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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倒冷面男》第9章
【第九章】

 原本說好上星期五是霍建謀來接她,結果只有他的鞋子來。

  陳叔開車來接她,順便帶來幾雙霍建謀的鞋子,替她——擺在門邊後,兩人才前往別墅。

  霍建謀沒來,第一時間她松了一大口氣,可是隨即排山倒海而來的卻是濃濃的失落。

  為什麼不是他來接她?難道前」天在飯店躲他,他不高興了?

  星期天晚上,她原本想坐計程車回家,陳叔卻堅持由他開車送她回去。

  在別墅度過一個週末,可是她和霍建謀說話的總句數不超過十句,其中包括在小福面前的一般性打招呼。

  他對她的冷漠和疏離,令她既困惑又失落。

  在工作場合上,她希望儘量與他保持距離,以免又被其他同事傳得很難聽,私底下,她到別墅,已經不屬於交易範圍,是她和小福之間的約定,他就不能看在這點上,不要冷臉對待她嗎?

  「開會嘍!」下午三點,小斧走到祈瑗丞的位子旁邊提醒道。

  祈瑗丞這才從胡思亂想中回過神來。

  「嗯?好。」她抓起擋案,跟上同事。

  一群人踏進能容納百人的會議室。

  經過兩個多月的整修工程,元食餐廳下禮拜正式在飯店開張營業,這段時間侯禕露找大家開過幾次會,霍建謀對她的態度,和對其他人一樣冷淡而疏離。

  祈瑗丞曾抽空去看過老奶奶幾次,知道霍建謀仍持續送水果給奶奶,明明是個外冷內熱的男人,為什麼只對她忽冷忽熱?

  會議上,大家針對行銷策略、預期狀況、可能出現的危機處理等問題,做出一份整合型報告。

  霍建謀、李康治和侯禕露坐在主位,聽取大家報告。

  祈瑗丞的心裡不斷冒出苦澀,從頭到尾霍建謀都沒有看她一眼,包括她起身報告時也一樣。

  一個小時後,會議結束,大家三三兩兩走出會議室。

  「喂!行李車上不要放這麼多行李,很危險!」走道上,飯店經理正在叮嚀負責搬運客人行李的員工小王。

  「今天入住的客人很多,這樣比較快!」小王憨憨的笑著,推著裝滿行李箱的行李車,加快速度往前移動。

  「你這小子急什麼急,萬一行李掉下來砸傷人,看你怎麼收拾!」飯店經理一邊罵,一邊趕上前要阻止。

  突然,行李車無預警往右邊傾斜,最上頭的行李晃了兩下,其中一個灰色行李箱從高處掉落。

  「瑗丞!」

  一聲低喝在祈瑗丞的身後揚起,她覺得這道嗓音聽起來很像霍建謀,可是他明明就不想理會她,又怎麼可能用這麼擔心的聲音喊她,於是她轉過頭,想看看究竟是誰。

  幾乎就在下一秒,她還沒搞清楚是什麼狀況之際,霍建謀已經快步沖到她身邊,舉起雙臂護著她的頭,再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擋住往下墜落的行李。

  約莫二十公斤重的行李箱,重重砸在霍建謀的背上,他抿緊唇線,承受重擊。

  祈瑗丞被他護在胸前,親眼看見他的臉色頓時刷白。他居然知道她快被行李箱砸中,還沖過來護著她?這是不是代表他其實一直都在偷偷注意著她?她原本龜裂的心正悄悄復原。

  「小心!」又是一聲低喝。

  這次又是誰在大喊?

  祈瑗丞扭頭循聲看去,就見李康治朝自己沖過來,伸長手臂,扣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把她從霍建謀懷裡扯出來,拉向一旁。

  霍建謀也趁機又往安全區域閃了幾步。

  轉眼間五、六個行李箱從上方往下掉,李康治閃避不及,被其中一個砸中肩膀,引起眾人輕呼。

  祈瑗丞愣在原地,一車子的行李箱莫非都跟她有仇不成?

