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章
村裡有只山羊帶崽這事很快就傳到了村民耳中,這樣的好消息自然讓他們十分歡喜。除了那幾位負責照顧山羊的雌性,其餘村民也會三不五時就去看看山羊好些了沒。
畢竟是第一次在這樣的地方養羊,再加上那只山羊最近不是特別精神,韓書瑞也會抽些時間過去看看。雖說他是真沒養過山羊,但在草原見過了幾個月,多少也比那些雌性懂些。
可他每次來看山羊都很不湊巧地碰上知道他跟北鷹那回事的雌性,韓書瑞就不由自主地想要避開他們。雖然那些雌性沒提起這些事,但他就覺得這種事被別人知道挺讓人覺得羞臊。
於是每日看過山羊之後就早早溜走,這時候就覺得真的要趕緊搬進新家才行。半夜出門就聽到後山或者河邊草叢會傳來特別的聲音這種事,還是應該少聽點為妙。
此刻正是未時末,炙熱的太陽熱辣辣地烤著大地。只要在太陽底下站一小會兒,額上就會迅速冒出一層大汗,後背冒出的熱汗也讓人有種全身都在發癢的感覺。
每次見到高空那輪火熱的太陽,韓書瑞就會想著藥早點把房子蓋好,把這些必需的木床木椅等做好,然後就可以開始出外砍麻,準備織麻布的事情。
看過山羊後,韓書瑞就順便去看看大夥兒製作木桌木椅。待他看到剛做好的幾張四方桌和木凳,那種想要好好坐會兒的感覺油然而生。
來這兒也有三個多月,他也有三個多月未曾用過這些木桌,坐過這些木凳。沒看見的時候不知道他會這樣想念,看見的時候才知道原來他早就想念這些用了二十來年的各種用具。
走到負責這事的南疆旁邊拿過一張木凳放穩,然後就真的嘗試著坐下。雖說他們都是第一次做這些木凳,可他們卻做得很好,不會說木凳四隻腳不整齊,坐起來搖搖晃晃。
“書瑞覺得怎麼樣?會不會不穩?”南疆見著韓書瑞一臉認真地試坐木凳,就擔心凳子沒做好,坐起來不舒服。
“還好,不高不矮,坐起來也穩。”韓書瑞繼續坐著看他們忙,雖說是在大樹底下,可這兒聚集了那麼多人,也有一股熏人的汗味,於是便決定先回家弄點其它的東西。
“我先回去,有事你再去叫我。”韓書瑞起身,臨走前先跟南疆打了聲招呼。
而後,韓書瑞便往家裡的方向走,剛走了幾步就聽到背後有人叫他。隨即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身後,見到叫他的人竟是東祈,韓書瑞很意外地挑了挑眉頭。
上回突然聽到東祈要挑戰北鷹,他也確實看到東祈極力想要摔倒北鷹,北鷹將他摔倒後,他也是甘拜下風。但東祈那時候給他的感覺不像是真為他而挑戰,反倒像是想挑戰強者那樣。因此,他這時也不覺得東祈是因為喜歡他而喊住他,他很清楚東祈看他的眼神和北鷹的眼神完全不同,那是他心裡最真實的感覺。
東祈三兩步就走到韓書瑞面前,他沒有急著開口,雙眸靜靜看著韓書瑞片刻。
韓書瑞心中默默想著,東祈確實是個很優秀的雄性,跟北鷹有得一比,可從心而論,他還是覺得北鷹比東祈沉穩得多。
“書瑞,謝謝你!”良久的沉默後,東祈鄭重而禮貌的朝著韓書瑞說道。
韓書瑞眉梢輕挑,有些不明白他為何突然說出這話。早前一起出去搭救杏子村的村民,那事已經是挺久之前的事,他真不知道他最近做了哪些值得東祈這樣鄭重道謝的事情。
