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來到美國之後，我們在校外租了一套小公寓，我的適應能力強，在語言溝通上不成問題，對食物包容度又高，適應地很好，不二吃不慣美國的食物，我得空了就會做日本料理給他吃，偶爾也做做川菜，重口味的不二很中意川菜。

　我學校每天的訓練都很緊，除了訓練還有文化課，那裡的學生多是本地的，對我們這些黑眼睛黑頭發的亞洲人有些排斥，在我用網球把他們收拾過之後，都拜倒在我的運動褲下，和我稱兄道弟。

　入鄉隨俗，我也取了個英文名，因為以前狂熱地崇拜過李小龍，所以英文名叫做布魯斯，在校外曾經打跑過搶錢的一幫混混，他們逃跑前問我是誰，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布魯斯李。

　這幫混混年紀不大，竟然沒聽過李小龍的名字，念叨裡兩遍名字，拿刀子指著我，讓我等著，他們還會回來找我的。

　我救了一個瘦瘦弱弱的矮個子，戴著副黑框眼鏡手裡還捧著書，一看就是個書呆子。我撿起錢包還給他，他沒說聲謝謝就跑了。

　回來後我告訴不二平時要小心點，這裡的治安不好，你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不二單手捏碎兩個生核桃，一邊說知道了，一邊把核桃仁撿出來給我吃。

　不二因為長得好看，女生緣很好，天天鶯鶯燕燕地圍繞在他身邊，我一點都不擔心，不二卻嫌我太放心了，覺得我不重視他。

　我主動親了他一下，他便歡喜地繼續捏核桃了。

　美國民風開放，在我被男性當眾告白之後，不二有了危機感，不僅是和我說話的女生要多加提防，現在連男人他都不能掉以輕心。

　我買了一對戒指和不二戴上，在校園裡大方地牽著不二的手，對我的那些外國朋友，我也介紹說這是我的男朋友，他們都接受了我的性、取向，那個對我表白過的，也沒再來自討沒趣。

　不二本來還不習慣在公共場合和我牽手，在發現路人看我們的眼中沒有鄙夷，而是帶著祝福的笑容時，他漸漸也就習慣了。

　比起國內，在這裡我們更自由許多，週末沒有課和訓練的時候，我和不二會一起去超市採購一周的食物，不二總是會細心地比對過價格，看過生產日期後才把食物放進購物車裡，有時也會商討今晚做什麼菜吃，像一對小夫妻。

　吃過晚飯在公園裡散步，走累了，就坐在長椅上依偎在一起，在這異國他鄉，不二越來越依賴我，而我也越來越離不開不二。

　晚上我們分床睡，不二還未成年，我怕睡一張床，我會有衝動，不二紅著臉說他也是。

　嗷嗚~我又要熱血沸騰了。

　房間不大，放著兩張床，兩張床之間僅能側站著一個人，伸手我們就能觸碰到彼此。

　剛搬到這的時候，不二睡不著，我就是這樣伸手握著他的手，等他睡著了，才鬆開。

　每天早上睜開眼看到的是不二的笑臉，他總是微笑著對我說，早，國光。

　這樣的日子我很知足。

　在美國的第二年我開始參加各種比賽，一是磨練自己，二是比賽的獎金很豐厚，我想租個大點的房子，讓不二住的更舒服些。

　不二一有空就會陪我去參加比賽，他也開始學會做飯了，越來越像一個賢內助，在生活上給予了我很多幫助。

　我在比賽的時候遇到過越前，不過我倆的比賽級別不一樣，他個子長高了一點點，但因為我這一年長了不少，所以他反而顯得更矮了。

　我請他去家裡作客，在這裡能遇到越前，不二很開心，做了幾樣拿手好菜，把越前辣的直掉眼淚。

　晚上也沒讓越前去酒店住，明天還有比賽，從我家坐車很方便，所以留他在家過夜，我和不二擠一張床，另一張床讓給越前。

　許久沒抱在一起睡的我們差點擦槍走火，好在還顧忌著越前在，沒鬧出什麼動靜。

　早上不二起來做早飯，我坐在飯桌前看報紙喝茶。

　越前也醒了，一起吃早飯的時候，越前問我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不二正用鏟子把荷包蛋放進越前面前的盤子裡，突然聽到這話，手抖了一下，荷包蛋直接掉進了盤子裡。

