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11

　石田雨龍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的臉上也露出震驚的神色來，“井上、茶渡，你們的靈絡居然改變了，發生了什麼事！”在視線掠過藍染的時候，饒是他也不由得有些躲閃，“藍染老師……”

　“嘛，這些事情呆會再說，”跟上來的浦原喜助搖著扇子道，“我們是來幫忙的~”小雨放下肩上的武器，對眾人羞澀一笑。他指了指天空中不斷散發出混亂魄動的裂紋道，“再不快點的話，這些傢伙就會多到沒辦法收拾的地步了。”

　“死神……”認出浦原喜助身周獨特的紅色靈絡，石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發一言地開始拉起弓弦。而在藍染的視線之下，一護也顧不得發洩自己的怒氣，乖乖地消滅虛去了。

　“嘖，這些東西真是源源不斷，一個接一個跑出來真是煩死了！”不得不與石田雨龍背靠著背，黑崎一護在進攻間隙大聲喘息，汗水早就浸濕了他的衣服。

　“哼，已經不行了麼，死神。”石田冰冷地道。

　“混蛋，全部都是你惹出來的事情！”一護剛剛消退的怒氣又重新浮現出來，只是視線中的鮮血讓他一愣，神色有些彆扭地道，“還是小心你的手吧，都流血了不是麼。”

　“不用你管！我說過了，我痛恨死神。”石田雨龍拉弓的動作絲毫不停，流下的鮮血淌過手臂，又隨著弓弦的震動而飛濺起來，“既然是我提出的比試，有人受傷的話這一切就都沒有意義了。就算你筋疲力盡倒下了也好，我……一定會站到最後！”

　“可惡，不要隨便小看別人啊，”一護沒好氣地介面，“誰會倒下啊！”儘管從露琪亞口中得知了滅卻師的事，但是這種將所有人都捲進來的做法，他無法認同！“還不明白嗎，你師父的願望，根本就不是在死神面前顯示自己的力量或者乾脆分個高下，而是像現在這樣，背靠著背共同作戰，白癡！”

　“你……”石田雨龍一愣，拉弓的手卻驀然一頓。【……力量，已經達到極限了嗎？可惡！】

　“喂！石田！”一護注意到他的時候，正被幾隻虛聯手糾纏著，根本脫不開身。

　【就這樣結束了嗎？】石田不甘地閉上眼睛，【對不起，師父。】

　猙獰又滿是痛苦的嘶吼聲讓少年驀然驚醒。一根尖細的拐杖乾脆俐落地穿透了堅硬的面具，然後順勢將巨大的身體分為兩半！

　“拐杖？那種東西……”少年愣愣地看著，“這是，什麼力量啊……”然而讓他更加驚訝的卻是眼前靈子消散之後露出來的那張臉，“藍染老師！”

　他分明感覺辦不到一星半點的靈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就憑那種毫不鋒利的拐杖，就憑那種毫無靈力的攻擊，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麼殺死一隻虛的！他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額頭，感到大腦一片混亂！一直以來，他都對自己有著足夠的自信，冷靜地觀察著四周的一切，黑崎一護身上的變化瞞不過他的眼睛，就連井上和茶渡也是一樣。但是藍染的存在，徹底打破了他的自信。他竟然一直認為藍染只不過是個普通的老師而已！

　藍染皺著眉，正想責備他在戰鬥中走神，看到少年的動作時卻微微柔和了語氣，“頭疼？”石田一愣，垂下眼簾，“啊……恩。”

　“石田，你沒事吧！”匆匆趕到的一護大聲道，看到一旁的藍染之後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氣。藍染一挑眉，“一護君……”

　“是，我的訓練還不夠，我會加倍努力的！”黑崎一護急急忙忙保證道，苦著臉將四周接近的虛們通通打飛。石田雨龍更加驚訝，細細地看向藍染的方向。藍染一改之前旁觀的態度，加入了戰局。很快地，局面居然有了壓倒性的變化。

