。他不著痕跡地觀察了一下自己所坐位置附近的人,有幾個身材比較瘦削,穿著騷包一股娘氣的一看就是那種騷0。
就在他偷偷觀察酒吧裡的人時,酒吧裡也有人在打量這他。
忽視內在,藍正平的外表向來招人,所以他踏進GAY吧的一刻就引起不少人的關注,加上他又是個生面孔。可惜隨著藍正平坐下後,GAY之間往往都存在著微妙的同類氣場,那些暗地裡打量他的人很快就發現這個令人眼前一亮的新來者和他們不是一個圈的。
儘管其中不少人都放棄了這個目標物件,但仍有躍躍欲試的人想來碰壁。
藍正平一邊打量著酒吧內部,一邊無所事事地等著謝警官與他會和。
就在等待期間,穿著黑色馬甲,腰身顯得格外纖細的服務生將託盤上的雞尾酒放在了他面前。
藍正平看著面前這杯黑色露西亞,然後抬頭看見隔兩張桌的位置上,一個穿著銀灰色外套的男人朝他這邊輕輕晃了下自己手中的就被。藍正平看了眼過去後,忽然用不大的音量嗤笑一聲。
經常泡吧並對雞尾酒有所研究的都知道,黑色露西亞是款口感很好的高酒精度雞尾酒。
藍正平一口喝完後就招手示意服務生靠近,服務生彎下腰,他在那服務生耳邊低語了一句話,沒多久,一杯深水炸彈出現在那個男人桌面上。燈光昏暗的酒吧裡雖然看不見對方的臉色,但想必好看不到哪去。
這段小插曲就像一顆小石頭投進湖中一樣,除了沉入湖中時在水面留下兩三圈漣漪外,就再沒任何痕跡。
大約十來分鐘後,謝警官出現在入口,相比起藍正平,謝警官就敬業得多了。上衣是件半透明的黑色打底衫,外面一件反光的小馬甲,下身是緊身鉛筆褲。看到謝警官的一刻,藍正平險些繃不住要笑場,最後憋得表情扭曲的看著謝警官在他面前坐下。
謝警官這身裝扮在這GAY吧裡倒不起眼,因為有好幾個人都是這麼穿的,這些人就是先前被藍正平斷定是騷0的那群。
“你犧牲真大……”一開始不爽為了配合警方行動而進入GAY吧的藍正平,看見謝警官穿著這樣子後怨氣一下子就沒了,甚至是有些幸災樂禍起來。
對此謝警官淡定地回了他一句:“呵呵。”
按照他們的計畫,兩個人會在GAY吧裡相談甚歡,然後藍正平裝作被灌醉般被謝警官帶進警方佈置好的賓館裡欲行不軌。
以先前對那凶獸的分析,屆時它肯定不會坐視不管任由這種事發生,只要它敢得闖進賓館,等待它的將會是絕對無法逃脫的天羅地網。
如果是往日,藍正平在酒吧裡嗨上幾個小時絕對不成問題,然而現在他所處的是個純粹的GAY吧,沒有美女可撩,他對男人又沒興趣,更不想引發什麼誤會,於是一時間只能是和謝警官在卡座上大眼瞪小眼。
好在酒吧為了營造氣氛,都會慣例的請歌手或舞者在臺上表演,這家GAY吧的表演時間是從晚上八點開始。
大約是晚上七點四十五分的時候,一個身穿黑色連衣長裙的“女人”走進酒吧。
看到女人出現的瞬間藍正平眼睛立馬亮了起來,這是個美麗得令人髮指的外號女人,她有著一頭純粹的金色長髮,燙成大波浪隨意的披散在身後,配合著大紅色的口紅與一雙寶石般冰藍色的眼眸,渾身散發著如熟透並趨向腐爛的紅蘋果般慵懶墮落的香甜氣息,讓人不禁聯想到夜魔女莉莉絲。
藍正平眼睛都看直了,過了幾分鐘後才回魂,然後痛徹心扉地表示:“天呐!這樣的極品在GAY吧裡真是浪費了!”
謝警官順著他目光看向準備上臺表演的女人,一時表情古怪,回頭看見藍正平一副就差沒流口水的模樣,忍不住潑冷水道:“那是個男人。”
“……”原本視線一直粘在女人身上的藍正平頓時愣了,反應過來謝警官那句話後,他難以置信地反問道,“WTF?!男、男的!”
