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第二天一早，山賊是不負責我的早飯的，但一日之計在於晨，早飯是三餐中最重要的一頓，我叫要出門的艾斯一塊過來吃早飯，他還是對我愛理不理的，我只好一邊吃東西一邊跟在他後面。

　“不要跟得那麼緊。”他扭頭沖我吼了一句。

　我停在原地，正好把手裡的早飯吃掉，才繼續慢悠悠地跟著他，他今天特意走了一條很不尋常的路，要經過棕熊的洞穴，越過鱷魚潭，危險係數加大了許多。

　我卻是欣喜萬分，抓了幾條鱷魚，把鱷魚皮熟練地扒下來，用水清理乾淨後扔進了背包，鱷魚肉太老，我吃過一次，不太美味，所以我沒要，把鱷魚肉扔到了金翅鳥的巢穴裡，趁雌鳥歡快地進食時，偷了它三個鳥蛋。

　做完這些才又跟上艾斯，他有時會回頭看我一眼，不知道是擔心我跟丟了而是期望我跟丟了。

　走出戈爾博山，穿過一小片樹林，還未走近就已經聞到了一股惡臭味。

　這就是“不確定物終點站”，像小山一般高的垃圾堆，真是令人歎為觀止。

　“艾斯，你來遲了，我已經在鎮上幹了一票了。”戴著帽子，牙齒還掉了一顆的小少年薩博從樹上跳下來，看到我，將艾斯拉到一邊，“怎麼還帶了一個小孩過來？”

　艾斯雙手抱著頭，“他非要跟過來，我攔不住，你不用理他。”

　“我們的錢藏得很隱蔽，應該不會被人發現，那咱們走吧。”

　艾斯點點頭，“順便去搶些東西吃，我已經餓了。”

　兩人當即就要出發往城鎮的方向走，這裡城門已經不遠了。

　艾斯臨走的時候扭頭看著我，“你留在這裡玩。”

　玩什麼？玩垃圾堆嗎？

　“不好吧，這裡可住著好些不友善的大人。”還是薩博心地善良。

　艾斯想了想，“你回去。”

　“你們帶上我吧，我是不會給你們拖後腿的。”

　兩人自然是不願意我加入的，我也不著急，等他們離開了，就百無聊賴地在垃圾堆裡尋找什麼有趣的玩意。

　住在這裡的一些大人確實不友善，你要是不小心碰到他們，他們就會仗著自己比你高大許多，底氣很足地沖你吼。

　可這個年頭，拳頭大才是硬道理，把他們一個個收拾地服服帖帖的，他們還主動找了些新奇的玩意兒給我玩，但都是些小孩子的玩意兒，什麼積木啊什麼魔方啊，還有少條腿的毛絨玩具。

　我讓他們給我搭了個帳篷遮陽，積木的數量太少，玩不出什麼花樣，魔方我頂多能轉出一面顏色相同的，毛絨玩具被我當成了枕頭。

　我躺在帳篷裡，蹺著腿，感覺無趣極了。

　“搶你錢的傢伙應該是這一代很有名的兩個小鬼“艾斯和薩博”，有人說這裡是他們的大本營，膽子真是不小，竟敢對我們海賊團的財物下手，船長要是知道了，我們的小命都難保，要儘快找到他們。”

　來個四個海賊，他們都是布魯傑姆手下的船員，打頭的是個兩米多高的巨人，手裡拿著把大刀，看到我，他們走過來，低頭問我：“你認識艾斯和薩博嗎？”

　“我是他們的朋友。”巨人伸手抓住我的衣領，將我拎了起來。

　“他們偷來的錢都藏在哪裡，告訴我，我就不殺你。”

　“他們沒告訴我，總之是個很隱秘的地方。”

　“小鬼，識相地就告訴我。”他的刀在我臉龐揮來揮去，我討厭別人威脅我，動作迅速地從懷裡掏出匕首，一道銀光閃過，他手中的刀斷成了兩截，趁他驚訝的時候，抬腳踢中他的臉，從他手中掙脫出來。

　三兩下先將隨他一起來的三人幹掉，然後一腳將巨人踢翻在地，匕首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帶我去你們的海賊船，我對你們的布魯傑姆船長仰慕已久，很想加入他的隊伍。”

　“你是艾斯和薩博的朋友，他搶了我們的錢，要是讓船長知道了這件事，我們都得死。”

　“不過是個誤會，把錢還給船長就是，艾斯和薩博都是立志要成為海賊的，他們實力你也應該知道些，你一下子為你們船長找到了三名大將，他高興還來不及，又怎會讓我們死？”

　巨人現在命在我手裡，想想點頭答應了，我鬆開他，把他從地上拉起來，握了握他的手，“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剛才得罪了。”

　巨人有些不習慣這種禮節，不甚自在地和我握了握手，掃了眼倒地的船員。

　“我沒殺他們，只不過暈過去了，一會就醒了。”

