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回到了杭城

　「玥姐？」黃鸝走出酒店房門，見簡玥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手機，不禁有些疑惑。

　簡玥回神，連忙收起手機，笑著走過去：「來了。」

　見她神情恢復正常，黃鸝也並未多想，與簡玥一道走出房間。

　見黃鸝不再注意自己，簡玥面上露出愁緒。

　時間已到，她輸了，就該按照約定回老家去。

　到了片場，趁著正在準備，簡玥給嚴敏發短信：媽媽，我這邊正在拍戲……能不能拍完再回去？

　在簡玥的忐忑之中，嚴敏回她：先回來。

　簡玥微微嘆了口氣，她這要是先回去了，還不知道能不能再回到中都來呢。從小她就被嚴敏將契約精神深植入她的三觀內，既然是早先定下的約定，她知道自己應該遵守。

　她想了幾分鐘，回道：好，我先跟導演請假。

　簡玥拍完了上午的戲，中午的時候跟李鑫一請假：「李導，不好意思，我家裡突然有急事需要我回家一趟，我想請幾天假。」

　李鑫一稍稍一愣，見簡玥臉色不太好看，心想她可能家裡遇到什麼糟糕事了，總不能強留人下來。他翻了下最近的安排，簡玥這兩天的戲份不算多，要是擠壓一下，可以給她騰出個兩天時間。

　「行，那你就先回家吧。」李鑫一鬆了口。

　簡玥長舒了口氣，連忙道了謝，跟黃鸝和王欣都說了一聲。

　上回簡玥已經跟王欣坦白過了，一聽說簡玥要回家一趟，王欣連忙有些警覺地問她：「是你媽強迫你回家嗎？」

　簡玥說：「也不算吧……我先回家一趟，跟我媽媽說一下，我會盡我最大可能說服她的。」

　「行，有什麼情況隨時跟我說，我也可以幫你出出主意。」王欣說。

　簡玥點點頭：「我知道的，謝謝王姐。」

　簡玥回酒店稍微收拾了下東西，已經不再是臭臭的黑貓暫且交給黃鸝看管，她拎著包出門的時候才給言疏發了個短信：我家裡有事回一趟家，過幾天再回來。

　言疏並沒有立刻回覆，簡玥也沒太在意，這時候他可能正在忙著，或許並沒有看到她的短信。

　簡玥在路上用手機買了最近一班回杭城市的機票，打車到了機場，時間剛剛好夠她趕到並過了安檢。

　坐在飛機上，簡玥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心思有些恍惚。

　兩個半小時之後，她就能回到闊別一年的老家，除了有種陌生的熟悉感，還有難以排解的憂愁。

　以她媽媽的強勢性格，她真的能勸說成功嗎？

　簡玥在飛機上迷糊了兩個多小時，下飛機之後還沒來得及打開手機，竟被人認了出來。那是一個年輕的小姑娘，大概也就高中生的樣子，認出她的時候激動地尖叫：「簡老師！」

　簡玥原本正在想事情，被這一聲尖叫嚇得差點平地摔跤，回神之後連忙對那姑娘示意小聲點。她坐飛機之前憂心忡忡，就沒費心思偽裝，所幸在飛機上沒有人認出她來，想來也是她粉絲基礎不夠牢固，通過她的作品而迷上她的人並不多——她之前第一次拍的那個有點戲份的電視劇還沒有播出呢，現在她就只有那一系列的「簡老師教你學xx語」系列視頻。

　好在機場本來就人聲鼎沸，再加上大家都是來去匆匆，這一聲喊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唯有小姑娘身邊的中年婦女有些奇怪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再狐疑地看向打扮時尚的簡玥。她女兒下半年就要升高三了，她們學校的老師她都知道一些，絕對沒有這麼年輕的。

　「這是哪個老師啊？」中年婦女問自己的女兒。

　小姑娘激動地說：「是簡玥，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演員，簡玥！」

　中年婦女聽到「演員」這兩個字面色就沉了下來，也不看簡玥，批評道：「我早跟你說了，追星要不得，那些個什麼明星，都不讀書的，你把他們當偶像，能學到點什麼？你怎麼就不能學學鄰居家的肖姐姐？」

　小姑娘急得連話都要說不清了，用力拉了拉自己母親的手，不高興地說：「媽，媽，你怎麼忘記了呢？她是簡老師啊，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還給你看過視頻，是會說多國語言的簡老師，是學霸好不好啊！」

　中年婦女愣了愣：「就是那個你很喜歡的，很會讀書的那個？」

　「對啊！」小姑娘連忙用力點頭，自己母親在自己喜歡的明星面前說那種話，她都要急死了。

　「你也不早說！」中年婦女臉上立刻笑開了花，家長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學好，普遍來說也不樂意孩子們去追星，可如果他們追星的對象本身是個學霸，那就完全不一樣了，畢竟偶像的力量是無窮的，偶像學習好，他們的孩子能不跟著好好學嗎？

