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就跟你說我們不是戀人》第9章
第8章

 “你有沒有覺得這裡一直有一種很恐怖很恐怖的感覺?”江子望慢吞吞地移動到女友謝淩身邊咬耳朵。

 “沒有啊,這裡很溫馨,哪裡來的恐怖感?”謝淩皺眉,斜睨一臉驚悚的男友。“說到恐怖,我倒覺得比較像是殺氣,你哪時得罪人家的自己不知道嗎?”視線移向正由樓梯上走下來的男人,謝淩好笑的抿抿嘴。

 江子望跟著看去,雙肩一縮,迅速將與男人對上的視線撇開。“我哪裡有得罪他?他幹麼這樣一直瞪我?”被人瞪到背脊發涼,江子望索性整個人貼住謝淩,從她身上汲取一些安全感。

 “你沒有嗎?前天到這裡,一看到諾亞哭得無法自拔就自動讓出肩膀的人是誰?”謝淩沒好氣地擰住他的大腿。

 “喔,你千萬不要這樣想親愛的,我只是剛剛好站在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痛到快流出男兒淚,江子望低聲求饒。

 謝淩笑著鬆手,“好啦!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那人可就難說了,你這幾天最好還是離諾亞遠一點吧。”

 見男友乖乖點頭應是,謝淩拍了拍他的頭安慰幾聲,便拿起手上的書籍走向正在廚房忙碌的方諾亞。

 “諾亞。”她輕喚了聲,就見正一心二用的方諾亞渾身一震。

 “呼,是你啊!嚇我一跳。”方諾亞拍了拍胸口。

 謝淩瞥了眼她手邊的書,露出賊笑,“我昨天給你看的書你還在看?”

 “嗯。”方諾亞臉一紅,先將書擱下,拿起鍋鏟將荷包蛋盛盤端上桌。

 “你以前不是不看這類書的?”

 “呃……就只是覺得想看一看……”

 “書裡的男主角也失去記憶,讓你想要看看到底他和女主角會發生什麼事是吧?有沒有一種心理投射作用一一”

 “謝淩,雖然男主角也失憶,可是我們、我們沒有像他們愛得這麼、這麼……”方諾亞頓時詞窮。

 “這麼纏綿悱惻、動人心魄?”謝淩主動接下她的話,卻收到她飛擲而來的一記白眼。

 “唉,我只是接話而已。我該說什麼呢?當時看到這本愛情小說,我可是第一個想到你們呢!接到洪雪鈴的消息,知道你們相遇了,我是很為你們開心的,所以馬上就帶著這本書來找你了,看你看完後能不能開竅,不要老是鑽牛角尖。”

 “你……這些年和洪雪鈴一直有在連絡嗎?”方諾亞將話題轉開,往冰箱走去。

 “這倒是沒有,所以很驚訝她突然找我一起來這裡。”謝淩見言上邪正走入廚房,於是打住話題,向他點頭示意,悄然退出這方天地。

 “嗯,我也很驚訝……”始終背對門口的方諾亞瞪著冰箱,完全想不起自己究竟要找什麼。“咦?我打開冰箱是要找什麼?”自言自語中,忽然感到身後有一股龐大的重量壓下。

 “嗯……我猜你應該是在找豆漿吧,是嗎??”言上邪胸膛緊貼著她緊繃挺直的背,俯身從冰箱右側拿出高纖低糖的豆漿。“諾諾,是我,不要緊張。”他低語強調,但她的姿態卻更為僵硬。

 他稍稍退開與她的貼近,自己倒了杯豆漿慢慢啜飲。

 “……早。”方諾亞清了清嗓子,訝異地問:“工作都做完了嗎?我以為今天你還是會繼續待在房間裡。”她將剛煎好的荷包蛋以及番茄蔬菜放上剛烤好的切邊土司上,盛盤,端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差不多收尾了。”他眯眼咧嘴,笑得很是迷人。“諾諾,你吃早餐了嗎?”

 “吃、吃了。”見他笑得燦爛,方諾亞忍不住緊張到口吃,她咽了咽口水,想找個理由走出廚房去,但腳才正準備要起步,手便被他攥緊。

 “來陪我一起吃早餐。”輕扯著掌中柔荑,他慢條斯理地拿起她親制的三明治一口一口吃著,等著她落坐在自己身邊。“好吃一你在裡面加了草莓醬嗎?”

 “是啊。”她咕噥回答,拉了張椅子陪坐在他身旁,視線不自禁遊移到擱置一旁的書上。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草莓醬?”問完後愉恍然大悟般的拍額。“啊!我忘了我們以前感情好得像知己!”