　即使是在激烈的戰鬥中，那個男人的身影也顯得從容不迫，遊刃有餘。一根普通的拐杖在他手上仿佛變成了無上的利器，越來越多的虛哀嚎著化為靈子。

　“我、我們也來幫忙！”井上閉上眼睛，原本枯涸的靈力竟然漸漸溢出，盾瞬六花瞬間圍繞在她的身周。藍染的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隨即有些擔憂地道，“井上，不要勉強自己。”

　少女艱難地搖了搖頭，露出一個欣然的微笑來，“能夠幫忙……我很高興。”茶渡沉默著引導靈力附著在自己的手臂上，果然那個時候的鎧甲又一次出現了。他對看著自己的藍染點了點頭。

　意識到無法阻止，藍染無奈地一笑，“真是的，那麼，只能加快速度了。”話音剛落，這個男人身上的氣勢很快一變，所有的虛本能地發出威脅的吼叫。讓它們也感到不安的不是靈壓，而是另一種，只有經歷過真正戰鬥的人才能體會的，無形的壓迫感。

　即使是在這個時候，藍染的表情也十分溫和，好像從來也不懂得畏懼與無措，所有人發現自己激烈跳動的心臟，竟然在這種表情之中安定下來。會贏，一定會贏！

　黑崎一護露出一個囂張的笑容，舉起手中的斬魄刀沖了上去！石田冷哼了一聲，再次握起弓弦，鋒銳的長箭瞬間成型。

　“惣右介……”身邊的虛越來越少，浦原停下來，然後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到了那個人身上。比起先前的悠然輕巧，此時的藍染動作更多了一分沉重，威力當然也更大，如此密集的虛群居然被他清理出了一大圈空白。他看著藍染認真的神色，苦笑。

　“我的刀……是不是叫做鏡花水月？”那個時候的他，居然無言以對。想起來這些的藍染卻只能揮舞著一把拐杖，還有比這更加可笑的事情麼？

　“你在想什麼？”無聲無息地，一隻黑貓出現在他的腳邊，低沉著嗓音道。

　浦原喜助回過神來，“夜一，是你啊。”

　黑貓的視線追隨著揮舞著巨大斬魄刀的少年，“這就是他調/教出來的人？不錯嘛。”

　浦原喜助滿頭黑線，“你的用詞還是一如既往的……”

　“嘖，”黑貓抬起前爪洗了洗臉，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你也知道的吧，那些人就快要出現了。”它居然發出一聲類似嗤笑的聲音，“所以，我才來看看這個想要對抗屍魂界的傻小子是什麼人……”

　浦原喜助沉默了。他抬起頭，臉色沉重地看向空中忽然變大的裂口，“連這種東西都出現了，這真的是一個小小的餌可以做到的麼？”

　“這是……基力安！”黑貓顯然也驚訝萬分，眼神瞬間尖銳起來，“難道是有人在背後操縱了這一切……”

　一直巨大的白色手骨伸了出來，裂縫碎裂、變大，然後被用力撕開！

　“這……這是什麼？”黑崎一護和石田雨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震驚地看向空中那個大得嚇人的怪物。“這也是……虛？”

　無數的虛開始漂浮上去，吸收到未知的空間裏去。它們在聚集！

　“開什麼玩笑，這種東西，我只在教科書中看到過！”露琪亞匆匆趕來，“沒理由出現在這裏！”

　未知的恐懼席捲了每一個人，然後，不約而同地，他們看向那個一直沉默的人，就連石田雨龍也不例外。“藍染老師！”

　“哦，”黑貓饒有興趣地眯起眼睛，“這種反應，很有趣啊。”不論是否具有靈力，也不論是否拾回記憶，藍染還是那個藍染。這種莫名奇妙地讓人信賴和依靠的能力似乎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不見。當年的夜一與藍染並無深交，卻對他的名字無比熟悉，除了共同的好友浦原喜助之外，這也是原因之一。甚至在他失蹤之後，朽木家居然也曾專門派人找尋過，這種情況也實在少見……黑貓伸了個懶腰。

　“喵~”

　“一護君，你還在等什麼呢？”聽到他們的聲音，藍染頓了頓，波瀾不驚地轉過身來道。他的臉上果然沒有一絲一毫的驚慌，溫和依舊。“還記得那天你呼喚出來的名字嗎？一護君，再呼喚一次試試看。”藍染微笑著看向皺著眉頭的少年，“那是你的刀，你要做的不過是相信它，並且，相信自己。”

