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番外二
殷承玨生氣了, 今天一天都沒有理敖檠。
原因是因爲他將小貓放在宮殿外面, 被冷風吹了很久。
林福過來伺候的時候, 才發現了在宮殿門口瑟瑟發抖的小貓,小小的一隻,縮成一團。
林福將小貓抱進來的時候,小白的樣子看上去可憐極了。
儘管如此, 在見到殷承玨的時候,卻還是非常乖巧地對著他“喵喵”叫, 聲音明顯虛弱了不少。
殷承玨將它接過來, 抱到床上, 讓它倚靠在被子上, 小心翼翼地用被子溫暖小貓的身體。
然後,涼涼地瞥了敖檠一眼,笑道:“你不是說,把它交給林福了嗎?”
被提到名字的林總管楞了楞, 看了敖公子一眼, 卻識相地低下頭,沒有多說什麼。
主子之間的事情,他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爲好。適當地做一個看不見的“瞎子”。
在宮中待了這麼多年, 林公公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敖檠湊過去, 解釋道:“我將它帶出去的時候,外面有人守著的,我也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聽到他的話,小白適時地叫了一聲, 弱弱的聲音,就像是在反駁一般。
敖檠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他不滿地瞪了一眼小白,卻在接觸到殷承玨望過來的目光的時候,迅速轉化爲和藹的眼神,一臉“慈祥”地看著小貓,道:“這小東西,長得可真別致。”
他就不該把它送進來!
敖檠現在很後悔!非常後悔!
在他伸手,欲將小白帶離得他家殷殷遠一些的時候,貓咪又適時地叫了起來。
再然後……
敖檠就被殷承玨一腳踹下了龍床。
愛鑽空子的某人還有閑心在這個時候摸了幾下殷承玨的腳。
再接著,一個枕頭便飛了過來。
敖檠輕鬆接住。
等他將枕頭放好,再看過去的時候,殷承玨已經將身子暖和起來的小貓抱到一旁,然後讓其他人服侍自己更衣去了。
再然後,單方面的冷戰便開始了。
其實殷承玨生氣的時候,往往只有一個做法,便是無視。
無論做什麼,都當做看不見聽不見沒發現。
當殷承玨上完早朝回來,敖檠笑嘻嘻地湊過去,卻發現心上人根本不打算搭理自己,他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又惹殷殷生氣了。
殷承玨性子清冷,平時也不愛多說什麼,若是他生氣了,也不會表現在臉上,不過就是冷落你幾天罷了。
朝政上,大臣們已經把他的心思摸索得很清楚。
當他們提出一項提議,陛下卻只是笑著地回答:“愛卿說得極是。”幷且沒有再多說其他的話的時候,那就代表他幷不贊同他們的看法,此時就需要回去想想到底是哪裡不適合。
而圍觀過多次,作爲大臣一員的敖某人,自然也是十分清楚這一點。
敖檠想來想去,思考了很久,才反應遲鈍地發現,好像仿佛應該是貓咪小白的事情,惹殷殷生氣了。
他素來知道殷承玨是個內心柔軟的人,而且一向喜歡孩子跟小動物,對於這些他通常都會很寬容。
可是他把小白帶出去的時候,是真的看見殿外有宮人守著,才放心地把它放外面的。
誰知道這小東西這麼狡猾,還知道扮委屈裝可憐!
心機貓!
到了晚上,殷承玨在批改奏摺的時候,敖檠再度湊了過去,打算爲他磨墨。
敖檠沒話找話說地試圖勾搭殷承玨:“殷殷,在批改奏摺呢。”
殷承玨握筆的手都不見停頓,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地繼續寫著東西。
看來是真生氣了……
“喵~”小白柔柔地叫了一聲。
聽到它的聲音,殷承玨很快放下毛筆,看向它,問道:“小白,是餓了嗎?”
小貓甩了甩尾巴,卻沒有再說話,反而用那雙藍色的眸子看了看自己的前任主人。
敖檠竟然在一隻貓的眼裏看到鄙視!
鬼知道一隻小貓眼裏爲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心機貓!!!
見這兩人似乎鬧上了,殷承玨收回目光,繼續批改奏摺。
敖檠再度湊到他身後,一個勁地喚道:“殷殷,殷殷,殷殷,殷殷……”
被他這般喊陰魂似的叫喚,殷承玨心中好笑,卻板起一張臉,不理他,繼續做自己的時候。
敖檠心裏苦。
冷不丁,他心裏突然有了一個主意,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弱弱地叫了一聲“喵~”。
殷承玨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微偏了下頭,似乎在疑惑,爲什麼貓咪的聲音好像變了一樣。
結果轉頭看過去,卻發現敖檠一臉笑嘻嘻地看著他,隨後又叫了一聲“喵——”
殷承玨:“……”
他有些無語地揉了揉眉心,後問道:“敖檠你這是在做什麼?”
