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綻】
人的疑心一旦生出,心臟就好似被蟻噬一樣,最初的癢意以點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藍正平如今這麼一定下心來細想,發現這事真的處處透著幾分奇怪。想到菲利克斯再次出現後的變化,藍正平陡然冒出一個可怕的猜測:對方該不會是被頂替或是附身了吧?!
這猜測一出,他就驚疑不定起來。人對於未知事物總是不吝嗇付諸以想像力,藍正平看來,既然怪物這種本身極不合理的生物都能存在,那麼它再掌控一些神秘力量也不為過。想到這裡,看著近在咫尺的家門口,想到開門後就要面對可能是怪物化成的人,藍正平就生出幾分懼意。
他拿著鑰匙在門前呆站了好幾分鐘,糾結了許久,最後還是變成心裡自我安慰剛才不過是猜測而已,況且也沒直接證據證明菲利克斯和那怪物存在聯繫。
陸續找了些藉口反駁先前的猜測,這樣才終於鼓足勇氣開門進去面對菲利克斯。
藍正平進門後就看見菲利克斯坐在沙發上,儘管剛剛說服自己別想太多,但疑心既然已經埋下,就不是這麼容易能解開的。他下意識地就開始比對菲利克斯先前的行為,他將裝衣服的袋子放下,有些緊張地說:“你的衣服拿回來了。”
菲利克斯抬眼看去,簡短地應了聲後,就直接當著面脫下運動褲。他裡頭沒穿內褲,脫下褲子後就直接赤條條的。雖然大家都是男人,但藍正平也沒想到對方這麼率性,說脫就脫好像一點羞恥心也沒有,可轉念一想,昨晚該做的都做過了,好像也沒啥不好意思。
菲利克斯胯間那叢黑森林實在是惹眼得很,尤其是中間還有條深紅色的肉棍沉甸甸的自然垂下。
藍正平看見他胯間那團東西,不自覺地臉上溫度升高,同時想了下自己的尺寸,又有些羡慕妒忌恨。
菲利克斯很快就把衣服換好,看了眼在旁邊等待下文的藍正平。藍正平眼裡盼著他快走的意思幾乎毫無遮掩,這在菲利克斯眼中看來,只覺更加想給這沒心沒肺的傢伙來點教訓,好在他還懂得什麼叫迴圈漸進,所以壓下心裡那點不爽,給藍正平一個喘氣的機會,說:“我走了,後天晚上我再過來,這兩天給我乖乖待在家裡。”
藍正平一聽他要走了,立馬高興起來,連連點頭說好,然後十分熱情地歡送他出門。這瞬間來勁的樣子落在菲利克斯眼中,眼裡的陰霾頓時更為濃郁。
菲利克斯這頭剛走,藍正平就迫不及待給謝警官打電話。
此時謝警官正在重新整理案件相關資料,這案子截至到現在已經耗費太多警力,可是到頭來還沒取得多大進展,而且還讓協助辦案的市民險遭意外。雖然藍正平的事壓了上來沒報上去,但因為多日都沒有進展,已經讓上頭對他們有意見,如果還不能給出點交代的話,恐怕今年的考核不好過啊!
謝警官在蜜雪兒這名字上用紅筆標記上重點標誌,目前的種種跡象都表明著這幾名外國人與那只怪物存在聯繫,或許不是一夥的,但這些人應該知道那只怪物的來歷。只可惜不能夠強行拷問剩下的兩人,而且這兩人所在的國家以保護公民為由,並不打算配合他們辦案,又沒足夠證據表明他們確實和此案有關。
就在謝警官對著有限的資料苦惱之際,手機鈴響了。
他拿過手機一看螢幕上號碼備註的名字,嘿!有料!
謝警官立馬接通電話,有些興奮地問:“怎麼?是不是那怪物又冒頭了?!”
那頭的藍正平剛打通電話正要開頭,就被對方搶白,聽謝警官的語氣,怎麼盼著自己出事一樣?藍正平搖搖頭,希望只是自己想多,立馬切入正題道:“謝警官,方便出來一下嗎?我、我好像發現了點事。”
謝警官聽他語氣有些遲疑,似乎因什麼事而感到為難一樣,謝警官生怕錯過難得的線索,當即放下手頭工作說:“方便方便!我去你家附近還是怎麼樣?”
“就我現在社區對面的咖啡館吧。”
雙方約好了時間,謝警官趕緊換下警服出去。
不到一小時,兩人就出現在臨街的咖啡館裡。藍正平先來一步,找了個卡座坐下,而謝警官隨後而至。
坐下後,謝警官就直奔主題地問:“是不是出院後又碰上怪事了?”
