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暴力狸花
基地航空內,一艘帶有星宿三標記的商船正準備起飛。
這艘商船停留在藍星長達半個月時間,除了和其他商隊交易貨物,還接觸不下十支海盜。在交易所工作的基地人員,每天都能看到他們的身影。
齊樂到船塢交時,彼此還曾打過照面。
貓爸早已經習慣異族打量的目光,並不覺得如何。
倒是走在他身邊的莫蘭,看著對面的幾名船員,想起奧倫的提醒,下意識擰緊眉心。返回指揮塔後,立即聯絡加斯帕斯,將心中的懷疑盡數道出。
不是妹子多疑,實在是這支商隊的人在基地內的走動過於頻繁。船長大副的行動足夠謹慎,很難抓到把柄。少數船員缺乏經驗,偶爾會露出馬腳,引起基地人員警覺。
貓爸聽到希雅爾和加斯帕斯的話,看到加斯帕斯提供的船隊資料,不由得豎起耳朵。
按照兩人所言,這些人不是奸細也是情報販子,若非基地事先獲悉情報,說不定真會被他們溜走。
“共有十艘商船存在嫌疑。”加斯帕斯說道,“這些人停留時間最長,搜集情報的方式也最為隱秘。”
看著兩人制定抓捕計畫,齊樂併攏前爪,尾巴卷到身前,緊迫感油然而生。
他再次意識到,戰爭離自己越來越近,藍星種群想要活下去,不淪為強盜肆意抓捕的獵物,就必須團結起來,並肩戰鬥!
不知道艾莎的族群到了哪里,有沒有找到瑪雅?
海豚是否聯繫上住在遠洋的親戚?
伊桑和海蛇的交涉是否順利?
松鼠和鼴鼠有沒有將消息傳播出去?
甚者,行軍蟻是否找到其他蟻群?
太多問題盤踞在腦海,貓爸鎖緊眉心,鋒利的爪子彈出爪墊,重又收起,重複幾次,在合金製成的桌面上留下清晰劃痕。
“在想什麼?”
希雅爾的聲音傳入耳中。
齊樂打了個機靈,從思緒中轉醒。
“喵。”
貓爸蹭蹭覆在頭頂的大手,很多想說的話一起湧到嘴邊,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希雅爾沒有追問,單手將他撈到懷裏,修長的手指順著他的頭頂下滑,一下下拂過他的脊背,又撓了撓他的下巴。
“藍星要贏得尊重,必須展示出實力,這是星系間不成文的規則。”希雅爾沉聲道,“如果沒有一定實力,聯盟艦隊、星際海盜、走私商會紛至遝來。這裏會陷入比獵場更糟糕的境況。”
“我明白。”
“我給你的資料中,有關於第二死亡星的記載。”希雅爾話鋒一轉。
齊樂想了片刻,搖搖頭,“我還沒看到那裏。”
“第二死亡星資源豐富,有智慧種群生存,曾有發展出文明的機會。可惜在他們加入聯盟之前,被海盜和走私商盯上……”
攫取、掠奪獲取的利潤遠超過正常貿易。
破壞向來比建設容易。
一顆富饒的星球在不到幾十年的時間內淪為死亡星,教訓不可謂不深刻。然而,貪婪不會停止,海盜和走私商也不會轉眼變成聖人。
正如齊樂之前想的那樣,想要保護家園,必須展示出肌肉,否則就只能被動挨打,成為炮火下的犧牲品。
齊樂趴在希雅爾腿上,聽著他的講述,神情慢慢變得堅定。
不想遭受同樣的命運就必須戰鬥。
甭管來的是誰,敢找茬就揍你,來一個滅一個,來兩個滅一雙!揍得敵人生活不能自理,藍星才能真正崛起!
在船長大人的講述中,貓爸對宇宙規則有了新的解讀,在暴力狸花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再沒有回頭。
基地增強警戒,對來往船隻進行嚴格排查,心懷鬼胎的船長和海盜聽到風聲,紛紛召回外出的船員,準備立即起航。
即將離崗的星宿三商船就是其中一員。
船長艾丹登上坐在指揮椅上,打開記錄儀,翻閱此行收穫,滿意的點了點頭。
“阿桑,離開藍星後重新設定座標,暫時不回主星,直接前往星宿六。”
“星宿六?”