　「都怪你，都沒有記住我說的話。」小姑娘有些不高興地抱怨了一句，隨即看向簡玥，「簡老師，我能不能跟你合影？我是你的粉絲，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的！你的視頻每一個我都看過很多遍！以後我也要跟你一樣學會那麼多的外語！」

　簡玥笑道：「當然可以，有志者事竟成，加油。」

　雖然心裡裝著事，但在喜歡自己的粉絲面前，簡玥暫時將糟心事放下，臉上露出鼓勵的笑容。

　小姑娘十分開心，把手機給自己的媽媽：「媽媽，快幫我和簡老師拍張合影！」

　中年婦女也不推脫，接過小姑娘的手機便連拍了好幾張照片。小姑娘拿回自己的手機看著合照興奮不已，中年婦女笑道：「你好，我女兒一直都是你的粉絲，她可喜歡你了。」

　「謝謝，粉絲們的支持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激勵。」簡玥笑道。能被粉絲和粉絲的家長一起喜歡，這種成就感自不必說。

　等簡玥脫身已經是五分鐘之後的事了，她開機後就接到了嚴敏的電話，來接她的車已經在機場外等著了。

　簡玥連忙拿著行李走出機場，找了會兒才找到嚴敏的座駕，不過嚴敏並不在車上，來接她的只有嚴敏的司機。嚴敏之前的老司機因為歲數大已經退休了，這個新來的是在簡玥去中都後才找到的，簡玥並不認識他，上車後對方確認了她的身份，就啟動了車子。

　簡玥翻手機時看到自己在飛機上關機期間有兩個未接來電，都來自言疏，她猶豫了一下，剛想回撥過去，卻見言疏打了電話過來，她嚇得差點把手機給丟了，手忙腳亂之後才按下了接聽鍵。

　手機那頭是言疏冷淡的聲音：「你在哪？」

　簡玥說：「……我現在剛到杭城機場。」

　手機那頭是幾秒令人覺得難以忍受的沉默，隨後言疏才說：「為什麼現在回家？怎麼不當面跟我說？」

　簡玥說：「我也是今早才接到我媽媽的消息，臨時決定下午回來的，所以沒來得及跟你說。」

　言疏說：「你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簡玥：「……」這不是不好回答嗎？

　簡玥深吸口氣才說：「不好意思，是家裡的事，不方便說。」

　「行，你不想說我也不問了。」言疏說：「我就只問你，你會回來麼？」

　簡玥一愣：「我……」她頓了頓，她當然想回去的，她才剛在娛樂圈裡起了個頭，她還想繼續拍戲，她不想就這麼離開。

　可有些事，並不是她能輕易承諾的。

　手機那頭，沒等到簡玥的回答，言疏皺了皺眉，冷冷地說：「給你三天，你不回來，我會去找你。」

　話音落下，那頭便是一陣忙音。

　簡玥看著手機，把剛剛到喉嚨口的「我會儘量」給吞了回去。她跟王欣說過的那些話，並沒有跟言疏說過，但她生病那天，曾經跟言疏說過她的痛苦，那些都是真的，再加上言疏的敏感，之前他就有所察覺，或許他已經隱約猜到她突然回家的原因，才會問出那種問題來。

　她會盡力的，她當然會盡力的。

　簡玥給自己鼓勁，渾身好像充滿了力量。

　車子開回了家，司機在簡玥下車前說：「簡小姐，嚴總說她今天要開會，晚點才回來，晚飯你先自己吃。」

　「……哦好的，謝謝。」簡玥只覺得剛剛燃起的鬥志噗的一聲散了個精光。

　簡玥走進自家的小別墅，她媽媽雖然不在，但家裡幾個月前新招的保姆早就知道她要來，迎上來問她晚上想吃什麼。簡玥沒什麼吃飯的心情，就請人幫她做一碗麵條，自己先提著行李回房了。

　簡玥的房間很簡樸，依然屬於她，並沒有因為她的長期不在家而被她媽媽改成狗屋。這麼多年來簡玥在這個房間住的時間算起來並不久，在她小學五年級的時候她媽媽才買下了這裡，她在這邊住了一年多，當她上初中時就被嚴敏送去住校，這一住就到了大學，初高中的時候只有雙休日和寒暑假才會回家，等到了大學，她回家的時間就更少了，有時候一學期也回不了三次。對此，女強人嚴敏也沒什麼意見，好像完全不在乎。

