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江明川是被太陽給硬生生曬醒的,扒拉來手機一看都已經十一點了,他把手機給扔到一邊,跟床上滾了兩圈終於爬了起來。
講真,要不是嗓子乾得直冒煙,他才不會在這種頭疼得要炸了的情況下起床。
掙扎著到了客廳,一杯水下肚,江明川愜意地舔了舔嘴唇,細微的刺痛從嘴唇上傳來。要擱別人估計就以為是嘴唇太乾的緣故,但江明川是誰啊,混跡情場這麼多年,別以為他不知道這是有人啃的!
然而昨天晚上喝多了之後的記憶早就斷片了,從他站在桌子上找翅膀之後的記憶都是零零散散的,一閃而過的無數張人臉和支離破碎的畫面根本就沒有個屁用。
想了好半天之後,江明川就放棄了,娘喲,別說想不起來哪個崽子啃了他嘴唇,滿腦子就只是他自己站在桌子上那丟人的畫面,他發誓以後出去再也不喝這麼多了。
卓朗估計是去上班了,整個屋子里冷冷清清的,江明川喝完了桌上保溫壺里還冒著點兒熱氣的白粥,就顛顛地跑到二樓玩兒手機去了。
解鎖的時候日期在他眼前一閃而過,8月30日。
嗯,很好的日子,又是一年開學季……神他媽的八月三十啊!他暑假作業還一筆沒動啊!
戰戰兢兢戳開同學群,江明川就被刷了滿臉的「求數學作業」「現在才開始動筆的請告訴我不是一個人」「今天請假」。
既然你們都這樣,朕就放心了。
江明川爽快地把作業還沒寫的噩耗甩到腦後,還沒等浪個幾分鐘呢,卓朗的短信就到了:你們今天開學?
爸爸,求你別提傷心事。
跟卓朗短信聊了幾句,並違心地保證自己作業絕對寫完了,江明川才咂摸出有點兒不對味,他是什麼時候存了卓朗的手機號?
江明川當然不知道這還是昨晚上卓朗親自存上的,他自覺手機設了密碼應該沒人能動,那就大概是他昨天晚上喝斷片那段的事兒吧。
真不知道一個用四個五做手機密碼的智障為什麼這麼理直氣壯說自己手機沒人能動。
其實真別以為像江明川這樣的富二代學習成績就不行,那些說什麼富二代就可以浪蕩過學生生涯等著直接撈錢的,絕對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這幫從小風裡來雨裡去的紈絝其實比誰都精明,像那種混吃等死的,基本上等爹死了,公司里一幫元老就能把權力給架空了。
江明川和魏景洋這一伙人,那都是從小就從重點校里過來的,至於為什麼到了報道當天還沒寫作業?哦,這對於學生來說真是個不能再悲傷的話題。
當了這麼多年學生,江明川表示自己無所畏懼,下午還是晃悠去了學校,只不過他心裡絕對沒有表現的那麼淡定。
媽的,上午才跟爸爸說過作業寫完了,老師要是因為沒寫作業的事情找家長該怎麼辦啊!怎麼辦啊!親娘咧,這輩子都沒這麼怕過請家長。
江明川懷著這種戰戰兢兢的心情滾進了班,跟自己位子上貓著,班裡這會兒就跟菜市場似的,各科課代表在講台前來回晃,吆喝著讓來的人交作業。
呸,老子會隱形,你們看不見我!
課代表還真沒來找江明川麻煩,只不過小紙條上早就有他的名字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自己造的孽,跪著也得受。
等魏景洋來了,就瞅見江明川這慫樣,指著他笑了半天:「你他媽今兒這咋了,沒寫完作業就沒寫完唄,這不是你常態嗎?」
江明川幽怨地抬頭,瞪了他一眼:「一朝天子一朝臣,你也不看我現在監護人是誰。」
魏景洋沒來由的心裡一哽,朋友,就算卓朗是你監護人也不至於怕成這德行吧,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就跟被捉奸了一樣,再他媽說一遍你對卓朗沒意思!
啊,感覺嘩啦啦冰冷的狗糧就往臉上拍。
「別怕,老師應該沒這麼閒因為這事兒請你家長。」魏景洋也就是象徵性安慰一下,就知道江明川這會兒根本就聽不進去。
然而事兒還真是叫魏景洋說對了,老師的確沒因為作業的事兒請家長,只不過因為別的事情請家長的時候順帶提了一句江明川作業的事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