杏子村村民來到村裡後,很快就融入村裡的生活,他們積極向別的村民學習各種知識,學好後就開始幫著一起幹活。就如村長所說,既然都是桃花村的一員,他們就要儘早適應村裡的各種變化。
除了這些之外,他並不是很清楚杏子村村民最近都過得如何,自那次挑戰後,他也有很長時間沒見過這個東祈,現在這種突然而至的感激就讓他覺得很是納悶。
“加入村子之後,一直想找個機會和你說聲謝謝。”經過那麼多事,東祈很明白韓書瑞跟北鷹之間完全沒有別人插足的餘地,他相信村裡的雄性都知道這回事。
他當初會向北鷹挑戰,確實是覺得他也有可能得到韓書瑞,只因他曾是他們村裡最強的勇士之一。他一直以為只要足夠優秀,就可以獲得雌性的青睞,同樣也以為韓書瑞會因為他的優秀而喜歡他。
可經過那回的挑戰他才知道,韓書瑞比他們這些雄性還要優秀,他需要的或許並不是一個優秀強悍的雄性,而是一個能夠接受他的強悍,能夠默默支持他的雄性。
想起他們曾經一起去找村人那時,北鷹不會對韓書瑞的言行舉止有任何質疑,他知道韓書瑞是怎麼想的,他明白韓書瑞的顧慮。或許正因為他們之間這種相互信賴和支援,只要身邊站著的那個人是北鷹,韓書瑞的表情就會柔和許多。
他那時候不明白這些事,只以為那是因為他們來自同一個村子,韓書瑞才會對北鷹不一樣。可當他發現韓書瑞身上這份柔和只針對桃花村的某些人之外,他才明白他曾經想的都是錯的。
“我想你也知道我跟你們一樣,都是從外村來的,你要謝就該謝村裡的人才是。”韓書瑞勾著唇輕輕笑了笑,而後又道:“若是沒事,我就先走了。”
韓書瑞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然後就轉身離去,剛好看到前方站著的北鷹,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柔和。北鷹對著韓書瑞溫柔一笑,眼角餘光淡淡掃了東祈一眼。
北鷹剛從後山扛了兩根大木頭回來,現在正準備繼續去扛木頭,去後山剛好有一小段路和韓書瑞相同,兩人便一道回去。
東祈雙眸沉靜地看著並肩而行的身影,而後抬頭望著碧空半晌。他突然明白為何別人都說,是你的終究會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再努力也不會是你的。
他對韓書瑞到底是喜歡多過欽佩,還是欽佩多於喜歡,就連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他從未見過韓書瑞那樣的雌性,從容而淡定,柔韌且堅毅,可他終究不是他的。
就這樣站了良久,直到身體突然不小心被撞了一下,他才轉頭看向自己的右側。撞到他身上的是那個只見過一面的綠竹,這會兒他已經坐在了地上。
“你沒事吧?”東祈不解地看著坐在地上的綠竹,心想著該不會是他將他撞倒的吧,可他記得他剛剛都沒動啊,怎麼可能會撞倒他。
“腳……好痛。”綠竹咬著牙說道,腳腕剛剛突然被什麼東西叮了一下,然後就腳步踉蹌,還撞到別人身上。可他現在沒有心情想那麼多,就覺得小腿開始越來越疼。