　挺合適的，祝福你們。

　越前淡淡地說道。

　這是我們舊識中第一個祝福我們的，不二很感動，把我那份荷包蛋也給了越前作為謝禮。

　我拿了這次比賽的冠軍，獲得不菲的獎金，立刻就租了一個大房子，臥室也足夠大，糾結了好長時間，我們決定只買一張大床，我們又挑選了幾件傢俱，總算是有了家的樣子。

　夜晚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們會擁抱在一起，我們會接吻相互撫慰對方的身體，卻從不做到最後一步。

　我有自己的道德底線，在不二未成年之前，我實在跨不過這道心理防線，不二出國前那句玩笑話，還不知道能否實現。

　中途我們回過一次日本，參加裕太的畢業典禮，小住了幾天，就又要離開了。

　裕太長大了，有了部長的經歷，整個熱成熟穩重了許多，青學的人說，裕太就像另一個我。

　二傻當爸爸了，是鄰居太太家的金毛，生了三隻小狗，給我們家留了一隻，媽媽說讓我把二傻帶去美國吧，二傻這一年每天早上都會在門口等我出去晨跑，每晚吃過飯都等著我帶他出去散步。

　每次見不到我，那失落的表情，媽媽每看到一次都要落淚，狗是最忠心不二的動物，一旦養了他，那就是一輩子的約定。

　我也想二傻，像思念家人一樣的想念。

　在日本待了一周，和之前的朋友聚餐聯絡了下感情，我們又飛回了美國，隨我們一同回來的還有二傻，從此便成了一家三口在一起生活。

　高中畢業前，我拿了大大小小不少賽事的冠軍，幾所美國知名大學向我發出邀請函，希望我能進入他們的大學，加入網球隊，代表學校參加比賽。

　我和不二商量了一所大學，不二以優異的成績考入了那所大學，並獲得了全額獎學金，而我不僅免了學費，每個月還有津貼可以拿。

　我在大學附近買下了一間小公寓，我們在美國終於有了自己的房子，不二對房子的裝修問題很上心，忙活了好久，而我那時候一直在外地參加比賽，沒能親自參與房子的裝修。

　不二的效率很高，因為房子不大，所以兩個月不到就裝修好了，等我回來時正好搬進新家，房子的門牌上寫著：國光&周助之家。

　小別勝新歡，在家門口我就忍不住吻了不二，被對門的鄰居開門正好看到，不二尷尬地紅了臉，沖進房子，嘭的把我關在了門外。

　鄰居揶揄地沖我笑了兩聲。

　坐在我腳邊的二傻齜著牙沖他叫了兩聲，我拍拍他的腦袋，誇了句goodboy！

　半晌不二才打開門，開了一個門縫，見外面沒有旁人了，才揪著我的衣領把我拽進了家門。

　“二傻，不，菲利斯……”還沒進來。

　我話還沒說話，就被不二用唇堵住了嘴，他有些急迫地扯開我襯衫的紐扣，伸手又去解我的腰帶，這是什麼節奏？

　我抓住他的手，和他分開一些，“周助，你怎麼了？”

　不二臉色潮紅，“國光，我好想你，我們做吧。”

　我身上的血一下子竄到我的腦袋裡，腦子瞬間就炸響了。

　能從不二口中聽到這種話，我要是再拒絕，那我就不是男人了。

　我系好腰帶，手還有些顫抖地扣上襯衫的紐扣。

　不二臉上的潮紅褪去，眼中的神采暗了下來。

　我知道他誤會我的意思了，親了他臉頰一下，小聲說道：“我出去買幾樣東西。”