  「老闆,你要不要緊?」蔣毓惠一馬當先沖到李康治面前。

  「謀,我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有沒有受傷。」侯禕露黏到霍建謀身邊,右手輕碰他可能被砸傷的背部,他卻又往旁邊移動腳步,不想被她碰觸。

  「老闆,對不起,是我貪快。」闖禍的小王九十度大鞠躬,聲音宏亮的道歉,「對不起!」

  「老闆,是我督導不周,對不起!」飯店經理也沖過來道歉。「帶下去加強員工訓練,這種事不許再發生第二次。」李康治冷冷下令,轉身面對霍建謀。「霍先生,抱歉。」

  「沒事。」霍建謀扯動嘴角。

  雖然霍建謀表面不動聲色,但祈瑗丞從他的細微表情看出他其實正在忍著痛。他是不是傷得很重啊?

  「謝謝你替瑗丞擋這一下。」李康治道謝。

  兩個大男人相對而立,冷冷瞅著對方。

  祈瑗丞被夾在他們中間,一下子看看霍建謀,一下子又轉頭看向自家老闆。「你憑什麼道謝?你是她的誰?」霍建謀雙手插在褲袋裡,面無表情,眯細雙眼盯著李康治。

  「她是我的員工。」李康治撇嘴一笑,一掌握住祈瑗丞的右手臂。「霍先生,謝謝你幫了我。」見眼前兩個大男人之間的氣氛不太對,祈瑗丞趕緊跳出來。自己道謝總行了吧?千萬別吵起來啊!

  「你喊我什麼?」霍建謀轉頭看向她,眸光帶著憤怒,不等她說些什麼,他彷佛想通了什麼,豁然一笑。「比起你願意每個週末到我的別墅,陪伴我的家人,我做這點事根本不算什麼。」

  此話一出,周圍立刻傳出倒抽一口氣的聲音,接著是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祈瑗丞頓時有種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覺,好不容易清除的流言,只怕會變本加厲重新回到她身上。

  「每個週末?」李康治看向祈璦丞。

  「說來話長。」祈瑗丞苦笑。

  「謝謝你拉開瑗丞。」這回換霍建謀道謝。

  「你憑什麼道謝?你是她的誰?」李康治拿霍建謀的話回敬他。「如果她受傷,這個週末不能到我的別墅,我恐怕會很困擾。」霍建謀瀟灑一笑,似乎很樂意回答這個問題。

  見李康治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祈瑗丞趕緊擋在兩人中間。「兩位,謝謝你們仗義幫了我一把。」她左右各送去一朵微笑,小心翼翼提議,「要不要我送兩位到醫院檢查一下?」

  經過醫師檢查,霍建謀和李康治傷得都不重,只要這段時間多加注意,不要做太劇烈的運動、不要提重物,大約兩個禮拜可以痊癒。

  站在醫院門口,祈瑗丞看看左右兩位男士,還在思索怎麼和他們說再見,沒想到李康治先開口了——「瑗丞。」

  「是,老闆。」祈瑗丞戰戰兢兢的看向左手邊的老闆。

  「已經是下班時間,不要喊我老闆,喊我康治。」李康治微微一笑。

  「康治?!」不要鬧了吧!霍建謀冷冷沉下臉,抿緊唇線。她喊自己為霍先生,卻叫他康治?

  「很好。」李康治把她的語氣聽成肯定句,提議道:「你家住在哪裡,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祈瑗丞抬起雙手在胸前揮了揮,感覺右手邊傳來炙熱到燙人的視線。

  如果視線真有溫度,自己身上恐怕已經被燒出兩個洞了,她究竟招誰惹誰了?

  「剛才我們是坐計程車來的,你哪來的車送她回去?」霍建謀冷冷瞪著李康治,動作極為自然的牽起她的手往外移動。「走吧。」

  祈瑗丞被他一路拉著走,連和老闆說聲再見都來不及,只能對著老闆抱歉一笑,抬起手揮個兩下當作道別。

  李康治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越走越遠。

  他會注意到祈瑗丞,是因為這兩個案子的關係,上次在樓梯間有過短暫接觸,沒想到她對自己居然一點興趣也沒有,送她去醫院途中客氣到令人沮喪。

  之前他不明就裡,才想要故意試探一下,如今看到他們互看彼此的眼神才恍然大悟,只是這兩個人似乎還沒正式交往,看他們那樣子,大概只差臨門一腳,不過據他所知,霍建謀從未主動對女人示好,如今卻表現出宛如丈夫般的佔有欲。

  她是怎麼收服霍建謀的?過程想必很不一般吶!

