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跟著喬巴很容易就找到了古蕾娃的藏身之處,我們還沒敲門,就聽到古蕾娃的聲音:“喬巴,你出去撿松塔,怎麼連籃子都給丟了?”
“師父,有人在找你,他們不是這個島上的,怎麼辦,我們要搬家嗎?”喬巴的聲音有些緊張。
“我看是來不及了,你肯定把對方給引過來了。”
我適時地敲了敲門,“打擾了,我是來自東海風車村的蒙奇D路飛,特地來拜訪前輩。”我從空間袋裡掏出幾瓶酒,我記得這個老女人很喜歡喝酒,送這個比送珠寶實在。
我聽到裡面咣當一聲,然後是喬巴的哀叫聲,“哎喲,好痛。”
“喬巴,冷靜下來,去開門。”
“是的,師父。”喬巴打開門,我瞅見他頭頂上腫了個包,他身後的桌子被撞得倒在地上,上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屋裡面很暖和,穿著一身緊身衣的魔女古蕾娃坐在壁爐上,蹺著一條腿,手裡還拿著只剩半瓶的酒瓶,看向我們。
我把桌子扶起來,把酒放在桌上。
“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我聽說前輩的醫術高超,想重金請您加入我的船隊。”
古蕾娃自然是不同意的,她在這座島上生活了一百三十幾年,就算這裡再不好也是她的故土,她是不願意離開的。
我自然而然地將話題轉移到了喬巴的身上。
喬巴正在磨草藥,支著耳朵聽我們談話,我提到他名字的時候他耳朵動了動。
“喬巴啊,雖然盡得了我的真傳,但從來沒有醫治過人,還差得遠呢。”
喬巴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我是不會加入你的船隊的。”喬巴插了一句,我沒有強求,呆了一會就離開了。
索隆出門的時候被寒風一吹,打了個噴嚏,“就這樣毫無收穫地回去嗎?”
“當然不會毫無收穫。”
我們先回了旅館,回去的時候,旅館門口站著四個持槍的衛兵,一見到我們三個,就提著槍圍住了我們,索隆一摸上腰上的劍,對方立刻舉槍對準我們。
“先別衝動,看看是什麼情況。”
“你們這些外來人沒經過國王的允許是不允許進入這座島的,現在我們要逮捕你們,經過審訊再決定你們的去留。”
“和我隨行的同伴呢?”
“他們已經被關進了大牢。”
我們三個被帶到大牢,見到了已經被關押起來的同伴們。
他們身上沒見到傷,應該沒和衛兵們發生武力衝突,要是發生衝突了,肯定不會被抓進來。
癢癢靠坐在牆邊,見我進來了,說道:“我讓大家不要反抗,一旦反抗,我們就等於是和這個國家為敵。”
我點點頭,“做得好。”
“我們什麼時候能見到國王?我們是正經商船,對你們並沒有威脅。”我扭頭對正在鎖門的守衛說道。
守衛看我一眼,“嚷嚷什麼,等國王想見你們了自然就會召見你們,現在給我老實呆著。”
我暗歎一聲,從懷裡拿出幾枚金幣偷偷塞進他的手裡,“麻煩您幫忙通傳一聲,我們還要去下個島嶼做生意。”
那人喜笑顏開地掂掂手裡的金幣,“等著。”
地牢裡潮濕且寒冷,我們十幾個人抱成團相互取暖,這個時候才發現小小取得的毛皮有多麼珍貴,真後悔沒多拿些回來。
癢癢偏過頭咳嗽了幾聲,我扯開毛皮把癢癢往我懷里拉近些,用皮毛包裹住他,抬手蓋在他的額頭上,“有點燙,我這也沒有退燒藥,我們得快些離開這裡。”
癢癢推開我的手,“我沒那麼嬌氣。”
“你剛到這個世界,肯定適應不了,不行的話,你還是回去吧。”
癢癢沒吱聲,“你要是想做研究,你把那本研究圖鑒給我,我來幫你記錄,別在這受罪了。”
沒等到癢癢的答覆,有守衛打開牢門,說國王要見我。
我在被確認身上沒有武器之後,被兩個持槍的護衛帶著走進了國王的城堡,國王瓦波爾長相醜陋,具體我不多做描述,他的身體大多是由合成的金屬打造的,服下了吞吞果實的瓦波爾可以吞下任何東西,變成身體的一部分,或是合成新的東西。
在知道我是商船的船長後,他提出按照人頭給他繳納費用,我的船上總共有十二個人,一個人要繳納一千萬貝利,每少交一千萬,就會殺掉一個人。
他坐在鑲著寶石的王座上,戴著那頂不稱的王冠,我正想著要如何找機會接近他,把他打飛來著,他自己好死不死地主動送上門來。
解決了你,喬巴應該就願意和我上路了。
瓦波爾的護衛們不堪一擊,只是稍微釋放了霸氣,就讓他們倒地昏厥過去,少了這些礙事擋道的傢伙,我一個瞬身沖到瓦波爾的面前,他還沒來得及掏武器,就被我一拳打暈栽回王座上。
我拎起這個像鐵桶一樣的大傢伙,走出大門,對著門外的護衛說道:“你們的國王已經被我抓獲,我現在要發動叛亂,你們想活命地就離開,想為他效忠的就滾過來受死。”
我話剛一說完,那些護衛紛紛扔下手裡的武器撒丫子地跑走了,貌似還挺歡呼雀躍的。
真正效忠瓦波爾的人幾乎沒有,我拎著瓦波爾一路暢通無阻,無人出來救他,去地牢裡放出了我的同伴們,又找到被迫害關押的醫生,將他們全都釋放,他們被折磨的就剩下半條命,連逃命的力氣都沒有,還是我的船員們將他們一個個背走的。
在死牢裡還找到了幾位英勇反抗暴君統治的愛國志士,因為戰敗被囚禁於此。
“請問你們是誰,為什麼要幫助我們?”
