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至此周寶珍每日安心在房裡養身子,頭半個月裡她每日都是睡覺的時候居多,像是怎麼也睡不夠似的,蕭紹有些當心好在太醫安慰說不要緊,世子妃這樣也是在養元氣。
奶娘每日巳時會抱朝哥來她這裡吃一次奶,順便讓她看看孩子。周寶珍每日最盼望的就是這個時候,蕭紹每天早晚都去柳王妃處看孩子,然而朝哥來周寶珍這裡時他多半是在房裡陪著母子兩的。
小孩子長得快簡直是一天一個樣,對於朝哥的成長,夫妻兩覺得欣喜又驚奇。朝哥現在大約已經能認得母親的聲音和氣味了,每次周寶珍抱著他的時候,他總是表現的特別乖巧和依戀,這讓她覺得自己整顆心都要融化了。
三公主同明華郡主兩個在柳王妃處看孩子,兩人對朝哥不知有多喜愛,每日有泰半的時間耗在這裡。柳王妃見機便又同她說起成親的事。
「你看朝哥好吧。」柳王妃笑瞇瞇的看著正在逗孩子的女兒朝她問道。
「好。」明華郡主點點頭,看了朝哥的眼睛嘖嘖讚嘆道:「尤其是這雙眼睛生的好最像珍姐兒,也難怪朝哥醒著的時候二哥總願意抱著他,看著他的眼睛同他說話呢。」
一旁的三公主笑起來,她來王府這些日子算是看明白了,有些東西再好也不是你的。這天下除了珍姐兒,大約也沒有別的女子能得定南王世子這般傾心相待。幸虧當初她及時醒悟,不然就算是父皇下了聖旨她和世子之間大約也不過是對怨偶。
「你既然這般愛朝哥,不如成親自己生一個豈不是更好。」柳王妃這話說的頗為露骨,然而沒辦法女兒的年紀不小了,總是這般一個人又算怎麼回事,逼急了只好拿孫子做誘餌了。
不想明華郡主一聽這話嚇的從地上跳了起來,「什麼,生孩子?」就見她瞪著兩隻眼睛看柳王妃,「您沒看見珍姐兒為了生孩子遭了多少罪,我躲還躲不及呢,沒聽說過上趕著找罪受的。」
「什麼話,我當初要是像你這麼想,還能有你?」聽她這話說的不像柳王妃氣了個倒仰,怎麼偏偏就生出這麼個牛心左性的孩子。
見母親還要說什麼,明華郡主藉口還有事匆匆走了,柳王妃看了一旁含笑的三公主無奈的說道:「這孩子,也不知要這樣到什麼時候。」
三公主看著這母女兩覺得有趣得很,見柳王妃傷神出言安慰道:「王妃,或許郡主還沒有碰上那個讓她心甘情願的人吧。」
明華郡主深吁一口氣,信步走在園子裡。時近四月春光正盛,園子裡的景致也很是很是怡人,然而明華郡主卻無心欣賞,她覺得眼前的一切都無趣的很。
耳邊有水聲傳來,抬頭一看原來不知什麼時候已到了飛珠濺玉。水聲淙淙聽著倒讓人覺得暢快不少,然而再一細聽這水聲中似乎有琴音傳來。是誰在此處彈琴?明華郡主繞過一排矮樹就見水瀑下坐著一個青衫男子,男子膝上放著一架古琴,再一看這人不是江如書又是那個。
明珠郡主撇撇嘴,這些讀書人盡幹些自以為風雅其實在外人看來是脫褲子放屁的事。你要彈琴何不找個安靜的去處,偏偏在這瀑布底下撫琴,這又是琴聲又是水聲的,可叫人聽哪一個好?
似是察覺有人靠近,江如書轉頭朝這邊看來,待見到明華郡主,便將腿上的琴放到一旁,起身從她行了一禮。
見對方已經發現她,明華郡主便所幸往那處行去,邊走邊對江如書問道:「江表弟,你不是去軍中了,何時回來的。」
「軍中有事要報與世子,楚先生便讓我回來了。郡主這些日子可好。」江如書還是一貫溫雅的模樣,他見明珠郡主面上似有鬱色,便出言詢問道。
「也好也不好。」明華郡主隨意在方才江如書坐過的地方坐下來,自從上回同江如書一塊兒被困在林中一夜,不管實情如何兩人總像是有幾分親近。
「郡主此話何解?」江如書一笑在她對面坐了下來,兩人中間隔著一架古琴,倒也不算逾禮。
明華郡主以手拄腮兩,她眼望前方的飛瀑落在底下的潭中水花四濺,水聲轟鳴外人絕對聽不到兩人說些什麼,「好處是朝哥極可愛,壞處便是母親益發想將我嫁出去了。」
江如書見對面的明珠郡主劍眉微顰,臉上都是苦惱的神色。日光著在她身上,鬢髮絨絨居然是少見的稚氣可愛。說起來因為出身的關係,眼前的女子其實比大部分的同齡人更簡單也直接一些。
「如書唐突,郡主究竟為何不想嫁人?」他覺得有些奇怪,古語有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此乃人之大倫,眼前這位郡主究竟又是為何如此排斥嫁人?