  李康治笑了笑,走到醫院外攔了輛計程車回飯店。

  「你拉著我要去哪裡啊?」祈瑗丞低頭看著被他握得緊緊的手,心跳失速。

  沒想到外表法海、內靈許仙的霍建謀,擁有一雙能給人無限安全感的手,她好想被他一直牽著手,直到生命盡頭……

  「我送你回家。」霍建謀看她一眼,沉聲說道。奇怪,她的臉怎麼紅紅的?

  「你剛剛也是坐計程車來的,哪來的車送我回去?」剛才在計程車上,她坐在兩個大男人中間,氣氛說有多尷尬就有多尷尬,她連跳車的念頭都有了。

  霍建謀神秘一笑,並不回答,只是牽著她的手一個勁兒的往前走。

  來醫院的路上他已經先傳訊息通知小張和小李,讓他們一個開送貨的貨車,一個把他停在飯店的車開到醫院附近的停車場,他們倆再一起開貨車回山上,幸好他有留一份汽車備鑰跟貨車的車鑰匙串在一起,現在才有車可以送她回家。

  這些日子以來,他表面上對她視若無睹,卻在她看不見的時候,近乎貪婪的注視她的一舉一動。

  他跟她商量之後,在她住的樓層加裝了監視器,直接連到跟別墅一樣的保全公司,只要稍有異狀,保全便會出動。

  每天離開飯店回家的途中,他總忍不住把車開到她家樓下,哪怕看一眼也好,都能讓他欺騙自己……她離自己很近。

  經過這陣子密集開會,觀察她和李康治的互動,他認為自己之前可能是誤會了,她和李康治並無曖昧,安全梯那次的事件純屬意外,再者,她家門外擺放的幾雙男人鞋子都是他的,不是其他男人的。許多跡象都向他透露,自己的感情並非單向行験。

  他一直試著找機會私底下和她互動,無奈餐廳進入最後開張階段,大家忙得分身乏術,他每天回到家都快要半夜了,他也不好再打擾她。

  今天發生意外時,他生平第一次瞭解什麼叫心臟幾乎麻痹。

  從驚覺她可能受傷到回過神中間,他沒有絲毫記憶,等恢復意識時,她已經被他攬在懷裡。

  除了家人以外,她是第一個能牽動他有如此舉動的人。

  至此若是他還無法確定自己對她的感情,那他真的就是木頭了。

  祈瑗丞幾次想偷偷抽回手,卻被他牢牢握緊。

  看著他沉定的側臉,她不但不討厭和他這樣親密的舉動,心口反而冒出源源不絕的甜蜜泡泡。

  途中兩人經過正在彈吉他的街頭藝人,她被對方的吉他聲吸引,忍不住停下腳步專心聽。

  霍建謀牽著她的手,察覺她不走,也跟著停下腳步。「怎麼了?」他看看她,又看看她專心凝望的吉他手。

  「歌聲真好聽,彈吉他的樣子也很帥。」祈瑗丞毫不吝嗇讚美。

  「這樣就算帥?」他不滿的輕哼。

  「超級帥!會彈吉他的男人最帥了。」她說這話時眼睛緊緊黏在吉他手身上,多修長的手指啊!

  「我也會彈吉他。」霍建謀握緊掌中小手,略微施力,將她帶開。

  「真的?」祈瑗丞沒有抱怨,反而充滿驚喜的瞅著他,傻傻被他拉著往前移。

  他清清喉曨,說道:「大學的時候我是吉他社社長。」

  「真的假的?」他看起來不像浪漫的人啊!

  霍建謀沒好氣的睨她一眼,事實勝於雄辯,改天彈給她聽,她自然就會相信。

  「晚餐打算怎麼解決?」兩人坐上車子後,他主動問道。

  「回家吃泡……」祈瑗丞沒有多想,直覺回道,可是話都還沒說完,驚見他微微皺眉,好像吃泡面是件十惡不赦的大罪,她趕緊改口,「泡個熱可哥喝就好了,我最近想減肥。」

  但她心裡想的是,等他送她回家,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她要先吃泡面再喝熱可哥,先吃鹹的,再吃甜的,要吃就吃一整套,才不會半夜又想吃東西。

  「你不需要減肥,到我餐廳吃個飯再送你回去。」發動車子後,霍建謀駕車直奔餐廳。

  「不行!」她低喊。

  他快速看她一眼。「為什麼不行?」

  「我正在存錢還房貸,你家餐廳有一點點貴,我消費不起。」祈瑗丞解釋道。到他的餐廳隨便點幾樣東西都要破千,她現在哪有閒錢吃香喝辣的,趕快還完房貸比較實在。

  遇上紅燈,霍建謀穩穩停下車,轉頭看著她。「你怎麼以為我會要你付錢?」她來餐廳吃飯,他高興都來不及,怎麼可能讓她付錢?