 她狐疑地看向他,覺得他的語氣似乎有那麼一點不對勁。“嗯……是啊。”

 接下來他只是自顧自的品嘗早餐再也不說話,頓時周遭氛圍透著緊繃,令她如坐針氈,被他牢握的掌心甚至開始冒汗,她試著想抽出,但他卻若有似無地以指腹按揉她的手背,教她進退兩難。

 “諾諾,你在看什麼書?”他挪開身,往她方才視線掃去的地方伸手拿起。

 “我可以看一下嗎?”

 “不、不要看!”她整張臉立即漲紅,快速起身將他手中的書奪走,偏偏沒有站穩,整個人撲進了他寬闊溫熱的胸膛裡,她掙扎著並慌張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把書拿過來而己。”

 他壓住了她想要退開的身子,緊緊將她擁在懷中。“諾諾,你不要急著逃好嗎?”他輕歎,埋首在她的頸間。“是我太疏忽了,那天我只顧著自己的感受,一直逼問你是不是要拒絕我了,卻忘了問你,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像情人那樣的喜歡?”

 聽著他語氣低落鬱悶,她心裡同時也跟著難受糾結。

 “沒關係,如果你還只是把我當成知己的話,我可以接受。”他在她頸間蹭著,像是在討好她,也像是在撒嬌。

 方諾亞不由自主的抬手輕撫他的發。“小上……我只是一時之間還沒辦法適應以前的你和現在的你……你們有許多不同與共同的地方需要我去慢慢摸索。”

 這句聽起來像是拒絕又不像是拒絕的話讓他心情直往下墜,他直起身,鬆開了擁抱,“你……是不是還喜歡江子望?”看完日記後,他反復的推敲過往,更大膽假設地將問題點延伸至此。

 她瞪大雙眼,問:“你都想起來了嗎?”

 “想起你和江子望的關係?”他不答反問,口吻輕淡。

 “我和他沒關係,當初我說江子望是我的男朋……”一見他震驚的表情,她立即住嘴,知道他根本什麼也沒有想起。

 他眯起雙眼,低聲問:“他是你的男朋友?”

 “不是,那是誤會。”

 “那你怎麼會說他是?還是我聽錯了?”他緩和口氣,卻壓抑不了滿腹怒火。

 知道自己怎麼也躲不開,方諾亞雙肩一頹,決定坦白。

 “你出車禍前,我們最後一次通電話中,我曾經告訴你江子望是我的男朋友,但那其實不是真的。”她以掌捂臉,覺得無法面對他,語無倫次地說:“因為我不知道你也帶了洪雪鈴一起出國,我剛出意外,打電話給你,結果卻是洪雪鈴接的電話,我很生氣,被洪雪鈴的話激怒,更氣自己那麼喜歡你卻總是提不起勇氣告訴你,那時候江子望正巧就在我身邊一所以我就和你說了氣話……說他是我的男朋友……要你不用急著回來找我……”

 “你喜歡我?”一長串來不及消化的話,他只聽到了這句。“你喜歡我,是像情人那樣的喜歡嗎?”

 “嗯。”她輕應,不想再逃避了。

 “你真的喜歡我?”他小心翼翼地再次求證。

 方諾亞重重點了點頭。“小上,你會來這裡,也是因為我忍不住想你了,才會寄了廣告信到你的E一mail裡的,那封廣告信,只專屬於你。”她眼眶凝淚。“對不起,我本來不想再打擾你了,但是……我就是忍不住……當時如果我們沒有通上電話,也許你就不會提早搭飛機回到臺灣、也許你就不會發生那場車禍……”

 “諾諾,不要哭。”他將她擁入懷中,發現她全身輕顫,不由得心生憐惜。

 “你不要哭了,也許我命中就註定有這一劫,也許我按著原本的班機回來也是會碰上車禍,你不要自責。”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我就是很自責。”她悶聲道。

 他喟歎。“我在想,也許那時的我也正在自責,為什麼當你發生意外的時候,我卻不在你身邊。”他笑一深深地凝視著愣愣的她。“所以,我們都不要再責怪自己,這樣只會讓我們一直錯過彼此而已。”

 “……你確定你當時的心思嗎?”她問。

 言上邪才正想回答,廚房卻突然闖進一位不速之客,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亞亞,不好了啦!嚴老師又在山上迷路了,昨天中午上山預計傍晚下山,到現在都聯絡不到人。厚!就叫他不要去山上他硬要去,這下好了,氣象報告說明天颱風就要登陸,看他一個人在山上要怎麼辦啦!”阿甘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上次好險有你帶著他,兩個人待在山上小木屋等到我們去救你們,這次沒有你看他怎麼辦!厚!實在是急死人了!我們大家已經組成搜救隊要準備上山,你有要去嗎?”

