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到了醫院,裡包恩接了通電話,說是迪諾來了,回到家,家門口停了五六輛轎車,二三十個黑衣人堵在路上,行人看到都只能繞道通過,不敢上前。
迪諾這次出場的排場還挺大,黑衣人見我們走近,眼神兇狠地瞪著我,我看到他們的視線下移,態度變得恭敬起來,齊齊躬身喊道:“裡包恩先生!”
裡包恩大牌地抬手向他們示意,就算打過招呼了。
“不好意思,請讓一下,這裡是我的家。”
他們詫異地上下打量著我,“原來是彭格列當家的,真是失禮。”
他們立刻站成兩排讓出一條通道讓我走。
走進家門,迪諾正和藍波、風太一起玩,藍波見是我回來了,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從鞋櫃裡拿出室內拖鞋放在我面前,風太也跑到我面前,揚起笑臉熱情地喚我阿綱哥。
我彎腰捏了捏風太肉嘟嘟的臉頰,拍了拍藍波的爆炸頭,“今晚可以吃五顆彩虹糖果。”
“呐呐,藍波可不可以吃十顆?”他嘬著手指頭,睜著圓圓的眼睛,裝可憐地看著我。
我立刻沉下臉,藍波立刻受驚地往後退了一步,“五顆就夠了。”
我滿意地點點頭,把鎖糖果罐頭的鑰匙遞給他,他雙手接過,興沖沖地拽著風太走了。
“藍波比上次我見到的時候懂事很多。”迪諾說道。
“嗯,暑假沒事做的時候調、教了他一番。”我揉揉脖子走到沙發前坐下,
列恩忙變成按摩機給我按摩肩膀。
“謝謝列恩。”
列恩眨了眨眼睛回應我,裡包恩對我們倆的互動已經見怪不怪了。
迪諾倒是羡慕地不得了。
“嗚,列恩是不是討厭我,相處了幾年也沒對我這樣好過。”迪諾裝作很傷心地抹眼淚。
裡包恩正在煮咖啡,迪諾身後的兩個部下裝作沒看見地望向窗外,我乾脆閉上眼小憩,沒人搭理他,他也就不演了。
“你這次是來做什麼的?”我睜開眼看向他。
“是來給你送很重要的東西。”他神神秘秘地說道,掏出一個盒子,和巴吉爾給我的一模一樣。
迪諾打開盒子,同樣是七枚半彭格列指環,“這是門外顧問託付給我,讓我交給你的彭格列指環。”
我也拿出一個相同的盒子,打開給他看。
迪諾並沒有感到驚訝,“已經有人和你碰頭了嗎?你手中的是高仿的指環,是對敵人的誘餌。”
那巴吉爾是誘餌的事情,他本人是否知情,一路上用生命保護的指環,卻只是用來迷惑敵人的嗎?
對這種輕視別人生命的行為,我沒來由地感到憤怒。
“想要嗎?乖乖喊我一聲師兄。”他拿著盒子在我眼前亂晃。
他的部下自覺丟人地捂住臉。
我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咬牙笑道:“二師兄,你怎麼又調皮了?”
迪諾漲紅著臉,乖乖放下盒子,我這才鬆開手。
他咳嗽了幾聲,問我為什麼喊他二師兄。
“因為你二!”我和裡包恩異口同聲地說道。
他的兩個部下聽了噗的一聲笑出聲來。
迪諾受傷地掏出他的寵物安翠歐,嚷嚷著要讓她巨大化,吃掉我的房子。
我淡定地回道:“這麼說,我家的房子又要擴建了?”
迪諾馬上收起安翠歐,頹敗地坐回沙發上,耷拉著腦袋。
澤田家光是吃晚飯的時候回來的,回來依然穿著一身工作服,戴著頂安全帽,肩上扛著把鐵鍬,衣服很髒,像在泥堆裡打了滾,但鐵鍬卻是乾淨的,雖然媽媽單純好糊弄,但好歹考慮下我的心情,這樣無端地低估我的智商,我會很困擾的。
迪諾和他的兩個貼身部下也留下來吃完飯,其他部下都回旅館去了,好在家裡擴建了三樓,有足夠的房間,一間客房可以睡下四個人。
澤田家光對這次的擴建相當讚賞,知道是迪諾和他部下的功勞,吃飯的時候頻頻給他夾菜,兩人還暗地裡眉來眼去的,以為我沒看見。
吃過飯,澤田家光手撐著腦袋躺在庭院的走廊上休息,邊上放著一盤西瓜,藍波坐在他身邊,很開心地捧著西瓜,見到我過來,從地上爬起來,把西瓜遞到我嘴邊。
懂事的藍波其實還是挺可愛的,不再動不動掏出武器破壞房子,不再招惹裡包恩,也不再哭鼻子了。
我揉揉他的爆炸頭,要是能把這個髮型換一下就更可愛了。
“到客廳去吃,我有話要和爸爸聊。”
藍波點點頭跑走了。
我坐在澤田家光旁邊,讓我接受他是我爸爸真有些難度,但明面上我還是要這樣稱呼。
“爸,你到底是做什麼工作的?”
