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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MA》第6章
【怪哉】

  第二天,藍正平頂著腰酸背痛從床上醒來,他就像被人群毆了一頓般,現在全身上下的骨頭都在叫囂著。他帶著滿臉怨氣翻身坐了起來,結果屁股一挨床,整個人就“嗷!”的一聲,差點沒跳起來。

  藍正平扭過頭一看,屁股比原來脹大了一倍有餘,紅彤彤的和猴子屁股有得一拼,一看就是被打得不輕。他呆愣片刻,昨夜的記憶如電影畫面般在他腦子裡播映起來,原本就不曾遺忘的事如今在白天頭腦清醒的情況下變得更加清晰深刻。

  “我艸你祖宗!!!”昨晚的憋屈在此刻化為滿腔怒火,藍正平一聲怒吼,拳頭狠狠打在床墊上,留下的凹痕久久沒能散去。

  藍正平不顧自己現在還是赤身裸體,他跨下床,強忍著周身酸痛移到浴室。打開浴室的門,只見裡頭乾乾淨淨連根多餘的頭髮都沒有,藍正平黑著臉在裡頭收拾好儀錶後,怒氣衝衝地來到酒店前臺。

  他此時已經認定昨晚和女人和那個沒露面的混帳是一夥的,藍正平氣憤地向前臺經理表示:“你們酒店的安保到底是怎麼搞的?!昨天有人摸進我房間裡偷東西你們竟然都沒發現,我現在要調看監控!馬上!”

  前臺經理很是為難,監控除非是警方要求,否則一般人是不能隨意調看的。

  藍正平雖然氣在頭上,但也不是理智全無,這點常識他也清楚,此時不過是刻意地想讓酒店這邊能重視而已。看見前臺經理在協助報警,他也撥通了姚美靜的電話。

  姚美靜顯然剛被電話吵醒,聲音中還帶著幾分慵懶,只聽見聽筒中傳來布料摩挲的聲音,姚美靜懶洋洋地說:“喲,怎麼一大早就有空給我電話,難道昨晚的美人沒讓你盡興嗎?”

  提起這事他就來氣,藍正平道:“別提了,媽的!我懷疑那女人給我玩仙人跳!”

  姚美靜倒是樂了:“哎?快給我說說,想不到你這老油條也有陰溝裡翻船的一天啊!”

  “……”藍正平對她這幸災樂禍很是無奈,“嘖,能有什麼,不就多喝兩杯後警惕心下降被人鑽了空子。”

  姚美靜見他不願多說也沒逼著,她也是個聰明人,開頭插科打諢後便直入正題:“好了,你一大早就給我打電話肯定不止說這些吧?”

  大家都是熟人,藍正平也不繞圈子了,說:“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想你幫我通融一下,員警來了我想看監控。”

  “嗤——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行了,等會兒我給姑父他打個電話,員警來了你就直接說吧。”

  謝過姚美靜,藍正平開始等員警到場。

  不得不說還是朝中有人好辦事,不久後員警就來到現場,明顯因為姚美靜背後通過氣,到場的員警很是客氣,對藍正平提出的要看監控的要求也沒有拒絕,所以藍正平順利來到監控室,保安找出昨天晚上他所在的那層樓的監控畫面中。

  在畫面中,大約十一點多的時候藍正平摟著個女人歪歪斜斜地走進房間裡,左上角的數字不斷變化,三十分鐘後,他所在的房間門開了,不過是從裡頭被打開的,藍正平立馬瞪大眼睛,他覺得這是關鍵所在。只見開始時出現在畫面裡的那個穿白色短裙的女人走了出來,然後徑直走向電梯間,搭乘下樓的電梯,最後離開酒店。

  在女人離開後,他身處的房間就再沒發生過異況。

  藍正平原因那女人走後就有其他人進來,可他一直盯著畫面,眼見時間從昨晚變成今天早上,他的房間都再無人出入過。

  他不甘心,把監控畫面又再翻看過一回。監控裡他的房間門只開過兩次,一次是他帶著那女人進去時,另一次則是女人離開時,除此外就沒了。

  不可能!

  藍正平第一時間想道。

  莫非那個人一開始就躲在房間裡頭?!