舵手和領航員都吃了一驚,同時轉過頭,不明白船長為什麼會做出這個決定。
“照我說的做,這是命令。”船長硬聲道。
他奉命探查藍星基地情報,迄今為止收穫不菲。就搜集到的戰艦資料,足可以向上面交差。
既然任務已經完成,該為自己考慮一下,他終歸是個商人,賺錢才是重中之重。
船上有兩個貨倉的晶核和能量礦石,還有大量異獸皮毛以及珍惜的藥劑材料。這批貨物運回星宿三,售罄不是問題,卻遠遠比不上星宿六的高價。
如果他敢冒險,可以前往邊界行星,那裏聚集更多走私商和被聯盟通緝的額海盜。這些晶核和能量礦石運過去,價格翻上幾番不成問題,出現幾十乃至上百倍的利潤都有可能。
可惜的是,他和盤踞在邊界的幾支走私商隊發生過不愉快,短期內無法解決,沒遇上還好,如果遇到,一場戰鬥不可避免。
仔細考量之後,艾丹船長決定放棄冒險,前往星宿六一樣能賺得不少。
大副走到船長身側,低聲道:“艾丹,你真打算依照總督的命令去做?”
“不然怎麼辦?”艾丹沒好氣的冷哼一聲,“如果我不照做,就會被扣上海盜的帽子,受到聯盟通緝。”
實事求是的講,艾丹船長根本不想接這筆生意。
凡是和希雅爾打過交道,都知道這位能扛著鐳射炮懟戰艦,絕不是好惹的主。可受到總督本人的“召見”,刀懸在脖子上,要麼點頭要麼死,還能怎麼辦?
大副神情凝重。
他不看好母星的計畫,更不看好星宿三總督和母星的合作。
他隱約聽到消息,星宿四和星宿二總督已經表明態度,支持將藍星由獵場的名錄中剔除,並將其劃為希雅爾的領地。
議長則聯合部分元老院成員針鋒相對,要求審判庭下達提審令,將希雅爾送上被告席,罪名是無視法令,勾結海盜,擊毀母星飛船。
阿萊克圖總督瞬間拍案而起,向審判庭提出,援引聯盟法典,對議會、元老院和艦隊中的某些人員進行訊問,追查撒母耳率領艦隊闖入藍星一事。
“這樣的授權本就無效!”
當著議會和元老院全體成員的面,阿萊克圖總督指著議長赫提的鼻子大罵:你以為你是誰,可以隨意授權艦隊進入任何星球?今天是藍星,明天會不會是星宿五?後天就是星宿二、星宿四、星宿六?!
話沒有如此直白,意思卻是一模一樣,沒有半點折扣。
星宿六總督沒有馬上表態,但在議長提出證據,表明他曾向艦隊求援,要求緝拿海盜時,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句:“閣下,我的確請艦隊幫忙抓捕海盜,但沒有請他們闖入藍星。事實上,我認為阿萊克圖總督的擔憂很有道理。”
畢竟,誰也不想自己的地盤被無端闖入。
這一刀捅下去,議長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整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幾乎是亂成一鍋粥。
幾名總督和議長針鋒相對,幾次讓議長和元老院成員下不來台,偏偏對方還無計可施,硬是拿他們沒有辦法。
加上阿萊克圖總督在一旁煽風點火,動不動就叫嚷著要開戰,更是讓事情難以收拾。
在大副看來,這件事和星宿三無關,總督不該參與其中,否則很容易引火焚身。奈何總督就是湊上去,天曉得是不是突然被門夾了腦袋。
“艾丹,這件事太奇怪了。”大副認真道,“總督或許以為,這個時候站在母星一邊,能夠獲取不少好處,遇到情況不對,還可以轉加入另一方。可我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衝突一旦爆發,將和以往完全不同。如果不夠謹慎,或許連回頭的可能沒有。”