　不二愣了一下，領悟了我的意思，臉又紅了。

　拿上錢包，我讓不二先吃飯不要等我，然後就出門了。

　來到藥店，買了盒安全、套，在老闆的推薦下，買了瓶潤滑劑，老闆還向我推薦一些情\趣用品，我看了都面紅耳赤，還是不要讓不二看到的好。

　回到家，不二沒有聽我的話先吃飯，他把飯菜重新熱過，知道一會要消耗大量體力，我吃了不少，在不二收拾碗筷的時候，我已經開始做熱身運動了，做得比我賽前還要認真。

　剛吃過飯就做劇烈運動好像不太好，所以我們坐在沙發上看了會電視，看著看著不知怎麼著就親到了一起。

　二傻還傻愣愣地看著我們。

　“到房間裡去。”不二摟著我的脖子說道。

　我立刻起身抱著他跑進房間，把門關上，沒讓二傻進來。

　打開臥室的燈，沒來得及細看房間裝修成什麼樣子，腦子裡一直在演練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文字、視頻、遊戲我都有涉獵，但從沒實踐過。

　第一次有點緊張，光是把不二扒光就費了不少時間，然後是前戲，笨手笨腳地碰到不二身上的癢穴，讓他笑出聲來，把好不容易醞釀的曖昧氣氛給搞沒了。

　我乾脆撲到不二身上又舔又咬，他笑著捧著我的腦袋，說我怎麼像小狗。

　我被打擊地性致全無，決定還得再好好研究研究。

　我比賽剛回來也挺累的，晚上抱著光溜溜的不二，我竟然沒有心猿意馬，一會就睡著了。

　第二天晚上我們又試了一次，在我認真仔細地研究過視頻之後，我信心滿滿，欲、火焚身，前戲進行地很順利，我先讓不二釋放了一次，讓他渾身放鬆下來，聽他不二急促地喘息聲，我忍得更加難受。

　男人的身體畢竟不是為做這種事而存在的，我只插了一根指頭，不二就痛得驚呼一聲，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嚇得我立刻拔了出來，見不二那裡立刻紅腫起來，我責備自己太急色。

　不二說沒關係，但我卻不敢再繼續做下去，看他痛得落淚，我哪還有這份心思，身子都涼了半截。

　給不二塗了消炎藥，一直罵自己太衝動。

　我果然是遭老天爺報復了，誰讓我對未成年動這份心思呢，日本是二十歲算成年，不二現在滿打滿算也才十七歲。

　為了不讓自己再動歪心思，我訓練更加刻苦，很晚才回家，回到家洗了澡就上床睡覺，為了不讓不二多想，我只說又有一場重要的比賽，學校最近訓練很緊。

　不二很體諒我，見我辛苦，每天都做好吃的給我補身體。

　為了不傷害不二，我每晚都忍得很辛苦，而不二也為了我們的幸福很努力著，為了這事，他在猶豫了好久之後，大著膽子去藥店請教了老闆，這我是事後才知道的。

　老闆推薦了兩個法子，一個見效快，立竿見影，一個見效慢，循序漸進。

　一個是服用藥物，讓身體興奮，這個法子太傷身體，我聽了，差點去把那藥店老闆拎過來揍一頓。

　第二種法子還靠譜些，用特製的粗細不一樣的玉棒，塗抹上滋養的藥物，慢慢滋養擴張，不過這種方法要很久才能見效，尤其是不二那裡異于常人的緊。

　我不介意多等幾年，在沒得到父母同意之前，我也確實不該對不二做這種事。

　我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網球上面，相繼參加過澳網、法網、溫網和美國公開賽，在19歲那年，拿下了四場比賽的冠軍，獲得大滿貫冠軍獎盃，成為大滿貫歷史上第一位亞洲選手，我登上時代週刊的雜誌封面，國內過各大媒體報紙都有關於我的報導。