“我先幫你看看。”東祈說完就蹲下身子,伸手拉過綠竹的小腿,當他看到腳腕上那個紅腫的傷口之後,突然驚慌地睜圓了眼。
“這是毒蜘蛛咬的傷口,快點抱他去找書瑞。”剛從旁邊經過的南疆看到這個傷口就急急喊道,而後抬頭觀察周圍的地面。當他看到那只正在逃跑的毒蜘蛛時,直接用手上的大木頭打死了毒蜘蛛。
而此時,回過神來的東祈手腳迅速地抱起綠竹朝著韓書瑞剛剛離去的方向跑去。東祈心裡特別慌亂,他忘不了爹爹也是因毒蜘蛛而離去的事情。若是這個雌性也是這般,他怎麼能原諒自己,竟然就在他眼前發生被毒蜘蛛咬傷之事。
韓書瑞剛回到家裡,還沒來得及和正在洗菜的北寧打聲招呼,後面就傳來一聲聲急切的喊聲。喊聲帶著驚慌,韓書瑞轉頭看向身後,卻看到東祈抱著綠竹跑了過來。
韓書瑞微微皺著眉,但東祈的臉色讓他知道這件事並不簡單,身影倏忽之間就到了東祈旁邊。身影突然閃過的一幕讓北寧和青亞有瞬間愣怔,但韓書瑞此時根本沒有心思在意這個問題。
“書瑞,你快幫綠竹看看他的腳腕。”東祈此時心情慌亂,根本無暇顧及韓書瑞怎麼突然就到了他面前這些事情。
他一路抱著綠竹過來,腦中唯一想著的便是要快點,再快點,他不想在看過有雌性因為毒蜘蛛而那樣離開。當年那件事已經讓他覺得難過自責,若是再發生一次這種事,他更加不能原諒自己。
韓書瑞低頭看著綠竹兩邊腳腕,見到一邊腳腕上的紅腫後,臉上表情變得特別嚴肅,沒想到竟是毒蜘蛛,立即說道:“先把綠竹放到地上,我去拿點東西。”
毒蜘蛛雖有毒,但因其螫咬而亡之事並不常見,但卻不是代表沒有。韓書瑞曾經就見過被毒蜘蛛螫咬而亡的農婦,所以他也不敢大意。
東祈將綠竹輕輕放到地上,擔心他會坐不穩,就直接坐在他後面當他的倚靠。眼裡彌漫著濃濃的驚慌,目光不小心接觸到綠竹腳腕上的紅腫時,又慌亂地移開。
他怕見到那樣的傷口,那會讓他想起爹爹腳上那個同樣的傷口,明明看著就是紅腫了一塊,可卻讓爹爹沒了氣息。雙眸看見韓書瑞正忙著找那些他從未見過的小瓷瓶後,東祈眼中突然閃著希望。
綠竹看著腳腕上的傷口,竟然比先前還要紅腫,想起南疆和韓書瑞說的毒蜘蛛,本就覺得難受的腳腕更加疼痛,他怕這個毒蜘蛛,他更怕他會因此出事。
“綠竹,你還好吧?”青亞蹲在一旁,輕輕拉著綠竹的右手,只想給他一點力量。他知道有些毒蜘蛛很毒,甚至能夠致命,只希望綠竹碰上的不是那些毒蜘蛛。
綠竹臉色逐漸發白,傷口和心裡的疼痛讓他慌亂不已,可看見旁邊這幾人臉色如此擔憂,他卻不想讓他們擔心,默默忍痛不言。
韓書瑞很快就找好東西過來,隨即將一粒褐色藥丸遞到綠竹嘴邊。綠竹毫不猶豫地張嘴接過藥丸,藥丸帶著清新的藥香,綠竹微仰起頭,將藥丸吞咽下腹。
韓書瑞這時打開手上的小瓷瓶蓋,挖了些藥膏小心翼翼地塗到被毒蜘蛛咬過的傷口之上。幸好他帶來的瓷瓶中他想要的解毒丸,不然就得給綠竹逼毒才行。
傷口被仔細地塗了些藥膏,綠竹感受到傷口沒了剛剛那種刺疼,反而有種清涼的感覺,連精神也比方才好了些,心知韓書瑞剛給他吃的也是難得的好東西。
“書瑞,綠竹不會有事吧?”東祈見綠竹臉色已不像剛才那樣蒼白,終於忍不住出聲問道。
“不用擔心,塗了這些藥之後就沒什麼事了。”塗好藥膏之後韓書瑞就將瓶蓋蓋好,將瓷瓶收了起來,對綠竹道:“你現在覺得怎樣,還會覺得疼嗎?”
