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李諭一聽這話就笑了:「什麼叫,他給我買過什麼?我欠那點玩意?」
他還是頭一次被人看得這麼扁扁的。
公關一看李諭是真氣了,連忙軟下來安撫道:「李老師,我不是那個意思……」
李諭反過來審她:「那你什麼意思?」
公關姐姐坦言:「令狐己有沒有以你的名義買房買車?如果有這些,那就比較麻煩。」
李諭怏怏道:「沒有車沒有房。我在你們心裡就是這麼個形象嗎?」
即便是影帝和令狐己來往,還是第一時間就要被懷疑這些,他又要陷入鬱悶了。
何樊給公關一個「你怎麼說話呢!」的眼神。他心裡也很不爽——就這說話水準還做公關呢!
公關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一顆心放下了。如果將來兩個人被拍到了,還能說是朋友,普通朋友,密友,摯友,純潔的男男關係。若被人發現有金錢往來,令狐己給李諭買車買房,那真是怎麼也洗不白了。
「李老師,我指天發誓,你在我心中的形象永遠那麼純潔無暇,毫無黑點。關鍵是大眾對你的印象,我得做好一切最壞的準備。」公關姐姐笑著說。
李諭知道她擔憂什麼,嗤笑一聲:「你放心吧。令狐己精明著呢。」
他這邊團隊在娛樂圈已經算很專業了,但令狐己手下的那些人更是個頂個的精英。令狐己自己也不糊塗。
再說他要令狐己買什麼房買什麼車,又不是沒見過。
何樊冷靜了些之後,更好奇這兩個人怎麼勾搭上的。令狐己可以說是很低調的一個人了,之前緋聞也很少,何樊甚至不知道他也喜歡男人。外界有傳過他和某某名門閨秀訂婚的事情,但最後不了了之,但從來沒有令狐己喜歡男人的八卦。
李諭和令狐己,這兩個人之前幾乎毫無交集,怎麼就突然看對眼了。何樊太意外了。
他只能努力回憶著過去一年的許多細節。
「這麼說,前年花花公子上映那時候,他來捧場,是真對你有意思啊。」何樊回憶起來覺得這些事情真是大有深意。
他想了想又說:「我原來還真不知道他喜歡男人。」
公關姐姐也說:「我也不知道。還真是意外。」
何樊就問:「那他之前有過男朋友嗎?他有沒有和你說過?」
李諭一怔:「我沒問過他……不過他也沒問過我。」
何樊說:「你確定他一直喜歡男人嗎?」
李諭說:「確定這個幹什麼?」
公關姐姐搶答:「如果他的性向就是這樣,那說明他可能是認真的。如果他的性向比較自由奔放,那他很有可能不那麼堅定。」
李諭本來就有點不爽話題一直繞著令狐己轉,聽到這話有點心虛,更不爽了:「怎麼你們不意外我喜歡男人?」
何樊和公關齊齊搖頭。他們本來就知道,意外什麼?
李諭說:「我告訴你們……我是看令狐己這個人還可以,才勉為其難和他在一起。和什麼男人女人沒關係。我現在說不定還喜歡女人更多。」
何樊以為他氣糊塗了,連忙說:「你冷靜些。我們現在這不是在討論怎麼處理令狐己的事情嘛。你再扯別人進來我們真要崩潰了。」
李諭就差手裡拿把扇子一展了,他玩著自己的手指,說:「什麼處理令狐己的事情?能怎麼處理。我只是告知你們一聲罷了。」
何樊和公關只能面對現實。事情都這樣了,令狐己剛才都親自過來打招呼了,兩個人神態也親暱。他們能怎麼樣?棒打鴛鴦拆散情侶?李諭不是剛出道的小朋友了,公司捧著他還來不及,不可能拿雪藏,封殺來唬他。更別提還有令狐己在。誰敢棒打這一對?
只能先穩著。能低調平穩地度過這幾年就行了。
令狐己那邊還在查著李永霖的資料。其實他要確認李永霖是不是李諭的生父,最快的方法就是去問李諭。但是既然李諭的那個故事還沒有說完,他不想讓李諭知道自己已經提前發現真相了。
再說這也未必就是真相,這關係李諭的身世,如果隨意猜測還猜錯了對李諭也是一種傷害。
令狐己只能自己先查著拼湊著線索。
晚間時候,他們一起吃晚飯。令狐己問李諭和何樊他們談得怎麼樣。李諭不想這事還好,一想就覺得來氣。
何樊和公關害怕怕令狐己給李諭買房買豪車,因為那就是有金錢糾葛像包養。
一聽令狐己沒給他沒房買車,又擔心令狐己是不是在玩弄他,玩玩而已。
不覺得矛盾嗎?