「我如今這般不也挺好。」大約是此處情境讓人放鬆,明華郡主少見的露出幾分迷惘的神色。
「恕如書直言,郡主年過花信而至今仍孤身一人,由此讓父母懸心,如書看不出此中有甚好處。」在江如書看來,這一切也不過是仗著身份任性罷了。
話不投機,兩人一時沉默下來,明華郡主望著瀑布發呆,江如書重新將琴放在膝上隨手撥弄起來。又過了許久,似聽耳邊傳來一聲輕嘆,就聽明華郡主有些惆悵的聲音傳來,「如今,我又能嫁給誰呢。」
「錚——」江如書的手滑了,兩人面面相覷。明華郡主瞬間尷尬過後,反倒坦然起來,似乎頗有點破罐破摔的意思,她看著江如書繼續說道:「以我如今的年紀,但凡門戶相當的男子大約都已經娶妻了吧,難不成要我給人當續弦不成?」
「呃——或許也有那未曾娶妻的。」江如書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在他想來在封地上以郡主的身份不是想嫁給誰都可以?
「到了這個年紀未成親的,不是自身有毛病,就是那等同我一樣不想成親的,你說這其中哪一個本郡主能嫁?」明華郡主一攤手對江如書說道:「咦,等等他也不想成親?」
明華郡主靈光乍現,她也不想成親,對方也不想成親,不是正好可以湊一對應付父母世人?看來先生果然說的沒錯三人行必有我師,你看今日同江表弟說幾句話,這主意不就有了。
「那個什麼,江表弟我還有事先走了,你自己慢慢彈吧。」明華郡主拍拍屁股興高采烈的的走了,只留一頭霧水的江如書坐在原地看了她雀躍的背影搖了搖頭,這命好之人果然都是任性的。
「哥哥。」
江如書回頭,就見妹妹如畫正站在不遠處神色嚴肅的看向自己。
「畫兒。」
「方才那人可是郡主?」見哥哥看向自己,江如畫調整了臉上的神色,含笑朝他問道。
「正是,你這是從那裡來?」
「前些日子側妃喊我給她畫副觀音像,這不剛給她送去。哥哥同郡主很熟?」江如畫將話題繞了回來。
江如書搖搖頭,「那倒不是,不過是在軍中略說過幾次話罷了。」不知為何江如書並不想將自己同郡主的事說給妹妹。
江如畫點點頭,眼睛盯著江如書臉仔細看了,似乎是想確定他是否有所隱瞞,接著就見她狀似無意的說道:「我聽側妃說郡主之前喜愛一個姓裴的書生,追在人家身後幾年,只可惜如今那書生已經成親了。」
江如書心下詫異,竟然還有這樣的事,如此說來郡主蹉跎至此也不是沒有理由的了,大約是心中還放不下那人吧。
只是妹妹這樣背後說人閒話的習慣可不好,更何況說的還是郡主這個主家,你吃人的飯再嚼人舌頭就不對了,因此正了臉色對她說道:「畫兒,你如今也不小了,當知何事該做何事不該做,以後像此等閒話就不要再傳了。」
江如畫一愣,她不過說了件封底上人人都知道的事,哥哥怎麼就不高興了。當下低頭有些委屈了說了句:「知道了。」
再有幾日朝哥就該滿月了,長得很好勁也大,吃奶的時候小手抓了周寶珍的一縷頭髮怎麼也不撒手。丫頭們怕弄傷小主子都不敢上前,周寶珍看著閉著眼睛拼命吃奶的兒子只含笑說:「由他去吧」。
只是這孩子吃奶也不老實,抓了頭髮在手裡時不時拽一下,周寶珍吃痛,可繞是這樣她也捨不得讓人來掰兒子的手。倒是蕭紹看不下去了,在朝哥屁股上輕輕打了一下,「臭小子,居然敢欺負你娘。」
朝哥吃了奶沒有就睡,拽了周寶珍的頭髮不肯撒手,蕭紹怕她累著就說將孩子放在床上,可不知為何朝哥不願意了,一離開母親懷裡就哭,手裡的勁兒更大了,無奈周寶珍只得一直抱著他。
蕭紹坐在了周寶珍身後,將母子兩個都摟在了懷裡,這樣周寶珍也好省些勁兒,就見他點了點兒子的小鼻子說了句:「這小子,才剛幾日就這樣難纏了。」
周寶珍笑有些驕傲的說道:「是呢,看我們朝哥多聰明。」
朝哥像是能聽懂母親的話,兩隻烏溜溜的眼睛看了她嘴角微翹像是在笑,周寶珍驚喜,「表哥,你看朝哥可是在笑。」
「怎麼可能,這麼笑的孩子如何會笑。」蕭紹低頭看了看妻子懷中的兒子,覺得那不過是小孩子一個無意識的表情罷了。