 方諾亞皺起眉,心急問:“嚴老師這次上山是要做什麼?上次過後學校不是嚴令不能再在颱風或梅雨季上山嗎?”

 “啊他就說要去山上的小屋走走,又說學校有自然課,想要去山上找東西來給學生看看,大家說破嘴都沒用,看他那一臉煩悶樣,一定是因為知道自己失戀了,要去山上療傷啦一一”阿甘伯瞥見言上邪一臉陰鬱,連忙換個話題繼續說:“啊……喔,亞亞,你要不要一起去?山上你也很熟,嚴老師之前上山都是跟著你,你比較知道他會亂走去哪裡啦。”

 “好。”方諾亞沒半刻猶豫便應允了。“阿甘伯你們先出發,我先整理一下上山要用的東西馬上就跟上。”

 “好啦好啦!”阿甘伯匆匆說完便風風火火地離開。

 方諾亞迅速起身動作,卻又立即被言上邪擁入懷中。

 “諾諾,你的腳不是受過傷,爬山會不會對你造成太大的負擔?”他的用心關切使她心頭一暖,溫柔笑著回道:“你放心,我的腳其實已經復原了,之前我也常常去爬山,知道該怎麼調整步調的。”

 “好吧,但是諾諾,被人忽視的感覺真不好,我就不能跟你一起去嗎?”他為之氣悶。

 方諾亞抬頭,正巧撞進他那幽幽眼神。“可以是可以,可是你登山過嗎?要到山上小屋腳程快的話也得走上半天,更何況我們是要去找嚴老師……”

 “我跟你一起去,不會拖累你而且還可以照顧你。”他態度堅定。

 “好吧。”他的擁抱緊實得快讓她喘不過氣,於是她只能妥協。

 “然後你要告訴我為什麼你之前會和嚴老師兩個人一起住在山上。”

 聽到濃濃醋意的她好氣又好笑。“這不是重點好嗎?”

 “我覺得這是重點,請你務必仔仔細細的告訴我,好嗎?”他輕笑,但笑意卻無法直達眼底。

 “……好。”快被他勒到不能呼吸的方諾亞再度妥協。

 失憶後的言上邪再也不是從前那位溫柔先生了……方諾亞示意他將過緊的擁抱鬆開,任由他牽著手直往外邊走,但唇邊卻始終掛著一抹甜蜜蜜的微笑,就連她自己都未曾發現,現在的自己,看起來很快樂、很滿足。

 ***

 上山的路並不好走,雖然有木梯步道,卻相當簡陋,而步道兩旁的草叢彷佛隨時會竄出毒蛇地蟲,以至於他們必須眼神專注地盯著下一步路,又必須時時刻刻注意腳邊動靜。

 “有些小鎮上的居民喜歡上山打獵,還有些人喜歡上山采一些草藥,像是嚴老師和學校裡的幾位老師,偶爾會在好天氣的時候上山尋找課程上所需要的一些植物花卉給學生們看。”方諾亞拿著手中的木棍撥了撥腳前較為雜亂的草叢。“山上小屋是那些喜歡打獵的居民合蓋而成的,夏天的時候他們喜歡在打獵完後直接入住,也有避暑的功效。”

 領在前頭的言上邪頓下步伐,抬頭望向高聳遮天的蒼鬱樹林,這座小山雖不高,但未經人為過度開發,顯得十分純粹原始,觸目所及一片翠綠,耳邊還不時傳來蟲鳴鳥叫,空氣清新得令人心神怡,除了步行艱難這點之外,他算是滿享受這其中的自然氛圍。

 “怎麼了?”見他停下腳步,方諾亞緊張問:“累了嗎?還是有哪裡不舒服?”

