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手塚國光是什麼時候開始接觸網球,又是在什麼際遇下開始打網球的,這些都不可考,或許是鄰居搬家,收拾出一個網球拍,於是送給了手塚,或許是手塚在電視上無意中看到網球比賽,因此對它一見鍾情,再見就傾心了,又或許是在樹下正在看書,被一枚黃色的小球砸中了腦袋,從此因恨生愛。
這些都不對,剛上小學六年級的手塚還傻傻分不清羽毛球拍和網球拍的區別,也沒接觸過這項運動,他現在鍾愛於跑步事業,是學校運動會上的跑步冠軍,也沒有再開始一項運動的打算。
這不過是一個很平常的週六,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週六,今天的天氣很不錯,我幫著媽媽將棉被晾曬在院子的晾衣繩上。
媽媽不知從哪裡找了個網球拍用來拍被子。
“媽,這球拍從哪來的?”
“你爸的,他上大學的時候參加過網球社,後來一直扔在儲藏室裡,被我無意中發現的,正好藤拍被蟲蛀壞了,這個看著舊,但還挺結實。”
媽媽拍了幾下就把球拍遞給我,“國光,把這幾床被子都拍一遍,媽媽該去做飯了。”
這是我第一次握住網球拍,或許也是手塚的第一次,但握著它卻不是用來打網球的,網球拍要哭了。
我敬職地揮動著球拍,右手酸了就換左手。
把幾床被子正反都拍了個遍,就這樣我的網球技能值莫名其妙地上升了10點。
週六在家休息的爸爸看到我手裡的網球拍,拿過球拍一副無比懷念的樣子。
“國光,想打網球嗎?很有趣的。”爸爸笑著引誘我。
“不想。”我很乾脆地拒絕了,繞過他,順著香味朝廚房走去。
爸爸兩步邁到我身前,“爸爸好希望自己的兒子也能夠喜歡打網球,以後就可以一起打球了。”
“我要有弟弟了嗎?恭喜。”我真誠地說道,又繞過他,爸爸已經在原地石化了,沒再攔著我。
我來到廚房,看到忙碌的媽媽,走到她身邊,扯了扯她的圍裙,仰起頭看著她:“媽媽,爸爸說我要有一個弟弟了。”
“這個傢伙亂說什麼呢。”媽媽羞紅著臉,不好意思地捂著臉。
吃午飯的時候,爺爺回來了,我的爺爺,55歲,剛從警長的位置上退下來,因為無法適應無所事事的居家生活,用自己的積蓄在家附近開了家柔道館,有時也參與員警的特訓。
而我的爸爸只是位普通的公司社員,因為遺傳了爸爸的近視眼,我也和員警這個職業無緣了,數罪並罰,爸爸在家裡的日子很不好過。
只要有爺爺在,他講話都不敢大聲。
吃過午飯,我告訴爺爺我也想學習柔道。
爺爺問我為什麼,我說想要強身健體。
我想給自己找些事情來做。
爺爺說要練就別喊累。
我點頭表示明白。
一有空我就會去柔道館練習一些基本功,因為手塚的身體素質本身就好,所以這種運動強度不會讓我感到太疲憊。
吃過晚飯後,一家人坐在一起看電視新聞,消食後,爸媽回房恩愛去了,興許真能給我帶來一個弟弟。
我不願太早回房間,所以拉著爺爺下圍棋。
在棋魂世界裡得到的技能值和金錢都還在,令我能少奮鬥好幾年。
和爺爺下棋是我為數不多的消遣活動之一,爺爺的水準只有半吊子,為了能讓他經常和我下棋,我偶爾會在他輸的要發飆之前,讓他贏上一兩局。
下過棋,爺爺放下手裡的棋子。
“國光,你以後想做什麼?”
我一邊收拾棋子,一邊回道:“成為偉大的科學家。”
爺爺正在喝茶,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我看向他,他忙擦掉嘴邊的茶水,點點頭,“嗯,很偉大的夢想。”
爺爺表面看起來是個兇悍老頭,其實人很不錯,也許是因為職業習慣,他的情緒不會外露,讓人摸不透看不穿,我挺喜歡逗老頭玩的。
“你爸爸以前想成為世界網球冠軍。”爺爺說著很難得地笑了起來,“他一直以為我因為他沒能通過員警考試而埋怨他,其實我只是責怪他做事半途而廢,還歸咎於沒有天賦,忘記了堅持的重要,最後成了公司小社員天天混日子。”
我點點頭。
“爺爺見你在圍棋上很有天賦,學柔道時也有一份能吃苦的韌勁,成績這樣優異,又太過聰慧早熟,所以我更害怕你後會走上你爸爸的路,國光,認定了的夢想就要一直堅持下去。”
爺爺語重心長的話讓我受益良多。
回到房間,一個人躺在床上,望著漆黑的天花板,有種天地悠悠,孑然一身的孤獨。
沿襲了手塚國光晨跑的習慣,不跑步這個身體就覺得難受,跑過步跟著爺爺打一套拳,然後才去洗澡吃飯,天好的週末用球拍拍拍被子,有一次被爸爸看到我這樣使用他的球拍,差點哭了,立刻去買了把新的藤拍,救下了球拍。
可我還是習慣用球拍,握著順手。
爸爸重拾了對網球的熱情,買了一對新球拍,換上久違的運動裝,苦苦哀求我陪他去打球,我見他可憐就答應了。
來到體育館的網球場,爸爸先教我握球拍的手勢,告訴我怎樣揮拍,怎樣發球,還給我做了示範。
“爸爸,剛才的球算出界了嗎?”我指了指滾落到一邊的球。
爸爸爽朗地笑了笑,“好久沒碰球了,都沒有手感了。”
爸爸又連發了幾個球,一個觸網,一個出界,還有些正常的,可速度都算不上快,偶爾打出一個快球,爸爸有些興奮,特自豪地看著我。
“國光,像剛才那樣把球擊打出去,會了嗎?”