　我的私生活也受到了極大的干擾，我和不二的事情也被披露出來，有些報紙為博眼球，故意把我們的事情抹黑，一些反同人士叫囂著要將我們處死，國內更是一片罵聲，少有支持者。

　美國政府此時卻顯得寬容了許多，他們承諾我加入美國國籍後，法律將承認我和不二的婚姻關係，我們可以在美國結婚定居，但不二卻不願因此放棄自己的國籍。

　我們搬離了原來的家，搬到了偏遠的郊區，過了一段老鼠般躲藏的日子。

　在我二十歲成人禮即將到來的時候，按照日本的傳統，要進行成人洗禮，爸媽希望我能回國，我們隱藏行蹤，偽裝後回到了國內。

　我把雙方的父母叫到了一起，跪坐在他們面前，希望他們能同意我和不二在一起。

　爸媽平靜地令我意外，他們說我一直是個有主見的孩子，我做出的決定也從來沒有錯過，他們相信這一次也不會有錯。

　不二的父母一直不願相信報紙上所說的，現在從我這得到了證實，一時難以接受，說要回去考慮幾天。

　不二讓我放心，然後就跟著父母回去了。

　這幾天我都沒有休息好，一直到我成人禮那天，我才得以見到不二，不二的父母也來了，接到風聲的記者圍堵在我家門口，不二一臉的喜色，激動地告訴我他的父母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當著記者的面，我和不二擁吻在一起，不管是鄙夷、嘲笑還是怒駡，這些我們都不在意，我要向全世界的人宣佈：我出櫃了！

　晚上回到各自的家，不知道明天的報紙和電視會是什麼負面的報導，但今天是我最幸福快樂的一天，明天就算有再大的風浪，我覺得自己也可以咬著牙挺過去。

　連日的緊張不安讓我難以安眠，今晚我終於可以睡一個安穩覺了。

　“叮——”聽到這一聲悠長的系統提示音，我逼迫著自己睜開眼，我努力喊著不二的名字，但一切都只是徒勞。

　手塚國光的的結局：大滿貫冠軍

　聲望評價：名留青史

　婚姻結局：未婚

　伴侶：不二周助

番外

　我第一次知道手塚國光這個人，是通過老頭子從日本寄過來的錄影帶，那是全國大賽的總決賽，從那個時候我就記住了他的名字。

　有一天老頭子打來電話告訴我，來日本吧，去讀青學，那是你老爹生活過的地方。

　於是我回到了日本，不是因為我聽老頭子的話，而是手塚國光，他就是青學網球部的部長。

　我加入了青學網球部，這裡實力強，潛力大的人很多，我不過是其中的一個，並沒有什麼起眼的，這讓我不知道為什麼感到有些失落。

　手塚國光的性格和他的長相一樣，一個沉默寡言一絲不苟的人，他很少說話，對我們說的最多的就是今天訓練地不錯，明天繼續努力，不要大意，繞著操場跑xxx圈。

　手塚國光很少過問部活的事情，訓練的時候，我總見他抱著手臂在一旁看著，都是副部長負責安排一切。

　可後來我在見識到了青學網球部豪華的健身房和活動室之後，我才知道，青學網球部能有今天的發展，全都是靠這位部長在支撐著。

　三年前的青學網球部還是個連關東大賽都無法進入的球隊，但是在手塚國光加入後，在第一年就從名不見經傳的球隊成為了全國冠軍球隊，在他的帶領下，青學已經兩連冠了，對今年的奪冠，學長們都信心百倍。

　提起手塚國光，學長們無一例外是都用那種崇拜的眼神。

　學長們說現在的新人很幸福，上下一片和睦，沒有前輩欺壓新人的情況再發生，想當年的青學卻沒有這樣好的氛圍，這又全都是手塚國光的功勞。

　對此我卻並不這麼認為，前輩欺壓新人的現象仍然存在，比如說菊丸前輩，總是喜歡撲到我背上壓我，比如說可怕的乾前輩，總逼我喝綠油油或是紅通通的飲料，雖然不難喝，但是乾前輩巫婆一樣的笑容，讓我覺得自己是在喝毒藥。