澤田家光撐著臉笑著看向我:“爸爸從事很危險的工作,搞不好會喪命的。”
“爸爸也是黑手黨吧,雖然總是偽裝成普通工人,既然我身上有彭格列的血,那爸爸又怎麼會是普通人,也在彭格列家族擔任要職吧,要讓我猜嗎?”
澤田家光坐起身,把我拉近懷裡,大力地蹂躪我的頭髮。
“阿綱終於成為一個男子漢了呢,你的事情我都從裡包恩的書信中瞭解到了,不愧是擁有初代彭格列血脈的人。”
任由他揉搓之後,他輕輕地抱住我:“爸爸因為有你這樣的兒子而感到驕傲。”
他放開我,我脫離他的懷抱,在一旁盤腿坐下,一個兒子能被父親這般稱讚,真的很高興呢。
“我的身份你遲早也是會知道的,我是彭格列家族門外顧問的首領,可是彭格列的二把手呢,這件事不要告訴媽媽哦,媽媽會擔心的。”
他伸出小拇指,“這是男人之間的約定。”
要是男人間的約定,才不會像小孩一樣拉鉤呢。
他催促我趕緊和他訂立契約,我無奈伸出小拇指和他拉鉤,蓋了大拇指印。
“我這次回來除了看望三年未見的你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把在我這保管的指環交給你,就是迪諾交給你的那一份,原來九代也是屬意你為繼承人的,你今年的表現很好,九代也很滿意,但卻突然宣佈他還要考慮人選,近日更是有消息說九代選擇了他的兒子Xanxus,只是一直沒有正式宣佈,不知道是否是真的。”
“不覺得很奇怪嗎?如果真的想讓自己的兒子繼承,那又何必讓裡包恩費心地教導我?”
澤田家光點點頭,“八年前的搖籃事件之後,彭格列家族的幾位元老對Xanxus頗有微詞,是不會贊成他成為繼承人的。”
“搖籃事件?”
“這件事被九代勒令封口,在任何資料上都沒有詳細記載,是絕密,我不能違抗九代的命令。”
我表示理解地沒再追問。
“你放心,我會回義大利找九代確認一下他的意思。”
我腦中靈光一閃,抓住起身的澤田家光,讓他坐下。
“因為搖籃事件,就算Xanxus成了十代首領,也勢必會遭到家族內部的反對,可就算這樣,Xanxus領導的巴厘安還敢公然狙擊巴吉爾搶奪指環,他為什麼就敢這樣有恃無恐,自信自己能夠成為繼承人並被家族接受?”
“Xanxus是個手段強硬的人,如果他繼位,很有可能會暗殺掉反對他的人,別忘了他有一支聽命於他的精銳暗殺部隊。”
“他會做這種失民心的事情?”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就是這樣的人。”
“既然他是這樣的人,如果九代依然選擇他,那九代肯定是被洗腦或是被控制了。”不然是老年癡呆?這種不敬的話我沒在澤田家光面前說。
澤田家光沉思,“等見到九代我會當面問清楚。”
“要小心。”
“啊呀,小綱吉是在關心爸爸嗎?爸爸好開心,來親親。”
他朝我噘著嘴巴,我眼疾手快地拿起一塊西瓜塞進他嘴裡,站起身忍住想踹他一腳的衝動。
回到房間,裡包恩已經換好睡衣了,雖然有客房,但他還是在我的房間搭吊床睡。
他說這樣方便他晚上隨時偷襲我,提高我的警覺性,只是他從來沒這麼做過,晚上睡得很死,害我提心吊膽好幾天,他一個翻身或是吧唧下嘴,我都會立刻驚醒,做好備戰狀態,我想他的目的達到了。
第二天我去醫院把巴吉爾接回了家,他只受了輕傷,還有體力耗盡,其他沒有大礙,澤田家光臨走前和巴吉爾碰了一面。
我這才知道兩人是師徒,難怪巴吉爾會稱我為公子,我讓他改口喊我澤田或是阿綱,他喊不出口,就按照他的喜好,稱我為殿下。
這個稱謂我竟然很中意!
我也就由他去了。
家裡又來了個清秀少年,媽媽很開心,問我巴吉爾是我的朋友嗎?
我回說是爸爸的徒弟。
媽媽一臉疼惜地將巴吉爾抱在懷裡,“真是可憐,小小年紀就在礦上做工,你的父母都不擔心嗎?”
“我沒有父母。”
媽媽抱得更緊了,“可憐的孩子,如果不介意,就把我當作你的媽媽吧。”
“不可以的,夫人。”
“你不喜歡我做你的媽媽?”
“不,不是。”
“那太好了,阿綱,以後他就是你哥哥了,有個哥哥開不開心?”
媽媽你也太草率了,這麼容易就讓我多了個哥哥,比十月懷胎可簡單多了。
迪諾也插一腳,“阿綱有了可愛的哥哥,可不能忘記師兄哦。”
“二師兄,你又調皮了。”