  「吃飯付錢天經地義。」她怎麼可以白吃白喝?

  他都這麼說了,她是真不懂還是故意裝傻?他正想再開口,紅燈已轉為綠燈,他只好把車往前開了幾公尺,隨即把車子停在路邊,轉過頭,對著她一臉正經的道:「以後你到我餐廳吃飯都不用付錢。」

  他把話說得明明白白,不讓她有空隙可逃。

  「那怎麼好意思?」她還是找到極小的空隙鑽。

  「如果你是我的女朋友,就不用不好意思。」霍建謀鐵了心,今天必須跟她把話說清楚,如果再來一個李康治,他會瘋掉。

  「你說什——唔?」祈璦丞話說一半,突然瞪大雙眼。

  他在……在幹麼?為什麼突然吻她?她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想要反抗。

  察覺到她的意圖,他放緩進攻動作,極有耐心溫柔的誘吻她,直到她逐漸軟化,不自覺逸出嬌吟。

  聽見自己的聲音,她狠狠一愣。

  霍建謀從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笑聲,卻又感覺到她想要退縮,這次他加重力道,拉她一起陷入纏綿的熱吻。

  過了許久,直到她快呼吸不過來,他才依依不捨的放開她,兩人額頭相抵,急喘著氣。

  「還有疑問?」看她氣喘吁吁的可愛模樣,他強勢的逼她正視兩人的關係。「可是我們——唔!」祈瑗丞稍稍喘過氣,話才剛起了頭,沒想到他再次俯身深深吻上她。

  這次他不再含蓄溫柔,壓抑多時的猛烈情感一股腦的湧向她,兩人吻過一次又一次,直到雙雙呼吸急促、心跳失速。

  「李康治跟你是什麼關係?」霍建謀的左手掌托著她的後腦杓,胸膛微微起伏,嗓音沙啞性感。

  「發薪水的跟領薪水的。」祈瑗丞小小聲嘟囔。

  霍建謀先生,你處理事情的前後順序有嚴重瑕疵,你知道嗎?

  一般人應該都會先確認女方和其他男人的關係,再確認雙方關係,最後才是接吻,他倒著來的方式,還真是……充滿驚喜。

  「很好,繼續保持。」他揚唇一笑,雖然他早就猜到了,但聽她親口說出來,感覺更踏實。

  看他滿意笑開,她沒好氣的在心裡咕噥,這句話本來的用法好像不是這樣。

  「上次我們也是在這輛車裡接吻。」他炯亮的雙眼依舊緊盯著她。

  「上次那個不是接吻,只是不小心碰到。」

  霍建謀靜靜的看著她,直到她不安的動了一下,他才緩緩開口,「對你而言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也許一點影響也沒有,但是對我來說,並不只是這樣。」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影響……」祈瑗丞小小聲的吐露心聲。

  雖然聲音很小,他卻聽得很清楚,嘴角又上揚好幾度,接著他非常自然的問道:「你什麼時候要搬到我那裡住?」

  「啊?」她狠狠一愣。「你要我們同居?」

  「不是同居。」霍建謀認真的糾正道:「是為結婚做準備。」

  「啊?」她再次狠狠一愣。

  「我要你成為我的家人,我想跟你分享我所擁有的一切。」他用右手拇指輕撫著她的臉頰,搞得她意亂情迷。「你的決定呢?」

  「我的套房怎麼辦?」祈瑗丞受到太強烈的震撼,腦袋有些當機,傻傻的被他牽著鼻子走。

  他們才剛確認彼此的心意,就朝著結婚這個終點站直直奔去,請問是有在趕什麼進度雖然他們的曖昧期拉得很長,雙方在關係還不確定的時間裡,各自遭遇優秀男女情敵入侵,但兩人仍舊一心向著對方,感情可說是堅若磐石,可是這種一秒變情人、兩秒變家人的進展,實在非凡人能適應。

  「賣掉,或者收租金。」霍建謀都替她想好了。

  老奶奶說過,買了房子的女人很難踏入婚姻,當時他沒怎麼放在心上,只當作閒聊隨便聽聽,沒想到老奶奶如此有先見之明,彷佛早就預料到他遲早有天得解決這個問題,他也因此提早做準備,提早想好對策,老婆才能手到擒來。

  「收租金?」這個點子不錯。

  「小福知道一定很開心。」見她不排斥這個建議,霍建謀馬上推進到下一步。

  「讓我想想。」祈瑗丞還在思考該怎麼拉住他這匹野馬的瘋狂進度,就看見他拿出手機,他想要打給誰?

