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想和城主『狂風暴雨』and想被城主『狂風暴雨』
看著嚴隋凌的背影漸遠一直消失在花林的入口,羅小雨心中轉過諸多滋味。
嚴隋凌現在的期望,也只盼純兒是一枚小小的棋子。
可是如他所查,又並非如此的樣子。
其實純兒這件事,不管是今天自己插手的結果也好,或是按照嚴隋瑾的計劃也罷,或許在純兒挑上了嚴隋凌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嚴隋凌要有現在的傷心了。
身處特殊的環境與位置時,是難於左右自己的。
因為所有看似平常的東西都是奢侈的。
情動亦是一種奢侈。
嚴隋凌的心情,自己何嘗不曾體會得深入骨髓。
自己痴迷一般的喜歡衛莎,嚴隋瑾那樣寵愛小白,說到底是一回事,他們都太渴望純潔又純粹的人,仿佛那真有救贖之神力。他們本能的抗拒一切算計接近內心的情動,因為明了這些糾纏之中的不堪與陰暗。若無法逃避的爭鬥是刺骨寒風,那麼衛莎與小白這樣的純粹和純潔必是這寒風中唯一的火光,唯一的慰藉。
亦是欲海之中唯一的浮木。
衛莎看著羅小雨,道,『嚴隋凌找你何事?』
羅小雨聞聲回過目光,看著衛莎輕輕一笑,帶著些許低落的道,『我做了件錯事,現在後果卻由嚴隋凌承擔下來,所以心中很過意不去。』
衛莎道,『元宵那事?』
羅小雨坐下來,兩手托腮,有些感嘆,『城主,其實你才是最深藏不露的那個人吧。』
衛莎道,『那事如何。』
羅小雨道,『城主還記得純兒嗎?和我扮過毒箭串糖葫蘆的那個姑娘。』
衛莎道,『嗯。』
羅小雨道,『兩月前她突然失蹤,嚴隋凌追她一直追到西北「瑤池聖母」那個老妖婆的老巢裡,發現她不僅與「西王聖母教」關係匪淺,還與那個早就玩完的「龍氏國」也關係匪淺,只是純兒一直藏在「瑤池仙宮」裡,就是老妖婆的老巢,嚴隋凌也無從去細探。』
衛莎道,『若要找她何難,進去探個究竟便是。』
羅小雨聞言心裡忽然有些融融,把自己的手輕輕放進衛莎的掌中,道,『原是我太過自信,打亂了嚴隋瑾的計劃。若按嚴隋瑾之計,純兒早已死了,也不會有後面這許多煩惱。我那時總想著純兒即便所忠之人之事有異,也斷翻不出什麼大浪來,何必讓嚴隋凌吃那樣生死思念的苦頭。可如今她扯到了「西王聖母教」和「龍氏國」,我又不知道她手中究竟得了什麼籌碼,但只怕最後吃苦頭的再不只是嚴隋凌一個人,若是牽連到嚴家上下,我如何面對嚴隋凌,又如何面對小白。』
衛莎道,『你既如此擔憂,岳傾婚禮之事也已畢,明日便可動身去西北。』
羅小雨道,『「西王聖母教」太過危險,「瑤池聖母」那老妖婆武功奇高,嚴隋凌此去能全身而退已是萬幸,而且我很擔心「眾合」和「西王聖母教」恐怕也是來來回回說不清楚的關聯,那時在三龍口劫銀子,不正是「眾合」之殺手來協助老妖婆的麼。萬一那「黑衣人」也在「西王聖母教」裡該如何是好?若無必要,我實不想你們再去冒這個險。』
衛莎眼中燃起戰意,道,『我現在的劍,當由他來試。』
羅小雨望著衛莎冰冷卻染滿烈火般戰意的美目,心中忍不住翻滾,明明是這麼正經又嚴肅的時刻……他的城主大人可不可以不要這麼惹人犯罪的性感……
很想扒光他『狂風暴雨』一番有沒有……
被他『狂風暴雨』一番……
羅小雨默默的抽回放在衛莎掌中的手,默默的低頭兩手捂臉,默默的想像著被城主大人『無情的』『狂風暴雨』的美好畫面,默默的盪漾起來……
衛莎看了看羅小雨,道,『你怎麼了。』
羅小雨低頭捂臉默默搖頭。
衛莎道,『你又在想什麼。』
羅小雨抬起頭看衛莎,仍是雙手捂著臉頰,目光裡盈盈著壓不住的『淫』氣,嘴角翹啊翹的盪漾道,『想和城主「狂風暴雨」……』
衛莎:『……』
羅小雨『羞澀』補充:『想被城主「狂風暴雨」……』
衛莎:『……』
羅小雨『淫』笑著使出了一個『餓虎撲羊』,撲向了他的親親城主大人『小綿羊』——手腳並用的爬到衛莎身上,兩手摟著衛莎的脖子,挺起小身板兒兩眼電力十足的和衛莎對視,簡直要比高壓電還高壓。
衛莎淡定回視,平靜如常。
羅小雨輕輕輕的靠近,近得仿佛已經融進了衛莎身上冰雪一般的氣息裡。
倆人的眉眼鼻脣之間大約只有那麼一丁丁的距離。