「我覺得兒子就是在對我笑。」周寶珍堅持自己的觀點,「對了表哥,再有幾日朝哥就該滿月了,名字可定下來了。」
孩子一出生,蕭紹便往京城送信去了,因是長孫蕭紹不敢擅專,等著京城裡孩子的祖父給取名。
「信已經送去了,想來這幾日就該有回音了。」
周寶珍點點頭,低頭親了親兒子的小鼻子,「也不知父親會替朝哥取個什麼名字。」
蕭紹看時間差不多了,便喊奶娘進來將孩子抱走,可今日朝哥像是就認準了周寶珍一個,誰抱也不行。
蕭紹急了,珍姐兒的身子好不容易養的好些,就要上來掰孩子的手,周寶珍見這樣心疼的直掉眼淚,母子兩個哭作一團,直哭的蕭紹的心都揪了起來,這一打一小真真是他命中的剋星。
「表哥,表哥——」周寶珍抓住蕭紹的一隻手,朝他說道:「等朝哥睡了再抱走吧。」
無奈,蕭紹只能看周寶珍抱著兒子哄他睡覺,好在到底是月子裡的孩子,方才一番折騰很快就睡著了,依依不捨的將朝哥交給奶娘,周寶珍的眼圈又紅了起來。
「好了,不許再哭了,再哭壞了眼睛可怎麼好。」送走了小的,蕭紹將大的抱在懷裡哄,一邊輕輕替她按摩手臂,今日抱的朝哥久了,再落了病根就不好了。
蕭安從外頭回來,見趙氏獨自坐在窗下不知在想些什麼,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這些日子趙氏的情緒並不好。
「阿梅,」他來到妻子身側,從袖子裡掏出一包點心對她說道:「你今日覺得如何,方才路過永方齋你不是最愛他家的玫瑰餅就給你帶了一包。」
趙氏笑著結果丈夫手中的點心,嘴裡嗔怪了一句:「我又不是小孩子,還要你買點心來哄。」
「你是不是小孩兒,你是小孩兒她娘。」
夫妻兩個說話,福姐從外頭進來,十歲的福姐已經出落成小少女的模樣,她愛笑看著很是討喜。
「爹爹回來啦。」
「福姐兒到爹爹這裡來」蕭安看見女兒很高興,從袖子裡掏出對蝴蝶簪給她,「上次你不是看卻被人先買走了,這是爹爹特意又在那家給你定的,今日總算是得了。」
福姐接了東西拿在手中仔細看了,只覺得比上回那對不論是用料還是做工都好上許多,當下便要趙氏替她插上,回頭像隻小蝴蝶般撲進蕭安懷裡,「我就知道,爹爹最疼我。」
「難道只有爹爹疼你,難道娘就不疼你了?」趙氏見女兒高興,便佯裝吃醋對她說道。
福姐挨著蕭安站著,對了趙氏扮了個鬼臉說道:「母親自然也是疼我的,只是母親自從懷了小弟弟便不愛同我說話了。」
小孩子說者無心,蕭安夫妻卻是聽得一愣,趙氏自懷孕後確實沉默許多,蕭安甚至覺得有時候他並不知道妻子在想什麼,然而以前卻不是這樣的。
「對了,福姐兒這是從哪兒來?」蕭安看了眼妻子,轉移了話題。
一說到這福姐兒更高興了,就見她眉飛色舞的朝兩人說道:「我去祖母那兒看小弟弟了,朝哥比前些日子長大了許多,已經有這麼大了」說著福姐兒拿兩隻手比了比,「爹爹,朝哥的勁兒可大了,他抓了我的手指我都拿不出來……」
看了丈夫同女兒說話,趙氏低頭撫了自己的肚子,府裡的人都說朝哥如何如何,仿佛那孩子就是天神下凡。自己腹中的孩子與那孩子不過相差數月,可之後的日子恐怕就是天差地別了。
蕭守前些日子過的是苦不堪言,養傷的時候還好,每日不過在房中躺著,雖說無聊些倒也自在。可傷好之後,白日裡二哥發話讓他跟著管家學習管理家中庶務,每日裡都是些米糧銀錢之事,他一個讀書人,不去吟風弄月每日裡盡和這些阿堵物打交道了,真是有辱斯文。
晚上回到房中,單氏這隻母老虎還不放過他,一把算盤一本帳本,算不對不許睡覺,直讓他覺得生不如死。他也不是沒想過反抗,可是他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贏,而且惹毛了單氏就拿他那些古董字畫開刀,在單氏撕了五幅前朝名畫,砸了三個古董,又挨了幾頓雞毛撣子之後,蕭守徹底屈服了。
