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章

待北寧他們準備好晚飯後，旁邊那些村民也已經開始吃飯，各種香味交織到了一塊兒，聞起來不覺讓人咽了好些口水。還好他們這時也開始吃飯，才不用繼續聞著那些聞到吃不到的香味。

冬瓜雞湯就如韓書瑞說的那樣，加了花生之後味道足了很多。想當初他們看到這些冬瓜的時候還以為這個是跟西瓜類似的水果，沒成想竟是用來當菜吃的冬瓜。

韓書瑞後來跟他們說冬瓜可以曬冬瓜幹，製作冬瓜蜜餞等等，他們是連想也不敢想。他們就想著這樣一個大冬瓜不知可以曬出多少冬瓜幹和做出蜜餞，冬瓜幹還可以放到冬天，這樣想下來只覺腦袋昏昏。

今晚的飯菜自然又是被吃得乾乾淨淨，就連骨頭都被嚼成了碎粒。韓書瑞看著石塊上那些碎裂的山雞骨頭，真心佩服他們的牙齒，想來這牙齒也經過常年吃肉，磨成了特別鋒利的牙齒。

青亞坐了一會兒就起身收起桌上的碗筷，北寧為了能夠早些聽到故事，自然是在一旁幫手。兩人很快就將碗筷灶台等收拾得乾乾淨淨，然後就拉著韓書瑞到後面的空地上講故事。

可韓書瑞還沒講一個字，旁邊就陸續走來好多雌性，就連平時喜歡在一邊玩摔跤或者比試力氣的雄性也跟著坐在一旁。面前這一幕，突然就讓韓書瑞覺得他此刻真的很像一名說書人。

等韓書瑞終於把打虎的故事講完，他才發現他看似說書人，但卻真不是說書人。那些說書人說的故事跌宕起伏，說得人心澎湃，就似親眼所見那樣，反觀他說書，似乎有點過於平淡了點。

然而，聽故事的村民們卻不像韓書瑞那樣想，他們從未聽過這樣激蕩人心的故事。聽到武松打虎那一段，更是提著心等著韓書瑞下一句話，只想早些知道武松到底是如何打倒那頭兇猛的大老虎。

韓書瑞說完這個故事後，村民們還久久沉浸在故事中。而後不知道是誰起頭說了聲“好”，就聽到接二連三的喝彩聲，不到片刻，這些喝彩聲便傳到了附近那些村民耳中。

那些村民聽到喝彩聲後就忍不住結伴走過來，詢問了別的村民才知道韓書瑞剛剛給他們講故事，心裡就覺得特別懊惱，早知就該趁早過來占個好位置，好好聽聽這個打虎的故事。

“書瑞，不如再講個故事吧！”聽得興致高昂的村民實在是意猶未盡，只想再聽些別的故事。

話音甫落，旁邊就有人跟著贊同，韓書瑞抬頭看看天色已是不早，他現在也暫時想不出有什麼故事，便道：“天色已經暗了，不如明晚過來，我再講些別的故事。”

眾人看這天色卻是不早，也都覺得韓書瑞這話說得對，就跟韓書瑞約好明晚再來聽故事。至於那些剛來就要回去的村民也決定明晚要早些過來，不然又要錯過了聽故事的時間。

村人陸續離開，青亞這時幫韓書瑞倒了一杯溫茶。韓書瑞接過溫茶後就不禁想起那些說書人說書都會偶爾端起一杯茶水，輕抿一口茶，享受一下茶水的清香，然後就繼續說書，似有似無地輕聲一笑。

接下來這些天，剩下的幾座房屋也蓋得特別快，村人都特別忙。蓋瓦的蓋瓦，製作木具的製作木具。只望能夠早些把這些事情做好，免得到時候忙不過來。

韓書瑞同樣是每日忙碌，早上也不再去尋藥，反正後山暫時也沒什麼草藥可以采，就在村裡幫忙製作木具，偶爾還會爬上屋頂蓋瓦，他怕嚇到這些人，每次上屋頂都是借助梯子上去。

到了屋頂就忍不住感慨一嘆，以前使用輕功從來都不會擔心這種問題，現在有一身輕功卻不敢輕易施展，就怕像北鷹說的那樣，大家都會認為他在飛。要是他認真跟他們說這是輕功吧，他又擔心他們會問輕功是什麼，要如何才能練成輕功等等。

於是他就在屋頂蓋了一個上午的瓦片，然後就不再蓋瓦，認認真真地製作木具。可他雖比他們清楚這些木具該怎麼做，但真讓他親手來做的時候，卻沒有他們那麼厲害，最後就只能在一邊幫忙。

如此忙碌了幾日，村裡最後一座房子終於蓋完。今兒村民們全都待在了村裡，這是昨晚就說好的事，大家要一起看著最後的房子蓋好。而此刻，陣陣歡呼聲似雷聲那般衝破層層雲霄，直入碧空。