 他哧地一笑,伸手捏向她令人著迷的粉紅面頰。“別緊張,我沒這麼虛弱不堪。”他抬腳繼續往上走。“車禍後,我為了能夠儘快康復,是很勤勞在做運動和複健的,等到我能夠順利走路後,在頭痛的時候更常常去爬山健走,所以這對我來說並不算什麼,我剛才只是想看看天空而已。”

 聽他解釋後,她松了口氣,藉由山林樹梢被微風拂過的縫隙跟著望向天空,他與她入山時是上午大約十點半左右,兩個人步行約莫半小時也快接近中午,日頭正烈,所幸樹蔭遮蔽下減去不少陽光熱度,她喝了口水,隨著他身後繼續邁開大步走。

 “這座山少有外人來走,稍微不熟悉路線就容易迷路,嚴老師上次就是因為太投入在採集植物花卉差點與我走散,好險我趕快回頭去找他,但也因為花費太多時間在找人上面,天色開始暗下,當時我們離山上小屋很近,所以我就帶著他一起到那裡休息,打算隔天早上再下山。”她陷入回憶,思索著每次嚴季倫習慣尋覓的植物花卉是在哪個方向。

 他斜睨了她一眼,問:“那怎麼會在小屋裡等著人來救?”

 “喔,因為嚴老師沒有準備食物一我就把我的和他一起分著吃,隔天正準備要下山,卻開始下起大雨,我擔心下山雨勢太大泥濘多會有危險,所以就和嚴老師決定等等,沒想到大雨一下下了兩天……”

 “你們一起住在山上小屋兩天?!”他無法置信地揚高聲調。

 “是啊。”她腦袋規劃著搜索嚴季倫的路線,半點沒察覺他的妒火中燒。“那兩天嚴老師教我認識很多植物,還挺有趣的……嗯,上次他好像是往這裡走,我記得我有告訴過他這條路不好走,他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說到後來陷入沉思的她更是沒發現言上邪也正在自言自語,“好,沒關係,現在我在諾諾身邊,再也不會有男人會和她一起在小屋裡獨處兩天,要麼就只有我可以,沒關係,我可以忍……沒關係……”

 正在猶豫要不要往較為雜亂的偏徑去尋人時,方諾亞定睛一瞧,低呼,“咦?那個好像是嚴老師的筆記本!”她才抬腳要往前去拾起,卻被他一手攬住。

 “我去拿,你在這裡等。”他走上前將滿布殘葉沙塵的筆記本拾起並抖了抖,翻飛的書頁中落下了一張紙,言上邪彎瞟再撿,這一瞧頓時令他咬牙切齒,他所撿起的是夾在書頁中的一幀相片。

 而相片中的人影竟是方諾亞,那巧笑倩兮的側臉,一看就是被人擅自偷拍的,經過攝影人的角度,言上邪深刻地感受到那份對影中人的愛戀憐惜,他嘖了聲,將手中霄不著痕跡地藏掖在褲子後袋裡。

 “怎麼樣,筆記本上面有寫些什麼嗎?嚴老師通常會在筆記本上注記自己想要找些什麼。”她踮著腳從他身後探頭往前瞧。

 “諾諾,你真的很瞭解嚴老師。”他語氣帶酸,翻了翻筆記仔細瞧著最後一頁的記錄。

 “那是因為他真的挺照顧我的。”她看了他的側臉,小心翼翼的嘀咕,“可是我心底還是只有你的……”

 本來緊繃的臉色和緩了下來,他嘴角勾起一彎微小弧度,輕柔道:“嗯,筆記上只有寫著他想到山上小屋去沉澱沉澱,並沒有寫著想找什麼植物,怎麼筆記本會掉在這裡呢?”

 “我看。”她將身子湊向前,絲毫沒察覺兩人貼近的姿勢親昵非常。“那……以防萬一,我們還是往這條路去找找,也許嚴老師真的拐進這裡來了。”

 面對全心全意在尋人上頭的她,言上邪此刻卻僵硬得無法動彈,他的右臂被她上身緊緊貼著,那柔軟的觸感使得他呼吸有著片刻的紊亂,明白自己的心意以後,蔔想要親近她的欲望正疾速催促著他墮落,但她還是一如既往的稀鬆態度,這給他極大的沮喪感。

 總覺得,在這段感情裡,只有他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在想什麼?”她的視線挪至他臉龐,細心探究他的面無表情。“你流汗了,很熱吧,要不要喝點水?”她隨手掏出置放在背包側邊的毛巾替他擦拭額上汗珠,未料他卻猛地將她摟入懷裡。

 在她尚未反應之際,他的吻便落了下來。

 她不懂,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突然生起想接吻的衝動,只是……她手圈摟著他的頸項,享受著他所給予的熱情專寵。

 她知道,自己真的非常喜歡他的親近。

 山林裡拂來一陣沁涼清風,空氣中的芬多精夾雜著專屬於他的味道,令她沉醉得不想要醒,也不想要離開這溫柔懷抱。

 她聽見他微亂的呼吸,睜眼時見他仍閉著眼,濃黑密長的睫毛覆蓋了他深邃雙瞳,也掩去了他所有的心思。

 依著他以額抵額,她調整自己紊亂的氣息,問:“小上,有什麼事情讓你覺得緊張嗎?”

