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哥爾博山，山賊達旦家族的據點，和我常去的山離得較遠，下了哥爾博山再走上一段距離就是城鎮，比住在風車村要方便許多。

　卡普今天穿得較為正式，西裝革履的，和平時T恤沙灘褲的邋遢形象有些不同，我也不能讓他丟人，穿了身比較得體的衣服。

　走了好長一段山路，終於在山腰一處平坦的地方看到了幾間小屋。

　“喂，達旦，快出來！”

　一個豐滿的高壯女人和幾個男人走了出來。打頭的那個女人叫卡裡達旦，是山賊的首領，他們這一隻山賊也就十來個人，高矮胖瘦都有，實力看上去很一般。

　見到卡普他們有些膽怯，“卡普先生，您怎麼又來了，我們這幾年都很盡心地在撫養艾斯，你別抓我們去坐大牢。”

　卡普擺擺手，向他們說明了來意。

　他們一齊看向我。

　“卡普先生，你就饒了我們吧，一個艾斯就夠讓我受的了，您的孫子我們可不敢撫養。”

　她身旁的幾個男人附和道：“艾斯就是個小惡魔，這個肯定也不簡單，他可是卡普的孫子啊。”

　我從背包裡掏出在路上採摘的野花，因為摘花的行為還被爺爺愛的教育了一番。

　我上前一步將花送給卡裡達旦，“聽爺爺說要來拜訪一位美麗的女性，我實在沒什麼禮物，就送您一束花吧，和您很相襯。”

　女人哪有不愛花的，雖然她是個粗獷的女漢子，但被人稱讚美麗，還是很高興的，她接過花，“真是懂事的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路飛，以後要打擾你們了，還請多多指教。”我又從背包裡掏出村民送給我的禮物，“這些都是我喜愛吃的點心，希望你們也喜歡。”把禮物交給她身後的那些山賊們。

　他們都是巧取豪奪，還從來沒人主動送東西給他們，接過禮物一時有些懵，一齊看向他們的首領。

　“這孩子看起來比艾斯要乖巧許多，如果不嫌棄就住下來吧，我會努力照顧好你的。”

　剛提到艾斯，艾斯就回來了。

　艾斯坐在他打死的獵物上，手裡抱著武器水管，眼神兇惡，一臉生人勿近的樣子。

　“哦，艾斯你回來了。”卡普和他打了聲招呼，艾斯看他一眼，並沒有禮貌地回禮。

　“路飛，他是比你大三歲的艾斯，以後可要好好相處啊。”卡普搭著我的肩膀對我說道。

　“我會的，爺爺。”

　我在達旦之家住下，午飯是艾斯才打到的獵物，按照多勞多得的原則，艾斯吃的肉管夠，而我只能分到一碗米和一塊肉，山賊這個行當現在也不景氣，他們以前去山下打劫，還能有所收穫，現在山下長期住著一夥海賊，搶了他們的“生意”，多虧有艾斯在，他們每天才能有肉吃。

　達旦和我抱怨著日子不好過。

　“作為寄住在這裡的條件，你每天要洗衣、打掃、擦拭武器，我們一天只能提供你一碗米、一塊肉和一杯水，其他的要靠你自己解決了。”

　“艾斯剛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嗎？”我看向盤腿坐在地上正大口吃肉的艾斯，小時候的艾斯臉圓圓的，鼻子兩邊長著小雀斑，永遠是一副誰都不愛搭理的模樣。

　聽到我喊他的名字，他有些不悅地看著我，第一次開口和我說話：“不要喊得這麼親密。”

　“因為我們會成為很好很好的朋友，當然要喊你艾斯啊。”

　“不要隨便決定。”說完就不願再搭理我。

　一碗米和一塊肉，營養不均衡不說，而且我肯定是吃不飽的。

　從背包裡抽出折疊桌椅，撲上桌布，對於我背包能塞下桌椅的事情，似乎沒人在意，把各式的食物放在桌上，蔬菜、水果、肉類、蛋類、烤麵包還有牛奶。

　這只是我一部分的食物，也只是我一頓的量而已。

　將餐巾圍在脖子上，迅速又不失優雅地把一桌子的食物全部解決光，驚得那些山賊下巴都掉了。

　我滿足地打了個嗝，用餐巾紙擦擦嘴，“我吃飽了。”

　艾斯也已經吃飽了，拿起水管出門了。

　我也跟著站起身，“我去抓些晚上吃的食物。”

　“路飛，你才七歲，沒有問題吧。”達旦叫住我。

　“艾斯不也是很小就要出去捕獵了嗎？我也沒問題的。”

　艾斯走得很快，想故意甩掉我。

　我不疾不徐地跟在他身後五十米遠的位置，太近了會讓他反感。

　優哉遊哉地像是度假一樣，在路上看到有不錯的生菜野果，我會條件反射地想把它們塞進我的背包裡。

　在過吊橋的時候，艾斯搖晃著吊橋，想讓我掉下去。

　“艾斯，你這是要和我玩蕩秋千嗎？”我坐在吊橋的繩索上，隨著吊橋搖擺。

　“切，不要跟著我。”

　“我只是和你順路而已。”

　艾斯氣急，指著一條路吼道：“你走那邊，不要和我順路。”

　噗，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再跟著我，我會殺掉你。”艾斯眼神一變，惡狠狠地說道。

　我臉上毫無懼色，拍手叫好，“艾斯，你年紀這麼小就會殺人了，好厲害啊。”