艾丹船長陷入沉思,顯然也有類似的想法。
領航員則搖搖頭,笑道:“西奧,你太小心了。”
舵手更是不以為意的笑道:“這樣的爭端又不是首例,依我來看,總督的決定沒有任何不妥。”
“依照以往的經驗,幾名總督只是想趁機爭取利益,一旦達成目標,未必會因為一顆邊界星球同母星大動干戈。”
“別人不好說,阿萊克圖總督一定會。”大副嚴肅道,“撒母耳做的事,你我都能猜出來,盧卡斯總督更不會被蒙在鼓裏。如果兩個星宿同時派出艦隊,星宿一的艦隊再強也不可能占到多大的便宜。”
“我認為西奧說得很對。”艾丹開口道。
如果可以的話,他會率領眾人有多遠躲多遠。可惜他被迫到藍星搜集情報,身不由己,已經捲入其中,想躲開都不可能。
說話間,船塢頂部開啟,合金扇葉呈渦旋狀擴散,帶起一陣清晰的金屬摩擦聲。
冷風捲入船塢,雨水從天而降。
艾丹下令起飛,舵手推動控制杆,飛船引擎發出轟鳴,從停泊點緩慢升空。
就在這時,船塢內突然響起急促的警報聲,開啟的塢頂又重新合攏,比先前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直覺告訴眾人,情況不對,很不對!
“衝出去!”
完全沒有猶豫,艾丹下達命令。
“打開防護罩,啟動所有能源,撞也要撞出去!”
警報聲越來越響,眼見船塢就要全部關閉,舵手和領航員的額角已經沁出熱汗。粘稠的液體順著高聳的顴骨滑落,凝固成橡膠狀,砸落在控制臺上,又在瞬間彈起,接連落到地面。
“讓開!”
知道情況緊急,艾丹一把推開舵手,代替他操控飛船。
控制杆被完全推平,飛船呈九十度,船艏直對船塢頂部,船尾噴出白色氣流,熱度高得驚人。
轟!
拼著損耗能量,加固外層防護罩,飛船硬是撞開閉合的扇葉,衝出了船塢。
流線型的船身騰空而起,被撞碎的合金板隨著氣浪翻滾,在半空飛過,呼嘯著落入航空港,鋒利的尖角楔入地面,帶來一陣嘈雜和驚呼。
變故發生得太快,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附近的商人被氣浪掀翻幾個跟頭,又差點被掉落的合金扇葉砸中,忙不迭跑回船塢,順便拉回想一探究竟的同伴,堅決不肯再邁出半步。
艾丹下令填充能量,將飛船的速度提升到最高。
無論如何,他都要離開藍星。
可惜,就在飛船衝出船塢的同時,三艘戰艦同時起飛,死死擋住他的去路。
十餘艘飛行器穿梭在戰艦之間,基地士兵或手持高能量鐳射槍,或是肩扛鐳射炮,瞄準飛船中部靠近船尾的位置。
那裏是能源艙。
集中火力轟擊,防護罩並不能支撐太久。如果能源礦石被引爆,飛船會立刻失去行動能力,在半空起火。
無視船艏的鐳射炮,加斯帕斯駕駛飛行器上前,停在距離飛船十余米的地方。身前張開一面虛擬光屏,螢幕中清楚顯示希雅爾下達的逮捕令。
“奉基地指揮官命令,這艘飛船以及船上的所有人員都將被扣押。未得指揮官許可,任何人不得離開藍星。”
命令傳達完畢,加斯帕斯在心中默數,一、二、三。
三聲之後,飛行器迅速升高。
十余名基地士兵張開炮口,白色的能量開始聚集,只要按下啟動裝置,灼熱的雷射光束將同時飛出,徹底癱瘓這艘飛船。
三艘戰艦逼得更近,防範艾丹等人狗急跳牆,從內部將飛船引爆。
雖說這個可能很小,但凡事只怕萬一,還是謹慎些好。