 他張開眼,眼神柔暖。“諾諾,接下來要走的這條路好危險的樣子,你在這裡等我,我自己過去就好。”

 她驚詫於他的決定,立即反駁,“不要!這段路我比你還熟,如果要走的話也是我自己走你留在這裡。”

 “諾諾!”他剛才已經稍微探勘一下前方的路況,不由得皺眉與她爭執,“你該放心讓我去。”

 “要去就一起去,不要留我一個人。”她揪緊他胸前衣襟,不願放手。

 “諾諾……”他歎口氣,正想再繼續開口說話,卻忽地被打斷。

 “喂——亞亞!”

 站在他們上方有一群人,言上邪眯眼仔細瞧,其中有一位是阿甘伯,而開口呼喚的人正是他。

 “亞亞、少爺!在山上你們兩個還能演偶像劇喔!不要那麼浪漫啦,找人要緊!那條路我們剛才已經有找過了,可是沒看到嚴老師,你們是有發現什麼嗎?”阿甘伯一邊以大嗓門喊著,一邊走了過來。

 言上邪指著發現筆記本的山坳處。“我們在這裡發現了嚴老師的筆記本,正商量著要往這條路過去找人,你們剛才找過了嗎?沒人發現這本筆記?”

 “還真的沒人看到欸,這是亞亞發現的吧,亞亞和嚴老師最熟,只要是嚴老師的東西她應該都看過……”阿甘伯嘀咕,“這裡我們基本上都搜過了啦!這條路很危險,你們兩個年輕人不要再走下去了,找找其他地方吧。還有,晚上可能會起大霧,如果沒找到嚴老師,傍晚大家會一起聚集在山上小屋休息,隔天再繼續找,你們記得也一起來喲。”

 “知道了。”方諾亞拍了拍阿甘伯的肩膀指向右前方。“阿甘伯,那裡有一#樹林,嚴老師以前滿常過去的,你們再去看看有沒有他的蹤跡,我們再往上走一些去找找。”

 “好啦好啦,知道了,你們兩個慢慢找啦,山下又來了一批消防署的特搜隊,你們就別走太急,自己安全重要,找到人我會再打手機通知你們,不然就晚點山上小屋見了。”阿甘伯朝兩人揮揮手往搜救小隊走去。

 “阿甘伯,你們也萬事小心,一路平安喔。”方諾亞朝阿甘伯的方向喊。

 這時,約正午十二點整,人,尚未找到。

 ***

 夕陽逐漸西沉,尚未傳出找到嚴季倫的任何消息,未免山路坎坷再加上夜色撲襲,方諾亞領著言上邪加緊腳步往山上小屋前進。

 “諾諾,你很緊張嗎?”被她牽著手,縱使腳下山路愈顯難走,他卻是相當放鬆,十分信任地將自己交付給她。

 “當然,現在晚了路不好認,稍稍一不注意就很容易迷路,我不想要你跟著我來卻遭遇到危險。”她緊盯著四周路途,憑著印象與直覺繼續向前走。

 “諾諾,你看,前面有光。”

 聽見他這句話,方諾亞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知道自己領的路是正確的後一又擔心身後的他是否會過度疲累,緩下緊湊步伐要回頭詢問時,他卻走到自己前頭半蹲著身子等候。

 “你累到走不動了嗎?”她問得憂心。

 他噗哧一笑。“你也把我想得太弱雞,我是要背你,你的腳已經無法負荷了,接下來我來背著你走吧。”

 她瞪著他的背與笑臉,瞬間某些情緒在心口漲得難受,但她一時之間不知該稱那為什麼。

 “走了一天的山路,你自己也該是累了,我怎麼可以……”

 “上來吧,你挨著我,我們兩個體溫貼在一起才暖。”

 黑夜裡的山上氣溫驟降,山嵐繚繞縷縷白茫,更是大幅降低了體感溫度,他在說完的同時還佯裝打了個哆嗦,逗得她笑出了聲。

 她看著他笑,那笑容如往常般颯爽俊朗,但她卻覺得在這瞬間真是過分得好看以及溫暖,她揪著發熱的心口,慢吞吞伏趴在他背上感受他的可靠與體溫,腳上的舊傷因獲得歇息,傳來的疼痛也不如剛才那般令她覺得難以忍受,她以面頰輕輕磨蹭他的肩,像是小貓撒嬌那般充滿感謝與感動。