　艾斯無計可施地抓了抓頭髮，有些崩潰地叫著飛快地跑走了。

　他應該是去‘非確定物終點站’和薩博會合了，‘非確定物終點站’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垃圾山，向北穿過哥爾博山，穿過森林，就能看到。

　那裡除了垃圾還有一無是處像被垃圾一樣丟掉的人類，那裡同時也是艾斯和薩博兩人的秘密基地。

　我沒再跟著艾斯，回去的路上，打死了一頭野豬和一頭野牛，一路拖著回到山賊的家，把兩頭獵物扔在地上，笑著說道：“今晚咱們舉辦燒烤大會吧，就算是我的歡迎會。”

　“這些都是你抓到的？”

　“不夠吃的話，我再去抓一頭。”

　“不不不，夠了，足夠了。”

　眾人熱火朝天地宰殺獵物，收拾柴火，用木頭搭好烤火架，我之前給香克斯買了幾桶酒，自己還私藏了一桶，今天正好拿出來喝。

　火早早生了起來，整只的獵物被放在烤火架上，我把調味料撒上去，香味飄了十幾裡路。

　“熟了沒，什麼時候能吃？”有些心急的已經忍不住開始擦口水了。

　我看向路口，“再等等吧，等艾斯回來了，一塊吃。”

　把表層已經烤熟的肉切下來放到一邊，在裡面的肉上撒上調料繼續烤。

　刀是用海獸的牙齒做的，顏色如白玉一般，被鐵匠打磨地削鐵如泥的鋒利。

　等天黑了，艾斯才回來，看到這邊有火光，還以為我們這遭到了襲擊，等他氣喘吁吁地沖向這裡的時候，大家看到他，都歡呼起來。

　艾斯一時愣在原地，不知道大家見到他為什麼這麼高興。

　“終於可以吃了。”然後拿起肉大快朵頤地吃起來。

　“艾斯，過來坐吧，今天是我的歡迎會。”

　艾斯看了眼烤架上的兩隻獵物，還有地上的酒桶，撇撇嘴進屋去了。

　“這小子又鬧彆扭了，路飛，你不用在意，他對誰都是這樣。”

　熱臉貼冷屁股總是不舒服的，但因為是艾斯，所以我可以忍受，覺得這樣使小性子，愛發脾氣才是個正常孩子該有的反應。

　我和大傢伙有說有笑地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達旦只允許我喝一小杯酒，和瑪琪諾一樣，這是關心我的表現，我也不是很饞酒，所以一杯也就夠了。

　我問起艾斯小時候來的情景，他們七嘴八舌地說起來。

　艾斯剛被送來的時候比我還小，每天也要被逼著洗衣做飯打掃，但那個時候山賊還不像現在這麼落魄，一日三餐還是能管夠的，可後來艾斯要長身體，飯量也變大了，因為不給他吃足夠的飯，艾斯發了好大的一通火，一氣之下跑了出去。

　過了四五天都沒回來，那時他們都以為艾斯死在山裡了，誰知道後來他一身是傷地拖著一隻小野豬回來，那一天，艾斯獨自一個人吃下了整只野豬，挺著滾圓的肚子睡了三天才醒。

　之後他還是會經常出去，但身上的傷越來越少，帶回來的獵物也越來越大，因為他負責了食物這一塊，所以就不用幹粗活了。

　“艾斯小時候有沒有哭過鼻子？”

　他們想了想，“沒見過，躲在被窩裡偷偷哭也說不定。”

　“他可是‘鬼之子’啊，要是被人知道他的身份，他肯定會被處死的，一生下來就無父無母，還背著這樣的惡名，沒尋死就不錯了。”

　我聽了默默坐了一會，起身割下一整個牛腿，朝屋裡走。

　屋裡沒點燈，我推開門，篝火的光射進屋裡，艾斯背靠在牆上坐著，手裡還抱著武器，他抬眼看向我。

　我朝他走去，他有些戒備地看著我，握緊了手裡的武器，等我走近了，他拿起水管沖我的腦袋打過來，我抬起手上的刀，輕而易舉地擋住他的攻擊，他又揮了幾下水管，剛才他是手下留情，現在力度加大，但還是被我用小刀擋住了他的攻擊。

　我把另一隻手捧著的牛腿肉遞給他。

　“這是我今天捕到的獵物，是我烤的，要嘗嘗嗎？”

　艾斯很挫敗，他咬著牙，恨恨地瞪著我。

　“你要是不吃，就是不給我面子，不給我面子我會很不高興，不高興，明天我就會死纏爛打地跟著你，看你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艾斯奪過我手裡的牛大腿撕咬起來，我蹲在他面前笑呵呵地看著他，“我的手藝不錯吧，既然你吃了我的東西，那我們就是朋友了，明天你帶我一起去玩吧。”

　“誰跟你是朋友！你這個小鬼，不要得寸進尺。”艾斯站起來用手裡的牛大腿指著我叫嚷道。

　“你不也是個小鬼頭，不過就比我大了三歲，你別太囂張了。”

　男人之間的友誼有時候就是打出來的，我們都沒有使用武器，你一拳我一腳的，在我看來就是小孩子的打打鬧鬧，我連一成的實力都沒用上，就怕一不小心一拳把艾斯打死了。

　等艾斯打累了，我也裝作很累地放開他。

　艾斯撿起被扔在地上的牛腿繼續啃，“明天我帶你去見薩博。”

　“那麼說你承認我是你朋友了？”

　“別高興地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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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CP不是艾斯，你們別想了，艾斯是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