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發意外】
洗手間在舞池對面,藍正平從舞池躋身過去的時候一隻不知打哪伸出的鹹豬手捏了一把他屁股,讓藍正平原本雀躍的心情立馬直線下降,好在想到接下來佳人有約,他又立馬提起勁也懶得計較剛才是誰占他便宜。
走過一段曲折的走廊後,藍正平推門進去時看見的是蜜雪兒在對著洗手台牆上的鏡子在補妝。
這畫面讓藍正平腦袋一下子沒轉過彎來,下意識後退一步抬頭看門上標誌,是男廁沒錯。然後才回過神發現自己剛剛的行為有點傻冒,順便發現這酒吧裡頭壓根就沒女洗手間。
蜜雪兒透過鏡子看到這一幕,不禁噗嗤一笑,笑得藍正平渾身骨頭都酥了。不過他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很快就鎮定下來,勾起嘴角露出個邪氣的微笑朝蜜雪兒走過去。
“你真是我見過最有魅力的人。”藍正平毫不吝嗇地讚美道,“說實話,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你是男人,你實在是……太完美了。”
蜜雪兒挑挑眉沒說話,等藍正平走近後忽然拉住他的手,然後按在自己鼠蹊部上。
“!!!”
猶是早有心理準備,但這一瞬間藍正平還是化作暴漫表情,心裡全是WTF。
看見他這反應,蜜雪兒輕蔑地笑了,然後在藍正平回過神之前又將表情調整回先前那風情萬種的樣子。
他半諷半叱地喋道:“怎麼?發現我和你沒什麼不同後就沒興趣了?”
藍正平扯出個僵硬的微笑,勉強道:“哪、哪有,不過是有些驚奇而已……呵呵。”
蜜雪兒不予置否,鬆開他的手。藍正平松了口氣,再看眼前的美人,剛剛切切實實摸到的那團軟肉明確的告訴他蜜雪兒性別為男無需置疑,但這麼一來也讓他更加感歎造物主的神奇。
“除此外跟男人做和跟女人做也沒什麼區別。”說到這裡,蜜雪兒可疑地頓住,然後那用黑色眼線勾勒過的眼角朝藍正平拋出一個媚眼,“而且……有時候和男人做會更爽,畢竟最瞭解男人身體的,還是男人。”
藍正平一下子就被撩得遐想不已,下腹有團火燃燒起來。
都說男人是視覺動物,這話不假,事實上只要能過了視覺這關,物件是男人還是女人差別根本不大。
蜜雪兒舔了舔豐滿的嘴唇,讓它帶上一層潤澤的光,然後在藍正平面前蹲下,從他鼻腔裡噴灑出的氣息,就算隔著層布料也能令藍正平的皮膚一陣戰慄。
就在藍正平準備迎接緊致濕熱的歡愉時,突然,他感到大腿傳來一股刺痛,藍正平猛地睜開眼,茫然又驚愕地看著蜜雪兒緩緩站起來,將手中的麻醉針收回到一個小盒子裡。
蜜雪兒抬起藍正平那無力的下巴,在他臉上吧唧地用力吻了一口,留下一個紅色的唇印,愉悅地說:“可算把你弄到手了,小寶貝你可是個肥餌啊~”
他話說到一半時,那注射進藍正平體內的麻藥已經開始生效,後面的話在藍正平耳中都已化作意義不明的呢喃。
放倒藍正平後,蜜雪兒不再維持剛才的假像,他俐落的抽出發帶將頭髮紮起來,然後一把扛起藍正平。儘管腳上踩著四英寸的高跟鞋,肩上還扛著個近兩百斤的成年男子,蜜雪兒走起路還是健步如飛。
他駕輕熟路地避過酒吧內的攝像頭,繞到樓上,酒吧二樓是店長預留著的空房間,主要是方便熟人或者是一些麻煩的醉酒客人。
蜜雪兒把藍正平扔進倒數第二個房間裡,又將門牌與末端的雜物房門牌調轉,才退入房間裡。
藍正平被他當成死狗一樣甩在床上,方才還儀態萬千的美人現在毫無形象的撩起裙擺,露出裡頭的蕾絲褲衩,他的大腿內側綁著把微型消音手槍。蜜雪兒按了按左耳上被做成耳釘的通訊器,他嘀咕了一串外語,似乎是在和那邊的人報告,沒多久他就重新將注意力轉回到藍正平身上。
接應的人員還有五分鐘就會來到,而在此期間,蜜雪兒從床底翻出一包衣物,已經沒了知覺的藍正平任他打扮,沒多久,兩人的外觀都煥然一新。蜜雪兒已經從剛才雌雄莫辨的風華美人變成了朋克青年,換裝好後他看了眼時間,與此同時通訊器也傳來了訊息。
得到指示的蜜雪兒不再逗留,火速的將藍正平一隻手搭在自己肩上,然後好像是帶著喝醉的朋友般大搖大擺地從正門離開。
另一邊,謝警官坐在卡座上,他看起來還是從容不迫,可是那晾在膝蓋上,不斷敲擊著腿面的手指卻洩漏了他此刻煩躁的心情。
