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章

黎明時分，韓書瑞跟以往一樣早早醒來，睜眼看著只餘幾顆星星的天空良久。翻身的時候才發現全身難受得緊，心中暗道原來這就是做那件事的後果，他可算是親身實踐了一次。

此時睡意早已全無，加上又擔心有人早起經過附近，韓書瑞只想早些起來清理一身的粘膩痕跡。可人還沒起來就不小心扯到了後面那裡，事情來得突然，忍不住低低哼了一聲。

“是不是很痛？”北鷹聽到哼聲急忙關切地問道，他很早就醒了過來，也發現韓書瑞隨後就接著醒來。他見韓書瑞醒來就看著天空良久，也就不想突然出聲嚇到他。

剛醒來的時候他也不敢相信他們竟然真的做了那件事，書瑞真的成了他的伴侶。這種真實的感覺讓他心裡欣喜若狂，同時也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們兩竟然提前做了這些事。

北鷹是有些懊惱他在儀式之前做出這些事，但他卻不會後悔昨晚做過的事。他知道有些雌性很注重那個儀式，也很珍惜那個一生唯有一次的儀式，只希望到時候能夠和書瑞好好舉行一次伴侶儀式。

韓書瑞聽到低沉的嗓音，轉過頭來凝視著近在眼前的俊顏，眼中神色複雜難測。他不是覺得後悔，而是突然想起他們這樣應該算是成親之前就做足了成親之夜的事，他可從來沒想過他會做出這種事。

雖說他沒見過他們那裡有男子相愛這種事，若是真有那樣相愛的男子，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在意成親這些問題。可人到了這兒，他心裡似乎就有些期待他們口中所說的伴侶儀式。

兩人就這樣靜靜對視著，未著寸縷的身體緊貼著一起，肌膚逐漸染上對方的溫度。韓書瑞注意到這點，微紅著臉轉開了視線，早上起來就要如此面對對方，原來心裡還是覺得有些彆扭。

北鷹看到韓書瑞兩邊臉頰的紅暈，再加上兩人肌膚還是這樣緊緊貼著，不由自主就想起了昨晚的事。腹下漸漸開始冒出一團熱火，片刻後，已然挺立的熱柱抵著滑膩修長的大腿外側。

韓書瑞自然是清楚感受到大腿外側的熱柱，又加上剛剛醒來不久，腹下那處隨後跟著慢慢有了衝動。想到他昨晚才跟這人做過這種事，現在就這樣容易有了欲望，韓書瑞只覺十分羞惱。

以前的他很少會有這種情慾，就連被師弟拉去青樓倌館也覺得無趣。到了這裡之後，上回在靈泉就做出了那種事，現在更是這樣容易被撩撥出來這種感覺，他才明白他其實真的就是個很正常的成年男子。

“你……先把你的那個移開。”韓書瑞嗓音嘶啞，這時候也已經管不了這個問題。後面還是很疼，昨晚聞到的淡淡血腥讓他知道那處應該受了點傷。

此時，他只覺得全身肌肉都是酸痛難忍，大腿根和腰身只要稍微動一下，就像是扯傷了肌肉一樣疼痛。若是早知道做這種事會那麼難受，他就該好好考慮再做答覆。雖說痛過之後有種難以言明的快感，可過後就是如現在這樣，那也是件不好受的事。

經過這事，韓書瑞不禁想起曾經看過西果，綠夕還有其他雌性走路的姿勢，原來大家都是一個樣，這種事情真是有點不輕鬆。也許是真正經歷過這種事，韓書瑞突然想起曾經研製過的脂膏。

那時，他的醫術還不是很好，只好賣些藥膏掙錢，有些皇親國戚，達官顯宦就喜歡在家裡養些男寵，他也因為這點而研究了好多名貴的脂膏，再以高價賣出去。許是因為脂膏真的好，他還真的因此掙了不少錢。

他那時候還想著有錢有勢的老爺公子就是不一樣，竟然連那些脂膏也願意花如此大的價錢買下。如今想來，倒也覺得有些道理，畢竟那些都是喜好漁色之徒，玩的樂子自然不是他們這些常人能懂。

韓書瑞想著想著就被大腿外側的熱柱驚回了神，此刻那熱燙的硬物不但沒有移開，反而還磨蹭著他的大腿。韓書瑞臉色微微一沉，一大清早就做這種事，不對，一大清早就要做這種事，他可吃不消，後面這會兒還在發疼。

“我後面都受傷了，你不會還想繼續吧？”經過昨晚那事，韓書瑞真是不敢小看北鷹。平日看著沉穩冷靜，可是碰上那種事，竟然也會變得如此衝動。害他現在都覺得全身發軟，若是真的再來一次，他今日八成就得在這兒躺一天了。

