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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者》第65章
章節 76犯罪心理(八)

 「又出現新的屍體了——」

 一大早,阿青接到Jason的電話,就得知了這樣一個不令人愉快的消息。阿青沒有耽擱,驅車趕往現場,Jason正等著他,眉頭已經擰成了疙瘩,一邊引著阿青朝裡面走,一邊說:「屍體被發現在離酒吧不遠的一條小巷子裡,女性,初步估計死亡時間應該是在晚上十一二點到早上六點。」

 阿青戴上手套,蹲到女屍身邊——死者是一名白人女性,金髮,年齡大約在三十五歲左右,穿一襲湖綠的連衣裙,指甲塗成淡雅的裸色,全身上下都是低調的名牌,應該處於中產階級的白領,凶器應該是鋒利的刀具,很乾脆地切斷頸部動脈。從死亡姿勢來看,是從背後遇襲,來不及掙扎就被一刀斃命。

 阿青站起來,幾個警員過來將屍體放進裝屍袋抬走了——警察早就完成了現場搜證,沒有將屍體抬走就是為了等阿青。

 阿青走出小巷,朝四周看了看,問Jason,「這附近應該有酒吧吧?」

 Jason點頭,「有一家叫『玫瑰人生』的酒吧,離這兒只有一條街的距離。」

 阿青說:「兩件命案了,可以申請BAU的支援了。」

 Jason的神色一凜,「我馬上去。」

 筐提科警察局在阿青的要求下,以最快地速度騰出了一個房間作為BAU辦公的地方,等同伴到來的時間裡,阿青一個人待在這個房間,將兩起案件的受害人資料貼在白板上——相較於第一起案件時血腥的場面,第二起案件簡直就乾淨得過分,而且最重要的是,屍體沒有被過度傷殘,難道行兇人對女性抱有複雜情感的推測有誤?

 阿青靠在桌子上,兩手交叉在胸前,眼睛盯著照片,一時陷入沉思。

 BAU來得很快,因為時間緊急,他們還沒有收到書面的案件報告,但對於身經百戰的BAU眾人而言,這並不是問題。一走進辦公室,作為領頭人的Hotch就將話語權交給了阿青,「Wood,這個案件你最熟悉,你跟大家盡可能詳細地講一下情況。」

 阿青並不推辭,站到白板前,語氣平穩聲音清晰地說:「第一個受害人FernBeata,遇害時間是兩周前……最新的受害人CassieBrown,三十四歲,單身,銀行公關經理……」

 阿青說完,Hotch就接上,「OK,都明白了吧,現在分頭行動,Morgan、Prentiss去第二受害人遇害現場附近轉轉,Wood和Rossi去和受害人家屬談談,瞭解一下受害人的背景和交友情況,Reid留在這兒查看案宗,看看有什麼遺漏的地方,我去屍檢處,媒體那邊,JJ你來負責。」有條不紊地分派完任務,各人都抓緊時間去幹活了。

 第一個案件,能排查的線索阿青基本都已排查了,現在他們的主要精力都放在第二個案件裡,希冀從這裡找到突破口。

 但一天下來,收穫並不大,大家回到筐提科警察局 ,Morgan首先提出疑惑,「據目前我們所瞭解的情況來看,兩個受害人,無論是成長環境,還是生活、工作的區域都沒有任何交集,連體貌特徵也沒有相似的地方,簡直就像兩個兇手所為。」

 Hotch冷靜地開口,「從屍檢結果來看,兩人的致命傷都是頸部動脈被切,失血過多而死,法醫已經對比過兩人的傷口,證實是同一把凶器所為。」

 Rossi開口道:「目前來看,我們還不能確定兇手會不會再殺人,所以必須盡快找出兩個受害人之間的聯繫來,確定行兇人是如何選定受害人的。」

 阿青一直沒有說話,眼睛盯著手上的案宗,若有所思,直到Hotch的目光落到他身上,「Wood,說說你的看法。」

 阿青將卷宗上的照片拿出來攤放在眾人面前,然後點了點其中一張,道,「我認為,關鍵在第一個受害人,在她身上,我們看到了兇手的情緒,但到了第二個受害人,則變得乾淨、利落,我感到一種——」

 「節制。」Reid接口道。

 阿青看他一眼,點點頭,說:「沒錯,他變得非常冷靜,大膽,條理分明,受害人已經不能再引起他的情緒了,他的轉變快得超出我們的想像,他在殺人的過程中,獲得了一種力量,壯大了自身,殺人對他來說不再是一件需要承擔道德壓力的難事。殺第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困難的,而一旦開了頭,一切就變得容易。」

 走出筐提科警察局,才發現外面已經大雨傾盆,視線所及是一片水的世界。

 Reid站在屋簷下望著白茫茫的雨簾發呆,直到阿青走到他身邊,「來吧,送你回去。」

 「呃,」Reid張了張口,想拒絕,但最後還是抿住了唇,「多謝。」

 阿青撐開從警局借來的傘,戴在兩人頭上,快步朝露天停車場走去。

 路況不是很好,阿青開得很慢,看了眼自上車起就望著窗外陷入沉思的Reid,開口,「在想什麼?」

 Reid回過神,習慣性地抿了抿唇,說:「我在想那個受害者的兒子,事實上,今天下午我抽空去了趟兒童監控中心,我發現那個孩子其實非常聰明,他的思維清晰,沒有其他孩子思維組織結構鬆散的特點,如果不被打斷,他可以保持自己的思路相對地有條理,一直活在自己的空間裡,而如果一旦被打斷,他可能就會陷入恐慌不安甚至發狂。」