  「喂?小福?」他聯繫上想通話的人。

  「你幹麼?」她錯愕的瞠大雙眼。

  「瑗丞姊姊願意住到我們家。」霍建謀假傳聖旨。

  「霍建謀!」祈瑗丞的雙手緊緊抓住他的手臂,咬牙低哼。

  她本來打算先隨便找個理由把他唬弄過去,沒想到他突然來這招狠的,太過分了。

  「她想自己跟你說。」他把手機遞給她。

  她接過手機,狠狠瞪他一眼。

  他忍住笑,假裝沒看到。

  祈瑗丞深吸口氣,說道:「喂?小福。」

  「瑗丞姊姊,你今晚就會搬回來嗎?我和爺爺做了超好吃的布丁喔!」小福很興奮的說道。

  「今天太趕了。」祈瑗丞努力堅守陣地。

  「所以是明天嗎?」小福充滿期待。

  沒想到小福也是不好對付的主啊!莫非這是霍家人遺傳中的強項?

  「等我收拾好家裡,好不好?」祈瑗丞好不容易才想到一個拖延戰術。

  「瑗丞姊姊,我也可以去幫你整理,你要快點搬來喔!」小福熱烈邀請。

  等祈瑗丞結束通話,她要搬去霍家別墅住的事已成定局,無法再翻盤。

  她目露凶光瞪著他。「霍建謀,你——」居然利用小福達到目的,這個奸詐的像夥!

  面對她的熊熊怒火,霍建謀淡然一笑,輕輕丟出一句話,「蔣毓惠沒被炒魷魚。」

  「別想轉移話題!」祈瑗丞氣惱的把手機塞回他手中,直覺就想反駁,「蔣毓惠在公司待得好好的,炒什麼魷——」她的話語猛地一頓,身子也跟著一僵。

  啊,糟糕!

  「嗯哼?」想起來了?

  「我不是故意騙你的。」她趕緊解釋,一切都是為了工作,當時他比南京石頭城還要難攻破,她出此下策也是逼不得已啊!

  「我是故意打給小福的。」他也很老實的坦承。

  他沒忘記她曾經說過——「與其兩個人綁手綁腳的過日子,彼此妥協,彼此容忍,不如一個人來得自在開心」,她是有多討厭結婚,才會聽到這兩個字就拚命閃躲,他只好使出殺手鐧了。

  「這招太奸詐了。」祈瑗丞沒好氣的抗議。他是認定她不忍心拒絕小福,故意讓小福直接跟她說。

  「瑗丞,我不會限制你什麼,你可以隨心所欲過你想要過的生活。」霍建謀承諾道。

  「包括每年出國旅遊一次?」她懶洋洋的看他一眼。

  「我會儘量抽空跟你一起去,如果不能跟你一起去,我會出旅費。」儘量讓她玩得盡興。

  「包括我要一直工作?」

  「我也會一直工作。」這算什麼問題?

  「包括……」她還在想有什麼可以讓他反駁不了。「包括所有的事。」霍建謀語氣堅定的打斷她。

  他們是兩個獨立的個體,她怎麼會以為他會限制她從事自己喜歡的活動或工作?

  「就算是你不贊同的事?」祈瑗丞凝視著他的眼睛,想要確定他不只是在唬弄她。

  「除了會傷害到你的事以外,其餘的事情就算我不認同,也會給予最基本的尊重。」

  他用右手拇指輕撫著她的臉頰,這種柔嫩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

  她感覺到被他觸碰的地方一陣陣酥麻,讓她腦袋發熱,聲音也不自覺帶了點撒橋意味,「說得跟真的一樣……」

  「你可以用一輩子的時間來檢驗我剛才說的那些話的真實度。」霍建謀低頭,在她耳邊低喃。

  一陣熱氣把她的臉烘暖得紅暈暈,她還來不及反應,一張俊顏在她眼前放大,下一秒,兩人再次陷入濃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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