站出來說話的是日後磁鼓王國的新國王多爾頓,他被折磨地瘦脫了形,但眼神依舊有神,很有領導者的氣勢。
我掏出名片交給他,“我們只是路過這裡,交不起國王要求的費用,所以只得反抗了。”我把口吐白沫的瓦波爾扔到他們面前。
“這……你們是怎麼做到的?他幾乎刀槍不入。”
“看他包的像鐵桶一樣也知道刀槍不如了,所以我用的是拳頭,不是刀槍。”
他們一臉驚駭地看向我的手。
我擺擺手,“好了,趕緊離開這裡吧,回家去。”
回家這個詞似乎觸動了這個死牢裡的年輕人們,他們強忍著淚水扶牆從地上爬起來,一想到家,他們似乎又有了力氣。
城裡的百姓看到我們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從城堡的方向走過來,等我們走近了,看到我手裡拎著的瓦波爾,一個個露出震驚的表情,讓開一條道,讓我們通過,我來到這裡的廣場中央,把瓦波爾扔在地上。
“這個國家的暴君已經被我制服了,由你們來選出新一任的國王,這個傢伙的生死也由你們來決定。”
百姓似乎並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周圍靜悄悄的,圍觀的群眾互相看看,都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多爾頓站出來說道:“他說的是真話,瓦波爾的時代已經結束,我們再也不用受這個暴君的奴役了。”
人民齊聲歡呼。
這一天所有的百姓都走出家門,在街道上奔相走告,將瓦波爾倒臺的事情傳向四面八方,這一天久別重逢的親人抱頭痛哭,這一天張燈結綵,白雪的世界染上了色彩,這一天成為磁鼓島的解放日。
而我這位解放了這個王國的英雄卻悄然離開,我再次來到喬巴和古蕾娃住的山洞,將變天的事情告訴了他們,他們再也不用過著躲躲藏藏的生活了。
喬巴不相信地跑到街上,回來後,哭紅著眼睛往古蕾娃懷裡鑽,“鼻涕髒死了,離我遠點喬巴。”
“作為我解放這座島嶼的報答,古蕾娃醫生……”
“我還是不會加入你的船隊的。”
“您誤會了,我的朋友受了風寒,想請您看看。”
古蕾娃很爽快地答應了。
癢癢還在旅館裡休息,古蕾娃在給癢癢診斷之後,喂他吃了顆藥,又拿出幾顆交給我,讓我每天給他服用一顆。
第二天我們受邀參加了宴會,癢癢因病無法參加,到了後半夜發過汗才退了燒,因為顧慮癢癢的身體狀況,我打算等他痊癒後再離開,癢癢知道要因為他耽誤行程之後,說什麼也不肯繼續留下。
我向百姓們表達了我迫切需要一名船醫,以減輕我同伴苦痛的願望,但這裡的醫生被關押了許久,身體狀況不允許他們出海。
在準備出航的那一天,全島的百姓為我們送行,在出航前的一天我去找過喬巴,陪他在他養父的墳前呆了好久,他一直自言自語、或喜或悲的,說了好多話,我覺得他這算是一種告別吧,我反倒有些不忍讓他離開這裡,所以沒再開口。
收起船錨,揚起風帆,我們站在船頭和島上的居民揮手告別。
“所以說船長還要兼職船醫?”
“還要吃那種只能增強體魄卻不能立刻見效的藥?”
“嘔~死都不要。”
大家的意志一瞬間變得有些消沉。
“等一下——”
大家聽到聲音突然鬥志滿滿仰起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隻頭戴粉紅色帽子,背著藍色背包的馴鹿,脖子上還掛著醫藥箱,從岸邊一躍而起,落地的時候踉蹌著倒在甲板上。
喬巴變回原來的模樣,盤腿坐在甲板上,揉揉被撞痛的下巴,“我叫喬巴,以後會擔任這個船隊的船醫,還請大家多多指教。”
“這是什麼動物?狸貓嗎?”
“不太像,好像小熊。”
“不對,絕對是狸貓。”
沒見過喬巴的船員們開始針對他是狸貓還是熊的問題爭論起來,把喬巴一個人可憐地晾在原地。
“喬巴,歡迎你的加入。”我上前將他從地上拉起來。
“船長,我以後會好好努力的。”喬巴握著小拳頭說道。
小小走過來,突然張大嘴咬在喬巴的頭上,喬巴沒搞清狀況地睜大了眼睛。
我按住小小的頭,“小小,他可不是糧食儲備,是朋友知道嗎?不可以吃掉的。”
“不要吃我啊!我不好吃的!”喬巴聽了抱著腦袋道。
=======================
作者有話要說:喬巴很可愛呐,嘻嘻,小小也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