 阿青點點頭,初次見到那個孩子的時候,他就已經感覺到了,「有統計證明,患自閉症的兒童很多都具有非常高的智商,尤其在繪畫、音樂、文學、建築等領域有著天賦的才能。」

 「我不知道那個孩子以後會怎麼樣——上帝給了他們無與倫比的才華,卻也剝奪了他們健全的人格,在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之後……」Reid的眉心有沉重的憂慮。

 阿青的心情也有些沉重,「健康的人不會折磨他人,往往是那些曾受折磨的人轉而成為折磨他人者。」

 「榮格——」Reid脫口而出這句名言來源。說完,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眉心漸漸蹙起來,神色凝重,「嗨,Alston,有沒有可能兇手在受害人的孩子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所以才會對第一被害人那樣憤怒。我們來想想被害人到底做了什麼事——她將兇手帶回家,把孩子關進衛生間,因為下面要做的事不適合孩子在場,但這個行為明顯刺激到了兇手——也就是說,兇手小時候可能被年長的女性這樣對待過,也許是他母親,他對被害人乳*房和下*陰的過度傷害,明顯傾注了自己強烈的感情,也許他的母親曾經不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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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打在玻璃窗上,汩汩地往下流,簡直就像眼淚一樣。窗邊的人曲腿坐著,黑色襯衫一絲不苟地扣到頂,露出白皙而脆弱的喉結,純黑如子夜的襯衫外面一個復古十字架,偶爾晃動間折射出明亮的銀光,他的手上拿著一本《聖經》,纖細潔白的手指與黑色的封面形成強烈的對比,整個人散發著沉靜而禁慾的味道,撩撥著走出浴室的男人。

 那男子披著白色的浴袍,有一頭棕色的微卷的發,因為濕了,所以柔軟地貼在頭皮上。男子身材高大,面容英俊,此時卻有些癡迷地望著窗邊的少年,微微動了動喉結,彷彿怕驚了他似的,男子放輕腳步走過去,近乎虔誠地單膝跪在少年腳邊,低下頭親吻他的腳。

 「你還在等什麼?」少年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聲音涼涼潤潤的。

 男子抬起頭來,嚥了嚥唾液,伸出手去解少年領口的紐扣。少年不閃不避,任他所為,目光坦然而冷靜地注視著對方,令男人感到一陣緊張,他幾乎有些顫抖地解開了他襯衫的紐扣,暴露出少年乾淨潔白宛若初雪般的身體。男子艱難地吞嚥了下口水,感覺到浴袍下微微抬頭的慾望,他看了少年一眼,發現少年的眼裡依舊是無動於衷的漠然。於是他湊過去,親吻少年的喉結,少年微微仰起頭,一副任君採摘的模樣極大地刺激了男人的慾望,

 嘴唇沿著他的脖頸一路往下含住他胸前的茱萸,輕輕啃咬、啜吮,舌尖色、情地打著圈兒,一直將一個乳*頭舔*弄得鮮紅欲滴,又去依樣畫葫蘆地去照顧令一邊,然後濕漉漉地舌頭舔過他的腹部,一直含住少年疲軟的性*器……

 少年忽然抬起手,蓋到男人的頭上,手指插*進他的發間,用力抓緊。男人的頭皮一痛,被迫抬起頭來,對上少年幽深的目光,一瞬間,少年的目光忽然折射出如同野獸般的凶光,一手抓著他的頭髮,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個翻身就將他壓在身下。

 男人嚇了一跳,當即想反抗,但少年一聲「別動」,卻讓他忽然心甘情願地不再反抗。少年的一條腿壓在他的後腰,右手抓著他的左手防止他忽然反抗,另一隻手溫柔地摸過他的頭髮,他的耳廓,他的後頸,他寬闊的肩,他緊窄的腰,眼裡滑過癡迷,他俯□,讓自己的胸緊貼男人的背,貼得一絲縫隙也不留,閉上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男人一動不動地趴在床上,感覺到少年抵在自己股*間的性*器越來越燙,越來越硬,正想張嘴說什麼,忽然感覺到頸邊一涼,劇痛令他嚎叫了一聲,他圓睜著眼睛,最後的視線裡是自己噴濺的鮮血,宛若天使般的少年光著身子披著一件黑色的襯衫,手上握著一把短而精悍的匕首,匕首上還在滴滴答答地滴著血,他無動於衷,眼神冷漠而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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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風夾著霏霏的淫雨,秋意已經很濃了,阿青將風衣的領子立起來,一手擋著風,低頭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站在轉角看著警察將屍體抬進警車——