“終於蓋好了呢！我們往後再也不用去山洞裡避雨了！”赤宏欣喜若狂地將他旁邊的北寧抱起，隨後連續轉了好幾個圈。

北寧早已興奮得說不出話來，雙手緊緊圈著赤宏的脖頸，腦袋不停地點著，臉上的笑容明媚而燦爛，眼眶卻是漸漸開始變紅，眸中有一層水氣迅速凝聚。

相較於北寧兩人，青亞和赤炎兩人倒是拘謹得多，只是僅僅擁抱在一起。不過，對於從來沒有在大白日看過這些親昵的韓書瑞而言，這些還是給了他蠻大的刺激。

村民全都聚集在房屋前邊的空地上，那些夫夫自然是欣喜的擁抱，甚至還有夫夫在擁吻。而那些有了物件的差不多都是同樣的情形，至於那些未成年的，還沒有物件的雄性雌性則是跟要好的同伴相擁。

韓書瑞就這樣看著眼前這一幕，向來從容的他亦是忍不住悄悄紅了眼眶，只覺眼角特別酸澀。抬頭看著頭頂那片碧空，明明是不同一片天空，為何他會覺得師父會看到他們所做的一切呢？

從他踏入桃花村的那一刻起，他就從此離開了那個世界，他也曾迷茫過，低沉過，可當他看到眼前這幕眾人同慶的畫面時，他才知道他所有的努力原來都有著那樣深刻的意義。

北鷹走到韓書瑞身邊，伸手將他摟進懷中，輕聞著那種熟悉而清新的藥香。他就在他的懷中，那麼近的距離，好想就這樣一直將他綁在身邊，每時每刻都能看到他的容顏，觸碰到他的身體，聞到那沁人心脾的藥香。

濃鬱而熟悉的味道沖入鼻腔，韓書瑞轉過身面對北鷹。雙手環上精壯結實的腰身，整顆腦袋就埋在精壯結實且讓他很安心的胸膛。經過那麼長的努力，突然就有種想哭的衝動，離開師父他們，從而獲得現在的一切，這可就是人們常說的“有捨才有得”？

胸前有種濕漉漉的溫熱，雖然沒有聽到一點聲音，但北鷹還是知道這些溫熱的緣故。抬起雙手輕拍著懷中之人的後背，九月的天氣異常炎熱，熱燙燙的兩具身體抱在一起，更是熱得全身冒汗，可捨不得放開，只想如此緊緊擁抱著彼此。

直到該流的眼淚都流了出來，韓書瑞才有點彆扭地鬆開手，兩手推開了北鷹，低著頭，抬手悄悄抹去眼角的痕跡。而後抬頭朝北鷹露出一絲淺淺的微笑，眼睛卻因刺眼的光線微微眯成了一條線。

北鷹向左輕移了一步，將那些刺眼的光線擋在身後，抬手擦過韓書瑞右臉頰，將那些沒有擦完的痕跡擦去。此事不問，他便已知道原因，只要他需要，他會隨時站在他身邊。

“去看看我們家的新房子。”收拾好有些失控的情緒，韓書瑞用沙啞的腔調說出早就想了好久的話，轉身便朝著前方走去。

“好。”北鷹笑著回答，踏著大步子趕上了韓書瑞，兩人並肩朝著他們家的方向走去。

我們家的新房子。到了此時此刻，北鷹還是會因為這樣簡單樸實的一句話而激動不已。記得先前商量蓋房那會兒，書瑞是說他一個人不需要一間房屋，就說要暫住他們家。而今，他已不是暫住，而是永住。

當初雖說韓書瑞是要暫住家裡，但北鷹還是詢問了他的意思，喜歡住在哪個位置。韓書瑞那時是含糊的給了個答案，心裡就不希望北鷹因為他的緣故而選擇一個不喜歡的地方。

北鷹聽到那個含糊的答案，跟北寧好好商量了一番。知道韓書瑞比較清幽點的地方，他們就選了村尾那邊的一座房屋。雖然韓書瑞知道他們選的房屋在村尾那邊那時並沒有多大反應，但北鷹還是看出他眼中那絲淡淡的驚訝。

此時，當他們終於走到他們當初選好的房屋之時，北鷹是真的確定韓書瑞是喜歡這個位置的。經過那麼長的時間，他已經很容易就能感受到他心裡的那種喜悅。

院外是用磚頭砌成的圍牆，比普通民宅的圍牆稍微高些，打開厚重的院門，看見的便是寂靜的前院。陽光照在平坦的地面上，兩人踏進院子一步，地上便多了兩道黑影。

韓書瑞靜靜看著面前的房屋，回到家裡的感覺那樣觸動著他的心靈。走到主屋門前，抬手摸著門邊的木柱，熟悉的房屋讓他想起了那些事，只想靠著木柱好好回憶那份溫暖。抬眼看著朝他走來的北鷹，過去的好多事真的都成了美好的回憶。