　“可是……”露琪亞焦急地想要阻止，“那並不是一般的虛，一護的話，太勉強了！”那根本就是王族特務的管轄範圍，一般的死神，怎麼可以輕易涉入！

　“可以做到的，”藍染平靜地、一字一句地道，仿佛可以將這種蘊含在語氣中的篤定和信賴傳遞出去，他的嗓音溫和鎮定，棕色的眸子炯然有神，“一護君，你的潛力，可不只是這麼一點而已。”

　“……”黑崎一護沒有說話，可他卻感到一股久違的感情在胸膛中激蕩起來。他的手在微微顫抖，那天的感覺又回到了他的身上，渾身都充滿了一往無前的勇氣和信念！手中的長刀似乎也在回應似地發出一陣陣的清越鳴聲。是啊，怎麼會忘記呢？伴隨著藍染的聲音，傳入他身體還有另一種溫熱的東西，少年咧嘴一笑，整個人忽然神采飛揚！被熱血沖昏了頭？不，那個人，藍染可是在看著他啊，被他這樣信任著的自己，又怎麼可能害怕得起來呢？不管那個大號的怪物是什麼東西，他手中的這把刀，也並不是什麼破銅爛鐵啊！

　“斬月！！！”暴起的靈壓中，長刀驟然變形，少年身上的衣服也變為了更加貼身的樣式，長長的下擺隨風飄蕩，此時的黑崎一護，正如同他手中的黑色長刀一樣，說不出的鋒銳逼人！

　大虛張開嘴，紅色的虛閃飛快地聚集，直直地朝下方的眾人發射。“啊——”一護不自覺地大喊出聲，兩股力量很快碰撞在了一起！這光芒太過耀眼，眾人不得不閉起眼睛，然後，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一……護……”露琪亞愣愣地看著此時的一護，震驚過後，石田雨龍卻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是我輸了。”

　不同於原著中的受傷退走，此時的大虛，竟然被一護一刀劈成了兩半！這個剛剛成為死神沒多久的少年，居然擊退了需要王族特務出手的大虛！

　“哦~”黑貓微微睜大了眼睛，“藍染那傢伙，真有兩下嘛。”浦原喜助展開扇子，遮住了自己的半張臉。

　“嘿……嘿，這樣你就沒話說了吧。”扛著恢復原狀的斬魄刀，一護回過身對石田雨龍道，整個人卻有些搖搖欲墜。只是他仍然不肯倒下，強撐著看向藍染，那眼神讓藍染笑了起來。

　“可惡，之前……靈力耗費太多了……麼。”視野已經有些迷糊，露琪亞井上和茶渡急切地向他跑來。然而在這之前，一個人就已經將高大的少年半攬在懷裏。藍染微笑著，對已經四肢無力的一護道，“你做得很好，一護君，所以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

　少年對他傻傻地微笑了一下。“哦。”

　“一護！”“黑崎！”趕來的眾人大喊道，焦急地看著似乎昏迷過去的少年，又將目光轉向將他背在背上的藍染。

　藍染莞爾，“他沒事，只是太累了所以睡著了而已。”

　“走吧，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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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琪亞將一張紙輕輕地放在桌面上，然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從窗戶跳了下去。黑夜中，少女獨自一人在空蕩的大街上奔跑著。

　她留下的紙條被人拿起，藍染發出輕輕的笑聲，對站在他身後的一護道，“果然是她的風格。”

　少年的臉色很不好，握緊了拳道，“那個白癡，居然到現在還想著一個人逃跑。”以為他還是那個連瞬步也沒學會的菜鳥死神麼？他這麼努力地變強，可不是為了看著她獨自去接受懲罰的！

　“所以？”藍染露出微笑。

　黑崎一護頓了頓，黑夜中似乎微微紅了臉頰，有些無措地拉過藍染的手，少年避開他的目光道，“我要去追她，你無法瞬步吧？”

　藍染愣了愣，然後笑著點了點頭。

　清冷的街道上，無聲地出現了三個影子。“發現目標，靜靈庭十三番隊，朽木露琪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