北鷹聽聞韓書瑞這番話，臉上漸露擔憂，然後起身將韓書瑞翻了過去，讓他的後背朝著天，幽深的雙眸緊張地看向他的股間。

北鷹這樣突如其來的工作讓韓書瑞傻愣了好久，待他注意到現在的姿勢到底是有多麼讓他覺得羞恥的時候，心裡有種將北鷹狠狠摔一跤的衝動。可此時的他當真是有心而無力，隨著剛才那個粗魯的大動作。隱約覺得股間有液體緩緩流出，想起昨晚體內那種熱燙的感覺，韓書瑞臉頰通紅，閉著眼甩去昨晚的事情。

韓書瑞雙手撐地，掙紮著要坐起來，可雙手竟是麻得酥軟無力。北鷹見狀急忙將韓書瑞扶好坐著，卻見他臉上露出痛苦之色。低頭看看地上，竟然忘了這都是些硬土地，就將韓書瑞抱到了大腿上，讓他後面不會碰到硬邦邦的地面。

被抱著雖然好了許多，可後面不停流出的液體卻讓韓書瑞臉頰熱燙。若是放在以前，他怎麼也不敢相信他竟然和一個男子在野外就做起這種事來，還由著他在體內釋放，看來他真開始習慣這裡的人和事。

北鷹想到他們就這樣睡了一晚，急忙將韓書瑞抱在懷裡，然後起身朝河邊走去，低頭看見韓書瑞一臉納悶，壓低嗓音輕道：“那些東西留在體內會不舒服，我去幫你洗洗，順便洗洗身體。”

韓書瑞略微一怔，心裡就想著北鷹怎麼會知道這個，當他想到這裡的環境都是這種事的時候，他就知道北鷹為何會知道這事。他其實不是很清楚這種事，記得他好像隱約聽過一些，但卻未注意，沒想到真有這種說法。

“你竟然知道我會不舒服，那你還往裡……那個。”韓書瑞遞給北鷹一個白眼，跟他所處的那個世界想比，相信這兒的人會更懂這些事，唯一比不上的應該就是他們不知道該用一些脂膏做足準備吧。

思及此，韓書瑞心裡就暗暗有了打算，他和北鷹現在除了伴侶儀式外，他們是真成了伴侶。往後再發生昨晚那種事也很正常，還是在那之前先做好一些脂膏才行，不然最後苦的還是他。

“那個時候想不了這麼多。”北鷹臉色嚴肅地回答了這個問題，卻用沙啞的腔調在韓書瑞耳邊低聲道：“而且，你裡面太讓人捨不得離開，最後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韓書瑞嘴角猛然一抽，突然覺得此時的北鷹不似平日的北鷹。明明看著像是個穩重的成年男子，可這時竟然跟他說了這種話，是他本來就如此，還是他突然變得如此，韓書瑞直覺頭疼不已。

抬頭看向線條明朗的下巴，再看看他現在這個被抱的姿勢，韓書瑞無言地抽抽嘴角。心想著後面那裡疼得發緊，全身又酸又軟，反正這裡沒人，不如就先這樣好了。

北鷹的步伐很穩，韓書瑞基本沒覺得有多顛簸，等他們到了河邊，北鷹也是一路抱著韓書瑞走進河中，到了及腰的深度後，他才小心翼翼地將韓書瑞放下來。

韓書瑞雙腳剛著地就軟了一下，好在北鷹一直有扶著他，慢慢站住了腳，韓書瑞就開始搓洗身上那些汗液粘液。沒有泡泡果，只好全用雙手來擦。

低頭就看見胸膛上留著的幾抹淺印，韓書瑞最後還是當做無視。北鷹算是識相，並沒有在他身上留下太明顯的痕跡，不然他就不會這樣淡定地擦拭身體。此時天色已經逐漸變亮，韓書瑞不敢在河裡待太久，只想早點洗完身體就上岸。

可北鷹卻不像他這樣想，溫厚的大掌掰開翹挺而富有彈性的雙丘，探出一指慢慢將昨晚留在裡面的液體引出。指尖被肉壁吸住的感覺讓北鷹忍不住猛咽著口水，到底是想到韓書瑞剛剛說疼的事，便收斂了心神，專心致志地清洗。

“……”有些痛又有些異樣的感覺隨著後面那裡傳來，韓書瑞臉色逐漸泛紅，想到他昨晚也曾享受過那種極致的快感，突然覺得特別羞澀，最後只好將整顆腦袋埋在北鷹胸前。

北鷹眸色漸沉，但也只是溫柔地凝視著靠在他胸前的人，手上的動作雖還是那樣輕柔，卻是加快了許多。他只想早點洗完澡，然後趕緊穿上衣服，不然他真怕他會控制不住自己，面對這種誘惑，真的是太痛苦了。