　簡玥先洗了個澡，換上家居服，感覺自己的精神又完全恢復了，這才下樓吃飯。

　等吃完飯，嚴敏還沒有回家，簡玥回了自己的房間，先試著跟雷力吳娜等人聯繫，問問他們最近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不對勁的，都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也就是說，臭臭應該並沒有穿到這兩個人身上去。

　晚上九點，嚴敏回到了家。

　「媽媽！」簡玥在自己房間裡聽到動靜就忙走了出來，剛巧看到嚴敏上樓，她連忙笑著迎了上去。

　嚴敏說：「我先去洗個澡，你十五分鐘後到書房來。」

　簡玥那一腔熱情頓時喂了狗，訕訕地應了是，先回了自己房間。

　十五分鐘後，簡玥來到書房，嚴敏就坐在書桌後，見她來了，示意她坐下。

　簡玥有些拘謹地坐下，抬眼看著嚴敏。

　嚴敏身後是一長排的書架，書架上放著許多中內外名著以及她認為比較有意思的社科類以及自然科學類圖書，各種文字的都有，而其中絕大部分，簡玥都看過。

　嚴敏剛洗完澡，身上穿著跟簡玥同系列的家居服，看上去面容柔和了不少。簡玥直到這時候才發現，她媽媽鬢角竟然多了一些白髮……

　「媽媽……」簡玥的聲音有些顫抖。

　嚴敏雙手在桌子上交叉，看著簡玥說：「今天是最後一天，你的微博粉絲數隻有二百七十三萬，距離五百萬的約定目標還差二百二十七萬，所以按照約定，你將結束北漂，回到杭城來。」

　簡玥面色有些發白，點點頭說：「是，媽媽，這次是我輸了。不過，我在今天之前簽的合約，我希望能完成了再回來。您一直說，要我做一個誠信的人，既然早已經簽約了，我不能違約。」

　嚴敏說：「嗯，你現在拍的電視劇，我給你三個月時間去拍完。另一個是那個電影吧？我問過了，合同還沒簽，就不要簽了。」

　簡玥雙手猛然握緊，她媽媽說的是趙智導演的電影！

　「媽媽，趙導的電影我真的很想演，能不能讓我演完它？」簡玥的聲音有些急切，「我真的很想演好它，我喜歡這個劇本，喜歡那個角色。」

　嚴敏的表情都沒有多少變化，淡淡地拒絕：「不行。說話算數，你要記住，讓你去把現在的電視劇拍完，已經是我的寬待了。」

　「媽媽……」簡玥還想再說什麼。

　嚴敏卻把一份文件夾推了過來：「你先把這個拿回去看，明天我帶你去公司簡單地熟悉一下。後天你再回中都去，拍完就立刻回來，這期間你就先看看公司的相關文件，盡快熟悉起來。」

　簡玥低頭看著文件，半晌也沒能說些什麼。

　嚴敏說：「簡玥，你歲數也不小了，也到了該幫媽媽分擔的時候。玩夠了，就收收心，媽媽的公司今後是要交給你的，蹉跎了這一年，你可得抓緊了。」

　嚴敏的聲音裡多了一絲疲憊，簡玥心裡一顫，半晌才艱難地點頭：「好的，我知道了，媽媽。」

　嚴敏點點頭：「你先回去休息吧，坐飛機也不輕鬆，早點睡。」

　「好的媽媽，你也早點休息。」簡玥抬頭對嚴敏笑了笑，拿著文件轉身走出書房。

　回到自己的房間，簡玥趴在被窩裡難過得想哭。

　雖說跟王欣說好要勸勸自己的媽媽，可當面看到嚴敏，簡玥卻又什麼都說不出口了。一方面，嚴敏的氣場太過強大，她的勇氣和決心沒了用武之地，另一方面，嚴敏的辛苦她也看在眼裡，她無法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媽媽這麼辛苦，自己卻不能為她分擔哪怕一點。

　該怎麼辦呢？難道說，她真的要放棄她在那一年裡奮鬥得來的一切嗎？

　這一夜，簡玥沒怎麼睡好，乾脆就先把文件夾裡的文件簡單地瀏覽一遍，覺得困了才躺下。第二天一早，她早早起床，從自己的衣櫃裡選了件相對來說比較正式的女士西裝，將自己的長發紮成一個馬尾，從鏡子裡看，她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女白領。

　她和她媽媽很有幾分相像，穿衣打扮上靠近之後，更是相似，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簡玥腦中就會浮現出她媽媽的模樣，她們不愧是母女。