向前走一步是勇氣也是付出，他付出的所有努力都讓他心裡盈滿了溫暖，他想，他向前走出的這一步是他作出的最好決定。就如他和北鷹之間一樣，若是他因以前所學的種種來逃避北鷹對他的感情，他便不會擁有這樣的感情。

北鷹就站在韓書瑞對面，此刻也靠在木柱上，看著韓書瑞的眼眸似水柔情。韓書瑞看到他眼中的柔情，心裡就忍不住想對他露出一抹只屬於他們兩人之間的笑容。

而北鷹確實也看到這抹笑容，柔柔的，暖暖的，那樣自然輕鬆，只想留住這樣的笑容，然後藏在心裡慢慢回憶。五年後，十年後，甚至是五十年後，仍舊笑靨如初。

“你知道嗎？我以前住的就是這種房屋，木屋會有種木香縈繞著整個屋裡。聞起來讓人覺得很輕鬆，很舒服。到了今日，終於可以重新聞到這種木香。”

四個月的時間，他慢慢忘卻以前那些事，慢慢適應現在的生活，然後漸漸喜歡這個人。重新回想這個過程，百般滋味都曾有過，可最後留下的都是暖意融融。

北鷹安靜地聽著韓書瑞像是喃喃自語，又像是對他傾訴的話語。曾經以為他離他很遙遠，直到時間流逝，北鷹才發現那只是他自己心裡所想而已，韓書瑞一直就站在他的面前，只等他伸出手，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

韓書瑞雙眸凝視著突然湊到他眼前的俊逸，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輕笑，很輕鬆，很釋然。北鷹看到這抹笑容，忍不住低頭吻上帶著笑意的柔唇，還是那樣柔軟的觸感，吻上就捨不得離開。

喜歡上北鷹這種事對於韓書瑞來說，真的挺奇怪，他就突然覺得喜歡一個人似乎並不是心裡所能控制的事情，而和喜歡的人親吻也不在他的控制之內，親吻似乎還會讓人上癮……

赤宏家的房屋與和北鷹家的房屋之間隔著三間房，北寧和赤巨集先去赤巨集家裡逛了一圈之後，就一起過來看看自個兒家裡，剛推開虛掩著的院門，就看到正在主屋門口擁抱親吻的兩人。

北寧“唰”的一下紅了臉，可卻愣愣地不知道移開視線，原來這就是綠夕說的深吻麼？看起來好激烈。他和赤宏也有拉拉小手，親親小嘴，可從來沒有像哥哥他們這樣親吻。

以前雖是聽綠夕說過挺度伴侶之間會做的事情，可那些都是聽來的，加上綠夕也害羞，常常都會支支吾吾地回答他們的問題，以至於他和青亞都不知道綠夕說的到底都是什麼。

如今這樣真實的場面就讓北寧腦袋轟轟作響，突然有些明白綠夕為何都是紅著臉，就是不跟他們說詳細一些。原來，親吻遠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不只是親嘴而已，還可以竄進口中去親。

站在北寧旁邊的赤宏同樣是被眼前這幕震得說不出話來，他從來沒想過那兩個比較冷靜沉著的一對竟然會直接在門口大吻特吻。雖說他平常也會偶遇不少這種場面，可他卻覺得這一對的親吻好像比別人都要大膽得多。

赤宏看著看著就抽了抽嘴角，一開始還以為北鷹要很長時間才能追上韓書瑞，這下可好，不但追上了，靈泉也已經去過，就連最親密的事情都已經做過，現在還在他眼前來摟來親去，會不會太刺激人了啊！

他們就這樣站了一會兒，對面那兩人還未發現他們的到來。赤宏看了最後一眼，然後轉頭看向旁邊這個愣愣發呆的北寧，伸手直接將人扛著離開了這兒。受到刺激的赤宏突然就覺得他剛剛和北寧那個小親嘴跟北鷹他們一比是有多麼幼稚，回去後再好好吻吻。

“我還沒看完呢！你先放我下來！”北寧雙手拍著赤宏的後背，可赤宏卻是沒半點放下他的意思，拍疼了手後就不繼續拍了，但是被人扛著走很丟臉啊，他可不可以先放下他，讓他自己走啊。