 “你真好。”

 聽見她甜甜的說著這三個字,他耳根隨即發熱,沒再說話,用心感受周遭寂靜所展開的敏銳知覺,他喜歡她蹭著他肩背時的微麻感受,更喜歡她全心依附在背上時的輕盈重量。

 只希望這段路,不要太短。

 “快到了,我聽到他們的聲音了。”她閉著眼小憩,嘴裡吐出的呢喃帶著點遺憾與歎息。

 “嗯,我也聽到了。”隨著他愈走愈近,那喧嘩聲也逐漸清晰,順著光源方向走去,他看到了那棟立處於山林深處的小屋。

 小屋是以木頭建造而成,在小屋前方有個約莫可站二十人的空地,他抬眼望去,正巧見到一群人圍著篝火彼此大聲吆喝,他再往前走去,便清楚聽見他們談話的內容無非是在討論明天該往哪裡繼續搜尋,還有哪裡尚未搜過以及哪裡該進行重點式的地毯性搜索。

 “哎呀!你們來了啊!怎麼走得這麼晚?害我還擔心你們是不是迷路了,正想打電話給你們。”阿甘伯一見到他們,疾速沖上前來關切,並為兩人遞上剛煮好的溫熱茶水。

 “我們又找到了一條疑似是嚴老師的毛巾,在那段路來回搜尋花了不少時間,後來實在是太晚了,才不得不先放棄往這裡來。”方諾亞喪氣地垮肩,再與阿甘伯大略交代了今天發現毛巾的地點,而阿甘伯則是把簡略的山中地圖拿出來,將他們所說的路線特別注記起來。

 言上邪在她與阿甘伯討論的同時,忙著為她卸下背包,率先走入小屋裡安置。

 小屋內的陳設十分簡易,約莫三、四十坪左右的空間,左邊角落設置的是廚具櫃檯,櫃檯前的木質吧台桌上散放著一些鍋碗,往右邊角落看去,則放置三座大型木質櫥櫃,他看見有人正打開其中一個櫥門往裡頭撈,裡面放著滿滿的棉被枕頭與睡袋,而在櫥櫃旁的小窗邊,則有一支老舊的室內電話,上頭佈滿著陳年黑漬,看起來似乎己故障,但此刻正有人打著那支電話在向彼端通報平安。

 有些人正席地而坐看著自己帶來的資料或書籍,有些人則已經打開睡袋窩在裡頭閉目養神。

 有人走過他身邊,見他好似初來乍到一樣的陌生,便出聲叮嚀,“嘿,朋友,晚上大家都會擠在一塊睡,你先自己在角落占個位置吧,免得到時候又得和別人擠成一塊。”

 他道了聲謝,將他與方諾亞的背包擱置在大門旁的小窗角落,再到櫥櫃拿出兩張睡袋占了個舒適不易被打擾的位置後便走出小屋外。

 此時空地外頭已不如方才他來時那般熱鬧,在山中搜救了整日的大夥鬆懈下來後,疲倦感襲身,再也沒人有多餘力氣去談天說地,有的只是望著篝火發呆出神,有的則是有一句沒一句地交談。

 言上邪看向仍然在和阿甘伯就著地圖討論的方諾亞,不由得低歎的走上前,右臂將她勾入懷裡,讓她能恣意地將全部重量交付予他,剛才上山的路途,她已經因為腳上的舊傷而數次踉蹌,好幾回他出聲勸阻該停下來休息或是由他背著她走,都被她以這樣會來不及趕路,或是擔心兩人一起累倒而嚴正拒絕。

 他看在眼裡滿是心疼,卻又無法不去明白她的堅持。

 她抬眼投來一個感激的眼神,繼續和阿甘伯的對話。“剛才有沒有人打電話問過山下的人是否有看見嚴老師?”

 “沒有啦,都沒有!嚴老師的手機也一直關機,應該是沒電了,希望嚴老師平安無事,阿彌陀佛喔!”阿甘伯雙手合十喃念,爾後再說:“剛才有人說明天下午會開始下雨,所以明天天一亮大家都會趕緊再出發找人去,今天一整天也累了,你們早點休息吧。”阿甘伯拍拍自己僵硬的雙肩,與兩人揮手後便轉身走往小屋。

 言上邪收回視線,低頭時便見懷中的她正雙手握拳禱告,直到聽見她的禱文已念到阿門後他才出聲,“諾諾,要休息了嗎?還是要先吃點東西?”