飛船指揮倉內,艾丹站在控制臺前,五官扭曲,憤怒的情緒充斥胸腔,顫抖的手指卻洩露出揮之不去的恐懼。
“船長,”大副艱難開口,聲音乾澀,“船上火力有限。”
這句話已經相當委婉。
直白點說,就是咱們實力有限,只能欺負一下民用商船。對方開出三艘戰艦,還有十幾艘飛行器,一旦發生交火,自己只有挨轟的份。
艾丹握緊雙拳,表情愈發難看。
“船長,對方只說扣押。”舵手小聲道。
只說扣押,證明不會要他們的命,至少現不會。最聰明的做法就是儘量配合,盡可能保住性命。
“船長,咱們不可能逃掉。之前衝出船塢耗費太多能量,防護罩已經開始減弱,無法抵擋對方火力。”領航員白著臉說道,腳下鋪滿一層橡膠狀的汗液。這是種群獨特的生理機能,可以幫助他們排解緊張,維持冷靜思考,避免衝動之下做出錯誤決定。
視線掃過眾人,艾丹十分清楚,他不可能下達自爆的命令,即使他咬牙下令,眾人也不會遵守。
艾丹船長深吸一口氣,道:“向對方發出通訊,我們放棄抵抗,依照基地指揮官的命……”
不等他說完,十餘道光束突然飛來,擊穿飛船外部防護罩,在船體表面留下醒目的彈痕。
依照火力判斷,這次只是警告。
艾丹瞳孔緊縮,不敢繼續耽擱,催促通訊員將訊息發出。
通過螢幕顯示的畫面,他肯定對方已經收到訊息。可就在下一秒,又是十多道光束襲來。在劇烈的搖晃中,艾丹一個踉蹌,差點坐到地上。
他分明已經發出通訊,願意放棄抵抗、接受關押,怎麼還要開炮?!
兩輪炮擊之後,加斯帕斯舉起右臂,示意士兵停止射擊。然後向飛船下達命令,要求他們立即降落,開啟艙門,列隊走出。
艾丹沒有其他選擇,即使懷抱怒氣,在炮口下也只能咽回去。
飛船回到船塢,立刻被基地士兵包圍。
艙門開啟,以艾丹船長為首,船上人員陸續走出,被命令交出空間紐和所有武器。
“這樣是否太過分了?”艾丹硬聲道。
武器交出是常例,空間紐憑什麼也收走?
“過分?”加斯帕斯勾了下嘴角,“艾丹船長,你之前做過什麼,大家心知肚明。我想你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如果願意配合,諸位將性命無憂,如若不然,我會很難辦。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艾丹臉色鐵青。
“你們……”
“加斯帕斯。”桑德斯走進船塢,視線掃過艾丹等人,皺眉道,“這麼做簡直浪費時間。照我看,這些人並沒有太大的利用價值,不如和之前放出去的幾艘飛船一樣,直接轟碎了事。”
“桑德斯。”加斯帕斯又開始頭疼。
船員們臉色驟變。
艾丹和大副對視一眼,再不敢懷抱僥倖,老實交出空間紐和鐳射武器。
經過檢查,確認沒有船員私藏,加斯帕斯點點頭。
“指揮官希望能和你單獨談談,請和我來。”
口中說請,態度卻分外強硬,同命令無異。
艾丹苦笑一聲,知道自己沒有選擇,只能將船員留在身後,邁步跟上加斯帕斯,獨自前往指揮塔。
指揮室內,齊樂趴在寬大的辦公桌上,懶洋洋打著哈欠。
就在五分鐘前,阿萊克圖總督又發來通訊,雖然沒像上次一樣盯著他,貓爸還是感到很不自在。
想到這裏,貓爸耳朵動了動,抬頭看向坐在指揮椅上,正翻閱文件的希雅爾。
外甥肖舅?
就五官輪廓來說,兩人的確有兩三分形似。但就性格而言,他實在看不出來,這兩人有任何共同點。
爪子拍拍桌面,貓爸卷起尾巴。
還是說,船長大人有隱藏屬性,他至今沒有察覺?