終於洗完了身體之後，韓書瑞立即走到岸上穿上獸皮衣褲，低頭看看露出來的手臂，還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至於胸膛和大腿根那些地方的痕跡，就當被蟲子咬了就好。

“書瑞，忙完這段時間後，我們也舉行伴侶儀式吧！”北鷹穿好獸皮褲，隨即站在韓書瑞後面，伸出精壯的雙臂摟住緊實的腰身，在他耳邊低聲輕道。

韓書瑞有片刻的失神，就在北鷹以為他不願意的時候，輕輕點了點頭。該做的事他們都提前做了，若是不願和他相伴一生，他昨晚也不會和他做那事。

他們到底是誰先喜歡上誰，又是如何喜歡上對方，那些事情已然不是重點。重要的是，他們已經是真正的伴侶，將來那麼長的時間，相互扶持，直到老去，那便是最大的幸福。

北鷹是滿心期待地等著韓書瑞的回答，當他真見到韓書瑞點頭的時候，他才發現內心那種狂喜。突然有些明白赤宏當初跟他說起他和北寧那件事的心情，因為赤宏也曾經歷過這樣的狂喜，得到他同意的時候，他還是會高興得發呆。

原來，這就是他們心中的那種狂喜，怦怦亂跳的心臟根本不受控制，那樣劇烈而清晰。每一次跳動都在提醒著他，此刻的他到底是有多麼的激動。

點頭後便先行離去的韓書瑞同樣是不能平復此刻的心情，他以為答應這件事是一件很簡單的事，點頭或者搖頭。可真當他點頭同意這事之後，他才明白原來他也會有這樣狂喜的心情。

當北鷹回過神後，他才發現韓書瑞已經先他走了些距離，旋即大步跟了上去。僅是片刻的時間，他就追上了韓書瑞的步子。於是，兩人並肩而行，慢悠悠地向村裡走去。

剛走到村尾就見大夥兒都已經起來開始工作，那些雄性自是去蓋房子或者去忙著製作木具。而雌性正在家裡準備早飯，這會兒都已經可以聞到濃鬱的香味。

那些雌性見到韓書瑞那麼早就從家門前經過，有些詫異地眨了眨眼，然後就看向韓書瑞旁邊的北鷹。視線在他們兩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已經有伴侶的雌性突然了然地朝韓書瑞笑笑。

韓書瑞一時不解，再看見他們眼裡的笑謔之後，臉頰唰的一下迅速發燙，眼睛就不敢繼續看著那些雌性。他這樣避開他們的眼中的笑意，同時也沒注意到他們看著北鷹時就上了些不滿。

北鷹看見多雙同樣不滿的眼神，他知道他們不滿什麼，他還沒和書瑞舉行儀式就先行了伴侶之事，他們肯定會覺得不滿，尤其他們都把書瑞當成弟弟或者兒子來看待，他就這樣默默接受著他們的不滿。

好在那些雌性是知道北鷹對韓書瑞的真心，也看得出他眸中的誠懇，並沒有多刁難他，只是遞給他一個“若是敢欺負書瑞，有你好果子吃”的眼神。

北鷹坦然接受他們遞過來的眼神，轉頭看著韓書瑞的眼眸越發柔情。旁邊看著這一幕的雌性見到他眼中那抹柔情，突然就覺得甜膩之極，有種雞皮疙瘩都要冒出來的感覺。

“書瑞這麼早就回來？不會又是在河邊睡著了吧？”剛煮好早飯的西果突然瞅見韓書瑞，面上露出一絲訝異，不知韓書瑞昨晚是否真的在河邊休息。

韓書瑞偶爾會在河邊睡覺的事情，除了北寧他們幾人，其餘還是有些人知道的，他們也看見北鷹都有陪著韓書瑞，所以他們才會放心。

可明日的韓書瑞雖是在河邊休息也是會遲些時候才回來，手上還會拿著草藥會別的東西回來。今兒似乎真有些不同，手上沒東西不說，還是這個點兒回來，心裡就禁不住有些好奇。

於是，西果突然上下打量著韓書瑞，卻見韓書瑞雙眸不再像以往那樣從容。視線慢慢往下看著，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