我看他一眼,點頭。
“國光,你來試試。”
“等等。”
我走到一邊,拿起在路上買的網球入門書。
迅速地翻看了一邊,記住了網球規則,幾個發球的動作要點以及回擊球的方式。
爸爸自己又試了幾次發球,漸入佳境,找到了感覺,球速也提了上來。
合上書做了幾個熱身動作,拿起球拍走到場內,拿起一個網球,站到網球場的底線站好。
“國光,第一次就算不成功也沒什麼,網球是一個技巧性很強的運動,控球……”
我拋球揮拍,啪地打出一球,球狠狠地落在接近對面底線的位置。
我的臂力很大,再借助腰部的力量,球速還算快,但還沒到看不清的地步。
連試了幾個最基本的發球招式,然後將球拍換到右手,手塚是左撇子,但我更習慣用右手。
等我將一筐的球都發完了之後,我的球技還差100多點就能達到中級了,手塚自身的天賦再加上我強大的外掛,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算我的球技突破了中級,我也不覺得稀奇。
我走到球場的另一端,把球一個個打回對面的球筐裡,這是件非常奇妙的事情,只要選准了球框的位置,這個身體仿佛會自動測算好距離以及力度,他會自發地調整好拍面的角度,使出多大的力。
把落在場地上的球都清理好之後,我又走回球場的底線位置,抬頭看到爸爸用一臉驚駭的表情看著我。
“國、國光,你什麼時候學會打球的?”
“剛學會發球而已。”
爸爸激動地抱著我,大力地揉著我的腦袋。
“國光,我有說過你是個天才嗎?”爸爸笑著問我。
我點頭,“很多次。”
爸爸拉著我,讓我和他對打一局,一局終了,爸爸體力不支地坐在地上。
腳下站立的球場,手中握緊的球拍,落在地上的網球,有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共鳴,沐浴在打網球給我打來的快感中,我突然間頓悟,網球王子,就是要打網球才有存在的意義啊。
找了個有網球機的場地,投了幾枚硬幣,將一框子網球都放進機器裡,先將球速設定在150千米/小時,每球之間間隔3秒鐘。
站定後,等了大概十秒,發球機開始啟動了,發球機是左右交替著發球,我懶得跑動,就將球拍左右手換著用,左右只要移動一步就好,50個球結束後,我覺得沒什麼挑戰性,就將球速提高到了220千米/小時,間隔變成了1秒,一球剛發出另一球會立即跟上。
這樣更有挑戰性,50球都一一被回擊,但有幾球打到了界外,有幾個掛網。
我的手掌沒磨得發紅發燙,等起了老繭應該就不會疼了。
爸爸找到我,看到一地的球,以及我發燙的掌心,讓我別想著一口就吃成個胖子,就帶我回家了。
路上他一直在說我有好的天賦一定要珍惜,但也不能驕傲。
下了公車,還有一段路要走,路過公園時,救了一個被人用小石子欺負的小男孩。
爸爸給他擦了臉上的血跡,跑去藥店買消毒水和創口貼,讓我在這裡陪著他。
小男孩倔強的很,臉上被打得都掛花了,也沒哭一聲,懷裡還抱著個網球拍。
小男孩剛才一直沒說話,但看到爸爸放在地上的網球袋時,開口問道:“你也喜歡打網球嗎?”
提到網球,這孩子眼中有了生氣。
“還好。”
小男孩打開了話匣子。
“我和哥哥都很喜歡,他打網球很厲害的。”小男孩提到他哥哥,眼中都放出光來,握著小拳頭自豪地說道,“那些傢伙是妒忌哥哥打球厲害,所以才會欺負我的,我才不怕他們呢,我以後也要像哥哥一樣厲害。”
“加油。”為這種原因就用石子打別人,熊孩子果然最討厭了。
“我哥哥……我哥哥……”
哥哥長哥哥短的,原來他是個兄控啊。
爸爸總算回來了,小男孩終於安靜下來,處理好傷口後,他和我們真誠地道了謝,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謝謝你們,我叫不二裕太,我要回家了,哥哥應該回來了。”說完他就跑走了。
我看到他的頭像下面寫著,天才不二周助的弟弟,不二裕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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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我儘量保證不把手塚寫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