謝警官沒多做解釋,藍正平忍不住瞪大眼睛,將謝警官口中的男人認認真真地觀察了遍。然而除了對方身材比較高挑,身高甚至高於不少男性外,他實在看不出哪裡像是男的。
“你哪裡看出來的?”他忍不住帶著一肚子疑問去問謝警官。
“嘖,就算裝得再像女人,成年男性的骨骼和女性還是有很大差別。”
藍正平不信邪的繼續去找破綻,最後還是沒能看出什麼,看著已經登臺開始唱歌的歌手,耳邊迴響著對方如中提琴般分辨不出性別的嗓音,藍正平不禁喃喃道:“如果物件是這個的話,我還真不介意搞基。”
謝警官不屑地一笑,被這典型的直男心態逗的。
看藍正平色迷心竅的模樣,只覺很是礙眼,沒忍住再次打擊道:“你也就說說罷了,真坦誠相見時還不秒萎。”
誰知藍正平沒臉沒皮地笑道:“關了燈還不一樣,都是找洞插而已,最多就是胸平了點。”
說著,藍正平越發覺得也就這麼回事,看著臺上那外國歌手的眼神也開始帶上幾分意義不明的曖昧。
“……”謝警官算是服他了,真心好奇這麼無恥的人是怎麼活到現在的,難道就因為顏好所以就能一路刷臉過嗎?想想看就有種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的心塞。
一旁的藍正平已經蠢蠢欲動,在那看起來有異裝癖的男歌手唱完一曲後,他就招來服務生點了一首《tandaradei》。
臺上的歌手看到服務生遞來的紙條後,眉梢揚了揚,然後饒有興趣地看向藍正平所在的方向。
未幾,歌手手中的吉他就奏起異國風情的曲調,他呢喃地哼唱出那首輕快又墮落的歌曲。
藍正平很快就察覺到歌手在演唱的過程裡,眼神不時飄到他身上,而他偶爾看向臺上時兩人的目光相撞,更是仿佛有火花在當中迸發。
看來這次又裝逼裝對了,藍正平愉快地想。
一小時後,歌手表演時間結束離開舞臺,然後一群穿得十分火辣的舞者上臺,場內的燈光開始發生變化,剛剛還帶著股小資情調的酒吧在節奏強烈的音樂響起那刻,瞬間化作群體狂歡的夜場時間。
不少人在氣氛的影響下,看對眼的雙方動作也變得越發放肆。
藍正平看著兩個大男人和耳機線一樣糾纏在一起,心情有點受影響,但好在,這時候先前在臺上演唱的那名外國歌手身姿妙曼地走了過來。
他的一舉一動都極具風情,別說男人,就是女人見了大約也要挪不開眼睛被“她”掰彎。藍正平一想到對方真實性別為男,就覺得老天真是太暴殄天物了。
“喝一杯麼?”對方顯然對自己極為自信,直接無視卡座上的謝警官,落落大方地坐在藍正平對面。
他的中文帶著明顯外國口音,可是配合他說話時獨特的腔調以及那雌雄莫辨的聲線,聽起來倒是別具韻味甚至會令人聯想到些不純潔的行為。
“我叫John,能有幸獲知你的名字嗎?”藍正平看見佳人落座,立馬就進入追求女性時的狀態。
“Michelle.”蜜雪兒爽快地簡短回道,然後似笑非笑地看著藍正平,“John,你看起來和我們不像是一類人。”
藍正平也不遮掩,大方地承認道:“沒錯,我今天是跟朋友來看看的。”
“哦?”蜜雪兒尾音微微上揚,然後目光掃向藍正平身邊的謝警官,“你們看起來似乎也沒這麼熟。”
藍正平直接裝傻當沒聽出對方的潛臺詞。蜜雪兒只是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也沒戳穿他們。
然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最後藍正平如願以償的,得到蜜雪兒充滿暗示的邀請。對於自己又一次的成功得手,藍正自豪於自身魅力的同時也犯難了,一旁的謝警官眼裡的警告已經幾乎化作實質性,如果不是礙於有協力廠商在場,他是恨不得提點一下藍正平他們今晚的真正目的。
“看來你的朋友不大高興你今晚拋下他。”蜜雪兒將他們間的暗湧看在眼裡,善解人意地說,“我去趟洗手間。”
藍正平情商上線,立馬get到對方的真實意圖,下意識就起身跟著過去,好在沒完全昏了頭,準備抬腳走的時候還記得回頭看看謝警官的意思。
謝警官已經有些沒眼看他這幅色令智昏的模樣,考慮到這家酒吧裡也佈置了警力,各個出入口都有人盯著,就算他們要在洗手間裡幹點傷風敗俗的事,也頂多是半個小時,出事的幾率不大,最後還是翻了個白眼,讓藍正平速去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