　他們都欺負我，就因為我長得矮，雖然我很努力地再長高，但我依然是同齡中最矮小的。

　就連被讚譽地如神一般完美的手塚國光，他也欺負我，他會故意叫我留下來，和他打球比和老頭子打球還可怕，老頭子總是戲耍我奚落我，讓我恨地牙癢癢，可我卻無法恨手塚國光，他的實力遠在我之上，對他，我更多的是不甘。

　不二說手塚國光只有在意一個人時，才會這樣磨練他，這是一種彆扭的愛的表達方式。

　聽到這句話我很不爭氣地臉紅了，扭頭就走掉了。

　我回過頭，看不二前輩和手塚國光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麼，不二前輩總是笑眯眯地，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此刻他睜開眼睛，嘴角噙著抹笑，而那個總是面無表情的手塚國光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我看見了他眼中的溫柔，連臉部的輪廓都變得柔和起來。

　他們相對無言地對視了良久，我忍不住停下腳步看著他倆。

　他們倆之間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但我說不上來。

　我開始默默地觀察手塚國光和旁人的相處模式，病態地像個偷窺狂。

　我看到總是蹦蹦跳跳活潑地像只猴子的菊丸前輩，只有在手塚國光面前，才安靜地像只貓，他會揪著手塚國光的衣擺，仰著頭不吵不鬧地等手塚國光回頭看他一樣，一旦手塚國光抬起手拍拍他的腦袋，他便像是得到了獎賞的孩子，歡歡喜喜地鬆開手跑開了。

　奇怪，很奇怪。

　我看到乾前輩認真嚴肅地向手塚國光彙報什麼工作，得到手塚國光點頭贊許後，露出欣喜的笑，不是面對我時那種猙獰的笑，走路都有些飄飄然。

　奇怪，太奇怪了。

　我看到不二前輩幫手塚國光捏去衣領上的一根頭髮絲，笑得溫柔，不是平時臉上那種面具般的笑容。

　我也變得越來越奇怪，我忍不住去翻找了關於手塚國光的報導，從網球月刊上全面地瞭解了手塚國光。

　老頭子說我連他的一根手指比不上，對於他的挑釁我沒有反駁，沉默地接受了。

　越是瞭解一個人，越能認識到我和他之間的差距。

　他是一個近乎完美的人，是當之無愧的青學帝王。

　我努力地練習網球，不是為了有一天能夠超越他，只為了讓他認可我。

　在全國大賽的決賽上，他對我說‘成為青學的支柱吧，越前。’

　那時我的心中是無比的雀躍。

　我好想告訴他，部長，等上了高中我還要加入網球部，和你一起打球。

　可後來我才知道，手塚國光要出國了，和他一起去的還有不二前輩。

　在機場，網球部的大家是笑著送他們離開的，但一轉身，菊丸前輩就大哭了起來，大石前輩也默默落淚，乾前輩有眼鏡擋著，讓人看不到他的表情，總是爭執吵鬧的桃城前輩和海棠前輩，見彼此落淚，再也沒有出聲取笑。