 Reid皺著眉走過來,撥了撥被雨打濕的頭髮,「我不明白,為什麼是男人?」

 這幾乎是整個BAU都想不明白的問題,眼見著迷霧就要撥開,誰知道這麼一來,整個案子又重新陷在泥沼不見天日了,先前的推理側寫或許得全部推翻。

 Hotch面沉如水,道,「是我們陷入慣性思維,因為前兩個受害人是女性,就想當然地認為這是一個女性殺手。」

 Morgan一拳砸在桌上,憤怒道:「這個狗娘養的。」

 Prentiss開口,「我們需要重新做側寫嗎?」

 「不,」阿青的眼睛微微瞇了瞇,「我認為我們先前做的側寫並沒有太大的錯誤。」他將三張受害者的照片排列在一起,沉聲道,「因為早前只有兩名受害者,我們無法估測出犯罪嫌疑人的行為模式,事實上,早在第二起案件時,兇手的犯罪模式已經改變了。」他單獨拎出第一張照片,道,「在殺完第一個受害人之後,他的自我重塑已經完成,所以在接下來的兩起案件中完全不符合我們的側寫。」

 Reid忽然想起阿青前一天所說的,開口道,「如果說第一起案件的兇手是一個瘋狂而無秩序的,那麼現在的他,已經將自己的一切都節制在有序裡——他自己的秩序。我們一直無法確定作案人是如何選定被害人的,如果他根本沒有選呢?」

 這真是一個糟糕的推測,如果市民知道自己所在城市裡隱藏著一個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殺人,沒有特定目標人群的連環殺手,那會引起多大的恐慌?

 辦公室裡忽然一片寂靜,還是Hotch打破沉默,無論何時何地,他一直保持著作為一個領導人的鎮定,「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做好手頭上的工作——」他有條不紊地分派好各人的工作後,站起來,目光掃過BAU的每一個人,堅定地說:「無論如何,我們會抓到這個連環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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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青走出警察局,雨還在下著,細綿如牛毛,因為不大,他也就懶得打傘,冒雨走向車子,頭頂忽然出現黑色的傘。阿青扭頭,就見Lance穿著一件格子襯衫,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粗針織毛衣,一手插在牛仔褲的褲兜裡,一手撐著傘,笑盈盈地看著他,看起來溫和文雋。

 「Lance?」阿青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Lance聳聳肩膀,說:「我看見新聞報道了,就猜你應該會在這兒。」他擔憂地皺起眉,「你看起來很累,案件很棘手嗎?」

 阿青笑了笑,沒說話,領著Lance走向車子,一邊問:「吃飯了嗎?想吃什麼——」

 Lance打斷他,「不要去外面吃了,我做意大利面給你吃吧。」

 阿青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兩人驅車回了阿青的公寓。阿青公寓的廚房不大開火,但設備還算齊全,兩人經過超市的時候買了做意大利面的材料,一回到公寓,Lance就忙開了,阿青站在他旁邊,偶爾給他打個下手,忽然開口,「Lance,關於母親,你還記得多少?」

 Lance一愣,手中的動作自然而然地慢下來,垂下眼睛,低聲問道:「怎麼忽然說起這些……」他似乎努力想變得鎮定點,抬起頭來看了阿青一眼,說,「你知道的,我那時候太小,很多事情都不大記得了,我記得睡醒了,下樓喝水,看見她倒在樓梯下面,脖子歪在一邊,睜著眼睛,樣子很可怕,我嚇壞了……」似乎回憶起童年那彷彿夢魘一樣的一幕,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出現冷汗,看起來可憐極了。

 阿青攬住他的肩膀,說:「抱歉。」

 Lance抬起頭朝他虛弱的一笑,「沒關係。」頓了頓,他又加了一句,「至少我還有你。」

 阿青幾乎已經五十幾個小時未合眼了,吃過晚飯,他就洗了澡躺到床上去了。Lance收拾了碗筷,在與飯廳合用的書房裡待了一會兒才走進臥室,洗了澡,剛剛掀開被子,原本以為早就睡熟的阿青忽然睜開眼睛,Lance嚇了一跳。

 阿青也有些吃驚,Lance一向保守,即便是睡覺,也一定規規矩矩地穿好睡衣,連最上面的一顆紐扣都要扣緊,但今天他不但沒有穿睡衣,全身上下只有一條白色的內褲——十八歲的少年身體正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既如春筍般青澀潔淨,也有山巒般起伏的線條,散發著雄性荷爾蒙的味道,緊身的平角內褲勾勒著兩腿間已經發育成熟的性*器,餘下的兩條腿隱沒在被子造成的陰影裡,影影綽綽。

 Lance一手提著被子,並沒有去遮蓋自己的身體,眼睛平靜地盯著阿青,道:「把你吵醒了?」

 阿青沒有說話,閉上眼睛,往旁邊讓了讓。Lance安靜地上了床,蓋上被子,規規矩矩地平躺在阿青身邊。燈滅了,視線裡一片漆黑,Lance睜著眼睛,然後悄悄地,深深地,緩慢地,吸了口氣,讓那飽含阿青濃郁氣息的氣在身體裡流轉,他感覺到身體裡的血液沸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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