見努力了這麼久,心上人終於肯跟自己說一句話了,敖檠趁熱打鐵,道:“殷殷,我們出宮一趟,怎麼樣?”
殷承玨饒有興趣地抬了抬眼:“出宮?去何處?”
“去哪裡都可以!”敖檠看上去有些興奮,他心想:終於有機會可以跟殷殷單獨相處了,二人世界即將到來!!!
然而殷承玨接下來的話,卻打破了他的幻想。
“嗯,那便去一趟青樓吧。”
敖檠聞言,怔楞了片刻,後知後覺地問了句:“啊?”
“青樓。”殷承玨好脾氣地重複了一遍。
敖檠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這這,他們家殷殷,竟然要去青樓!!!
見他如此大驚小怪的樣子,殷承玨微挑眉,道:“你說的,‘去哪裡都可以’。”
見皇帝似乎打算再度執起筆,批改奏摺,敖檠生怕等下又恢復到像剛剛那樣冷戰的局面,連忙點頭:“可以可以,當然可以,隨便哪裡都可以。”
然後君臣兩人,便喬裝打扮,準備夜間出宮去了。
敖檠極其小心眼,生怕自家寶貝被人瞧去了,將殷承玨打扮得嚴嚴實實的,戴上帷帽,披上披風,整個人都遮掩住了。
而他自己更是戴了一張凶神惡煞的面具,便光明正大地跟殷承玨一塊出去了。
這哪像是在逛青樓,分明就是來砸場子的。
出宮的時候,爲了避免太過顯眼,他們便只帶了兩個侍衛出來,其餘暗衛均是隱藏在角落,暗中保護皇帝的安全。
兩個侍衛也進行了一番喬裝打扮,淹沒在人群中。
但是……
= =他們這幅模樣,再怎麼想低調,也會引起很多人注意。
敖檠臉上戴的面具,以及殷承玨那神秘的裝扮,清雅的身姿。
將相貌隱藏在帷帽之下,就越是想讓人知道薄紗之後究竟是怎樣的一副面孔。
儘管他們裝扮奇特——特指敖檠,但是一看就是世家子弟的風範,青樓的老鴇遠遠看見,便迎了過來。
這家青樓的名字,便叫做青樓。
十分簡單粗暴。
還不等老鴇說句什麼,敖檠便將銀子遞給了她,道:“要間單獨的房間。”
老鴇:“……”
沒見過來青樓只要房間,不叫姑娘的。
她看了看敖檠,又看了看在一旁安靜站著的殷承玨,臉上突然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二位請稍等,我這就去準備。”
注意到她奇怪的目光,殷承玨偏頭看過去,吩咐道:“替我叫幾位姑娘過來。”
老鴇:“……”
她已經感覺到另一位公子不善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轉了,像是要將自己的衣服都燒出一個洞來。
難道她猜錯了?這兩位不是那種關係?只是戴面具的那位公子單相思?
她深呼吸了一下,笑了笑,說:“那我該聽誰的。”
殷承玨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要間房,跟叫姑娘過來,幷不衝突吧?”
我的親娘哎……
“叫姑娘”這句話從這位氣質清雅的公子口中說出來,怎麼就覺得這麼奇怪。
殷承玨卻不打算再理這個奇怪的管事,抬步便走進了青樓。
見此,敖檠連忙也跟了過去,幷對那人說道:“快去安排。”
進去青樓之後,原本喧囂的妓院,便在瞬間安靜了下來。
衆人的目光不時地落在突然到來的殷承玨與敖檠身上,兩人的氣質仿佛與此處格格不入,一眼看過去,就知道他們與這裏人的不同之處。
一旁的人在接了老鴇的吩咐之後,連忙將他們迎了上二樓,把兩人帶到了另外的房間。
“二位請稍等,姑娘很快就到來了。”
聽到他的話,敖檠黑綫,連忙將人趕了出去:“不必多說了,我們知道。”
等到他回房間,卻發現殷承玨一臉悠閑地觀看著這房間的布局,想是覺得有些新鮮,還不時地走動,看這裏面擺放的東西。
當他打開抽屜,看到裏面放著的東西的時候,明顯楞了一下。
敖檠見此,亦不由得走了過來。
裏面放著的,除了一些催.情物品外,還有一管……
——玫瑰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