藍正平搖搖頭,謝警官頓時一臉失望,鑒於這變化太過明顯,讓藍正平想忽略都不行,嘴角一陣抽搐,總覺得很想揍對方一頓。不過他還是忍住手癢的拳頭,開始說起他今天找謝警官出來的目的……
五分鐘後。
謝警官面色鐵青,一副想摔杯走人的模樣。
尼瑪他今天特意放下手頭工作出來,結果到頭來只聽了一肚子別人抱怨金主床事太粗暴的廢話。謝警官終於忍不住了,開口打斷對面的藍正平說:“我對你的私生活沒什麼興趣,床事方面的問題你可以找你朋友或者到天涯發問,如果今天出來只是為了聽你說這些,那我要早點回去繼續幹活了。”
“哎!等等啊!”藍正平見謝警官不耐準備要走,趕緊喊住他,“我剛才有說重點啊!就是我昨晚和人啪啪啪的時候居然沒被打斷!”
謝警官暫且按捺下心中不耐,聽藍正平繼續說:“自從譚雪死後,我每次想約炮或找女伴親密,中途就肯定會發生怪事,但這次居然沒有誒!而且還有,他現在這性格反差也未免太大了,簡直像換了芯一樣。”
“……”謝警官聽他這麼說後,在座位上陷入思考。
突然,他捕捉到一點靈光,瞬間來精神問道:“對了,你新勾搭上的那老外有沒有說過自己是哪個國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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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我不會輕易狗(diao)帶(ma)的!
“啊?”藍正平回想了一下,也不大記得自己有沒有問過菲利克斯是哪國人,不過就這麼粗略回想,發現自己好像還真不知道。“我好像沒問過。”
事實上一開始時藍正平也沒想過兩人進展會這麼快,按照他原本的打算,菲利克斯那種悶騷性格,應該得談上一番風花雪月,再外加有意無意地多撩幾次才會上鉤,誰曉得對方突然就轉性了。
謝警官又問道:“那你知道他住哪的嗎?”
藍正平接著想了想,發現自己只知道他住自己舊居附近,但至於對方具體住的位址,他也沒問過。
看他那茫然的樣子謝警官就知道對方肯定也是不清楚,一陣無語,最後問道:“那你知道他全名嗎?”
藍正平老實地搖頭表示:他還是不知道。
面對這一問三不知,謝警官是徹底服氣了。
大概是觀念不同,謝警官實在難以理解藍正平的行為,連對方的名字、住址、具體做什麼都不知道,是怎麼能滾床單還談情說愛,這是何等的心大啊?
“那他電話你總該有吧?”
這回終於是問到藍正平知道的。
謝警官記下那串號碼後,對藍正平說:“我得先經過調查才能下定論,不過你也別太擔心,附身這些並不像影視小說裡表現的這麼神奇厲害,我們組處理過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案子,也沒見過真正被附身的情況。”
藍正平連連點頭,說:“你可要快點有結果啊,以前沒見過不排除這次就是啊!”
雖然謝警官安慰他說沒這種事,但藍正平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叮囑了好幾次讓謝警官一定要快點調查清楚,才肯放對方走。
謝警官走後,藍正平在附近商場閒逛了一圈,考慮到短時間內可能無法擺脫菲利克斯,而對方這段期間少不了要在自己這裡過夜,藍正平最後還是到超市購買了一系列個人用品回家。
藍正平從超市出來領著袋子回到家門口,剛掏出鑰匙插進鑰匙孔裡,就發現門居然沒鎖。藍正平第一時間立馬警覺起來,心想:家裡該不會是進賊了吧?!
媽的!真是不得安生。藍正平在心裡吐槽社區治安坑爹,對外還宣揚安全多麼好,管理費收得死貴的,結果現在他家裡大白天竟然遭賊。
藍正平儘量不發出動靜的輕輕轉開門鎖,然後把門推開。他原本只是想站在門口觀察下是不是真進賊的,然後馬上報警,誰知道才推開門,就看到有人背著他站在客廳裡,藍正平的頭皮一下子就炸了。
正想大喊一聲“有賊啊!”的時候,對方就大概是聽到動靜轉過身來,藍正平看清對方面目,原來是菲利克斯。他心裡頓時松了口氣,但很快的,他就又繃緊神經三步化作兩步走進來,沖菲利克斯發問:“你怎麼有我家鑰匙?!”
菲利克斯十分淡定地從兜裡拿出兩條鑰匙,說:“我拿了你床頭櫃裡的備用鑰匙。”
藍正平看對方作為闖入者卻一副理所當然毫無自覺的樣子,有種十分憋屈鬱悶的感覺,他忍不住說:“我去!你怎麼能一聲不吭就拿了我家鑰匙?!”
然後他看見對方身後放著個行李箱,屋子裡也多了不少東西。
菲利克斯淡淡地瞥了藍正平一眼,說:“我準備搬過來這裡住,生活費我會另外給你。”
“哦。”藍正平下意識地應道,但隨即發現話題差點被帶歪,趕緊沖菲利克斯說:“不對!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同居的?!”
原本正要過去打開行李箱的菲利克斯身形定住,看著藍正平,眼神變得有些危險,他的語氣帶上冷意,反問道:“哦?你難道打算被我包養的同時還另外找人?”
藍正平本能地感覺到這個話題對自己不利,他當即搖頭說:“不是不是!”
“嗯,既然如此就沒什麼問題了。”菲利克斯輕易地就決定下。
藍正平懵了,等等!這還是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