 她呼了口氣,將頭靠在他堅實的胸膛,嗓音因疲累而略微低啞,“我想要先梳洗一下,這裡人實在太多,你陪我去好嗎?”

 “……我陪你去?是一起……洗的意思嗎?”他嗆咳,狼狽地抹了一把臉,企圖將臉上突現的燥熱給抹去。

 因為他的問話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令人誤會的邀約,方諾亞也忍不住臉一熱,連忙將視線挪開。“不是,我的意思是人太多了,大部分又不是很熟識的異性,這裡的浴室設置得不太隱蔽,我需要你幫忙看著。”

 “……喔。”他的口吻相當失望落寞。

 “我先去裡面拿替換的衣服。”她頭低得不能再低,抽身欲離開,手卻仍被他緊緊牽著。

 “一起去拿吧,你不知道我把背包擺在哪,而且等你洗完就換我。”他握緊她的手一同走向小屋裡頭拿取衣物。

 懸掛在屋內天花板上的三盞燈泡發散著昏黃光芒,此時一片靜謐,雖然偶有鮮聲及低語交談聲,但擔心打擾到已入睡的人,兩人皆躡手躡腳地以慢動作拿取衣物,他們小心翼翼走出屋外,卻還是意外地腳打腳險些雙雙跌落,所幸言上邪動作迅速以右手捉住門把、左手攬住她的纖腰,但門把被他這一用力拉握,喀擦好大一聲驚醒不少正要入眠的人。

 被擾醒的三四人抬眼看去,只見門口一男一女深情擁抱,呋呋琺、嘖嘖嘖了好幾聲後便埋首捲入被窩裡繼續睡。

 “謝謝。”方諾亞羞赧地推開他,率先步出屋外。“往這裡走。”

 他爬爬淩亂的發,靦腆笑開,跟著她走過屋外空地,轉彎來到小屋後方,浴室與廁所相隔約莫二十步的距離,各自設置在小屋正後方的左右兩側,門外門內皆有一盞燈泡照明,他看了看浴室僅以短小木板門做上遮掩,臉色便開始陰鬱,只因她走入裡頭時,他站在門外還是能看見她的鼻子以上。

 “你上次和嚴老師來的時候,是怎麼洗澡的?”見她開始彎身脫衣,他猛地轉身背對,不斷吸氣吐氣,緩和體內狂躁而起的情欲。

 “我?喔,就穿著衣服擦澡啊。”邊脫去沾上泥濘塵土的登山鞋及汗濕的襪子,邊囁嚅道:“我不是一個很有安全感的人,我只信任我自己……還有你。”

 她將脫下的長褲以及衣物垂掛在木板門上,視線正巧對上他偉岸的背影,嘴角不免噙上暖暖笑意,往常來這裡,她都是膽心害怕居多一只能快手快腳地胡亂擦拭就離開,今天是她頭一遭放心在這兒裸身淋浴,想來,全是因為有他陪伴的關係。

 聽了她的回答後,他心滿意足地揚唇傻笑,身後開始傳來滴滴答答的水聲一他咽了咽口水,想保持坐懷不亂的淡定,雙腳卻是充滿焦慮的來回踱步,他抬頭想看看月色轉移注意力,身後卻猛地傳來她驚懼的低呼。

 “啊——蜈蚣!”

 他火速轉身推開木板門,焦急直問:“在哪?”

 她抖著手指向正在角落蠕動的蜈蚣,忘卻羞恥地貼在他身後踮腳躲著。

 他拿起她置放在門上的髒衣服,將其折厚再往角落覆蓋上去,用力捏起確定地板上再也沒有蜈蚣後便往門外走去,約三秒時間火速趕回。

 “那件衣服我剛才直接丟了,你還好嗎?還有看到什麼昆蟲嗎?”

 正打算穿上衣服的她臉紅的搖搖頭。“小上,那裡有人正要過來……”她用衣服遮住裸露的上半身,視線羞怯地盯著他正放在木板門上的手。

 順著她示意的視線,他才尷尬的察覺自己竟把木板門打了大開。

 地上樹枝被踩斷的細碎聲響驚動沉默的兩人,不知不覺也站入浴室內的他為免身後人瞧見這處春光,當機立斷地將木板門闔上,站在她身前防堵外頭足以窺視的可能。

 外頭那人咳了幾聲,步履蹣跚,動作緩慢,似乎是在半夢半醒並極度疲累的狀態下強撐精神到廁所這裡小解。

 言上邪分神聽著外頭的動靜,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低問:“剛才有沒有受傷?你有被咬到嗎?”