所以到如今,蕭守不僅能打得一手好算盤,而且對於田裡的莊稼什麼時候種什麼時候收,府中一共有多少良田,多少佃戶,每年春秋兩季能收多少糧食等等那是瞭如指掌。前日去蕭紹哪兒回事居然還破天荒得了他那二哥一頓誇獎,直美的蕭守晚上回去對了單氏居然覺得她生的也不是那麼難看。
這日蕭紹來柳王妃這裡,就見母親笑盈盈的對他說:「你父親來信了,你可收到?」
蕭紹點點頭,「朝哥的名字定下來了,父親說既然朝哥出生在旭日東昇之時光華燦爛,那便起名叫煜,兒子覺得很好。」
「蕭煜,嗯,是不錯,意思好叫著也好聽。」柳王妃也覺得這個名字不錯,因對兒子問道:「孫子都有了,你父親還沒見過呢,他可說何時回來?」
這就是接下來蕭紹要同母親商量的事了,「皇上的意思,兩個弟弟的婚事在京裡辦,婚期都在十月。皇上同父親念叨說還沒有見過朝哥呢,所以到時候恐怕連珍姐兒和朝哥都得進京去。」
柳王妃聞言一愣,「珍姐兒同朝哥也要去?」她皺眉算了算,兒子十月成親,也就是說他們最晚八月裡也該動身了,而那時候朝哥才五個月,珍姐兒的身子更是不知道吃不吃得消。
「你是怎麼想的?」
「一起去也好,用大船路上走慢些也就是了,兒子是不放心再讓他們母子離了兒子眼前了。」蕭紹早就想好了,那個時候珍姐兒身子該好的差不多了,況且京裡的事他比父親熟悉許多,到時候爭取讓父親回封地,他們一家在京裡吧。
「你既然決定了,那就這麼辦了,老三我看最近是像樣多了,單氏確實是個好的。老大媳婦那裡你是怎麼想的,這人一旦走錯了路,要頭回就難了。」從出事到現在,柳王妃雖一個字也沒有說,可對於趙氏她卻是再不能放心了。
「再看看吧。」牽扯到蕭安,蕭紹還是願意再給趙氏一次機會的,畢竟她生了福姐而肚子裡還懷著一個。
柳王妃沉吟一瞬點點頭,「你心中有數就好,你是要做大事的人,有些隱患是不能留的。」
朝哥滿月辦的極盛大,王府席開百桌封地上能排的上號的都到了,京中定南王,皇帝皇后的等人皆有賞賜送來。同來的還有一道冊封蕭煜為世孫的聖旨。
柳王妃親自抱了孫子上殿,接受文武百官朝賀。
然而最讓周寶珍高興的還是在朝哥滿月當日,周延安帶著禮物趕到了封地。
「四哥。」因為蕭紹讓她做雙月子,所以今日周寶珍還是不能出去的,然而看著立在自己面前的周延安她驚喜不已。
一年多不見,十八歲的周延安黑了,人也變得高大健壯,看起來同周寶珍兩個不像小時候那般想像了。只是到底是雙胞胎,聽周延安說周寶珍吐的最厲害的那些日子,他在西北也大病了一場,他那時候就知道肯定是妹妹出事了,不過為了怕父母擔心,他沒有將此事說出來。
「那四哥如今可都好了?」周寶珍一聽說周延安病了,忙關切的朝他問道。
周延安摸了摸妹妹的頭,笑道:「又說傻話了不是,我若是不好父母親怎麼可能讓我跑這麼遠。」
周寶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這也算是關心則亂了,「對了父親母親還有弟弟妹妹可好?」
「好著呢,若不是時候太趕,絡姐兒還要同我一起來呢,」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荷包遞給妹妹說道:「喏,這事絡姐兒那丫頭叫我給你的。」
周寶珍有些好奇,接過來問道:「是什麼?」
周延安笑:「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周寶珍將荷包打開,見裡頭有一根皮繩,繩子一頭掛了是枚動物的獠牙,她仔細看了看有些驚訝問道:「這是狼牙?」
見周延安點頭,笑著說:「這是絡姐兒拿自己的一塊玉佩同草原上頭人的家的小少爺換的,這是狼上牙叫蒼峰,說是給朝哥祛邪保平安。」
「難為這孩子竟這樣有心。」周寶珍笑起來,絡姐兒一向古靈精怪想法也同別個不一樣。
「對了,說了半天,我還沒見著我外甥呢。」周延安朝四周看了看沒有見到朝哥的身影,便朝妹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