怎麼去一趟這麼久啊!如果不是看見放置在藍正平身上的追蹤器座標還在這家GAY吧裡,謝警官都懷疑藍正平是不是把他的話當耳邊風,和人跑出去開房了。
再等等吧……謝警官看著手錶想,要不再等五分鐘好了。
謝警官此時還不知道,就是這五分鐘,藍正平已經被人成功從GAY吧裡搬運出去了。
蜜雪兒把藍正平帶上事先準備好的商務車,他上車前掃了一眼停靠在酒吧門前的幾輛汽車,得意地吹了聲口哨,最後落座關上車門,說:“我們的小寶貝可真搶手。”
副駕駛位上一個白人男子回頭,面無表情地說:“可惜這人害‘聖子’的存在被暴露了。”
“得了吧,如果沒有他我們還不知道怎麼把那畜生給引出來呢。”蜜雪兒翻白眼說道。
商務車在朝著出城的道路勻速平穩的前行,漸漸地隨著離開市中心,道路兩旁的街道變得越發人跡罕見,隔許久都不見得有商鋪。
在他們即將到達出城的收費崗之際,車輪像是碾上什麼硬物般,使得整輛車子釀蹌了一下,隨後被卡在了路上。突然的顛簸讓車裡的人都震得東倒西歪,蜜雪兒趕緊穩住身子,然後和前面的人說:“該死,應該是那畜生已經跟上來了。”
白人男子說:“那正好,省得我們再策劃,一次性捉住再好不過了。”
司機狠狠地踩了幾次油門,但汽車都沒能沖過去。蜜雪兒讓他停下這種無用功浪費汽油的行為:“我下去看看。”
“小心點,那傢伙很危險。”說著,白人男子向他丟去一把P229。
蜜雪兒沒有貿然打開車門,他一手持槍,將身體貼在車門上,借由車窗最大程度上偵查外面環境。
現在的環境對他們不利,車頂與車底都是死角位,困在車內的他們陷入被動防守的局面,而按照盜取出的珍貴實驗報告記載,那只怪物是能夠熟練的轉換自身形體,也就是很有可能他會在下車瞬間受到來自車底或是頭上的攻擊。不過好在,他們也不是毫無準備。
“約翰。”隨著蜜雪兒一聲叫喚,司機十分默契的按下方向盤旁邊的一個按鈕,然後車輛的外形發生了變化,車廂兩邊的鋼板向下伸展將縫隙擋住,蜜雪兒開了條門縫,靜待幾秒沒發生什麼後他才迅速敏捷地從車上跳了下來,第一時間將槍口對準車頂方向。
夜風吹過,午夜出城的公路上寂靜無聲,連一輛從旁邊經過的汽車都沒有。
蜜雪兒微微眯起他冰藍色的眼眸,車上,那個白人男子隔著車窗對他喊道:“蜜雪兒,如果檢查完周圍沒什麼事,就快去看看車底被什麼東西給卡住了!”
蜜雪兒在狐疑與不確信的心情下仔細地將周邊情況都偵查清楚後,確信找出可疑事物,才終於握緊手槍,不甘心地慢慢移動到車前,過去在生死關磨礪出的直覺讓他不相信現在的情況會這麼簡單,他覺得那只怪物肯定潛伏在這附近,等待他們鬆懈的時候給予致命一擊。
兩盞車頭燈照亮車輛前方的路面,蜜雪兒走到車前,就在他彎腰低頭的一刻,他對上了一雙充滿戾氣腥紅的眼睛,蜜雪兒的心跳驟然停跳了一下連同呼吸都忘記。接著,他看見一顆人頭從車底探出,在那蒼白的頸脖下連接的是鳥類的身體,由是蜜雪兒曾有過無數戰鬥經驗,在看見如此獵奇的一幕時還是本能地恐懼往後退,喉嚨忍不住發出驚呼,果斷選擇朝車底發動攻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沒有發出太大的動靜,但子彈衝撞到瀝青路面時還是摩擦出道道火花。
“怎麼了蜜雪兒?!”
駕駛位上的兩人透過前方玻璃看見蜜雪兒突然整個人跌倒在地上,然後拼命地朝車底射擊,兩人心裡同時警鈴大響異口同聲地叫道,就在他們要下車支援的時候,卻發現車廂好像在晃蕩,然後周圍景物開始倒轉。
“不好!”等白人男子意識到什麼情況時,整輛車子都已經被掀翻過來。他一邊咒駡著,一邊用力地踹開車門試圖從裡頭爬出來。但就在他剛將半邊身子挪出車外時,耳邊只聽見一道風聲,然後他就被整個人攔腰砍斷。
在死透之前,殘餘的意識讓這名白人男子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深夜的公路上格外嘹亮,不遠處出城的收費崗裡站崗的交警第一時間騎上警用摩托,在彙報的同時朝槍聲方向急速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