　我胸口鬱結著一股悲傷，想哭卻不知道以什麼立場哭，他不過是當了我一年的前輩，我們說過的話加起來也不過十句，原來我們根本就不熟。

　在青學沒有比賽的日子，我常常會飛到美國參加比賽，我知道手塚國光就讀的學校，卻從來沒有去找過他，還是因為我們根本就不熟。

　在一次比賽中我遇到了手塚國光，只是在退場時瞥到了一眼，我一眼就認出了他，但我想他一定不記得我了。

　我沒有戴帽子，頭髮長長了些，個子也長高了，他一定不記得我了。

　但他卻追了上來，喊了我的名字，‘越前’。

　一年多不見，他長高了許多，人更顯成熟，看起來更加可靠，聽到他叫我的名字，我的眼眶有些發熱。

　他邀請我去他的家裡作客，我猶豫但還是去了，在他的家裡果然見到了不二前輩，一開門，不二前輩就迎上來自然地接過手塚國光手裡的網球袋，和我熱情地打了招呼。

　不二前輩留了長髮，變得比以前更有魅力更漂亮了。

　晚上吃過飯，不二前輩和我聊起了在美國的生活，手塚國光坐在一邊喝茶聽我們聊天，偶爾講到有趣的地方，兩人對視一眼，手塚國光的嘴角會有一個淺淺的上揚。

　我要立刻離開這裡，待在這裡會讓我喘不過起來，我說我要回酒店了，手塚國光卻留我住一夜，我仍是無法拒絕手塚國光的話，答應了。

　他們的臥室不大，卻擺著兩張床，知道他們是分床睡，我心裡好受了些，或許只是自己想多了，我睡在不二前輩的床上，他們兩人擠在一起，要抱在一起才能睡，我開始後悔自己留下過夜的決定了。

　我睡不著，閉著眼睛假寐，因為閉上眼睛，聽力就變得格外敏銳，我聽到不二前輩一聲輕輕的低喘，兩人的氣息變得有些混亂，但很快就恢復成平穩的狀態。

　我睜開眼，看向他們兩人的方向，眼睛有些酸澀。

　早上吃早飯的時候，我問他們兩人是不是在一起了。

　手塚國光嗯了一聲，就算是這種不容于世人的事情，他也毫無心理負擔地承認了。

　挺合適的，祝福你們。

　不二前輩聽了我的話，激動地要落淚，而手塚國光向我感激地點了點頭。

　這一刻，我是真的希望他們能夠永遠這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我將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網球上面，沒有比賽的日子就回到青學，不管在國內還是國外，我總能看到關於手塚國光的報導，他在各大比賽上活躍著，再後來他成為了網球四大滿貫的冠軍，轟動了世界。

　我為他驕傲，但卻也擔憂，我擔憂的事情果然發生了。

　手塚國光和不二前輩牽手購物的照片被刊登出來，手塚國光學校的同學也爆料兩人是情侶關係，目前在同居。

　一些居心不良的媒體故意摸黑他，醜化他，鼓動國內的反同勢力擠兌他，辱駡他。

　在這個時候又傳來他將放棄日本國籍成為美國公民的消息，一時間原本抱著寬容態度的小部分人也開始在網上、報紙上罵他是賣國賊，罵他是噁心的同、性、戀。

　他們的家人也受到了記者們的騷擾，有些狂熱分子用石頭砸他們家的玻璃，用貼大字報的形式咒駡詛咒他們的家人。

　這時跡部景吾以強勢手段介入其中，報警抓人，買通一家報紙，發表正面的文章努力改變輿論風向，強調手塚國光是為國家贏得世界名譽的英雄，不能因為一張牽手照片就給英雄抹黑。

　手塚國光也在這一時刻發表申明，他獲得的一切榮譽都是祖國賦予他的，他永遠不會背棄自己的祖國。

　這一風波才漸漸平息。

　在那之後，再沒有手塚國光和不二前輩的照片流出，記者拿不出切實有力的證據，關於手塚國光是同、性、戀的報導終究變成‘狼來了’的故事，鮮少有人相信。

　在國內民眾已經開始相信他不是同、性、戀的時候，他卻在自己二十歲成人禮那天，用行動告訴了世人，他和不二周助是相愛的，再多的謾駡與惡毒的詛咒，都無法阻止他們的相愛。

　令我意外的事，第二天報導的風向並不是一邊倒，一些同、性、戀們大大方方地走上街頭，表明自己的性向，搖旗呐喊支持手塚國光和不二周助。

　一些國際知名的網球運動員們為他們兩人送上了祝福，並表示這種事並不會影響他們對手塚國光實力的認同。

　美國政府又無恥地想勸手塚國光加入他們的國籍，日本政府也緊張起來，讚揚了手塚國光為國爭光的行為，卻對手塚國光的戀情隻字未提，這足以表面他們的態度。

　我想，他們一定會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