心裡還有沒有點真善美了?
李諭真沒想到自己都這樣了還會被人認為是在胡鬧。他能不生氣嗎!
「和我比起來,他們更在意你。」李諭說。
令狐己說:「在乎我什麼?」他明知故問,看到李諭酸溜溜的樣子覺得好玩。
「你說呢?你的名號太響亮了。」李諭道他一句。
令狐己微笑著搖搖頭:「他們還不是怕我傷害你。」
李諭忽然又想起何樊問令狐己以前是不是也喜歡男人的話,他猶豫了一下,沒有問。他怕他問過了,令狐己反問他。他還真不好交代。
他到底是該交代影帝的男友數量(這個他也沒譜),還是他自己的,還是兩個人加一起的?恐怕兩個人加一起的該嚇跑令狐己了。
臨睡前的運動之後,兩個人都躺在床上。令狐己拿了水來,給李諭補充點運動後的水分。這時候房間裡溫暖又舒適,兩個人雖然都累了,然而還都不想睡。
李諭翻著新戲劇本,還要令狐己幫他對戲。令狐己和他對了一小段戲。李諭就在劇本上標注點東西,頗有模有樣。
令狐己和他東拉西扯。
說起他在本地搞的項目,為這個項目花了多少時間,認識的人,有哪些人幫了忙。又說起家裡的親戚誰誰誰,漫無邊際。
李諭聽著不時給點反應。這類大家族八卦,李諭從前聽了不知道多少,不甚新奇。
令狐己裝作無意隨口道:「……下午聚會的時候還看到三叔的朋友李永霖,他原來也是本地人後來去鄰省發展了,這個人也是厲害……」
他仔細觀察者李諭對「李永霖」這個名字的反應。如果李永霖是李諭的生父,那麼李諭一定不會願意看到他和李永霖有往來。而且這是在情人間最溫馨的時刻,什麼話不能說?情緒是最容易流露的。這時候就算是影帝也藏不住了。
但李諭聽到「李永霖」三個字眉毛也沒抖一下,一點表情波動也沒有,還是和原來一樣神態平靜。
令狐己心中漸漸平靜了些,他等了兩秒,又補充一句:「他那個兒子小白在網上還有點名氣。」
李諭這才問了一句:「是嗎?為什麼有名氣啊?」他是真好奇一問,語氣平和,沒有任何諷刺之意。
令狐己說:「因為是長得帥的富二代,小姑娘喜歡。」
李諭一聽到小姑娘,又想起令狐己的性向問題,他放下筆和劇本,側過臉與令狐己四目相對,微笑著問:「那你呢?」
令狐己猝不及防,他問:「我什麼?」
李諭笑說:「長得帥的富豪,小姑娘不喜歡?」
令狐己看李諭這反應,覺得應該能確定李永霖不是李諭的生父,白昕不是李諭同父異母的兄弟,否則李諭這反應也太沒心沒肺了。
他微笑著回應李諭的調戲:「小姑娘當然喜歡。但我不喜歡小姑娘。」
李諭追問:「你不喜歡小姑娘?喜不喜歡大姐姐?喜不喜歡小家碧玉?喜不喜歡大家閨秀?」
令狐己翻身壓在李諭身上:「讓你問出這樣的問題,看來是我剛才還不夠努力。」
李諭說:「不敢回答了?」
令狐己只能輕輕親吻他的唇:「不喜歡。不喜歡。不喜歡。李老師還有什麼問題?」
李諭說:「你確定不喜歡?」
令狐己不再回答他的這些無聊問題,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幹。他要用行動認真回答李老師的提問,務必要讓李老師對他的回答印象深刻,永生難忘。
李諭很快就沒有了力氣,也沒有了理智去思考那些問題。甚至他的聲音也很快不屬於他自己了。
「李諭……」令狐己喘息著說,「你現在知道了吧……」
李諭這會兒有些後悔他問太多了,他不該聽別人挑撥教唆的。
他爽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知道……知道……什麼?」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回應著令狐己。
令狐己的聲音也是斷斷續續:「我都不喜歡……除了你……都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