沉靜的雙眸在北鷹和韓書瑞之間轉來轉去，最後落到北鷹身上，卻見北鷹雙眸溫柔地看著韓書瑞，剛想罵人的話就吞進了腹中，但還是沒什麼好臉色。

西果突然覺得有點頭疼，他們都還沒舉行伴侶儀式，北鷹就將人吃乾抹淨，這都是什麼事呢！雖說村裡也有類似的事，但那也是極少數，這回這事真不知道該怎麼跟大家交代。

韓書瑞也知道西果明白了他和北鷹之間的事，想想他以前看到西果走路的姿勢，面上更是羞得通紅。他以前看到那些事的時候可以當成沒看到，可當他變成那個被看之人後，他才發現西果他們當時的想法，這讓他往後還怎麼見西果呢。

相較於韓書瑞的彆扭，北鷹卻是一直坦然自在地接受眾位雌性的不滿和眼刀。不過也因為此事他才真正明白這些雌性的眼睛到底是有多厲害，竟然可以輕易看出他和書瑞之間的事情。

韓書瑞最後含糊地回答了西果的問題，最後就說他要先回去喝點水等等。只是剛急著踏出一步，就扯到了後面的傷口，但還是面不改色地繼續朝家裡走去。

還未走到家裡，韓書瑞就見到青亞跟那位比較少見的赤炎踏著焦急的步子朝他們走來，轉頭看北鷹一眼，就見他亦是一臉困惑，兩人便稍微加快了點速度。

“書瑞回來得正好，我剛好有急事要找你說說。”赤炎剛走近幾步就開口說道，看樣子他是真的很急。

“那你說吧，我先看看什麼事兒。”韓書瑞沒想到一回來就碰上這樣焦急的赤炎，心裡也有點急，就怕那會是真的很嚴重的事情，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解決。

“馴養場有只山羊一直不肯吃喝，負責照看那些山羊的幾位雌性就跟我說了這事。我過去一看，確實就像他們說的那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就想過來問問你知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韓書瑞頓時覺得特別鬱悶，若他說村裡有誰吃不下飯而來找他倒是好說，可山羊不吃不喝也找他，他能夠幫山羊看病嗎？或者說他那些醫術可以用到山羊身上嗎？

雖說心裡是這樣想，但韓書瑞覺得還是先去看看為好，說不定看過山羊的情況之後，他興許真的知道那是怎麼回事，總不能就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給山羊看病這種理由就不去看。

“那我們快點去吧！”馴養場現在就只有幾隻山羊和梅花鹿，若是這只山羊出了什麼事，韓書瑞覺得村人應該會覺得很傷心，這畢竟是他們期待已久的馴養。

因為馴養場不如房屋那樣麻煩，就在村裡用陷阱抓到活羊，大家都捨不得吃這些活羊的時候，韓書瑞就召集一些村民把馴養場做好。隨後就將抓回來的山羊和梅花鹿分開來養，也安排了一些雌性負責看養這些山羊和梅花鹿。

那些雌性從最初的手足無措到現在的喜歡餵養山羊梅花鹿，相信若是這只山羊真出了什麼事，他們肯定會比別的村民都要傷心，那些山羊可都是他們養了好長時間的山羊。

等他們趕到了馴養場，韓書瑞就見幾位雌性蹲在那只山羊旁邊，臉上的表情既是憂傷又是心痛。全身的不適似乎都被他們臉上的表情所代替，韓書瑞立即走進馴養場，而後認真看著山羊。

山羊看來確實沒有什麼精神，再看見山羊略顯有些怪異的腹部後，韓書瑞伸手在山羊的腹部輕輕按了一下。他突然就不曉得該說是他曾經見識過太多事情的好，還是他真就那麼幸運見過這種事的好。心裡終於放下心來，還好不是真生病了，只是帶崽了而已。

他記得這只山羊是前些天才獵回來的，應該是突然被養在這樣沒有陌生且不如林子自由的馴養場中，適應不了這種變化吧，還是得想想辦法才行。

“書瑞，它還好吧？”一位三十多歲的雌性抬眼看著韓書瑞，雙手輕輕撫摸著山羊毛。平時他們是不敢這樣靠近山羊的，只是這只山羊突然變得病怏怏的，他們才有這個機會撫摸柔軟的羊毛。

韓書瑞微微笑了，認真回道：“放心吧，它只是有崽了，這幾天好好照顧它，多找一些他喜歡的青草給它吃。”

話音甫落，圍著山羊的幾人同時看向韓書瑞，似乎是沒聽明白韓書瑞剛剛那話，又似乎是不相信這只山羊帶崽一樣。

“帶崽？書瑞是說山羊肚子裡有羊崽嗎？”另一位雌性急切地問著韓書瑞，眼中神色閃閃發亮。

韓書瑞點了點頭，就見他們幾人神色不一，或是欣喜地捂著唇，或是不敢置信地看著山羊的肚子，或是驚呼不斷。突然見到如此多種神色，嘴角微微揚起一絲燦爛的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