　巨人帶著我來到他們的海賊船，我一路霸氣全開，所到之處，那些船員都口吐白沫昏厥在地，等解決了所有的船員，我找到了還在睡覺的布魯傑姆船長，將他打暈，搶走了他船上所有的金銀財寶，將布魯傑姆帶到了鎮上的海軍支部。

　海軍起初不相信布魯傑姆這個海賊頭頭是我抓住的，那些都是窮凶極惡的海賊，一個七歲的小孩怎麼可能深入敵人內部，身上還一點傷痕都沒有。

　但在確認了我抓住的人確實是布魯傑姆之後，他們還是給了我賞金，我又領著海軍們抓住了剩餘的船員，那些船員還在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等我回到“不確定物終點站”的時候，艾斯和薩博已經幹了幾票回來了，見他們一臉的喜色，應該收穫頗多。

　他們還以為我已經回去了，只是看了我一眼，也沒問我一個上午都做了什麼。

　“剛才有布魯傑姆海賊團的船員來找你們，說是你們搶了他們的財物。”

　兩人立刻抓起手中的武器，如臨大敵地跳到我面前。

　艾斯揪住我的領子，“他們人呢？”

　“都被海軍抓走了，我還把他們船上的財物都拿了過來。”

　艾斯放開我，半信半疑地看著我。

　我從背包裡掏出好幾個大麻袋，打開其中一個給他們看。

　兩人的眼睛都直了，“這些得有多少錢啊，肯定能買上一艘霸氣的海賊船。”

　“你們要船嗎？可以直接用布魯傑姆的船，那船被海軍繳獲了，我們可以把它偷出來，可以省很多錢。”

　真難得能看到艾斯笑得這麼開心。

　我注意到艾斯腦袋上飄出一朵大大的雲，雲裡面，船緩緩地在大海上航行，海鷗在頭頂盤旋，艾斯和薩博站在船頭，兩人哈哈笑得暢快。

　這應該是艾斯的幻想劇場吧。

　我把腦袋突然探過去，“你們要當海賊嗎？”

　“不要突然闖進我的美好幻想裡啊，混蛋。”艾斯輕輕敲了一下我的腦袋。

　嗯？這可以算是他表達和人親近的表現嗎？嘴裡罵著混蛋，手上卻下手很輕。

　“還沒有正式和你認識，我是薩博，是艾斯的好兄弟。”薩博摘下禮帽，很懂禮節地伸手，不愧是受過貴族教育的。

　我伸手和他握了握，“鄙人蒙奇D路飛，和艾斯一樣寄養在山賊達旦家。”

　“幸會幸會。”

　“哪裡哪裡。”

　“喂，你們夠了，我們現在商量一下怎麼把海賊船偷出來？”

　看來艾斯已經接受我是他們的一員了。

　“你們很急著出海嗎？”

　“我們攢了五年的錢，就為了這一刻。”薩博欣喜地回道，“我們就要自由了。”

　我搖搖頭，“你們年紀太小了。”

　艾斯聽了很不服氣地揪著我的衣領，他捏捏他的手讓他放開。

　“布魯傑姆的船很大，僅憑你們兩個人是無法駕馭的，你們要找足夠的船員，你們的錢是絕對出海航行的，但你們年紀太小，恐怕不容易招募到船員。”

　薩博摸摸下巴點點頭，“確實如此，可是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薩博，你得了什麼絕症嗎？”

　因為這話我被艾斯又敲了下腦袋。

　薩博笑了，“是啊，整個國家的人都得了絕症，這個國家就要腐朽了，所以我才要去大海上。”

　艾斯明明聽不懂，卻還裝作一臉痛心疾首的樣子。

　我故意問艾斯，“大家都得了什麼絕症，會傳染嗎？我也被傳染了嗎？”

　艾斯支支吾吾答不上來，又要敲我的腦袋，被我給閃開了。

　艾斯和薩博商量著再磨練一段時間，先將自己的實力提升上去再出海。

　他們每天都會比試，我不參與其中，只當個裁判，幫他們記錄戰果，艾斯略微強一點，因為他是在山裡磨練出來的，而薩博作為一個貴族，能有現在的實力實屬不易。

　艾斯的脾氣還是有些暴躁，一輸就會沖我發火，“混蛋，不要在這裡吃東西，會讓我分心的。”

　我點點頭，把面前的食物一股腦都塞進了嘴裡。

　“給我留一點啊，你這個混蛋。”艾斯氣哼哼地亂敲我的腦袋。

　薩博笑哈哈地拉住他，“行了，艾斯，路飛是我們中年紀最小的，不可以欺負他，我們可是哥哥啊。”

　“我才沒有這麼貪吃的弟弟。”艾斯抱著手臂。

　“那路飛就做我一個人的弟弟吧，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我有什麼好處？”

　“我當了哥哥，會給你帶好吃的。”

　“我不愁吃。”

　“我會給你零花錢。”

　“我不缺錢。”

　“我會陪你玩。”

　“我們又不是三歲小孩，還想著玩。”我沖他翻了個不友好的白眼。

　薩博臉上的笑容再也掛不住了，“艾斯，跟我一起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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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薩博也不會死的，路飛還會遇上他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