他遇到那個被毒蜘蛛咬過農婦的時候,農婦已經逝去,後來也不曾遇過這種事,所以他也不清楚被毒蜘蛛螫咬會有什麼感覺。
“不疼也不癢,還有點涼涼的。”綠竹將他現在的感受告訴韓書瑞,剛剛吃下的那粒藥丸也讓他覺得特別舒服,但卻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便是困惑地看著韓書瑞。
聽到綠竹這番話,圍在旁邊的幾人終於都鬆了一口氣,心裡放下這事之後,他們就有些好奇韓書瑞剛剛給綠竹吃的那粒小丸子是什麼來的,看著韓書瑞的眼睛也多了些困惑。
“剛剛讓你吃的是解毒丸,對你的身體也有些好處。”韓書瑞笑著拍拍綠竹的肩膀,然後起身去收拾剛被他弄亂的包袱。
包袱裡雖有好幾個精緻的小瓷瓶,可除了三個小瓷瓶裝了些解毒,提升功力的藥丸之後,其餘的都成了空瓶。看到這些瓷瓶,韓書瑞就想起前兩日決定有製作的脂膏,真得找個時間好好製作一些出來才行。
目光落到那些曬乾的草藥上後,不禁想起以前曾經熬制過的幾種脂膏。需要用上的藥材都有不少,抬頭望望天空,最後決定選日不如撞日,免得到時候一忙,又將這件事推到後面。
韓書瑞走到放置藥材的臨時小棚旁,剛挑了幾種藥材就想到他是要將這些東西用到自己身上,嘴角猛然抽搐了幾下。再認真想想,事前做些準備總好過事中事後疼得他自己難受。
“書瑞哥,你要熬藥?”綠竹已經讓東祈送了回去,北寧看到韓書瑞再找草藥,就怕他又突然不舒服,上回韓書瑞熬藥喝的事情已經給他落下了深刻的記憶。
“熬點有用的東西,你忙你的去吧!”韓書瑞將北寧打發到一邊,他可不想直接跟他們說他熬的是什麼,不過就算真說了,他們應該也不明白是什麼吧!
可想到他們的好兄弟綠夕已經是有伴侶的人,偶爾還聽過綠夕和他們說點伴侶之間的事情,韓書瑞又覺得他們應該會明白。就如他上次回來,他們臉上也是一幅了然那樣,讓他有種恨不得鑽入地洞的念頭。
北寧和青亞雖是很想知道韓書瑞到底要用這些草藥做什麼,但見韓書瑞沒告訴他們的意思,只好繼續洗菜。
北鷹上午去後山看了幾個陷阱,竟然有兩隻竹雞,一隻山雞。北寧和青亞早就商量好山雞就用來熬冬瓜雞湯,竹雞可以先養養再吃。
前段時間,他們跟韓書瑞學習編雞籠,家裡現在也有幾個雞籠。捉到活的山雞或者竹雞都會放到雞籠裡面,這樣就可以很長的時間,想吃的時候再殺就成。
搬進新家之後,他們可以在家裡養雞,馴養場現在也已經養了幾隻山羊和梅花鹿。北寧突然有些期待冬天的來臨,以前常常會因為饑餓和寒冷而躲在山洞。
山洞外面下著小雪,明明可以每日都可以透過洞口看到那樣漂亮的雪景,可那時的他們從來沒有好心情看那些雪景,他們希望看到的是炎熱的夏季。雖然熱得全身發汗,卻是比冬天好得多,最起碼他們不會因寒冷或者饑餓而面臨著生命逝去的危險。
想到今年的冬天有那麼多食物,還有一個遮風擋雨的房屋,北寧此刻雖是熱得全身發燙,心裡卻是暖融融的,還帶著一絲絲期盼。
韓書瑞找好藥材之後就在一邊熬藥,抬頭看到北寧正在切冬瓜,就想到那些花生曬乾後都還沒吃過幾顆,於是便去拿了些花生過來,邊剝殼邊看火。
村裡的花生曬乾之後,留下一些用來當種子的花生,剩下的花生都分給了大家。北寧他們很喜歡吃花生,可能是想到這些花生可以放到冬天,他們很少會拿花生吃。
這會兒,當他們看到韓書瑞在剝花生殼的時候,饞嘴的同時又擔心吃了就會忍不住想要一直吃,然後就剩下不多花生,到冬天的時候就沒得吃了。
韓書瑞注意到兩人偶爾飄過來的目光,真是想笑又不知道該如何笑。就連吃花生都讓他們這樣糾結,突然就覺得他當初真不應該跟他們說這些花生可以放到冬天,弄得他也跟著有些心疼。
“想吃就吃些吧,又不是多大的事兒,連吃幾顆花生都這樣難以決定。”韓書瑞嘴角帶著微笑,看著北寧和青亞的眼眸帶了些笑謔。
北寧和青亞最終還是走了過來,伸手分別拿了幾顆花生,青亞看著小簸箕裡的花生米,隨後問道:“書瑞哥剝這個花生用來做什麼?”