  他越想越覺得這可能性大,於是又讓保安將監控時間調前,結果依舊是一無所獲。

  藍正平將監控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次,都沒能找出破綻,一旁的員警忍不住插口問道:“先生你是大概是記錯了吧,房間裡就你們兩個,沒有第三個人啊。”

  “不對……動手的明明是個男人。”藍正平喃喃道,煩躁地踱步。

  員警和保安面面相窺。

  最後那員警建議道:“不如還是先等我們把女嫌疑人找到再說吧。”

  藍正平一想也是,差點把那女人給忘了,如果他們是一夥的,到時候肯定能從那女人嘴裡問出些什麼。

  於是藍正平只得暫且作罷,離開酒店回到家中靜待通知。

  他在酒店裡鬧出的動靜都被開著麵包車一路尾隨他的兩名便衣看在眼裡,如果此時藍正平也在車上,想必就會認出,開車的司機正是昨天把他帶去警局的便衣員警。

  “嘖嘖,小楊啊,所以你說女人圖的都是什麼?把家產都留給個小白臉,結果人家壓根沒念記她,人才死了不到一天,當晚就出去狂歡。”

  楊延樂笑了笑,娃娃臉上露出兩個對稱的酒窩:“傑哥,人家說不定只是單純想報復下家人。”

  被稱作傑哥的男人不大認同:“就算有天大矛盾好歹也是一家人,有什麼是不能說清的。”

  楊延樂不予置否,生活的環境不同註定觀念也會不一樣,像他們這樣城市裡長大的人,估計很難理解天朝農村地區原生家庭對女性的壓榨。有的女人在長期的洗腦中會把這種壓榨當作正常,自甘成為養分,也有人會在警醒後帶著對家人的怨恨,直待某一天爆發出來。

  他們的閒聊也沒持續多久,注意力很快又回到工作上。

  從目前獲得的證據來看,作案人很有可能是藍正平的極端愛慕者,因為現場的種種細節無一不透露著作案人對譚雪的仇視和妒恨。

  如果推斷結果不錯,那兇手肯定還將有下一次作案,只要藍正平風流不改。

  “對了,藍正平走路的姿勢好像有點不對。”

  看著藍正平的身影消失在樓道裡,楊延樂突然說。從剛才開始楊延樂就覺得藍正平身上有種違和感,直到現在看到他上樓時略為僵硬的步伐,他想:他終於找到原因了。

  “我想我們應該關注下剛才發生的失竊案。”一直以來的辦案經驗讓楊延樂本能地察覺到,那宗失竊案或許另有內情。

  在如今到處都有攝像頭的大城市裡,要找到一個並未掩飾行蹤的人並非難事。

  第二天警局那邊就傳來消息,前天晚上和藍正平一起開房的女人找到了。藍正平收到消息,第一時間趕往警局。他剛踏入警察局的大門,就聽見裡頭傳來一聲河東獅吼。

  “偷你媽個屁啊!老娘我缺那幾百塊?!你們有沒有腦子啊!”

  藍正平不著痕跡的抽了抽嘴角,按照之前電話裡的指引來到審訊室,發現剛才門口聽見的罵聲果然是從這裡頭傳出來的。

  只見審訊室裡一個女人情緒激動地對員警叫駡,就多難聽就罵得多難聽,活像個潑婦似的。但想想也是,尋常人莫名其妙就被指認是賊,想冷靜也難。

  那天的員警見藍正平來了,兩眼一亮,趕緊對那女人說:“冷靜,現在失主也來了,有什麼你們兩好好說。”

  女人回過頭,藍正平一看她那在白熾燈下的臉,很是失望,心想自己那晚是怎麼看上她當炮友的。沒了夜店昏暗的環境做掩護,女人臉上的閉口和油光一覽無遺。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藍正平板起臉走進來,開門見山地說:“呵,我的手錶可不止幾百塊,如果你不是做賊心虛怎麼半夜就偷溜了?”

  女人沖他翻了個白眼,叉起腰說:“你還好意思說?!老娘洗完澡出來發現房間裡沒人,還以為被耍呢了!”

  “不可能!我一直都在床上!”藍正平瞪大眼睛,顯然不相信。

  “屁!那我是被鬼遮眼了嗎?!老娘出來時看到床上是空的!”

  兩人誰都不服誰的話,眼見就要吵起來,在場的員警趕緊支開他們。

  看女人的反應不似作假,可藍正平這邊又咬定有貴重物品不見,如果只是普通老百姓的話還能建議他們私了,可偏偏藍正平這邊上頭又有人,讓他們這些基層民警真是頭都大了。

  一個員警道:“目前也沒有證據表明是這個小姐偷的,而且監控裡房間沒有第三人進入。先生你不如再回憶一下,是不是在路上或者酒吧裡不見的?”

  最後在警局裡耗了一上午,依舊沒得出什麼結果來,女人那邊一直堅持著出來後沒見到人的說法,藍正平原本聽到她的說法時就覺得不可思議,可後來見她實在不像說謊,思及那不知道通過什麼方法出現在他房間裡的第三個人,藍正平終於是感覺這事情有些詭異。

  因為一開始就沒有東西被盜,藍正平不過是想借此揪出那個人,給他點顏色瞧瞧,所以折騰無果後他就故作大度的不再追究。

  話雖如此,他還是想不明白,那個人到底是怎麼進入他房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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