很有可能。
和初印象相比,眼前這位簡直是判若兩人。尤其是埋肚子咬耳朵的愛好,基地眾人都適應了相當長時間。
簡單點說,形象崩裂,高達十二級。
察覺到身邊的動靜,希雅爾抬起目光,對上表情有些古怪的狸花。
眉毛挑了一下,長臂探出,將齊樂撈進懷裏。手指順過他的脊背,又撓了撓他的下巴,一心二用,繼續翻閱檔。
貓爸好奇探頭,發現螢幕中的文字他壓根不懂。
“這是星宿一的氏族文字,和聯盟採用的文字不同,發音也有很大區別。”希雅爾解釋道。托起齊樂一隻前爪,湊到唇邊親了一下,隨後將柔軟的爪墊印在螢幕上。
“上面寫什麼?”齊樂仰起頭。
“要求我返回母星。”希雅爾勾起嘴角,有一下沒一下捏著齊樂的爪子,“議會、元老院和審判庭聯合發出這份檔,要求我前往母星,就撒母耳率領的艦隊被擊毀一事做出說明。”
“……他們傻嗎?”齊樂想了半天,也只能得出這結論。
要是不傻,怎麼會做出這麼傻缺的事?
擺明是圈套,想也知道希雅爾不會回去。如果心情不爽,肯定會用更強烈的方式進行反擊。這樣的行為無疑是伸出臉給人扇,而且還美滋滋的以為自己有多聰明。
聽到齊樂的結論,希雅爾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肩膀開始抖動,清朗的笑聲流淌出唇邊,在室內迴響。
笑聲中,齊樂又被抓起來,鼻子被親了一下。
前爪舉起來捂嘴,船長大人乾脆親爪墊。
這叫啥?
貓爸大人擰緊眉心。
是不要臉還是二皮臉比較貼切?
他果然沒想錯,這位元有隱藏屬性,需要進一步挖掘。
艾丹被帶入指揮室時,希雅爾的下巴上多出兩枚梅花印。雖然消失得極快,還是被帶人前來的加斯帕斯看得清清楚楚。
“咳!”
加斯帕斯咳嗽一聲,指揮官和狸花同時抬頭。
“指揮官,人已經帶到。”
希雅爾頷首,收起輕鬆的笑。
齊樂趴回他的腿上,揣起前爪,抬高視線,打量著對面的異族。
身材很高,皮膚是砂金色,長相十分英俊,就是沒有頭髮。從額心向腦後有葉片狀的圖騰,圖騰邊緣延伸出細長的紋路,尾端落在眼角。
回憶希雅爾給他的資料,貓爸有九成肯定,這個人是星宿三種群,不然也有該星系血統。
“多餘的話我不想再說,”無視艾丹複雜的表情,希雅爾靠向椅背,沉聲道,“將你知道的一切全部說出來,包括星宿三和母星的交易,撒母耳收買的海盜飛船,以及母星接下來的打算。”
“指揮官,您在強人所難。”艾丹皺眉道。
“不,我不這樣認為。”
修長的手指撫過齊樂的耳朵,希雅爾的聲調沒有任何起伏,莫名讓人脊背發涼。
“我知道你曾在星宿三艦隊中服役,也知道你的另一重身份。”希雅爾沉聲道。
艾丹瞳孔緊縮。
“星宿三能夠對你發出通緝,星宿五同樣可以。如果這還不能讓你下定決心,還可以加入星宿二、星宿四和星宿六。”
艾丹臉色變了幾變,指尖微微顫抖。
“我知道你和母星一直有聯繫,暗中與議會中的某些人維持良好關係。”希雅爾說道,“我的要求很容易辦到。”
“這麼做我一樣會丟掉性命。”艾丹啞聲道,“您不如現在就殺死我。”
“如果你能讓我滿意,我可以保證你性命無虞,並且給你新的身份,讓你成為最富有的商人之一。”
聽到這番話,艾丹無法否認,他心動了。
權衡利弊之後,艾丹試探道:“您保證?”
“我保證。”
艾丹知道自己無法拒絕。
這是他唯一能夠活下去的辦法。
退後半步,艾丹雙臂交叉搭在肩上,向希雅爾深深彎腰。
“以祖先之名起誓,我將是您最忠實的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