無限曖昧。
羅小雨正琢磨著要不要親衛莎的嘴脣,衛莎的目光忽然向羅小雨身後落去。
想起上次岳傾一派從容的站在花林入口的情形,羅小雨有些忍不住笑,那之後岳傾一本正經的把各種『膏』都給他送來了……他現在還怕誰看啊?於是也懶得回頭去看,管他誰來了,只是軟軟的挨在衛莎頸邊,嬌嬌的道,『城主,我們回房「睡覺」好不好……』
衛莎淡定的起身,淡定的把羅小雨『拎』在懷裡,淡定的無視站在一邊一臉『……』的看著他的顧別陳,淡定的消失在涼如水的月色裡。
羅小雨在衛莎懷裡抬起眼睛去看門口的人,發現顧別陳正『……』的站在不遠處,黑線滿臉,於是『淫』笑不止。
笑得顧別陳不寒而慄。
嚴隋凌越說不讓他來花林他越是心癢難耐好不好啊……
果然好奇心害死貓他現在很想自戳雙目好嗎……
衛莎和小雨……
小雨也就算了……(小雨節哀……你斷袖的氣質已經如此彌漫……)
衛莎……衛莎他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會……???這世界他越來越跟不上了啊……
難道他真的老了嗎……
他三十歲生辰都還沒到啊……
他要去找嚴隋凌,還他一個正常的世界啊……
他簡直要開始懷疑人生了好嗎!……
他已經懷疑人生了好嗎!!……
第二天一大早,岳傾晨起運修體毒完畢時,就見到顧別陳頂著一對黑眼圈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坐在花園裡,似乎是『憂傷』的一夜未睡。
招了丫頭上茶點,岳傾這才走到桌邊坐下,道,『你在這裡幹什麼。』
顧別陳幽幽的看了岳傾一眼,道,『衛莎和小雨的事,你早就知道了。』
岳傾哼笑一聲,道,『我說過,你其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聰明。』
顧別陳幽怨道,『我再聰明也看不出衛莎是個斷袖啊!他怎麼可能啊?我現在還是不相信!我實在是相信不了……』
岳傾道,『你是衛莎都不會是。』
顧別陳哼了一聲,道,『難不成小雨是個女人?』
岳傾悠然道,『有什么女人能比得上他。』
顧別陳揉了揉額頭,道,『小雨那模樣確實是那個什麼了些……我早就懷疑過你這個表弟其是表妹了,當年在京城……』
這時丫頭送來茶果點心,顧別陳只好止住了話頭。
一一擺好茶具果點,給二人斟了茶。
又巧手的折好拭手的巾布,兩個小丫頭這才福了福身,出了花園。
顧別陳道,『小雨這樣,不太好吧……』
岳傾道,『什麼樣該叫作好?』
顧別陳摸了摸下巴,道,『你這話我倒也答不上。』
離經叛道不受拘束原本是他們這些人喜愛的生活方式,若說小雨這樣不好,難道成親生子活在他人的滿意之中就是好了嗎?
他當初還不是逃婚出來,一逃十年都有了。
岳傾平靜道,『這事我早已想過了,小雨那副模樣,照照鏡子就有絕世美人了,這世上還有什麼樣女人能讓他動心。』
顧別陳回憶起小雨那招牌的綿綿之音以及曾經各種『調戲』他的惡劣玩笑,一時間有些尷尬,道,『小雨確實比女人還要懂男人……』
岳傾冷冷的看顧別陳。
顧別陳連忙擺手,道,『你想到哪去了!我什麼也沒做啊!』
岳傾寒氣十足的道,『最好是這樣。』
顧別陳一臉黑線的看著岳傾,道,『我不想嘗試你的毒,我更加不想嘗試衛莎的劍,你可知道衛莎現在的劍如何了麼?』
岳傾道,『如何?』
顧別陳道,『我與那「黑衣人」交手兩次,與「瑤池聖母」亦交手多次,這些你都是知道的,從前我與衛莎聯手對上其中一人還未必有萬全的勝算,他二人當屬這世上已知當中最上乘之高手了。』
岳傾悠然喝茶,道,『然後。』
顧別陳道,『或許衛莎現在獨自對上其中一個,亦有勝算。』
岳傾道,『你們前次與那「黑衣人」交手也不過是數月之前的事情,衛莎的劍如何能有這麼大的改變,不要說別的,內功就要差上許多。』
顧別陳搖頭,認真的看著岳傾,道,『衛莎現在的劍,和從前太不一樣。那根本不是苦練劍法之下便能夠有的改變,亦不是內功所能左右的東西。若說衛莎從前的劍堪比這世上最快的閃電,那他現在之劍法當屬那閃電所在之下的整個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