主屋門前的一對終於放開了對方，韓書瑞臉頰微紅，氣息微喘，抬頭看著空蕩蕩的院子，他剛剛好像聽到了北寧的聲音，是他聽錯了麼？

“你有沒有聽到北寧的聲音？”韓書瑞的目光沉默地看著那扇半開的木門，不知是他們忘了關，還是被人打開的。韓書瑞搖搖頭，突然發現這兩個可能都讓他很是懊惱。

大白天的就做出這種事，院門還這樣敞開著，臉上突然就多了些羞赧。果真是被這兒的環境給影響了嗎？還是這其實就是人心最本能的渴望而已？

北鷹聞言轉頭看向房門，如果他沒記錯，剛剛他好像真的聽到了北寧的聲音。轉回頭看看韓書瑞，北鷹最後決定這件事情不能跟書瑞說，不然他也不曉得書瑞會不會生氣不理他。

“算了，我們先回去準備晚飯吧，也不知道北寧他們看好房子沒。”韓書瑞想著他們若是沒看好，待會兒應該會回來看這間房子，不如他們先回去也好。

北寧和青亞平日都會過來看看房子，就說想看看房子一點一點蓋好的過程，房子蓋好後，他們也先看過了一遍。只不過今日是全村人的房屋全都蓋好，所以才會那樣激動。

當韓書瑞準備好晚飯之後，北寧和青亞才先後走了回來，不過兩人都有些不敢看韓書瑞。韓書瑞心裡納悶，等他看來到兩張如出一轍的紅臉，有些微腫的唇瓣之後，略顯不自在地轉開了頭。

不知不覺想起他和北鷹在新屋門前忘情擁吻之事，再看到眼前這兩人的模樣，韓書瑞扶著額頭感慨嘆息，最後得出一個結論，激動的時候真的可以做出很多平常不會做的事情。

“回來就開始吃飯吧。”韓書瑞轉身去端飯菜，就當沒見到他們那副模樣，免得他們一直這樣彆扭而不敢看他。

北寧和青亞相視一眼，接著便是朝對方羞澀地笑笑，而後就開始幫忙端菜拿碗。有些事不用聽到對方說起，便只是稍微連個笑容，似乎就能明白了這些意思。

“對了，村長說今天要去空地上慶祝，你們沒忘記吧？”北寧剛坐下來，就想到了這事，怕他們就忘了這件事。

“這麼大的喜事怎麼可能忘得了！”青亞覺得北寧這話問得怪，現在都可以聽到周圍那些村民還在討論這些事，哪兒會忘記這件事。

韓書瑞笑笑並不多言，只是安靜地夾菜吃飯，這樣的喜事確實應該好好聚聚，不過好似聚會都差不多，對於這個聚會，他心裡就覺得挺平靜。

或許是實在太過開心，北寧他們吃晚飯後就想拉著韓書瑞去空地上，而北鷹這時候還只是剛剛吃了個半飽，北鷹見韓書瑞臉上為難，笑道：“你們就去吧，這些留著給我收拾就好。”

難得見他們如此開心，北鷹自然希望他們能夠繼續這樣開心，韓書瑞這才跟著北寧一起去空地。北鷹看看那三道背影，然後看看桌面的飯菜，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等空地上來的村民越來越多，村民們自動分成了幾個圈坐著，然後就開始聊天，玩摔跤等等。韓書瑞看著他們摔跤，然後就覺得沒了興致，果真還是草原那些大哥的摔跤技術好。

沒多久，摔跤已經有了勝負方，他們退回場外之後，走上來幾位雌性，韓書瑞見到他們還以為他們也要玩摔跤，直到他們放開喉嚨高歌，他才知道原來他們也會唱歌。

雖說他一點也沒聽懂他們唱的都是什麼歌，但歌聲旋律卻是蠻不錯。以前被師弟拉著一起去青樓，他也因此聽過不少樂曲和歌聲，耳朵還是有點靈，不至於什麼都聽不出來。

旁邊燒著火把，圍成一圈的村民大聲地唱著說著，火光照在他們臉上，那些喜悅一一閃過眼前。韓書瑞心裡慢慢感受到他們內心的狂喜，而後閉眼傾聽著這些從未聽過的旋律。

“他們都很開心。”柔和的嗓音讓韓書瑞不用睜眼看向身側也知道聲音的主人便是西果，韓書瑞睜開眼，嘴角帶著微微的淡笑，並未答話。

“書瑞不如也來唱唱歌跳跳舞如何？”西果見韓書瑞微笑，再看看場上開始圍在一起轉圈圈的雌性，拉著韓書瑞就往圈裡面走。

韓書瑞沒有掙開手，他被西果帶進了那個圈裡，西果就站在他後面，雙手搭在他的肩上。周圍一圈灼灼火光，站在場中央的韓書瑞突然覺得心裡有種難言的喜悅，雙手搭上他前邊那位雌性的肩膀。

轉圈圈有什麼好？他記得他曾看過那些開心喜悅地轉著圈圈的村落居民，可那時的他僅僅只是旁觀，所以他不明白他們為何喜歡轉圈來表達他們內心的歡喜。這會兒他走了進來，好似世界正圍著他們轉，周圍那些面孔漸漸變得模糊，他們專注的只是這一刻的喜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