　看到簡玥這裝扮，嚴敏很滿意，淡淡道：「很好。我們先吃早飯，然後一起過去。」

　「好的，媽媽。」簡玥乖巧地點頭。

　兩人一起吃過早飯，便坐車去了嚴敏的公司。

　簡玥沒怎麼來過嚴敏的公司，而嚴敏也對她這個女兒的信息保護得很嚴密，當簡玥陪著嚴敏到公司後，公司的員工並不知道嚴敏身邊跟著的年輕女孩正是他們總裁大人的親女兒，還以為是新招的助理。也有一些時常關注微博的年輕人覺得嚴總身邊的這位助理看起來很眼熟，真的太像是微博上最近正火的那個叫簡玥的女演員了，只是簡玥怎麼可能會突然出現在他們公司，還當了嚴總的助理呢？所以並沒有人認出來，簡玥就是他們覺得像的那個人的。

　嚴敏說：「今天對外你就說是我的助理，不用做什麼，先在一邊看著。」

　簡玥點點頭。

　簡玥能感覺到周圍火熱的視線，只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一臉冷淡地跟著嚴敏，無視了所有窺探的目光。

　到了總裁辦，嚴敏讓她的助理給簡玥在她的辦公室裡安排了工位，讓簡玥能在最近的位置體會到一切。嚴敏並沒有解釋簡玥的身份，她的助理們也沒人敢問，可見她積威甚重。

　簡玥也不想讓人把她跟那個演員簡玥給聯繫上，只讓人叫她甜甜，當著她媽媽的面說的。嚴敏只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說什麼，隨後叫她的時候也叫她甜甜，說得特別順口，沒有一絲陌生。

　如果嚴敏是個男的，這時候公司裡只怕已經暗暗在傳，說簡玥是嚴敏包養的小蜜了。但現在一向潔身自好不苟言笑的女總裁嚴敏突然帶了個陌生的女助理出現，誰也猜不透究竟是怎麼回事。而且，因為這位女助理就坐在嚴總辦公室裡，誰想暗中去探探口風也沒機會。

　「哎，你們說嚴總今天帶來的那位助理究竟是怎麼回事啊？好奇怪。」一個女助理好奇地說，「我覺得她好像跟我們一樣，也挺怕嚴總的，不像是關係戶啊……」

　另一個女助理說：「我覺得她長得好像那個簡玥啊，你們看，這鼻子這眼睛，簡直是一個人啊……」

　她說著，翻出了簡玥的一個視頻，裡頭的她就是純天然的裝扮，並沒有戴假髮什麼的。

　一群人圍著視頻看，越看越覺得就是一個人。

　「可是……簡玥是個演員啊，而且我看簡玥遲早要大紅大紫的，怎麼可能會來我們這兒當一個助理啊……」

　「喂喂，你不要小看助理這個職位啊！而且你看她的位子，以後怎麼可能是一個普通的助理，我看就算是簡玥本人，說不定也想來的呢！」

　雖然視頻中的簡玥跟嚴總辦公室裡的那個女孩看起來簡直是一個人，但並沒有人真的以為她們是同一人。

　「你們說，該不會是雙胞胎吧？還是同卵的那種，所以才會看起來簡直一模一樣。」

　「哈哈哈說不定呢！不過一個當了演員，一個當了嚴總的助理，她們可真好運啊。」

　「我覺得給嚴總當助理更好啊，能學到很多東西。當演員的那個就倒霉了，娛樂圈的水那麼深，誰知道都會遇到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啊。」

　「可不是嘛。我早就聽說了，有些經紀人啊，就跟拉皮條的一樣，給手底下的明星和有錢老闆牽線搭橋。」

　「那也要看明星紅不紅吧？要是很紅的話，那就完全不用理這些吧？」

　「你也太天真了，明星紅之前呢？還不是什麼都不是的小透明一個？就看看這個簡玥，之前不是根本就不紅嗎？最近幾個月才靠著炒作紅起來的，估計就是搭上一個好金主了，給了她資源，她才紅起來的。等一紅，有了底氣，就把金主甩了，現在又勾搭上言疏了……我看啊，再過一段時間，言疏就會發現她的真面目，跟她分手的嘿嘿……」

　簡玥上廁所回來時不小心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面無表情的從他們身邊走過。

　——真面目個鬼啊，分手個毛線啊！哪來的金主，說話要有證據的啊！

　可惜她現在是甜甜而不是簡玥，也不像在微博上可以跟人懟，只能憋著火忍回去了。

　中午，簡玥覺得在公司待著實在太憋悶，自告奮勇去幫嚴敏買飯帶回來吃。嚴敏從早忙到中午，也沒時間出去吃飯，自然同意了。

　簡玥走出公司大廈的時候長長出了口氣，在裡頭她整個人都處於緊繃狀態，感覺自己真要憋死了。

　手機突然響了，她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是言疏發來的短信，她皺了皺眉，連忙打開一看，裡頭是一句簡單的話：你的右側。

　她呆呆地轉頭看向右方，只見言疏長身玉立安靜地站在那兒，面無表情，卻英俊無儔。

　她的心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