他們收好花生後都沒吃過幾顆花生,也沒見過韓書瑞剝花生,這會兒見到韓書瑞只剝花生而不吃花生,心裡就不免有些好奇,特別想知道韓書瑞為何突然剝起花生。
“今晚不是要熬冬瓜雞湯嗎?放些花生米後,味道會變得更好。”
“那我也幫忙剝花生米好了。”北寧說完就想蹲下幫著剝花生。
“你去切冬瓜就好,這裡交給我就行了。”雖然北寧很積極,可冬瓜還沒切完就跑來說要剝花生,韓書瑞就覺得這點積極好像用錯了方向。
北寧聞言才想起他剛剛是在切著冬瓜,經過韓書瑞這一提醒,就將手裡的花生放回簸箕裡,順手抓了幾粒韓書瑞剝好的花生米,然後就急著去切冬瓜。
再看青遙跟北寧他情形也差不多,韓書瑞抬頭看看突然又變得忙碌的兩人,忍不住抿唇笑了笑。轉過頭便見到剛回來的北鷹,見他臉上那副表情,也不知道聽他們說了多久。
“這些花生米就是用來熬湯的嗎?”北鷹走過來幫忙剝著花生,他剛剛就聽到了這些,有些期待放了花生米的冬瓜雞湯會是什麼味道。
“嗯,說到花生米,就不由想起以前去酒樓客棧常常聽到的幾句話,如今想來還真有些別的味道。”如今想起以前的事情,韓書瑞就想跟別人分享他曾經的快樂,眼角總會帶著淡淡的喜悅。
“哦?書瑞不妨說些聽聽。”北鷹見到韓書瑞眼角那絲喜悅,嘴角亦是跟著勾起一抹淡笑。
韓書瑞發現北寧他們也在認真聽著,隨即淺笑道:“也好,就當打發打發時間,給你們講打虎的故事。”
或許是看慣了那些說書人說書的緣故,韓書瑞清了清嗓子,平和地道:“話說武松在路上行了幾日,來到陽谷縣地面……”
“停!”剛講了個開頭就被北寧和青亞喊停,韓書瑞納悶地看著他們,心中想著難道是他講故事講得太難聽,他們都聽不下?
“書瑞哥先不要講,吃過晚飯再好好給我們講講,不然現在我們就沒辦法專心煮飯了。”北寧剛聽了開頭就有種不想煮飯,想聽故事的念頭,只好先讓韓書瑞暫停講故事。
韓書瑞看看北寧和青亞臉上的表情,再看看北鷹臉上那種又是期待又是被打斷的無奈,最後還是如北寧所說,等他們吃過晚飯再講故事。他自己也未曾講過故事,於是就邊剝著花生殼,邊思考該怎樣才能把這個故事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