 她抿唇搖頭,在他熾熱視線的盯視下覺得渾身著火一僵硬得連根手指頭都不敢。

 “諾諾,抱歉,我不是故意要走進來,我一時情急……”

 “沒關係。”她急著回復,卻讓氣氛更加尷尬。

 兩人沉默半晌,他又開口,“諾諾,你等一下不用在外面幫我看著,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再來整理自己。”他抬頭將視線移開,想要保持禮儀,但鼻息間盡是她沐浴過後的清爽香氣,他深呼了口氣,仍然難以抑止心頭的悸動。“諾……我想吻你……”

 耳畔傳來他壓抑帶有磁性的嗓音,她全身顫抖,才剛抬頭想瞧清楚他此刻的表情,唇瓣已被他吸吮住。

 她緊張閉眼,他立即以雙臂將她圈入他懷裡貼近。

 他的擁抱像一團火似地企圖燃燒她,她嚶嚀一聲,感覺他溫柔的吻正從唇瓣輾轉到她的頰、她的耳、她的頸。

 他極度想克制,但她的香氣卻誘得他情難自禁,掌下細緻柔嫩的肌膚因為他的吻以及撫摸而起了疙瘩,他的心融化了,極度渴望就此將她全數納入體內,獨自佔有。

 這份欲望來得太兇猛,連他都不曾深想,原來自己對她的渴求與冀望竟是這般深切強烈。

 “小上……我不能有婚前性行為……”她細喘,伸手阻止他向下撫觸的掌。

 她的阻止頓時將他的理智喚回,他抽身,一雙眸子星光燦燦,凝視著她紅豔的唇瓣,忍不住又低首再親吻纏綿半晌,這才依依不捨地抽身收手。

 “諾諾,我不會再有進一步的行為,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在外面等你。”他清了清嗓子,將頭探出去瞧了瞧外面的狀況,見那人不知在何時已離開,他便轉身守護在門外。

 他抬手瞪著自己仍舊發熱的掌,那上頭還殘留著她的香氣與溫度,心口的悸動雖然漸緩,但卻依然漲滿著飽實的快樂,那快樂令他疼痛也令他感到心滿意足。

 擁有她、愛著她,像是如獲至寶的震撼與驚喜。

 他抬頭看著朦朧月光,頭一遭想向上天許願,但願自己能將這份感覺存放在心底,長長久久永遠不滅。

 他將拳頭握緊,身後穿戴整齊的她則低頭走出,藉甴微弱燈光看著她美麗清豔的側臉,他伸手將她散下的長髮捋到耳後,再牽起她的手。“路暗,我先送你回小屋。”

 “嗯。”她盯著兩人交握的手,嘴角洋溢幸福。

 兩人沿路沒有任何交談,但卻是比過去每一段相處的時光還要更加親密,她踏著輕快的步伐,晃著與他牽握的手,眼兒彎彎,直到他將她護送回小屋,叮嚀她先入睡。

 看著他離開後,她鑽入睡袋內,張眼正巧對著小窗,視野裡是黑絨般的夜空與銀月繁星,她盯著大自然所繪製的璀燦畫布發愣,靜靜感受心跳的燦爛。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身影由木屋大門步入走至她身邊,好不容易歇下的心跳漸漸急快,她緊張得不知所措,趕忙閉上眼假寐。

 “諾諾,睡著了嗎?”

 她聽見他低問,那嗓音在寧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溫柔好聽並且觸動心弦。

 “不餓嗎?累成這樣。”

 他的指輕柔滑過她的額,為她撫去幾縷雜亂瀏海,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十分暖和,甚至驚訝的發覺他為她的雙腿按摩,那力道拿捏適中,時而揉、時而捏,竟神奇安撫了勞累整日的酸疼。

 他細心取出酸痛貼布貼在她的一雙小腿肚上,待那冰涼沁膚的觸感為緊繃肌肉帶來舒緩的效用後,她舒服得幾乎低吟出聲。

 “晚安,諾諾,祝好夢……”他低首,輕輕地吻上她紅潤的唇瓣。“我愛你。”

 最後那三字,震撼了她全副心神,滿溢的情愫令她雙眼發熱又鼻酸,擔心他發現自己的異狀,她連忙轉身側睡背對他,而他也躺下身,未收入睡袋的雙臂則是將她深深攬進他溫暖懷裡,以保護之姿,擁著她一起入眠。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